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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苦笑道:“羊兄也知道如今朝廷里的局势。楚王下令所以世家都要为国出力,就这么着,小弟被派到陆将军的军中了。话说回来,小弟还是以为若由羊将军统领这支人马会好一些!”
羊夭心里猛跳了下,连忙道:“不敢,不敢!杨公子,失言了!”
杨安笑道;“我祖父叫我给羊将军带个好!”
“杨司徒?”
“正是,祖父可是很看好羊将军,若不是楚王一意孤行。羊将军现在已经是东都西路都督了。”
听到这个都督的官名,羊夭心都缩成一团。
杨安道:“听说您的两位结义兄弟阵亡了!”
提到他那两个兄弟,羊夭低下头,心里十分不好受,若不是为了救他出来,他那两个兄弟也不会死。
杨安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他们都是军中良将,祖父当初也是提到他们的,没想到就这么阵亡了。若是由羊将军统领这支大军,羊将军可有信心为两位将军报仇!”
羊夭想也没想,出口道:“当然——”
话出口,羊夭就不敢往下说了,杨家想做什么,已经很明白了,他们这是想到夺军权。羊夭不敢,这样就是与世家绑在一条船上,他一个外人,随时都会被杨家交换出去。
杨安笑道:“羊将军请放心,杨家不会让羊将军做什么出格的事。”
羊夭才不会信他的话。
杨安道:“只要羊将军点点头,杨家会全力支持,羊将军招集旧部,另组新军!”
“另组新军?”
原来不是跟陆云鹤对着干,若是能另组新军,将失散的部下招回来,不但能为两个兄弟报仇,说不定还能做一个李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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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奕落棘?”塔底尔道,“你看看,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真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宋人住的地方真是好!什么时候能反部落迁到这里那就好了!一边放羊,一边看风景。真是太好了!”
“算了吧!宋人的地方可不会让给你!难道你想把宋人赶走,自己住在这里!?”契木啃着鸡腿笑道。
这时门外走进个仆人,手里端着个铜炉。
塔底尔和契木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连看着外头出神的奕落棘都回过神来,想看看这个宋人又给自己送来什么奇怪的食物。
仆人将铜炉放在桌上,往铜炉里那个用三条细铜链悬起来的铜盘里放了两块炭,点燃,火舌舔着铜炉底。仆人打开铜炉盖,原来里头装着沸腾的汤,盖一掀开,便往外汩汩地冒热气。
奕落棘三个都不自觉地深吸两口气,真是太香了。
仆人又给每个人部上漆碟,还有十几盘已经装好调料的小碟,笑道:“几位请用。”
契木摇舀了勺沸汤往嘴里送。
仆人连忙阻止道:“请慢,这道菜不是这么吃的。”说着,拿了副干净筷子,夹了两片羊肉放到铜炉里,在沸汤滚了三滚,笑道:“各住请用!”
三个人都松了口气,塔底尔笑道:“宋人就是麻烦!”
门外站了个人,奕落棘见是带他们来宋地的首领门艺伐,便放下筷子。
“哎,你怎么不吃——”契木跟着放下筷子。
门艺伐道:“吃好了?”
契木抹了抹嘴。
奕落棘皱眉道:“是谈好了吗?”
门艺伐点点头,走进来道:“咱们商量商量。”
奕落棘看了看其它两个人道:“就在这里说好了。”
门艺伐看了他一眼。
奕落棘不在乎,门艺伐以不是部落的头领,带自己三个到了荆州就算完成了他的任务,现在门艺伐顶多算是个翻译。
四个人用鲜卑话交谈。
奕落棘道:“李闵是个英雄,我不想杀他。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来!”
门艺伐道:“蔡大人说好了,只要能杀了李闵,给咱们每个人,二十匹马的价钱,是荆州的马价!”
契木和塔底尔放下筷子,看向奕落棘。
奕落棘迟疑道:“可是先前说好了,只是给襄阳王做骑兵训练。”
门艺伐道;“那批钱,蔡大人也会给。”
奕落棘看看三个人道:“蔡大人是荆州有实力的人物,为什么要我们出手?”
塔底尔道:“对,他为什么要我们出手,难道是想让我们做替罪羊!”
