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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敝道:“当然不能只让他们回去,殿下可命一位信得过又足智多谋之人为主将,以康宣为副将。以主将为顺,以康宣为逆,一顺一逆之间不仇青兖豪杰不投到殿下的帐下!”
邺王盯着地图半晌,道:“康宣这个人——”
张敝笑道:“若是殿下不放心,要吧将康随留下来。”
邺王想了想遥头道:“有人不疑,疑人不用!让康随跟着去,他知些圣贤书,说不定能有些做作用。”
张敝拱手道:“殿下明见!”
一月之后。
天气越发的暖和,老百姓看着阳光下的农田满是太平世界的快乐,不过对于身在官府里的人来说,这个时节总是让人提心掉胆,从种种迹象上看,说不定又一场大乱在眼前,东都里的人自不必说,就是避远的陆浑城也有些风起了。
这日艳阳高悬,校军场上摆下十几行骑兵,战马都钉了马蹄,骑士坐下都是高桥马鞍,左带弓右挂箭,手中长槊,一点寒光流动,人带鬼脸面具,马着铁马面,由远看过去,这支骑军森森然,如同钢铁的林子,城上人头攒动,凡是出征将士的家人都被请着城头上,那些个平民只能在校军场外远远地看着,不多时从城里飞出一骑白马,马上人着烂银环铁甲头带银盔一团白缨如飞雪,身披白袍手提长槊流光生寒,拧眉如山自带千步的杀气,动作敏捷恰如常山赵子龙,正是陆浑州都督李闵,左边一骑,无论人马都比平常的大出几分,黑面铜盔蓝缨,手中一条碗口粗的狼牙棒。右边一骑着乌油甲,带铁笠,红缨飘洒如团血雾,方面阔口两如豹,坐下一匹青骢团白花战马,鞍边两壶满满地雕翎箭,手中一条黑杆长槊。三骑如团旋风从城中刮将出将,再往后是杆大旗,黑底泥金写了个斗大的“李”字,再往后看便是两人一排的骑队端的是人如虎马如龙,夹着千般煞气直扑到校军场上。
两边百姓看了这般气势竟没有一个说话的,伸着脖子踮着脚往校军场里看,只听城头上响起鼓声,一下一下地响,不急不徐,声音不大不小却震人心肝,如同血脉都随着跳动。
校军场东侧传来与鼓声相同节奏的颤动,众人转头去看,只见烟尘大起,当先是匹瓜黄马,马上将铜盔铁甲,护项下金漆吞肩兽狰狞恐怖,掩心镜耀寒光,手里一条红缨短槊如长蛇吞芯,他身后掩在尘土里的步卒看不清共有多少人,只见长枪如林,团牌如浪,皆着两裆甲头上带红巾,那马上将官正是马三福。
李闵立马众军之前,神情严肃,从锦囊里取出轴黄绫,擎在头上高声道:“万岁有旨,着陆浑都督李闵引军入卫京畿,有违令者斩!”
“诺!”众军齐道。
李闵又道:“我等为朝廷官军,不可侵略百姓,违者斩!”
“诺!”
李闵将军中禁令一一说出,说一条,众军便道一声诺,城上城下的人看的人被激得热血沸腾,当李闵说完之后,城中走出一队人,当行者是都督府长史杜奕,左侧是房无忌,往后是都督府中的大小官吏及陆浑城里的头面人物,再往后就是新科中榜的吏员们。
杜奕代表众人敬酒道:“祝将军马到功成!”
李闵在马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道:“州中大小事就托杜长史与房主簿了。”
杜奕房无忌二人齐道:“请都督放心!”
李闵带回马,抽出长刀高声道:“出兵!”
战鼓颦响,大纛前倾,步军当先,骑军在后,李愣引游骑在外,人马顺大路而行。
看着人马走远了,杜奕房无忌引着众人回城。
原非拧了拧帽子,松了松腰带,见站在边上的邓崖还紧握着拳头抿着嘴眼望大军的方向,便笑道:“邓兄!别看了,人影都走远了!”
邓崖叹口气,道:“执长槊跨烈马征战疆场才不罔为男儿!”
原非笑道:“想从军干嘛不跟都督说?光看着有什么用。”
邓崖叹道:“你当我没说过吗?”
原非吃惊道:“我怎么不知道?都督怎么说?”
邓崖摊手道:“都督说先让在民政上做一段时间。”
原非笑道:“那就是不同意了?”说着一拦他的肩膀道:“还是跟着我下乡去吧,任唯已经跟杜长史说过好些次,他那里缺人。”
邓崖吃惊道:“你要去乡下?!”
