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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喜欢夏儿软软糯糯的腻歪在我怀里,叫我姐姐的样子。
都说长姐如母,可对于夏儿,我素来半点办法也没有。
我性子静,夏儿却是好动,也较为嚣张跋扈。
府里的下人几乎一听二小姐都恨不得立马跑远,夏儿的性格最初是我最为头疼的一件事。
可是我发现夏儿变了,她还是那个她,可是她的任性开始变得体贴。
她开始会保护我了,她开始会体贴其他人了。
我想我永远忘不了那一趟开化寺之行,忘不了命悬一线的恐惧和死里逃生的庆幸。
强盗拿着刀刺向夏儿的时候,我总在想老天可不可以听见我的祈祷,让我们逃过这一劫。
起码让夏儿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这样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我们的确活下来了,被名声远扬的锦阳王救了。
那个时候,若是能阻止他们相遇。
我想,若重来一回,我一定不让夏儿遇见锦阳王苏年澈了。
开化寺一行,牵扯出太多的人和事。
夏儿不知为何总是喜欢挑衅锦阳王,而麟王爷却又好像极其讨厌锦阳王。
关系错综复杂的让人头疼。
我对夏儿第一次发脾气,是她大胆的抽出了锦阳王的剑。
世人都道:锦阳王之剑,出削必见血。
夏儿就那么拿着那把剑,明晃晃的拿着玩。
锦阳王却是一点也看不出动没动怒,他只是反手用剑指着夏儿,眸色平静。
可我害怕,我害怕那把剑杀了夏儿。
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妹妹,唯一的妹妹,我答应过娘亲要好好的照顾她。
而且她那么小,却保护我。
我对夏儿发了火,大抵更多的是气自己的不争气,也气夏儿的胡闹。
锦阳王到底是没动手,我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此后夏儿跟锦阳王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可是命运这东西,谁也算不准。
夏儿被召进了宫,然后赐婚给锦阳王。我不想两人有瓜葛,可命运偏偏让他们有瓜葛。
所以,命运逃不掉。
他们之间,注定有牵扯不断的东西紧紧的连着。
说来也讽刺,他救了我们,救了我和夏儿,却又杀了夏儿。
若说痛苦,或许他比我更痛苦。
我好歹还有记忆可以回想,而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心痛却时不时提醒他。
夏儿死后的一段时间,我时常想,她还在那,只是我看不见罢了。
只是,想着她,总忍不住泪流满面。
那个时候,夏儿逝世,祖母悲恸之下身子大病,之后竟也没能熬太久就匆匆去了。
而在生病的这段时间,再也没人提过夏儿一个字。
直到祖母走的时候,不停的叫着夏儿夏儿,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没有人忘记夏儿,只是藏在心里不敢让人知道。
而父亲,遭此巨变,一瞬间,竟满头白发。
时常去祠堂与母亲说话。
我知道,他在责怪自己,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夏儿,怪自己没有好好疼爱她一下。
父亲说过的一句话:若是夏儿还在,无论她有多嚣张跋扈,我都顺着她……
是啊,只要夏儿还能笑着现在我们面前,该有多好。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度过夏儿死后的一个月的,只记得后来苏宇逍跟我说:我差点死了。
他说的惊恐,带着后怕。
我没敢问下去,但我知道,或许那段时间,没有一个人是好过的。
都是慢慢熬,慢慢熬,把那些悲痛欲绝的事埋在心底,渐渐的,就习惯了。
夏儿总说让我要幸福,那么姐姐幸福下去,你是不是就会托梦给姐姐。
让我好好看一看……
或许你更应该看的是锦阳王……
最开始,我是恨他的,恨他就那么让你冰凉的沉睡。
恨他让我失去我唯一的妹妹。
可后来,看着他比我更痛苦,夏儿,我突然觉得他比我们更可怜。
至少,在你走后,爹爹还有我,还有他的外孙女陪着。
我,有苏宇逍陪着。
而锦阳王,身边冷冷清清,在你的坟头一坐就是一整天。
锦阳王总说他想不起你,想不起你是谁,想不起为什么杀你?
