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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比，沈黎就平静许多，她坐下来之后甚至还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才抬头看向祝融：“师兄，你最近手头不宽裕吗？”
这句话问得祝融有些难堪，但又生生把那口气给憋回去，认真问她：“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挺开心的，每天做自己应该做的事，祝亦阳和你不同，他从来不把心思花在不值当的地方。”
祝融笑得有些苦涩：“是不是我做这些事，你觉得很失体面？”
“你的体面与我无关，”沈黎很平静的回答，“我只是觉得你做这些事让我忽然觉得不认识你了，你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子虚乌有，如果欢跃要追究，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谁说我说的话都是子虚乌有？”祝融看向一旁的唐秘书，“你问她，你和祝亦阳开始的时候他是不是还和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唐秘书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跳起来骂他，沈黎望过去，她正一脸便秘的样子，半天才反问祝融：“我说你脑子没被门夹吧？你不就是想说老板和我姐还有联系吗？他跟我姐有联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是不是还想说我每天都跟在他身边也跟他有一腿啊？”
祝融居然摇头回答：“你喜欢祝易山，怎么会和他有牵扯。”
唐秘书：“……卧槽，你小道消息都哪儿打听来的，实话说吧你其实是干狗仔的吧？老板跟我姐虽然有婚约，但要是他俩想结婚早八年就结了，至于等到现在么，沈黎的身份连老爷子那关都过了，你觉得再拿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出来说，有意思吗？沈黎也不至于脑残到还受你挑拨离间吧，你自己脑袋被门夹了别把所有人都当智障好吗？”
祝亦阳居然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婚约？
沈黎被唐秘书这段单口相声给说乐了：“他和你姐还有过婚约啊？是指腹为婚吗？”
“指腹为婚这个词也太旧社会思想了吧？要发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知道吗？”唐秘书翻了个大白眼，“我们新时代新社会管这叫商业联姻。”
祝融：“……”
沈黎饶有兴趣地问：“所以祝亦阳才忽然辞掉欢跃的工作，跑去重新组建了个工作室？你姐姐什么态度？”
唐秘书神情越发尴尬了：“那个，我姐其实，孩子都两岁了，不过我没告诉老板……”
祝融：“……”
沈黎更乐了：“你居然以为他不知道吗？”
唐秘书：“……”
“师兄，除了这桩婚约，之前你上节目爆料的那些事，还有什么是真的？”沈黎重新望向祝融，“其实你不用说了，是不是真的你我心里都有数，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雇水军在网络上黑他，你见他回应过一次吗？撕来撕去，你的姿态好看吗？”
祝融扯了扯嘴角，“姿态不好看有什么要紧，我只想堂堂正正姓祝。”
这个逻辑沈黎和唐秘书是真不懂，唐秘书直接问出来：“你想姓爱新觉罗都没人管你，这关你抹黑老板什么事？你想堂堂正正姓祝……你应该清楚吧连你爸都不姓祝，你这么做逻辑在哪儿能说说吗？”
“他为什么不姓祝？”祝融冷哼一声，“他要是真不姓祝，老爷子会对他这么好？侄女才刚死就迫不及待给他再找个女人当续弦？他要真不姓祝，老爷子能容我到现在？”
这话唐秘书就不懂了：“可他就是不姓祝啊，他是入赘的祝家难道你不知道？”
祝融看着沈黎：“如果我也姓祝，至少会有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是不是？”
“公不公平和姓不姓祝这两件事没有一点关系，你姓不姓祝都不可能公平，因为我爱的是他，”沈黎现在已经可以平静地说出“爱”字而不会脸红了，“你和祝家的事是上一辈的恩怨，你做这么多想得到的东西，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可是你没得选，他也是。你以后不要再约我了，这次出来……是想把这个还给你。”
她把一个小盒子推过去：“上次你放在我包里的，是什么我没打开看，不要再做那些事了，就算祝家欠你什么，祝亦阳也不欠，我更不欠。”
然后拉上唐秘书起身：“我们走。”
沈黎这出，不到晚上下班就被唐秘书原封不动地转告了祝亦阳，于是她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得到了空前的赞扬：“不错啊，现在居然会瞒着我去见他了。”
“……”这表扬的点好像有点不对？
“收过他送的礼物居然到现在都不打算跟我说？”
这是重点吗？
“真的没打开看过？”
沈黎忍无可忍：“难道你不应该夸我对你的信任吗？你和雪君的姐姐有过婚约这么大的事不也没告诉我吗？谁还没点小秘密啊！”