原非奇怪道:“我怎么就不能去!”
邓崖看了眼走在后头的原庆道:“你大哥同意吗?任大人那里可都是蛮民,再说你长在富豪人家,身娇肉贵的,还是在都督府或者刺史府里行走比较好。”
原非高扬着头,道:“我才不听他们的,你知道都督怎么说任唯那里?”
邓崖道:“怎么说?”
原非一和拄腰一手挥了下,道:“广阔天下大有作为了!”
邓崖看着原非若有所思。
原非手伸到帽子里抓了抓头发,道:“我的性子你也知道,要是让我在府里头非关出病不可,正好到任唯那里玩玩。”
邓崖皱起黑脸道:“这我可得想一想。”
原非道:“这还用想,以后都督的地盘大了,总要有一些官员干事,你想想,到时候是用那些只在府里头待着,连百姓都没见过几次的人还是咱们这些整天泡在乡间的?!”
邓崖下意识地点点头,继而反应过来,道:“不对!你这么撺掇我去,一定有图谋,啊我知道,你是不是怕对付不了那些蛮民,想拉着我去镇镇他们?!”
原非嘿嘿笑道:“崖兄生得一副武将面像,总能起到震慑作用,小弟确实想借着用一用,不过,崖兄你想想,我方才说的那句不对?得,你自己想想,我看看我大哥去!”说罢扔下发呆的邓崖走到原庆身边,原庆正在想着什么,左右的人都走回城了,他还在低着头慢悠悠地往城门逛。
“前面有大坑!”原非在原庆身上叫了声。
原庆被吓了一跳,脚擎在半空没落下,撩着长袍伸头往前看。
原非拍手大笑。
原庆长出口气,道:“你又胡闹!”
原非笑道:“大哥,你想什么出神?”
原庆皱眉道:“你看看你的样子,你现在可是都督府学科的吏员,要庄重,知道吗。”
原非正了正帽子,道:“我说不做这个官,还不是祖父和你逼着我做!”
原非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什么心事,原庆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背着手往城里走。
原非看着原庆略显佝偻的背影,觉得大哥一定心里有事没说可到底是什么事呢?最近祖父的情绪似乎也不在好。
看热闹的人都各自回去忙各自的生计,摆摊的摆摊,开店的开店,挑担的挑担。市井里永远都是那么生机勃勃。
“果子,又香又甜的果子!”
“卖布喽,又结实又好看!”
“针线!针线!”
一所大院的角门打开,探出个老婆子的脑袋,左右看看,寻到喊针线的人,叫道:“卖针线的,过来!”
“哎!”货郎挑着担飞快走过来,道:“老婆婆,您看看我这担里的针线,可都是上好,颜色也多,保你挑花了眼!”
老婆子让货郎进来,随手关了门,货郎也不多话,放下担,跟着老婆子往院里走,低声道:“你先站一会儿,姑爷马上就来。”
货郎知道她说的“姑爷”是谁,便点点头,低着头站住了。
约过了一刻钟,就听屋里传来咳嗽声,小厮走出来朝货郎招招手,货郎快步走过去,跟着到了内院,藤架下正坐着人上老人,身上披着衣服,一个老太太手里拿着件熊皮大氅披到老头的身上,轻声道:“倒春寒,多穿点。”
老者拍了拍老太太的手,看了眼货郎道:“回去说,不要急,等李闵的人到了新城再行动,跟姓张的说,李闵这人年岁不大,却诡计多端,要小心行事。”
“诺!”
老者摆摆手。
货郎知道老者的话说完了,便低着头倒退出小院。到门口挑了货担,合出几捆线,几只针交到给他开门的老婆子手里,老婆子开了门,送货郎出去,一手拿着针线,另一只手拿了铜钱放在货郎的担里,抱怨道:“你看看线上多少断头,要不是这几样颜色好,看我还买你的!真是的,连半文钱也不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生意的!”
货郎笑道:“老婆婆,你就放心好了,我卖的线可都是好的,又结实又不掉颜色!”
老婆子边抱怨边道:“行了行了,快走吧,一会儿关了城门你可就出不去了!真是生了张好嘴!”