这话一出,奕落棘在个人看向门艺伐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
门艺伐忙道:“不是,不是。现在情况和以前大不一样。那个李闵已经囚禁了宋人的襄阳王,蔡家是襄阳王的亲戚,所以想救他出来。可李闵是出了名的勇士。蔡家一怕不能够真正杀死他,二是怕杀死李闵后李闵的军队会找他们,报仇,所以要咱们出手。咱们回到幽州去,李闵的部队能有什么办法!”
契木哼了声道:“还不是想拿我们做替罪羊!”
门艺伐道:“不一样,不一样!蔡家会安排咱们逃走!”
塔底尔道:“凭什么信他!宋人做官的都会有计!”
门艺伐急的额上见汗。
奕落棘看着他,小声道:“门艺伐,你说实话,要是我们不答应,蔡大人会怎么对我们!”
门艺伐低着头不说话。
塔底尔和契木都看向奕落棘。
奕落棘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只有答应了,不过我们每个人要一百匹马的价钱,是襄阳的马价!”
门艺伐猛抬起头,惊喜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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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闵背着刷马的器具穿过月亮门往马棚去,心想:这几天忙着公事,也没抽出空来看看白龙马,还不知道瘦成什么样,脏成什么样。
可当李闵站在马棚前的时候,吃了一惊,白龙马竟活蹦乱跳的,全没有以前那种见不到李闵的就病歪歪的样子,鬃毛飘逸干净,浑身上下如同素锦缎子一般。
“都督!”马棚管事匆忙过来。
“白龙马怎么回事?”
不等管事回答白龙马已经小跑地过来,用大脑袋在李闵拿上蹭了蹭,然后跑回去,在马棚里头左跳两步右跑两个,把棚里的马都闹个不安生。
管事道:“都督,您的马——”
白龙马长啸一声,跑出马棚,把李闵也吓了一跳,看过去,原来从院门处来了匹纯白的马,体形比白龙马略小一些,身上半点杂毛也没有。除了白龙马李闵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马。那匹白马直往后退,白龙马凑上去,拿大脑袋直往白马身上蹭。
“小兔别怕!小兔别怕!”白马身边是个穿着轻纱的丽人,两眉如钩目若天星肤若凝指算得上是个一第一的美人。
“白龙马回来!”李闵叫道。
白龙马回头看了李闵一眼,又朝白马打了两个响鼻,接着救援似地看向李闵。
李闵觉着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
不等李闵说话,丽人道:“见过都督。”
管事赶忙走过来小声道:“都督,这位就是襄阳王妃,蔡夫人。”
李闵猛然想了起来,连忙退后一步,礼道:“见过蔡夫人。”
蔡亭羞怯道;“都督不必多礼!”
白龙马急不可耐的拿脑袋直碰李闵,李闵推了他两把,对蔡亭不好意思道:“你看我这匹马,都快成精了,请夫人不要见怪!”
蔡亭道;“李都督是天上降下的神将,坐下马自然也不同凡响。”
白龙马似乎等不及李闵帮忙,自己又凑了过去,可是对方表现不接受他的好意。开始是躲,后来便用脑袋撞,白龙马依旧往上蹭,把白马惹急了,撩蹄子踢向白龙马,一下子就踢到他的腿上。白龙马惨叫一声躲回李闵身边哀怨地看着对面的小白马。
蔡亭惊呼道:“小兔!你做什么!”
小兔把头藏到蔡亭的身后。
马棚管事忙过来看伤,松了口气道:“都督,没什么大碍。
李闵见白龙马一副很受伤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扯着他的耳朵小声道:“泡妹子要有耐心,像你这样急,怎么可以!”
李闵转而向蔡亭道:“我这匹马,在外头野惯了,不好意思。夫人也喜欢养马?这倒是不多见。”
蔡亭摸着小兔道:“小兔是祖父送我的生日礼物……”
“夫人!”两个女侍卫匆匆从外赶来,见到李闵,吃了一惊,慌忙施礼道:“见过都督!”
蔡亭看了她们一眼,道:“都督,是我自己跑出来的,不关她们的事。”
李闵当着蔡亭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道;“夫人误解末将的意思了,襄阳还不太平,末将怕有人对殿下和夫人不怀好意,所以派她们保卫两位贵人的安全别无它意!”
蔡亭道:“小兔好长时间没出去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带它出去?”