可那样的他,越发让人觉得离殇……
如果祈祷真的有用,老天真的显灵,就告诉我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苏宇逍对苏年澈所有的芥蒂烟消云散,让苏年澈关于夏儿的记忆不复存在。
夏儿,这一切又是否是你所希望的。
毕竟,你曾希望我一生幸福,希望锦阳王不要再手染鲜血。
而他,自那日后,那把剑,再也未曾出削。
好像那把带着你鲜血的剑,刺入你身体的剑,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不会在再动了。
他时常看着琳儿,我的女儿发呆。
因为她拥有着像极了你的一双眼睛,就连我,看着看着都不自觉流下眼泪。
而他,就那么看着那双眼睛,目露迷茫。
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把你忘的干干净净,像是有人从他的记忆里夺走了一样。
可他也时常抓着心,蹙着眉头,忍着痛。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对不起我接受了。
因为……
即便把你忘的一干二净,可他的心却还是为你跳动,为你而痛。
第二十四节 苏年澈番外()
生命中永远有那么一个人,忘不了也拥有不了。
叶夏对于苏年澈来说,或许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她悄无声息躺在那儿时,那么难过,好像丢失了全世界一样。
明明他的记忆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她的零星记忆。
就好像这个人他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可她却是的的确确死在他的剑下。
一剑穿身,血色染尽她的衣裳。
那是最美的颜色,旁侧的杏花簌簌落下,好像给她了一场花葬。
凄美而绝望……
可也是那一刻,他好像染了怪病,他控制不住哭泣,控制不住心痛。
紧紧一想到她,他就痛的不能呼吸。
而那把剑,自此再也没有出削过,被他束之高阁。
那样的一个女孩,那样一个正值花一般年纪的女孩,死在那把剑下。
他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会出手杀了她。
可依旧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像有一片迷雾挡在他面前,他永远也出不去。
他的记忆告诉他不认识那个女孩,可他的身体却告诉他,他认识。
而且,因为她的离世,让他绝望无比。
可他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渐渐的不再嗜血,渐渐的平淡下来。
只是那个人的名字,她的一切还是不能出现。
仅仅一听,他的心都不断抽搐,痛不欲生。
他问过叶初,问他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可叶初只是平淡的看着他,眸色复杂,然后淡淡道:不认识……
怎么会不认识,如果不认识,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为什么他数次午夜梦回,脸上都是泪水。
那个人,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他也承认,她对他来说,是会呼吸的痛。
因为,他总是回想最后一幕,她指尖垂落,在他怀里没了声息的模样。
那一刻,他分明感觉有什么在他身体逝去了。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心恍若窒息一般立马就要死掉一样。
那一幕,每时每刻,都在他面前浮现。
再也忘不了。
……
苏年澈紧紧闭着双眼,眉间微蹙,脸色苍白,一看好似深深沉浸在梦里。
侍从轻轻唤道:“王爷,该醒了……”
苏年澈不安的动了动,记忆好似看到了一双眼睛,清冷而无奈。
那个人躺在他的怀里,指尖轻触他眉心。
可她说出的话却是虚弱:苏年澈——
忘了我……
苏年澈摇了摇头,本能的抗拒,不要……
他不要忘,一旦忘了,痛苦却依旧如影随形。
那样沉默的痛来的更深,更痛。
所以,他不要忘……
可无论他怎么做,依旧没有一点办法……
侍从声音大了些:“王爷!”
苏年澈缓缓睁开眼,迷蒙的视线慢慢聚焦,随即一只手轻抚额头:“怎么了?”
“王爷,该起身去开化寺了。”侍从低头,轻声道。
世人皆知,锦阳王之剑,出削必见血。
可如今,他们却不知,自从叶二小姐去了以后,那把剑再也没有出过削。
就好像,随着叶二小姐的去世,锦阳王的一切都跟着去了。
苏年澈点了点头,直起身子,朝外走去。
门外正值春日暖阳,微风拂面,带着些许花香。
是极好的天气,苏年澈面色微微缓和,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
他记得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可梦醒之后是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只是胸口处的闷疼和口中微微苦涩,告诉他这个梦似乎有些悲伤。
明明是普通的路,苏年澈却不知为什么突然让侍从停下了马车。
眸光定定看着一个地方,心口的闷疼又是一阵一阵涌上心头。
过了好一会,缓过劲的来的苏年澈垂下眸子,捂着胸口道:“走吧!”
