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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影响到你。〃木子笑着说;〃我是小事;别因为这个给你找什么麻烦。〃
〃我没事……〃郑伟还想说什么,终于没再继续说下去。
果然不出郑伟所料的那样,外面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地。
虽然没有吃海鲜,木子依然要了一瓶红酒;在郑伟目光的注视下,她一个人已经喝了大半瓶;脸微微地泛着红。
郑伟看着今天的木子跟北京的木子俨然是两个人;显得忧郁失落;并且有许多不开心似的。他不想多问;只默默看着。
晚饭进行的很愉快,木子吃了很多的水果沙拉,也喝很多的红酒,带着一点醉意。
可是木子从头到尾也没有开口笑过,这是晚饭结束的时候郑伟唯一觉得遗憾的事情。
他们向外走的时候,郑伟先叫木子等在里面,他跑去车上拿雨伞。
木子提出她很想看看这个城市在雨里面的灯火是什么模样。郑伟于是开着车子带她去游车河。在蒙蒙的细雨当中感受这个城市里面点点的灯火。
外面下着细细密密的雨,车里面有柔和的音乐响在耳边。木子闭上她的眼睛,她觉得郑伟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跟郑伟在一块的不多的几个小时里面,木子很塌实。舒简曾经告诉过她,如果她跟一个什么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塌实,那么这种感觉就叫做爱情。
木子也曾经感受过一种塌实,可是,最后还是变了。
说不清楚分别是一种什么感觉,很轻松,很放松,很快乐,因为终于摆脱了一段苍白的感情,木子真的很庆幸,只是,她开始迷茫,不知道何去何从,好象结束了一场战争,欢欣鼓舞,可是又不知道疲惫的脚步应该停驻在哪里?并且,谁又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呢?
木子叫郑伟停车,她想在雨里面走走。
木子拿了伞,走在雨里面,郑伟和车子慢慢地跟在后面。
雨不大,可是有风的缘故,还是把木子的头发,衣服都打湿了。
郑伟觉得在雨里面行走的木子的模样真的是楚楚可怜。
郑伟叫她回到车上。木子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你看起来不开心。”郑伟试探着问木子。
“是的;我想也许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可是我又希望你能听我说说;做个听众。”
〃OK!〃郑伟把车熄灭了,停在海边的沙滩上。
〃他来北京找我了。〃木子望着车窗外面的灯火淡淡地说
虽然〃他〃郑伟不想知道是谁;但肯定是一个曾经对于木子很重要的人。
木子继续说下去,〃一个我曾经死心塌地追逐着的人;在我刚刚开始对爱情憧憬的年代里,我遇到他,爱上他,追随着他。。。。可能那时候真的是少不更事;我想着,一辈子就这么跟着他,给他洗衣服;做饭;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我随他去了重庆;生活很苦;我却觉得很幸福。。。。我不向你隐瞒;可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我逃离了四川;来到北京。。。也许我应该感激他当时很平静地跟我说的那句话;所以我能有了今天,自己养活着我自己。。。。我不恨他,可是我不能再见他;当他出现在我的门口的时候,我觉得天旋地转;他给了幸福;也给了我痛苦;我无爱无恨。。。。可是;我逃到了这里……。〃
虽然木子说的断断续续;郑伟还是明白了一个大概;他从车里拿了几张纸巾给木子;然后发动了汽车的引擎;跟木子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你这个人太冷。”木子对郑伟说。
“热情有时候是一种伤害。”
“你是什么血型?”
“嗯?”郑伟不明白木子的意思。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血型上
“A,大概是。”木子喝了太多的酒,说话有些迷糊。
“对了。”
“呵呵,我一猜就是。”木子转过头,看着郑伟,“A型血的人理智,我是AB型,走极端。”木子眼睛里充满着奇怪的东西,说不清楚,好象面对着一个自己期待了很久的东西,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你对血型很有研究。”
“书上说的。”
“书上说的未必都对。”
“难道不对??”装出来的不经意。
“谈不上,对或者不对都不重要。”
短暂的沉默。
木子忽然哭了,眼泪像珍珠一样,一串一串从她的眼睛里面滑落出来;肩膀微微地抖动。酒精在她的身体里面产生了作用。郑伟知道此刻木子需要平静,不是语言可以达到的,他自己也需要平静。木子在黑暗和海边晨曦的混沌当中抖动的肩膀叫他心慌意乱,一个久违的片段在他的脑子里一直闪啊闪啊的闪动。叫他怀念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女孩,女孩临走之前也是这么抖抖地无声地哭泣过。
强烈的海风呼啸而过,把木子头发里淡淡的清香送进郑伟的鼻子里。
郑伟默默地拧开CD。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温柔的歌声里面,一个女孩温柔的恸哭。郑伟心里翻江倒海。
“你知道吗,我很痛苦。”木子将身体完全靠在座位上,直直地看向郑伟,满脸的泪痕。
郑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你们没有了爱情,短暂的痛苦也是一种解脱。你为什么哭?”
