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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六郎能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八娘教了,大夫人看向杨葭目光有深意了,她淡淡一笑:“倒也有理,只是六郎你这样小,若是跟着我们一道上路,就怕路上要分人照顾于你了,我事情繁多,你姨娘也不能跟着……”
杨葭忙道:“母亲,女儿也不小了,女儿能照顾六郎,当然了,母亲若是不放心,不若给个沉稳丫头与六郎,我们定当将六郎平平顺顺地带去汴京。”
大夫人抿了一口茶水,这才抬头看向姐弟俩,见他们眼中忐忑之色,心中暗笑,再聪明也是小孩子还嫩着点,便点头道:“也好,不过得吴姨娘同意才成,她毕竟是你们生母呢。”
“谢谢母亲!我这就去和姨娘讲。”六郎跳下炕,不待行礼就跑了,杨葭只得连连请罪,却听得大夫人淡淡地道:“听说你这段时日让人打探七娘屋中事务?”却如一道惊雷,响杨葭耳边,让她顿时惊住了,自己该怎么说才对自己有利呢?
39一波未平一波起()
吴姨娘听六郎兴高采烈地嫩声嚷道:“姨娘;母亲要带我同八姐她们一道去汴京哩;你也替我收拾东西吧,我小船、小弓还有猴子抱月笔筒……”
儿子欢叽叽喳喳声吴姨娘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儿子去汴京?他还这么小,怎么能离得了她这个亲娘?她忙蹲下/身;哄着六郎道:“六郎乖;汴京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家中自?要吃什么玩什么都没有人说。ysyhd听姨娘话;我们六郎哪里都不去;就留家中……”
“不嘛,母亲都答应我了;我要去,要去!”六郎不满地直嚷嚷道;大大双眼里满是湿润;只待吴姨娘再反对就哭出来了。
杨葭过来时候,吴姨娘正对着哇哇大哭六郎呵斥着,一见杨葭,就将气都撒到了她身上,冲着她拍打道:“你这个混账东西?每日你兄弟面前说些有没,现还教唆他去求大夫人跟去汴京?你真是长大了主意多了啊?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杨葭心里暗嗤,好嘛,舍不得打儿子倒是舍得打女儿了。胭脂、小桃等见状,慌忙上前拉扯哄劝,这个说“姨娘舍不得六郎也不该打八娘啊”,那个又说“让人听去了定会笑话姨娘”云云,好半天这才劝住了吴姨娘不再闹腾。
哎,吴姨娘再蠢也是生母,她只得再表演一番演技了。随即举起袖子半遮着脸面呜呜咽咽哭道:“姨娘舍不得六郎自去求大夫人便是了,怎么就冲我生气了?平日里我不和六郎说些外头事儿,别人还以为他是个小娘子呢,哪家小郎君是拘内宅里头养活?姨娘此时反倒怪我多嘴多舌了,我真是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六郎瞅着姐姐为他挨打了还哭了,那哭声也大了,闹得吴姨娘脑袋一阵阵抽痛,只觉得心里头有口气堵着都呼吸不过来了,好半天才哆嗦着嘴唇道:“好好,你们都是对了,反倒是姨娘我错了。你们要去哪去哪吧,巴结奉承着大夫人也就是了,不必再来理会我这个姨娘了……”她顿时想起了关庵堂六娘杨芊,只觉得六娘虽然脾气急了些,却比小女儿和儿子都贴心些,不由得哭嚷道:“去汴京是攀上了高枝是吧,以后也别来指望我替你们打算了,我去庵堂陪六娘去!”