角门关上,货郎挑着担,急急往城门走,有买卖他也不做,只说是怕城门关了出不去,一直出了城门,回望一眼,又走出几里,扔了担,蹿到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本章完)
第206章 第二〇五章 伏兵()
第二〇五章伏兵
谢旻在新城刺史的位子上还没坐热,朝廷里使又派来个人,说是新城州的都督。
谢旻将此人接进府中,心里不大有底,若是在东都城里,凭着他圆滑的手段,穿梭在各家之间总能活的很好,可是这是什么地方,掐住李闵上京的关口,动刀动枪的地方,那怕你腹有千言,刀片子往脖子上一架你还能说出什么来?!正是秀才遇见兵有礼说不清,更别提对面这位是个装糊涂的兵大爷。
下人敬上茶水。
此人坐在客位上,拿起杯喝了一口,道:“好茶,不过就是太淡了。”
谢旻笑道:“这是江左的喝法,李都督是北人,喝不惯。不过那位李都督倒是很喜欢喝。”
此人道:“李闵少年英雄,我可比不了。不过听说李闵领了圣旨到往京畿去,不知是真是假。”
没错,看过前文的读者八成已经猜到时他是谁了,他正是被李家堡逐出来的李家少主,投到齐王幕下的李斌,字叔业。
谢旻早听人回报,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假意道:“什么是真是假?”
李斌道:“当然是李闵手中的圣旨是真是假。”
谢旻摸不准李斌是怎么想的,便道:“依都督看来,是真是假?”
李斌坐在椅子拍了拍扶手道:“这个和陆浑传过来不大一样。”
谢旻摇着春扇道:“这个是我让人做的,新做的扶手,都督觉得还行?”
李斌笑道:“好,好,比我坐的那个好多了。”
谢旻笑道:“谢锡!”
谢锡快步走上来,看了李斌一眼,不大友好。
谢旻道:“去选两把好椅子送到李都督的府上去。”
谢锡愣了下,拱手退下。
谢旻用春扇一指,道:“我这个仆人傻乎乎的,上会还让李闵差点杀了。”
李斌精神一振道:“还有这种事。”
谢旻找个叉,然后笑道:“李闵以前在李氏堡住过多时,与将军也熟习,不知道你怎么看。”
李斌摇头道:“刺史大人也知道,当时家中有事,跟李闵接触也不大多。”
两个人沉默下来。
李斌下意识地拿起茶杯,杯中的茶水都已经饮尽了,谢旻叫仆人上来续水。
李斌道:“不必,桃然先生,小侄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旻挥手,将站在门口的仆人都退来去,道:“贤侄有什么说就是了。”
两个人其实也差不了几岁,不过李斌谢旻两个现在可顾不得这个。
李斌道:“李闵的前军已经进了新城的地界,桃然先生想必已经知道。”
谢旻将春扇放在桌上,道:“我也正为此发愁。”
李斌道:“明人不说暗话,齐王殿下将先生和我放在这么个地方是为了什么,就不用小侄多说,实话与先生说,这回不单是把我派来新城,伊阙那里也驻下了人马,也是李闵的旧识,石家庄的那位庄主。”
“殿下还真会人尽其用!”
李斌道:“这次我从东都带来骑军两千,其中有五百是从李氏堡带出来,原李氏堡的上将关再兴也被我请了过来,步军一万,石家两兄弟那里比小侄人只多不少。”
谢旻若是不知道关西的消息,说不定真会顺着李斌的话往下说,不过现在,谢旻可不想多生事。
李斌看着谢旻,道:“先生以为,凭着小侄手下的可能与李闵比一比吗?”
谢旻拿起春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起来,抿着嘴,似乎在沉思。
过了一会儿,摇摇头。
李斌眉头微皱道:“桃然先生为何摇头?”
谢旻道:“若说贤侄的人马都是从东都带过来的到也没有什么,李闵虽然勇猛,可也敌不了齐王殿下的百战之师,只可惜其中那些从李氏堡带过来的人——”
李斌紧拧眉头道:“先生是说——”
谢旻道:“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关再兴与李闵关系非常,那些骑军更是跟着李闵连败殿下,在强军之中几近几出,出生入死,战场上的情谊非是平常可比,若是李闵阵前一呼——”
李斌额上见汗,拱手道:“多谢先生指教。”
谢旻摆扇道:“无妨,无妨。”
李斌道:“这么说咱们只能守在城内?”
谢旻点头道:“不但要守在城中,还要看好你手下的那些人,特别是关再兴!非是我多心,殿下在关再兴关将军这件事上做的真是不大好。”
李斌叹道:“当时小侄人微言轻,不然——,嗐!”
“报!”谢铁匆匆从门外走来,看了眼李斌,抱拳道:“禀少主,城外有支人马,自称李闵……”
不等他把话说完,城头上战鼓暴响,一声紧似一声,哗啦啦甲页乱响,两名铁甲军卒冲入,朝李斌拜道:“都督,城外突然出现一支人马,自称陆浑都督李闵,关将军已经下令四门紧锁,待都督将令!”