“当然。”李闵也只能说这两个字,蔡亭身份特殊,一定要限制她的行动,可是直面冲突对李闵的名声不利。
“都督——,你也要溜马,不如一起去——”蔡亭低着头两颊粉红,声音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
李闵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暗想,难道马歆要给自己使美人计?那也用不着把自己老婆派出来吧!或是蔡家?蔡家会用得着一个出了嫁的姑娘?
“将军——”蔡亭二目悬泪,看得李闵心里痒痒。白龙马不停的拿脑袋顶李闵。
李闵心道:还怕你个女人不成,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好我想遛遛马,一起吧,也安全些。”
白龙马迫不及待地跑到小兔身边,小兔忙躲。
两个两骑在从人侍卫的包围下出了府门。府门斜对面的一座二层小楼上的一个窗户半开着,人影在窗口晃了下。
“主人,三小姐和李都督出府门了。”
坐在案边的人拿着水杯,升腾的雾气遮住了他的脸。
“主人——”
“老华,有什么就问吧,吞吞吐吐可不好。”
“是,主人。主人,若是三小姐能得李都督爱,对蔡家也是件好事,为何一定要杀了他?”
“李闵是个很能打仗的将军,可能以怎么样,顶多是个吕布,天下不会是他的,既然如此,我为何不借他的人头用用,殿下总归是皇家的人,天下总归还是皇家的天下。”
“小的明白了。”
“好了,看也看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亭儿做的很好。你挑两件她喜欢的礼物送过去,蔡家不能冷落了有功之臣。”
“小人会说明白,请主人放心。”
小厮匆匆上楼,低声道:“家主!老夫人哭昏过去了。”
“怎么回事!”
“刚传来的消息,南阳曹家被李闵灭门了。”
“什么!”蔡殿惊得脚下一软倒在地上。
“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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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王冷着脸看了眼礼物,蔡亭儿拿着马鞭走进来,一见到马歆,方才那股子热情就一干二净了,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府了。
马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蔡亭小声道;“见过殿下!”
马歆低下头没说话。
侍女小声道:“夫人,方才蔡家送来这些礼物。”
蔡亭心被掐了下,坐到马歆的身边。
马歆头靠在蔡亭肩上,哭起来。
蔡亭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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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无忌笑道:“都督的气色很好。”
李闵解下披风,道:“刚出去遛了会儿马。”
房无忌将茶杯放到桌上,道:“听说了,是根蔡夫人一起去的?”
李闵点点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我去看白龙马,正巧遇见她。”
“从没听说过蔡夫人喜欢养马。”
“是啊,像她这种闺阁小姐,养个花草倒还说的过去,那怕养个猫猫狗狗的都说得过去,养马倒是稀奇。”
“这有什么稀奇!”噬魂慢慢悠悠从外头走进来,桓琴在她身边,两个人似乎关系好了不少。
房无忌连忙道:“下官还有些公务要去处理,先告辞!”
桓琴道:“房先生,您就老实坐在这里吧,我们姐妹又不是老虎,不吃人的!”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李闵。
李闵打个颤,这两个娘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可没自己的好日子过。
“南阳的事情解决了?”
噬魂撇撇嘴,跟桓琴两个坐到李闵身边。
“曹家上下两百多口,一个没留,人头都吊在城门上,用不用送点到襄阳这边?”
房无忌手颤了下。
李闵当做没看见。
“曹家一而再的设计害我,也该给荆州的世家一个警告。不过人头就不用了,我想南阳的事情他们应该都知道了。”
噬魂咯咯笑道:“那我这个女魔头的名号岂不是要路人皆知了!”
李闵道:“杀的又不是百姓,多杀两个就多杀两个吧,那些个用人,没为难他们吧?”
噬魂没说话。
桓琴白了李闵一眼道:“我也是世家出来的——”说到一半,她看见房无忌,便没再往下说。
李闵道:“我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不用点严苛手段,他们不会听话,有曹家为例,我们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噬魂哼了声道:“当然是为你这个李大都督的号令行事,哪怕是把自家的老婆送出来也在所不惜!”
李闵道:“这里边有问题。你们真以为这么巧,蔡夫人会喜欢养马,又那么巧正好被我遇见?”
噬魂道:“你的意思是——”
李闵道:“正好你回来了,桓琴要根着我出征,府里头的事你多担着点,外头我已经吩咐金小六注意了。”
“出征,你要去哪儿?”