若是本尊杨葭,说不定还真会因为吴姨娘这些话而低头认错,便是前世刚刚穿越没有多久杨葭,也很可能顾忌名声和麻烦,也会低头。但是如今杨葭,却只想肆意过日子,由着吴姨娘带着六郎,没得教出一个担不起事儿来纨绔,到时候指不定要自己这个姐姐来收拾乱摊子呢。
“……母亲允六郎一道上京本是好意,姨娘这样子闹岂不是寒了人心,以后咱们兄弟家里岂不是越发没脸了?姨娘怎么就半点不为我和六郎想想,还有六姐,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姨娘教导六姐不利……”
杨葭都被自己哀怨话语给弄得起鸡皮疙瘩了,实哭诉不起来,只得拉着哭得一脸泪六郎到身边,“姨娘好生想一想吧,我先带六郎过去我那儿了,免得吓坏了他。”
小桃几个忙跟着杨葭走了,只留下胭脂来规劝吴姨娘。
“八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发髻都散了?”杨芊从刘姨娘小院子里出来,瞧着杨葭狼狈样子,皱了皱眉头道。
杨葭干笑两声,将六郎推到自个身前:“方才和六郎玩闹,这才弄乱了发髻和衣裳。”她目光瞟了杨芊身后丫头香儿手上抱着红漆小匣子,笑道:“刘姨娘可是又给五姐姐好东西了?真是羡慕呀。”
杨芊眼中微露出得意之色来,刘姨娘可比吴姨娘好多了。“八娘你若是不知道带哪些东西上路,便打发人过来我这儿,我让孔妈妈得空过去你那儿说说。”
“多谢五姐了。我倒是没有什么,就是六郎,他也要跟着我们一块上路啦,我姨娘很舍不得他,现还屋子里难受呢……”杨葭又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赶到六郎不耐地扯着自己袖子,这才和杨芊告辞带着六郎回了自个屋子。
“八姐,姨娘,姨娘是不是真不要我们了……”六郎大眼中有着惧怕,看得出来吴姨娘之前那番话,还是六郎心里留下了痕迹。
杨葭故意做出一副惊讶样子道:“那是姨娘舍不得六郎离开她去汴京才故意这么说,你竟当真了?你看小桃、百灵还有伺候你周嬷嬷,哪个当真了?”随即伸出指头刮了下六郎白白软软脸颊:“我们六郎还真是个孩子呢。”
六郎偏头去瞧小桃、百灵和周嬷嬷,见她们果然都是笑嘻嘻样子,当即也不好意思起来,撞进杨葭怀中嘿嘿直笑。
“等去了汴京见到好东西咱们买来送给姨娘,她定不会再生六郎气了。”杨葭暗想,依着前世记忆,若是自己不被大夫人当做棋子嫁给赵霖,那么再回大名府机会将极小了,六郎也可汴京寻蒙学入读,比起来呆大名府不知道强了多少。瞬间,杨葭就期待起汴京生活来了,搂着胖弟弟又嘀咕起来了,说得这小子顿时又高兴起来,将吴姨娘闹那场给抛到脑后了。
当晚,杨葭留了六郎歇着自个屋子里,小孩子瞌睡多六郎睡下时才戌时便睡了,杨葭精神却好得很,瞧着百灵和画眉一脸故事样子,忙出了内间去了厅中,好笑道:“又出了什么事儿?你们怎么这幅样子?”
“八娘子,今日太夫人院子里闹出了好大动静来呢,说是宋老夫人逼着要将玥娘子嫁给咱们家二郎,太夫人不答应,她又打又骂。而二郎得知了消息,亲口嚷着他宁愿出家也不娶宋家玥娘呢。如今满府里都传遍了,想必明日里整个魏县也都传遍啦。”百灵噼里啪啦说道。
小桃和画眉也一改平日里寡言,控诉起宋家人不要脸来,纷纷为二郎抱屈起来。杨葭听罢,只觉得祖母果然是厉害,不但平常化解了宋老夫人逼婚,是化被动为主动,只有流言传了出去,可怜是二哥,不要脸是宋家人,姑祖母一家魏县乃至整个大名府便没有颜面再待下去了。只是二哥当真打算出家吗?