马车慢慢前行,苏年澈却觉得自己胸口处的心又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开始泛着疼。
慧智大师看着从轿中出来的平和的苏年澈,轻轻一笑:“春日合惠,桃花酿也刚刚出土,锦阳王今日有口福了。”
苏年澈点了点头,示意侍从不要跟上来,两人漫步进了桃花林。
慧智大师拿出玉瓶,给苏年澈斟满了一杯,醇香无比的酒香慢慢蔓延。
苏年澈轻轻抿了一口,入口冰冷滑爽,下腹之后却如火慢慢沸腾,让他身体微微暖了起来。
即便是酒已下肚,口中仍唇齿留香,依稀可闻桃花的清香扑鼻。
苏年澈微微垂眸,看着杯中的酒,淡笑:“好酒。”
慧智大师拨弄佛珠,浮香艺菀的场景让他不由想到去年:“锦阳王如今气息平和,看来已经找到了化厉之法。”
“只是如今却是郁结难舒,眉头紧锁,锦阳王可是遇到了难解之题?”
苏年澈一愣:“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慧智大师低声一叹:“世间万般因果皆是命,忘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颗异星,一夜降落。
也着实可惜,只是宿命这东西,兜兜转转,终有一日会回归原处。
苏年澈苦笑:“真若如此,就好了。”
“看破是智慧,放下是功夫。”慧智大师将桃花酿推至苏年澈身前:“锦阳王又何必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放下一切,是忘皆忘。”
“大师不知,即便脑海里什么都忘了,可心是活的,它会牢记。”苏年澈只觉那密密麻麻的痛又来了。
低声一笑:“我的确是忘了,可这里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没有忘记。”
苏年澈一手抚着胸口,眸色万般无奈忧伤。
“阿弥陀佛。”慧智大师闭眼一叹:“痴儿,痴儿!”
苏年澈一口饮尽桃花酿,看着纷纷落下的桃花瓣:“因为痛,所以即使明知是执念也未尝不可。”
“或许我本不想忘,所以心才会惦念着。”
苏年澈起身,雪白的衣袍笑得他消瘦无比,可气质却如芝兰一般吐露清冷淡漠。
慧智大师沉默看着苏年澈的身影隐匿在桃花林中,摇了摇头,长长的一叹。
苏年澈微微勾起嘴角,走到一处树下,眸光一黯。
胸口微微跳的快了些,并伴着些许疼痛和闷意。
可除了远处的房屋,什么也没有。
风寂静的吹来,带来主殿僧人低声吟诵梵文的声音。
低低转转,呢喃细语。
像极了那夜星空下,有那么一个人,为他吟唱了那么一首梵文。
耳边似有传来女子无奈叹息的声音:忘了我……
苏年澈垂眼泪落,面上孤寂万千。
如你所言,我忘了你,忘的一干二净。
可这颗心,还是止不住的为你而痛。
叶夏,我是不是曾喜欢过你……
就连这个,因为忘记,我都无从得知。
第一节 情不知所起(一)()
顾小呆将四只小短腿运用到了极致,才瞬移回了地狱。
看着早已等候在那的秦子君,淡蓝色的瞳孔微微一闪,一张口将玉瓶吐了出去。
秦子君感受到玉瓶之中熟悉的灵魂,瞳孔一缩,惊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灵魂为什么会虚弱至此。”
顾小呆如今两脚着地,身子直立,口吐人言:“如今只能送她回青丘,除了那个人,没人能救她了。”
“那个人?”秦子君面色一沉:“你可知一旦送她上去,代表了什么?”
顾小呆此时表露出与外表不符的冷静沉声道:“可你也知,如若不采取行动,她的灵魂就会消散,到时候即便是这彼岸花也温养不了她的灵魂。”
顾小呆淡蓝色的瞳孔一变,颜色趋向冰蓝色:“大不了陪她再闹腾一次,又有何妨。”
“反正,百万年前的事,本就是他的过错。”
秦子君轻轻一叹,将玉瓶搁置怀中:“我会去一趟青丘。”
顾小呆凝眸看了一眼秦子君,软糯的声音带了警告:“你只需告知墨白,他知道该如何做。”
“切勿让她与黎卿会面!!!”