“不知道,我哭,是因为我想起了我的久违的青春,我为它们流泪。”
“人活着,总是有很多难忘的经历的。”
“你永远不可能讲一个关于你的故事给我听,是么?”
“我没有故事。”郑伟觉得慌乱,木子叫他心慌。
“我给你讲。”
“好吧。”郑伟也将头趟在靠背上,闭上眼睛,继续做一个听众。
“我很不快乐。别人总是给我那么多那么多的压力。他们说我的事业很顺利,很成功,可是我一点也不快乐,我不快乐……”一个人如果喝醉了,典型的症状就是重复着一个她谈话的中心,好象木子。
整个晚上,木子都重复着“我不快乐”。
郑伟的心中忽然有种难以鸣状的感情,相信,每一个男性在面对一个弱者的时候都会生出这种保护她,呵护她的愿望。
郑伟拿出纸巾擦拭木子脸上的眼泪,慢慢地说“总会好的,总会好的……”郑伟重复着这句话。
很多浪漫都是无意当中的一种流露,郑伟无疑是一个追求浪漫的人,在他给木子擦拭眼泪的一瞬间忽然发现,此情此景,是一份难得的浪漫的美丽。
“也许明天我们可以再去海边看看,只要你高兴,你是我的客人,我想让你高兴起来”郑伟提议。
“我小的时候每次放烟花之后,我都会做梦,梦到很多的蝴蝶在飞,我希望这次也是,我喜欢在做梦的时候看见蝴蝶飞舞……飞呀,飞呀……”木子靠在了郑伟的肩膀上面说,她像个小女孩似的,脸通红;她是真的喝多了;〃我头痛。〃她说,〃送我回酒店吧。〃
郑伟连忙把她在位子上扶正了,坐下来,发动引擎把车开回香格里拉酒店。
一路上;停车了几次;木子一直喊头晕;想吐;等到了房间里面,她的衣服已经污秽不堪了,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亢奋;一会有些夸张的笑着,下一分钟又泪流满面;郑伟试图让她安静下来;抚摩着她的长头发;坐在沙发上。她果然安静的靠在郑伟的胸前;默默地流眼泪。
郑伟看着木子的样子;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感觉,一个女人,从遥远的大漠到浮躁的重庆;又到纷杂的北京;太不容易。
〃去睡觉吧。〃郑伟商量的口吻对木子说。
她不动;用手把郑伟抓的更紧。
郑伟正在试图把她扶到床边的时候,木子喊着要喝水;郑伟慌忙去拿水给她;回来的时候,木子已经又吐了满身的污秽。
她彻底的麻醉了自己。
〃我帮你把衣服脱掉;你不要动!〃木子处在混沌的状态里面;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吐出了多少东西;郑伟只得把她按住,帮她脱掉了上衣;然后是裤子。。。。郑伟迟疑了一下;看着木子狼狈的样子;郑伟迅速地把木子的裤子脱掉;他的手接触到木子腿上的肌肤;很柔软;郑伟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他闭上眼睛木子扶到床上;迅速地盖上了被子……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把木子的脏衣服放到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郑伟还在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是很剧烈。
倒了一杯水放在木子能够随手拿到的地方,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确定木子已经睡着了以后,郑伟蹑手蹑脚地拿好自己的东西,逃跑似的离开了木子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家,郑伟洗了个澡;对自己感到莫名其妙。
他给在北京的周晓烨打电话;说了整件事情;像个懵懂的孩子做了错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晓烨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郑伟听得出来;她在窃笑。
〃你笑什么?〃他生气;这个时候周晓烨居然还在笑。
周晓烨连忙说:〃我没笑;我没笑;我听着呢。〃
〃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只想提醒你,我对木子的了解只局限于工作上,她很聪明;很好学;也很努力;对于她生活之中我丝毫不了解;一无所知;我能给你什么信息呢?〃
〃不是这个;你说我今天做得对吧?〃
周晓烨差点又笑出声音来;她知道郑伟有的时候像个孩子,但是没想到在这样的事情上,他居然也很在意朋友的意见。她说:〃你是想问什么呢?难道你想问我你在这种情况之下该不该继续留在房间里照顾她?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问题是,人家对咱挺好的!〃