这边主仆叽叽喳喳了小半个时辰瞧着时间不早了,这才熄灯睡下了。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杨葭就被外头动静给闹腾起来了,又摸了摸一边被子里六郎屁股下褥子,果然水漫金山了,她拍了拍弟弟白白软软屁股,见他仍然毫无动静地呼呼大睡,暗暗后悔留了他歇这儿,忙唤了周嬷嬷进来给六郎换褥子,待小桃几个伺候她梳妆洗漱毕了,这才道:“一大早就这么闹腾,又出了什么事情?”
“有百灵这个丫头,等她回来了就知道了。”小桃和画眉异口同声地道。
果然不多时,就见百灵步跑了回来,“八娘子,八娘子,是宋家高夫人松影院里闹腾,口口声声说着要大郎给宋家玥娘一个公道,不然她就死松影院里呢。”
杨葭脸上露出了嘲讽之色,“我记得姑祖母是想将玥娘表姐嫁给二哥,怎么高表婶却说要大哥给公道呢?真是奇了怪了。”
“谁说不是呢?二夫人平时看着还威风,却不想关键时刻不顶事,竟拿高夫人无法呢。就是四娘子都被高夫人吓得不敢做声了,如今都指望着大夫人勾去呢。”百灵用力点头道。
杨葭暗笑,宋玥娘这次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只是高氏这样闹腾坏了宋老夫人谋算,若是和前世一样逼死了她,后世人多同情家破人亡宋家人,而将此事算杨家身上。想到此处,杨葭觉得也该做点什么才成,不然自己想嫁个靠谱点男人还真要受影响了。打定了主意,便对着丫头们道:“好啦,去将早膳拿来,我先用一点再去客院瞧瞧,不知道玥娘表姐如今怎么样了。”
小桃几个都诧异不动,百灵是言语地道:“宋家人厚颜无耻上跳下窜自找,八娘子何必去看她?”
“总归是亲戚一场啊,再说了,玥娘表姐虽有些不对,但是珩娘表姐很好呀,就看珩娘表姐份上,也该去瞧瞧。”杨葭坚持道,丫头们这才鼓着脸颊不情不愿地动了起来。
匆匆用过了早,留下小桃屋中和周嬷嬷一道等六郎睡醒,她带着百灵和画眉出了门,夹道边月洞门前,瞧着杨芊也带着香儿和静水也来了,忙笑着迎了上去:“五姐姐可是也听说高表婶松影院里闹了?五姐是去看热闹还是和我一道去瞧瞧宋家表姐?”
杨芊却偏头眨了眨眼,嘴角一弯道:“去瞧宋家表姐难道就看不到热闹?我可不相信呢。”
杨葭也大笑起来,宋玥娘不管是真寻死还是假寻死,都是一场大热闹,而且过了今天以后也很难瞧见了,等宋玥娘外头和大哥勾搭起来,做了大哥外室时,自己早就汴京了呢。
姐妹俩挽手进了屋,就看见宋玥娘面色苍白、神色木然地躺红木雕花床上,宋珩娘和宋家老家人于妈妈一坐一站,俱都一脸担忧地和宋玥娘低声说着什么。
屋中人听到动静,宋珩娘和于妈妈都抬头望了过来,宋珩娘一脸羞愧地起身迎了过来,而于妈妈却瞧见杨葭姐妹后,就伏宋玥娘身上大声哭了起来:“……大娘子啊,你怎么就这样傻呢?有什么事情自有老夫人和夫人替你做主啊,你为什么就想不开啊……除了老夫人和夫人,你还以为人家真心疼你啊……你这是将自己放地上给人羞辱啊……”
这个于妈妈这番哭诉可真是诛心了,分明是说杨家对不起宋玥娘对不起宋家。杨葭和杨芊姐妹神色都变了,杨葭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妈妈道:“于妈妈这话是说我们家对不起表姐对不起宋家,逼着表姐去死了?我们家可背不起这样罪名!反倒是我二哥,都被逼着要出家了,这又找谁去说?再则表婶却是想大表哥逃回公道?便是小孩儿都知道其中不对了。我们家不欠宋加什么,于妈妈说话,也太不讲良心了!”