李斌猛起身朝谢旻抱了一拳,大步走了出去。
谢旻吃了一惊,一是为李闵行兵神速,昨天才接到李闵出征消息,今日他已经到了,二是为关再兴真的不顾情面紧闭四门如见敌寇。
谢铁谢锡两个走上来,腰上都挂了刀。
谢旻站起来,道:“既然顾人来了,不能不一见。”
谢铁道:“请少主着甲!”
两个仆人抬着甲架上来。
谢旻笑道:“不用,不用,真要是到了连我都要着甲上阵的时候,我着不着甲就都是一样了,再说凭着我和李闵的交情,他能把我怎么样,撤了吧,走,咱们上城去。”
谢铁道:“万一被流矢伤着,也是小人的罪过,少主还是穿上吧,不然老主该责罚小的们了!”
谢锡道:“就是,就是!”
不提还好,一提老主,谢旻两眼一瞪道:“老主的话你们就听,我的话你们就不听是不是!我就不穿处样!”说罢大步走了出去。
谢锡为难道:“我是现陪着少主上城还是给李都督送椅子?”
谢铁瞪了他一眼快步跟了过去。
谢锡懊恼地一跺脚,也跟了过去。
新城原本是个安宁的偏远小县,夯土城墙一丈多高,护城壕还是谢旻来了之后才挖着,就是这一米多深的沟也只挖了一半多一点,当谢旻走上城的时候,李斌正在和李闵说话。
谢旻站到李斌身边,扶着垛口往前看去,只见一杆大纛,黑底泥金写了个斗大的“李”字,下头是员小将,银盔银甲一团白缨如雪坐下白龙马手中长槊,眉目之间自有千步杀气,正是李闵。他身后是两排骑兵,人和马都披着甲,往后是步军一排排一列列横平竖直如刀裁斧剁的一般,团排横接如浪,长枪斜竖如林,寒光闪闪耀人二目,谢旻看了这整肃的军容不禁倒吸口凉气。
李闵见谢旻走上城头,拱手道:“谢刺史,久违了!”
谢旻道:“不知将军到来,有失远迎,请将军恕罪!”
李闵道:“不敢,小将奉旨进京,请谢大人行个方便。”
谢旻看了李斌一眼,道:“李将军既有圣旨,那话就好说了,请入城来请出圣旨,容本官与李都督看过,自然放行。”
李闵笑道:“谢大人也是朝廷大官,怎么会不知道圣旨是可以轻易给人看的吗?谢大人世代为官朝是多有照应,不顾及这个,小将是个白身为官的人,可不敢轻易将圣旨给谢大人看,万一陛下怪罪下来,小将可吃罪不起,还请谢大人李都督行个方便!”
李斌道:“李将军,谢刺史说的是好话,你是陆浑州的都督,使命是保守陆浑一地,本将是新城都督,使命是保守新城一地,若是见不到征发李将军的圣旨,本将又怎么能放李将军过去,不然本将就要吃罪不是!同在朝廷为官,同是在外领兵之将,请李将军恕罪!”
李闵还没说话,却恼了他身后一人,呀呀怪叫声音如打了个雷,谢旻没站稳幸好谢铁谢锡两个在后头扶住,谢铁小声道:“他叫阿瓜,是李闵从青石堡带出来的人,力大过人,是个猛将!”
阿瓜在马上,挥棒舞了两个花,大叫道:“还说什么!小白脸小黑脸!要是再说个不字!看你爷爷杀上去揪了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阿瓜!不得无礼!”李闵断喝一声,止住了阿瓜,朝城头上道:“话已说到,本将若是非要过呢!”
谢旻看向李斌。
李斌沉吟了个,道:“李闵,你我也有段交情,不要逼我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身为守将,是不会放你过去的,你若真不听好言,咱们就只有疆场放对了!”
阿瓜暴喝道:“放对便放对!怕你怎的!”说着提马冲了出去,他坐下的一匹宝马,吹风和般冲到城前,新城小县城池不高,众军眼看着个黑铁塔般的人冲过来无不惊骇,谢旻看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便想转身逃跑,这时李斌喝道:“放箭!”
城头上箭雨飞下,阿瓜忙舞狼牙棒上护其身下护其马,一时间手忙脚乱,李闵将他叫回去,高声对城头上道:“看在旧情份上,本将在此驻扎三日,三日之后若还不放行,那就只有疆场放对,谢大人李将军,那时就别怪李某不讲情面了!”说罢挥手,众军退后十里扎下大营。
李斌吩咐手下将校严守城池,同谢旻走下城来,谢旻请李斌上了自己的马车,低声问道:“都督看李闵手下人马有几分战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