语毕转身,瞬间消失在黄泉。
秦子君微微一叹,也不再磨叽,身形一转,赶往青丘。
只希望这次,莫生事端才好。
朦胧的远山重重叠叠,被笼罩在白雾之中,耸立在云端之上。
宫殿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浓重的拨开了画卷。
女子轻声细语的娇笑声慢慢变的清晰,不一会儿,便有几个穿着青色软烟长裙的女子袅娜而至。
个个身披彩霞,恍若仙境。
十里桃花树,入目粉红色。
秦子君身形一现,让几位女子停下了脚步。
黛眉如远山的女子,看见秦子君,微微一躬身:“小仙参见阎君,不知阎君来青丘所谓何事?”
秦子君看着飘渺好似不见的女子,低声道:“求见墨白圣君。”
女子一愣,掩唇低笑:“阎君今日可晚了一步,圣君刚受水彦圣君之邀,去了东海,只怕三两日都不得归。”
秦子君眉头紧蹙,低声一叹,只道事情怎竟这般不凑巧,可顾槿如今的情形当真是危险。
脑海里闪过一人的身影,秦子君心思微动。
可又想起顾小呆的威胁,终是低声一叹道:“仙子可否帮我联系墨白圣君,当真是紧迫之事,还请仙子助我。”
女子一愣,将手中的花篮递给旁侧的人,疑惑道:“也不是不可,我这里正有圣君临走送的紧急符,只是这符使用必须有要事才行。”
这紧急符是为了避免青丘有大事发生,若轻易使用,只怕她也会受罚。
所以,不得不问个一二。
“此事我也不方便说,但仙子只需跟墨白圣君传上一句话:彼岸故人,危在旦夕。”秦子君拱手一礼:“于此,我保证仙子不会受罚。”
女子轻声一叹,看了秦子君半响,终是摇了摇手,手中微光一闪。
一枚青色玉佩在手中浮现,女子手指轻点,口中呢喃术语。
光芒自女子手中一闪,突破天际,一闪而过。
女子这才缓缓睁开眼:“消息已经传递过去,只是圣君归来也需要时间,不妨我送阎君去青丘殿等候。”
秦子君点了点头:“劳烦了。”
水彦圣君提着蟠桃酿,就看见一身红衣躺在玉椅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花墨白,黑发飘扬,双眼禁闭,墨发中的红绳漂浮在空中。
“你倒是清闲,三天两头往我这拿蟠桃酿。”水彦面上带了笑意,一袭黑衣衬得他如英俊挺拔,帅气潇洒:“到苦了我这东海,被你搜刮走的东西太多了。”
花墨白缓缓睁开眼睛,双眼黑如墨玉,一张脸比女子还生的好看,桃花眼带着笑意,活脱脱一个妖孽。
“你请我来,带些见面礼总是应该的。”花墨白直起身子,挑眉笑道:“难道水彦你心疼了?”
水彦圣君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蟠桃酿扔了过去:“呐,你最喜欢喝的。”
花墨白大手一挥,接过蟠桃酿,听见水彦圣君的话眸光一闪,随即半仰着头往自己口里倒了一口。
水彦圣君连忙上前一步拦住:“这百年才出来这么一壶,你就这么暴殄天物的喝,当真是浪费。”
“今日有酒今朝醉。”花墨白扑哧一笑,拿起衣袖擦了擦嘴唇:“怕什么?”
“……”水彦圣君看着花墨白的样子,将玉壶放在石桌上,淡道:“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花墨白一愣,随即扬唇一笑:“没想到你对我如此关怀。”
水彦圣君翻了一个白眼:“谁担心你,我今日也邀请了黎卿尊上,我是怕你们一言不合就在我开打了。”
“到时候我可是谁都不帮的。”
花墨白一顿,眼里的戏谑少了大半,眸光微转:“我与他没什么好动手的。”
水彦圣君轻嗤:“骗鬼呢,你越是不在意,也就是对当年的事念念不忘。”
“可当年的事怪不了任何人,那是阿槿自己选择的路,谁也阻止不了。”
花墨白一张脸彻底沉了下来:“水彦……”
水彦圣君看着花墨白无声威胁的模样,轻轻一叹,伸手一摊:“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吧!”
水彦圣君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远方一声响彻云霄的鸟鸣,一会便出现一只绿灵鸟飞在空中。
水彦圣君微微蹙眉:“这不是你们青丘的灵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似应了水彦圣君的话,绿灵鸟停在了伸出手的花墨白的手心,翅膀微扇,空中那在桃花林的女子身影浮现。
“圣君,阎君前来拜访,让小妖给圣君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