“八妹说得对!有些人就是喜欢贼喊捉贼,明明是自个不对,却非要赖对方身上。哎呀,也是杨家名声太好了,弄得人人都蹬鼻子上眼。”
姐妹俩一阵夹枪带棒将于妈妈说得一脸羞窘之色,而珩娘是羞窘万分,她咬着唇对着杨芊和杨葭蹲身行礼,眼中含泪:“五表姐和八表妹说得是,是我们家人做得不妥。只是姐姐如今伤得厉害,待她痊愈了,我定和姐姐一道去想太夫人、二夫人、大表哥和二表哥请罪……”她想到还二房闹腾生母,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让屋子里气氛变得尴尬奇怪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嗯,总算将宋家人给折腾完了···
40言辞锋利杨氏女()
宋珩娘哭泣样子吓得于妈妈不轻;她忙跪下磕头道:“两位娘子;方才是我胡说,请千万别往心里去;是我关心我们家玥娘子而急糊涂了……”
杨葭确实有点同情宋珩娘有一干极品亲人,变沉默下来;反倒是杨芊得理不饶人:“听说于妈妈是伺候了姑祖母多年老人了;能从延州带来大名府足见你是个聪明人。你这样子忠仆都埋怨起我们杨家了;其他人不用猜就知道怎么想了。玥娘表姐都这样了;你不说帮着劝解,反倒是一边胡乱折腾。”她又转向宋珩娘;道:“我劝珩娘表妹也别太顾及旧情了,这样子不忠心为主奴才早早发卖了才是。”
于妈妈正是吓到了;忙不迭地磕头求饶。便是宋珩娘;也没有想到杨芊说话这般犀利。她心乱如麻,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那神色看起来极像受了大委屈样,终竟将目光投向了杨葭。杨葭只觉得好笑,对宋珩娘好感也稍减,没有接她眼神,而是坐到了宋玥娘床沿边。
杨葭看向目光呆滞好似被雨水打耷沈宋玥娘,前世里她也是寻死未遂后和宋家人离了杨府,住进了杨家城西靠近城门一间二进小宅子里。听说她为了生计做起了卖绢纱花生意,就是太夫人都以为她变得清醒了懂事了,想给她说门不差亲事时候,她竟然又和大郎杨冯搅合一起了……
无论任何时代,对于宋玥娘这样盯着别人丈夫女人,她是没有丁点好感。她冷冷地道:“看来玥娘表姐是恨透了我们杨家了,居然我们家上吊,传出去了,是杨家逼死亲戚孤女。表姐以为让我们杨家背了这个恶名,你就能如愿了?你也太天真了,杨家大名府名声如何,可不是表姐你能折腾掉得。”只有二老爷杨清那样混账才能折腾坏杨家名声。
宋玥娘并非是无知无觉,她听了杨葭话,无神眼眸微微一转,看向了杨葭挂着冷嘲之色脸上。
杨芊也瞧见了宋玥娘动静,也嘲讽道:“我们杨家待亲戚满大名府人都说厚道。玥娘表姐你若是不满意了,大可以和姑祖母说离开杨家,不用住咱们家里头。用不着一面不满意咱们家说咱们家不是,一面却仗着我们祖母念旧情怜贫惜弱心思杨家白吃白喝,还算计哥哥们!”