祝亦阳轻笑了一声：“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早知道你吃醋的样子这么有趣，我就早点告诉你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早知道人家孩子都生了，”沈黎有些不甘心，“那她要是没结婚没生孩子，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这个假设不存在，她已经结婚并且生了孩子，”祝亦阳很淡定，“我能回答你的是，她没有结婚之前我也没想过和她在一起，那个时候你还没走到我身边来。”
换句矫情点的话说就是，为了遇见你，我选择剩下我自己。
沈黎觉得他现在说情话的功力真是与日俱增，她都快要撑不住了……
“上次祝融说，他想堂堂正正姓祝，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祝老先生为什么会让他也姓祝，如果你爸爸……本身不姓祝的话。”
祝亦阳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忌讳，但也不是很想提起来，她问到了就回答了一句：“他姓祝。”
也不知道这个“他”说的是他父亲还是祝融。
“那他一直这样抹黑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反击吗？”
“反击又可以怎么样？”祝亦阳笑了笑，“所有事情都不会因此得到解决，他依然觉得祝家对他不公平，你依然不会选择他，一切还是在原点，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话说得真到位。
沈黎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他说：“那个，上次机票作废了，爸爸妈妈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肯定很失望，这次我打算请几天假回去看看他们，顺便……说说我们的事，下次找个合适的机会，陪我回去见见他们吧。”
终于愿意给他身份了，但祝亦阳也不怎么高兴得起来，说来说去……这话的意思还是在告诉他，这次就不要陪她一起去了，总得让人家家里人先知道有他存在，下次才好去拜访吧？
祝亦阳只能点头：“早去早回。”
第十章 【上阵夫妻档】（3）（）
沈黎出发这天祝亦阳有个很重要的会走不开，唐秘书在一旁煽风点火：“这么久都见不到了啊，什么会比女朋友还重要？扣分扣分！”
结果被祝亦阳眼风带到，不用发话就自己遁了，沈黎看得笑起来，主动去吻了吻他的侧脸：“好啦，我知道这是早就定好的日程，不会扣分的，我会早去早回，你……再忙的时候也要记得吃饭，知道吗？”
多余一说，他忙起来什么样她实在是太清楚了，祝亦阳也不是那么顾小节的一个人，但还是被她这句叮嘱说得很受用，把她抱住自己脖子的手拉下来圈到腰上：“我这边尽快把事情办完，到时候如果还没回来，我就亲自去接。”
“有这么一如不见如隔三秋吗？要以事业为重啊老板，”沈黎笑着把他的手拉下来，“我会准时回来的，放心。”
“别模糊重点，是不是怕我过去接你，怎么样都会按时回来？”他笑得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我就那么见不得人？魍”
沈黎顺着他的话点头：“是啊，像你这样的钻石王老五，用我妈的话说就是肯定有问题，送上门来的尤其要多个心眼。”
“我还算是送上门来的？”祝亦阳挑眉，“听说你十年前就对我芳心暗许了，沈小姐？”
“别冤枉我！檎”
“那不然是谁苦练十年舞技，混进公司来接近我？”
沈黎瞪大眼睛：“……少血口喷人！”
两个人互相瞪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起笑起来，沈黎看了看时间：“我真的要走了，你去开会吧。”
祝亦阳点头，松开她说：“落地给我来电话。”
沈黎歪着头：“在开会也能接电话？”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你打来就能。”
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唐秘书给大家安排了宵夜，但祝亦阳一直都在办公室里没出来，她知道他是在等沈黎的电话，也就没去打扰他。
沈黎的电话来得很晚，祝亦阳已经等了很久，接通的时候第一句话就问：“刚下飞机还是到家了？”
“刚下飞机呢，这边天气不好，飞机绕了好久才降落，知道你肯定等急了，可也没办法，只能等降落了才能开机。”
祝亦阳表示赞同：“安全第一。”
“我家里人来接我啦，先不说了，”沈黎的语气虽然听上去有些累，但总体还是比较愉悦的，“明天再给你打电话，记得去吃饭，不能饿着睡！”
说完她还对着话筒“啵”了一声，然后才挂断电话。
电话这头的祝亦阳握着手机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很久，明明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但他就是舍不得放下来，仿佛里头还有她刚才那清脆的亲吻声一样。
如果不是唐秘书来敲门，他大约还会一直这样站下去，唐秘书探了个脑袋进来：“老板？沈小黎让我务必给你送份吃的进来，她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肯定没认真吃东西，我革命意志不坚定，已经全招了，所以吃饭吧！”