〃那你就回去照顾她呀!〃周晓烨将郑伟;她知道他是不会回去的。
〃对了,过几天是你生日了对不对?〃周晓烨故意把话题叉开;她才不愿意被郑伟纠缠着问同样一个问题呢!〃我跟钟国强应该送你些什么礼物呢?〃
〃送我一个老婆吧。〃每到这个时候郑伟就开玩笑。
〃你呀;别跟我胡诌了;你想想郑伟,你到今天的地位;你付出了多少,你能不能对你自己好一点;你能带着木子去吃饭;去看风景;去放焰火;你能不能为你自己花点钱;买买衣服啦;出去娱乐娱乐啦。。。。你没发现你的钱给别人花的时候比你自己花的时候多得多?〃周晓烨像在教训个孩子似的,充满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花什么?我什么也不缺!〃每次跟周晓烨说些他自己认为很重要的问题的时候;周晓烨总得扯上别的事情;叫郑伟感到不悦;:〃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睡觉了!〃他明知道自己睡不着,也不跟周晓烨说了。
周晓烨无可奈何地放下电话,郑伟此时真像个孩子。
郑伟放下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闷头抽烟;宝杰来找他了。
宝杰因为公务;刚刚从大连赶回来;一进门,郑伟看他的样子就有些恼怒;加上本来刚才跟周晓烨打电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全都撒在了宝杰身上。
〃你干什么哭丧个脸?有事快说!〃眉头自然又皱了起来。
宝杰在他对面坐下来;:〃郑哥儿;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郑伟已经意识到了刚才的过火;口气缓和了许多;〃你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宝杰老实地回答到:〃今天在大连吧;我看见舒简了。〃
〃看见她怎么了?〃郑伟觉得奇怪,舒简以前又不是没看见过。
〃我不是说过我觉得她人不错嘛……〃宝杰吞吞吐吐地说:〃我。。。。今天请人家吃了个饭。。。〃
〃宝杰,你今天怎么了;你出去好歹也是个人物;你怎么今天跟个农民似的?怎么了你快说!〃
宝杰看了一眼郑伟:〃人家舒简问你了。〃
〃问我什么?〃郑伟瞪起了眼睛。
〃人家挺喜欢你的。。。〃
郑伟听了宝杰的话,一口茶险些从喷出来;〃我操他大爷的;你吞吞吐吐地就为了这个事儿?你还是不是个老爷们?〃
〃人家说得挺那个的,叫我跟你说一句。另外。。。。带我去看个房子;问你会不会喜欢?〃
〃什么意思?带你去看个房子,问我会不会喜欢?她脑子没事吧!〃郑伟张大了嘴巴〃她到底什么意思?〃
〃反正叫我陪她去看个房子,问我'哎;宝杰;你觉得这个房子郑伟会喜欢吗?'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问我这个房子做什么?她说是秘密。〃
〃真是个神经病!〃郑伟不知是在说宝杰还是在说舒简;:〃我喜欢哪个房子,难道叫她给我买下来然后跟她结婚?真是个傻东西。〃郑伟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
〃宝杰;事情顺利吧!〃
〃都交代好了;去了这么多次了,还有什么问题。你休息吧郑哥;反正舒简叫带个话;说挺喜欢你的,我带到了……〃
〃你带个屁呀;人家对咱好,咱也对人家好,大家都好;这不就OK了?你别想那么多事儿;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事呢!〃此时的郑伟对待温宝杰倒正像个哥哥。
宝杰点着头,回去了;偌大的房子里又剩下了郑伟一个人。他今天觉得很累;什么也不愿意多想;吃了两粒安定;回到床上试着让自己睡下。
这个木子,叫郑伟觉得不安静。
刘豁然曾经告诉郑伟,如果一个女孩叫他的心里觉得不安静的话,那就是爱情。
郑伟不信。
恍惚中又做梦,梦里面听到了当当当的很急速的敲门的声音,郑伟去开门的时候发现居然是舒简?
郑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舒简穿牛仔裤,带一个帽子,眼睛里面满是泪水。
“你……你怎么来这里?”
舒简不说话,把帽子拿下来。原来是木子。
“是你?!”郑伟觉得很诧异,刚才他明明看见的是舒简,怎么忽然之间几变成了木子?
“你把我当成了别的人?你不爱我了?!”
天呐,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曾经的属于他的那个女孩的声音啊?!