李闵道:“荆州虽好,可总不如陆浑老家好。东都那边风云变换,我不能不早点回去,以应付时事。房先生,我会让谢旻谢先生来替你,这段时间就劳烦你了。”
房无忌道:“都督请放心,只是不知道都督会留下哪位将军?”
“李愣带一万步军五百马军留下,再留五千铁甲兵。其他的铁甲兵我都要带回陆浑。你这边要尽量协调粮饷。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找骆王宾。这个人别的马马虎虎,经商方面是十分精明。”
桓琴道:“他就是太精明了,要上次不根着曹逢撺掇你到襄阳城里来,要不是早有手准备,又有敬延寿通风报信,后果不堪设想。”
李闵道:“人无完人,他现在还在襄阳?”
桓琴道:“怎么不在!他还敢走!一直躲在家里头,光珊瑚树就往我这儿送了十几株!”
李闵笑道:“吓吓他也好。”
噬魂道:“南阳的消息传过来,怕就不是吓那么简单了。”
“都督!糜大人求见。”
噬魂道:“这位糜大人的消息可够快的,我看我还是躲一躲,别吓到他!”
桓琴道:“正好一起去看看小红。”
两个人也不管李闵,自顾自的站起来就走,边走边道:“听说白龙马这一阵子在马棚里可高兴了!”
“根他的那个主人一样,见了母马就往上扑,都不是好东西!”
“你看把他骟了怎么样!军中的马不都是这样吗!”
走到门边,桓琴回头妩媚的看了李闵一眼。
李闵只觉寒风嗖嗖,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动。
李闵拍了拍脸,朝房无忌尴尬笑道:“这两个婆娘!”
房无忌尴尬地笑道:“女人们都是好嫉妒。”
李闵道:“让他进来吧!是我通知糜子远过来,不过他应该已经知道曹家的事了。”
糜子远走上来,站倒道;“罪臣糜子远,参见都督!”
李闵绕过案子,扶他起来道:“糜先生何以施此大礼,快请起!”
糜子远道:“下官识人不明,请都督责罚!”
李闵道:“曹逢的事已经做了了结。我希望以后大家都团结一心建设大宋!”
糜子远道:“下官一定竭尽所能。”
“过几天我将回陆浑去,荆州事务就由房先生主持,希望你们能够精诚合作。”
糜子远吃惊道:“都督这么快不要回陆浑吗?委员会的事情各家都还没有个明确的回复。”
李闵道:“这个事不急,日常都由房先生主持处理。大家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但过一段时候,我想他们会明白我的苦心。另外,襄阳王殿下也会跟我回陆浑,顺路送到东都,这是殿下的愿望。”
糜子远道:“请都督放心,下官一定辅佐房先生处理好荆州事务。”
李闵道:“等我到了陆浑,会派谢旻,谢先生来主持这里的事务。谢先生出自谢家,与荆州各家都熟,会更有利于事务的办理。”
“请都督放心,不论房先生还是谢先生,下官都将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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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乂身穿铁甲立于北芒山上,马衷穿了身金甲站在一旁。
河桥南岸之上就是邺王的南岸大营,号角连声,战鼓频响。
马衷看了眼马乂,小声道:“王弟,我们咱们还是快回东都去吧,那里有高城大池,足以抵挡邺王的人马!”
马乂看着邺王的大营出神,没有回答马衷。
马衷咬了咬牙,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姜瑜儿抱着渭阳拉了拉马衷的后襟,摇摇头。
马乂突然道:“请陛下放心,西面有陆侍中应付,秦王前进不了半点,而这里又有黄河天险,只要我军能打个胜仗,就可以保持均势。臣弟已经给李闵去了信,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只要坚持一个月,李闵就会帅大军北反,有了这支生力军,邺王秦王将不战自退。”
“李闵要来吗?”小渭阳鼓气勇气说到。
马乂低着头,笑道:“他会来的——”
“殿下!”侍卫快步走过来,直接伏到马乂的耳边说了两边。
马乂额上渗出汗珠。
马衷的心悬了起来,一定有什么事发生!可恶!朕才是一国之君,他为什么不向朕报告!
姜瑜儿道:“皇弟,有什么事吗?”
马乂抹了抹额上的汗,镇定道:“没什么,一点小事情!”说罢转身就走,“照顾好殿下和娘娘公主!”
“诺!”两百楚王侍卫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