原来挂完电话还急着给唐秘书打了个电话让她来送饭，这大概是祝亦阳吃得最愉快的一次夜宵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有身为女朋友的自觉了，祝亦阳其实从她进欢跃试镜的那一次就已经在演员统筹那里被调侃过了，说是这次来试镜的姑娘多数都是冲他来的，“尤其现在这个跳舞的妹子，雪君冒充试镜的姑娘都摸透了她的底，你的铁粉儿啊！”
他后来看过她试镜时的录像，跳舞确实有灵气，但还有些浮，要成大器还得再磨砺两年，于是把她调到身边来，结果却让他大为惊讶。
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的一个粉丝，据唐秘书所言，她连跳舞都是因为喜欢他而学的，真的到了他身边，居然一点声色都不露，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地做起了助理的工作，一做就是三年，期间他做所有暗示，她都毫无反应，就好像喜欢他那么多年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如果不是偶尔几次看见她深夜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跳舞，祝亦阳都快忘了，这个助理最开始，是来试镜当舞蹈演员的。
她还真是沉得住气，祝亦阳后来想，当时觉得她还有点浮，想留在身边磨砺两年，不想留到后来连他都没想到，她会沉稳到这个地步，再后来他甚至觉得，如果比沉得住气，他还真有可能比不过她。
这还真是个新鲜发现。
要论起动心，当然不会是某一刻的事，日积月累之下，她的喜欢如此小心翼翼，他身在其中，当然不可能毫无所动，但她的耐心实在是好，他不说穿，她也就这样一直默默地待在他身边。
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还得靠他。
这些年祝亦阳身边从不缺乏莺莺燕燕环绕，娱乐圈待久了，真心话都要绕个几圈，隔着个肚皮谁都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琢磨久了太累，不琢磨又吃亏，像沈黎这样一颗真心掏出来，你看见了还不肯承认的情况真是太难见了。
她嘴上从不承认，但那双眼睛半点都不懂得掩藏，多少情谊全在里头，祝亦阳有时候觉得自己被她看得无所遁形，尤其经历了祝融的事之后，他实在是感觉有些疲累了。
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不愿意再这样拖下去，于是声势浩大地复出，告诉所有人，他喜欢她，要和她在一起。
这次沈黎出国去看家人，他才猛地发现，她好像已经在他身边很久了，这么几年也从来没有请过长假，以至于她真走了，他才惊觉没有她在身边，真的已经会不习惯了。
就在想这些事的时候，私人手机忽然响起了陌生的铃声，他扫了屏幕一眼，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祝融约他。
上一次和他见面还是在沈黎的同学聚会上，他后来单独约沈黎见面也不是什么秘密，祝亦阳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是为了尊重沈黎，二是……这样的见面实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不必太当回事。
这次祝融约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祝亦阳对他这种不止无休的纠缠已经十分相当厌烦了，做了断想必也不是那么轻松，但有些话不说清楚不行，这一趟还是得走一趟。
约的地方还是祝氏旗下的那家咖啡厅，祝亦阳很自然地坐到了之前沈黎坐过的位置，祝融看得心里不太舒服，张嘴就嘲讽了一句：“装得那么云淡风轻，沈黎的行踪你调查的挺清楚啊。”
祝亦阳挑眉：“沈黎现在在国外，每天和我保持固定通话一小时，我清楚很值得惊讶？”
倒是会转移话题，祝融不愿意承认他坐下来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心有灵犀，也就配合地转移了话题：“你要怎么才肯放手？”
这问题问得真新鲜，祝亦阳反问：“我要对什么放手？祝氏？沈黎？”
“都是。”
“祝氏放不放手都没你什么事，一直以来我都不想接手，这你也清楚，至于沈黎……”他笑了笑，“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身份来问关于她的事，在我之前你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和她开始，却依然输给了一个当时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偶像的我，别总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你的，祝家要说欠，我的都没还清，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既然说到了沈黎，我想提醒你一句，四年大学因为她不愿意，你就没做成她的舞伴，而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说这些并不是想炫耀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她和任何人的关系只取决于她是否愿意。”