再看的时候,刚才木子苍白的脸也已经变成了那个女孩熟悉的那张脸,大大的眼睛。
女孩转身走了。
郑伟追上去,拉她回来。
“别走!”
抓住的却是那扇门。冰冷冷的。
远远地,郑伟看见三个女孩的影子同时远去了。
郑伟跑,去找她们回来,可是早已经被一个什么人给绑住,他丝毫不能移动他的身体了。
…………
郑伟急得满头大汗,醒了。
是个梦。又是一个梦。
木子给他打来的,木子哭了,说她现在很难受,她发烧了。木子哭着跟他说话的声音跟他那天在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郑伟看表,三点。
他马上穿上衣服,冲到院子里,开车。
雨已经停了,凌晨的海边显得很寂寞,呼呼地海风咧咧地挥舞着。海水单调的拍打着礁石。一辆白色的车子划过海边的寂寞,像一只白色的寻找着家的孤独的海鸥。
郑伟在见到生病的木子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这么叫他心里面不塌实的女孩子。木子的脸的颜色像极了夏天炽热的海滩的苍白。虚汗淋淋。
郑伟把木子送进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的态度极其的傲慢。轻蔑地看着郑伟焦急地表情他们,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张单子,叫郑伟先填写。
大夫看了以后,告诉郑伟他把日期写错了,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
郑伟再填。不知道木子的身份证号码,大夫说不能收治。
木子在墙角的椅子上坐着不停地咳着。“郑伟,”木子喊他,“我觉得很冷。”
郑伟放下手中的笔,跑过去扶着木子的肩膀,他问医生,“可不可以先送她去病房,或者别的地方,坐在这里对她没有好处。”
大夫还是还给他轻蔑的眼神,傲慢的说:“这是规定。”
“规定可以救人么?这是一个病人!”
“你喊什么?这里是医院。你以为你是谁?”
郑伟轻轻将木子靠在椅子上,跑到大夫面前,他被激怒了,对着混蛋医生咆哮到:“我告诉你;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我叫郑伟!我朋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瞧!”
值班医生抖了一下,慌忙起身去打电话到高干病房。
木子看着郑伟像一个疯子一样的咆哮的表情,心里动了一下,想起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来。
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木子哭了。
天亮的时候,木子睡着了。她躺在舒适的高干病房里面,周围一片素白。
郑伟去上班。
海边的人多了起来,旅行的人们贪婪地呼吸着带着海的气息的空气,太阳红彤彤地升起在很遥远和遥远的地方。
海鸥翱翔在湛蓝的海水与天际之间。
没有人留意到在几个小时以前一辆急弛的车子在这里划过。
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
除了上帝,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是生活。
木子在早上醒来;看着郑伟;目不转睛。
〃我觉得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她喃喃地说。
〃什么?〃郑伟正在打着盹儿。
〃哦,没什么。〃木子已经恢复了精神;:〃我想去海边看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休息吧。〃
郑伟马上张开眼睛;站起来:〃外面很冷!〃
〃没关系的!〃木子笑着:〃我身体很好,我知道我的血液里面有多顽强的生命力;我没事。〃
〃那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木子没有反对,〃我想去昨天我们放烟花的那个海边行吗?〃
安平于是开着车,带木子到昨天的海边。
木子打开车门走出来,清新的海风吹拂着疲惫的身体。木子仔细地回想着昨天里发生的故事。都已经模糊了。
郑伟跟着打开车门走出来。看见木子正坐在沙滩上,遥望着很远的海平面。郑伟从车上拿下来一件外衣给木子,也挨着木子坐下来。
“谢谢”木子拿过外衣,对郑伟说。
“你昨天喝的太多了。”
周围零零散散地散落着昨天夜里释放的烟花的残骸。
浪花翻卷着带来许多许多海洋生物的残骸。海藻也凌乱地散落在周围。
郑伟也望向遥远的地方。
“小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过大海。”木子贪婪地吮吸着海边的味道,缓缓地对郑伟说“我想象着,海是一个什么样子。我一直觉得,应该是和天上的云一样的柔软和飘摇的,充满着生命的味道。”木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拣起一根海藻,在手里把玩着,她继续说到:“我现在觉得,这里的大海比天上的云彩更加柔和,美好,它居然可以酝酿出这么多的生命?不可思议。”
有个很小的螃蟹爬过来,在郑伟的手边,郑伟轻轻地拿起它,在太阳底下仔细地端详着。
在木子缓缓地说话的时候,郑伟觉得那声音好听,那些话像一首歌,充满着飘渺的淡淡的情感,郑伟是喜欢木子谈话的内容的。
太阳正容地从遥远的地平线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