她话才落音,宋玥娘苍白脸色就气得通红,她抬手指着杨芊和杨葭姐妹,双眼中泪珠子不要钱地往下流,“我们宋家也是延州百年大族……我是宋家嫡出女儿,你们,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庶出孽种罢了……谁要算计你们家郎君,你们是存心想坏我名声……”
“嗤——”杨葭忍不住嗤笑出来,她见过不要脸人,但是像宋玥娘这样脸皮厚得能走马车还真是少见呢。“五姐,你也莫要再说什么了,瞧瞧人家死都不认账还嘲笑咱们是庶出,不配和她说话呢。指不定咱们说多了,我们还被说是诬赖人呢。”
杨芊气极,她虽认清了自己庶出不比嫡出贵重,但是也是杨家女儿,怎么都比宋玥娘这个上门打秋风亲戚家小娘子贵重。随冷笑一声,咄咄逼人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人,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幸好没有死咱么家,不然咱们家这富丽堂皇客院以后怎么住人哟?都被人给熏臭了。八妹,我看我们还是些离开才是,免得沾染上臭味就不好了。”
宋珩娘瞧着自家姐姐一席话,将杨芊和杨葭都给得罪狠了,急得眼泪流得急了。只能抓着杨葭手连连摇头,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死还不容易?等离开了杨家,凭你是吞金还是跳河,抑或是投井……哪一样不能死?却偏偏选我杨家自,一看就知道是别有用心。”杨芊丢下一句话,就要拉着杨葭离开了。
杨葭却捏了捏宋珩娘手,低声道:“你也不能只顾着姐姐,你阿娘也受伤了呢,她也是疼你们姐妹。”希望宋珩娘能看住高氏,莫让宋老夫人如前世般逼死高氏。
宋珩娘怔住了,猜测杨葭这么说深意,杨家姐妹离开了也没顾得上阻拦。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杨葭看着庭院里盛开各色花卉,说出了后世流传极广一句话来,杨芊听罢也连连点头,撇嘴道:“宋家人不就是不要脸么?真不知道她们都想什么?”
姐妹俩这边感叹着,就瞧着另一条小径上大夫人魏氏,已经被壮实婆子们扶着走高氏,姐妹俩对视一眼,闪避到了一颗杏花树下,等一群人进了客院,这才不约而同地长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这段时日家里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现反倒盼着些离开祖宅去汴京呢。”杨芊叹息道。
“是呀,也许到了汴京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对了五姐姐,我听说邹先生去世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杨葭心知肚明邹应之死绝对和杨家有关,但是其中隐情,杨芊是不是知道呢?
杨芊双眼眸突然跳动了下,神色有些躲闪,“邹先生啊?不是说是受了风寒高烧去吗?大夫人已经让人送去了奠仪,咱们是晚辈又是女弟子,有机会去庙里佛祖面前多磕几个头便是了。”心里却将邹应给狠骂了一回,想起老二房杨蓉因为邹应死据说病了好几天了,是恨得不轻。
杨葭一看杨芊这神态,便知道她是知道实情,定是刘姨娘告知她。相比之下吴姨娘可真是不能让人依靠呀。
没出三天宋家人便搬出了杨家老宅,和前世一样搬去了城西靠近城门口二进小宅子里,宋家人消息也不时断断续续地送了进来,什么宋老夫人对着高氏非打即骂啦什么宋老夫人被气病啦等等,杨葭没有听见高氏死讯,便对宋家消息淡了,一门心思都收拾自个和六郎行李上,一晃就到了月底,三娘杨茵也嫁去康家整整一个月了,这日正是她归宁日子,也是宋家姐妹下了帖子邀请魏县大户千金来聚日子。
魏县知县家千金康珍娘,和杨家一样大族陈家三位小娘子、康家长房、二房娘子等都来了,花园西隅水居阁一派热闹,四面敞窗大开,春风轻拂花香扑鼻,而临北一面是搭了个小台子,请了几个女伎人说唱世祖皇帝周皇后传奇故事。
亭子里头都是年龄差不多小娘子们,围坐白石圆桌边,一边用着杨家厨娘拿下糕点,喝着杨家好茶汤,一边和身边人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杨家小娘子们,长是杨茹,她又是嫡出,自然是以她为首,她笑着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了才道:“今日春光正好,总不能只坐着听女伎人说古,我们不如放风筝呀?我昨日让人去街上买了十只风筝,大家来挑喜欢。”
小娘子们自然都是同意,纷纷赞起了杨茹设想周到,都跟着杨茹去挑风筝了。杨葭和同族姐妹们是东道主,自然是后挑。老四房杨芝眉头都皱了起来,低声嘀咕道:“只顾着自个出风头,若是早些告知我今日要放风筝,我便将阿爹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