祝融像不认识似的看着他。
祝亦阳也没什么隐藏的，有话就直说了：“别以为她看起来好说话，其实主意比谁都大，你或者我纠缠或是放手对她的选择并没有多大意义，如果她不爱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发生，可她爱我，你说再多做再多都没用，这不是我和你能够决定的事。”
“你的身世，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这些都是她选择你的重要原因，如果……”
话没说完就被祝亦阳含笑打断：“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沈黎爱的是现在这个我，和以前的事并没有太大关系，就算现在我放弃祝家的一切，而你接手了，我依然是祝亦阳，你仍旧是祝融，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这个‘祝’字，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说得倒轻松。”
“事情本来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祝亦阳从怀里掏了把钥匙从桌面上推过去给他，“这是你想要的市中心那套房产的钥匙，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要再多，只要不过分老爷子都会给，但如果他要承认你，就不会等到现在，大家都明白的事，只有你还不明白，上电视说的那些话，除了让姿态更难看不会起更多作用，本来这些话我不想说，但沈黎一直留着面子不让你太难堪，总要有人来说破。”
第十章 【上阵夫妻档】（4）（）
当天晚上沈黎打电话过来时，祝亦阳心情很好地告诉她：“我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如果我想，明天就可以飞过去找你。”
沈黎心情也还不错：“我提前订了明天的机票回去，你想过来也可以啊，不过又要错过一天了。”
祝亦阳扶额：“所以我该为你提前回来感到高兴吗？为什么我觉得你总在想尽任何办法阻止我去见未来泰山？”
“你未来泰山背着单反不知道去哪儿拍他的灵魂作品去了，”沈黎笑得很开心，“什么时候回来可不一定，你想见他全靠缘分，可不是我能阻止的啊。檎”
都是玩笑话，祝亦阳问她：“几点到？”
“你那边的话应该是凌晨到，”沈黎问他，“你不会想来接我吧？凌晨两点多到，太考验你的诚意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去怎么行？”祝亦阳笑起来，“把航班发到我手机上，你不用担心……”
接你的话，这点诚意还不算什么魍。
后面是不是应该接这句？
结果他接着说的竟然是：“不用担心会蓬头垢面地见我，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只看重外表，也不会喜欢你了。”
沈黎：“……祝亦阳我忽然想去改签了。”
“好了不开玩笑，有件事跟你说，你一定有兴趣，”祝亦阳不动声色放了个大招，“后天老爷子叫我们回去，不出意外应该是想解决大哥的个人问题，所以明天回来之后你还有个重要任务，必须得把唐秘书哄着跟我们一起去。”
果然沈黎一下子就精神了：“不能直说对吧？得哄着，我怎么这么兴奋呢。”
“大哥一定会想尽办法拖着不去，所以除了唐秘书，还有他也是个大问题，”祝亦阳一来就是两个大问题，“我出面大哥一定不会信，所以他那边也得你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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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一如平时帅气逼人的祝亦阳在各方掩护下终于顺利接到满身风雨的沈黎，好不容易上了保姆车，沈黎笑道：“刚在机场里看到你还以为自己是在拍偶像剧，说真的，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和全世界为敌？”
“还真说起台词了是吧，”祝亦阳发动车子，“去大哥那边住，他要问起来就说我们那有记者蹲守回不去。”
“他能信吗？”
“不信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不让我们进门？”
事实证明祝易山确实会收留他们，但祝亦阳和沈黎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一个……意外。
宋珺现在看到沈黎还是各种不高兴，但她看到祝亦阳也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满脸“别惹我我叫不高兴”的表情，看得沈黎特别想上去揉揉她的头发。
祝易山看宋珺的眼神充满厅里都是各种粉红色的玩偶什么的，祝亦阳看得各种头疼，靠在沈黎身上休息，宋珺这么早被吵醒，浑身上下充满了各种起床气，祝易山已经哄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