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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吉强气得直发抖:“来人,给人把这院子封住,没我的允许不许让任何人出去,尤其是大小姐。”(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节 祝你岁月无波澜(二十一)()
吉强想的很好,他等着顾槿前来求饶,等着顾槿去流言阁给他送上银两,等着顾槿说她做错了。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如他所愿。
他没等到顾槿的任何回应,却等来了一道抄家的圣旨。
吉强看着念完圣旨的公公,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叫做恶意诬告朝廷官员?什么叫做锒铛入狱?什么叫做满门抄斩?
吉强看着自己手上带上的镣铐,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突然发狂,满眼猩红:“冤枉,臣忠心耿耿……”
公公拂尘一甩,冷哼:“是不是忠心耿耿,圣上自有定夺,如今,您还是老老实实等着问斩吧。”
吉强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用力甩开旁边的官兵,朝着公公冲刺而去,却因手上脚上的镣铐奈何不得。
公公摸了摸自己吓了一跳的心脏:“将他给我拉下去。”
曾经辉煌的侍郎府一夜突变,从朝臣变成了囚人,顾槿老老实实被拷上镣铐。
她早就预料这一天不会太远,可是她却没料到自己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而且能亲身经历。
她想过很多,想过大不了与初一再不相见,想过日后好好陪在尺父尺母身边。
可吉柔琴拿尺父尺母威胁她,她不得不跟着回到侍郎府,其实就算回到了渔村,吉家族谱有了她的名字,圣上也不会放过她的。
顾槿被官兵拉着走时,看着骑在马背上冷眼旁观的初一,微微一笑。
初一看着顾槿被官兵毫不怜惜的推着前进,眼睛缓缓一眨,一颗心酸涩的厉害。
公公看着初一的身影,立马狗腿的站在一旁对着初一行了一礼:“哎哟,李将军,你怎么来了?”
初一,也就是如今因功被封为将军的李唯一淡淡道:“过来看看。”
公公连连点头:“那将军您慢慢看,奴才就先回去回复了。”
这个突然屹立起来的将军,据说是以前李侍郎的儿子,被吉强陷害。
因入了二皇子的眼,将吉强所有的罪证放到了天子的面前。
如今,大仇得报,回来看看到也不为过。
李唯一点了点头,眼神却是看着被押上囚车的顾槿,面色一白。
他从来没有想过顾槿会回到侍郎府,他根本没有想过她会成为死囚的,那样一个热闹干净的人,住在死囚的牢房,那样的肮脏。
她怎么承受得了?
可是……是他把她推到这一步的……
李唯一(初一)不敢去想,若是执刑那一日来临,她被……
他想象不了鲜血从她脖颈出来的那一瞬间,仅仅一想到,几日后她会死,他就心窒息了一般不能呼吸一样。
父亲……
母亲……
妹妹……
我……我可能遵守不了诺言了……
他不想她死,非常的不想。
她从未在侍郎府长大,只是留着吉强的血,所以他可以不计较那些对不对?
他可以放过她对不对?
好似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借口,李唯一猛地勒马掉头,他想去请求圣上饶了顾槿一命。
这一切本来就与她毫无干系,只是因为她流着他杀父杀母仇人的血,也承受这一切,这不公平。
她是无辜的,她救了他两次……
不论李唯一在这里如何纠结,顾槿却和侍郎夫人,吉柔琴被关在了一个牢房里。
侍郎夫人一脸灰败,而吉柔琴却是不相信,不相信她的生活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明明还在等着王爷来娶她,她明明可以做王妃的。
可为什么她现在在臭烘烘的牢房,是罪人之女。
吉柔琴看着淡定站在那的顾槿,好像一顺间找到了答案,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的出现。
一切都变了,是她给这个家带来了灾难,是她将厄运强加在这个家。
如果没有她,她还是那个侍郎之女,她依旧是千金小姐,怎么会遭受牢狱之灾,怎么会被问斩。
吉柔琴愤恨的看着顾槿:“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让侍郎府毁于一旦。”
顾槿轻飘飘看了一眼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吉柔琴,不太想搭理。
这种已经疯了的人,跟她说再多也没有。
吉柔琴想要冲过去,却被侍郎夫人拉住,侍郎夫人看着顾槿,阴鸷狠毒:“我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顾槿低眸轻笑:“不好意思,你的一时想法让我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侍郎夫人呵呵一笑,笑得格外的渗人:“没关系,你最终还是要死,我们一起死。”
顾槿蹙眉,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侍郎夫人心里突然警铃大作。
吉柔琴摇了摇侍郎夫人的手,慌乱道:“娘,你在说什么呀?”
她怎么会死呢?王爷会救她的,之妄会来找她的。
侍郎夫人慈爱的目光停留在吉柔琴身上:“你父亲的事一旦被揭穿绝无生路,即便是三王爷也帮不住你。”
“柔儿,没关系的,爹娘都在呢……”
侍郎夫人低低一笑,却让吉柔琴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就算去黄泉,我们也一家人一起,柔儿不要怕。”
吉柔琴心里的惧怕前所未有:“娘……娘,你不要吓我,柔儿好怕。”
吉柔琴憎恨的看着顾槿,哭的双眼通红大吼:“尺素,你怎么不去死?”
“你害得我如此?害的爹娘入狱,你怎么不去死呢?”
顾槿看着到如今仍不知悔改的侍郎夫人,低低一笑:“是你们咎由自取,这是报应。”
“现世现报,吉强他自己造下的罪孽,自然有人来报复。”
吉柔琴怒目而视:“你胡说,爹爹光明正大……”
顾槿嗤笑一声,打断吉柔琴的话:“他若真的光明正大,圣上会下旨满门抄斩?”
“那是因为他犯下的罪过十恶不赦,残害同门,诬陷官僚,在天子眼皮子下杀之而后快。”
顾槿笑了笑:“你以为这样的人,圣上不赐他死罪还能如何?”
吉柔琴一个踉跄,回头看向侍郎夫人寻求一个答案,可侍郎夫人还是那样笑着看着顾槿,那样的神情却让吉柔琴一颗心狠狠坠下。
侍郎夫人看着顾槿,半响才道:“所以……那些罪证是你……”
顾槿看了一眼侍郎夫人,淡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做过的事老天看着,即便十几年过了,仍会被人知晓。”
侍郎夫人却是勾唇一笑,风韵犹存:“你再如何怨恨他,你终究流着他的血,你终究是他的孩子。”(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节 敬我余生不悲欢(二十二)()
顾槿转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亲手送你们上路。”
侍郎夫人满脸的郁色:“你也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活下来的。”
顾槿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对于自己所做的事,至今不肯悔改,她说再多也无用。
吉柔琴呆若木鸡,就那么看着顾槿,然后发狂了一般大笑。
只是还未笑多久,她看着牢门外依旧冷峻,依旧潇洒的夏之妄,就停了下来。
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丝希望,吉柔琴抓住门栏:“之妄……之妄你来救我的对不对?”
夏之妄看着跟记忆里大不相同的吉柔琴,喉咙像是被堵了一样,说不出话。
吉柔琴嘿嘿笑出声:“我就知道……我知道的。”
“之妄你是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吉柔琴看着夏之妄,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我们说好的呀,我们要成婚的,你说过的……风光的迎娶我。”
夏之妄是真的爱吉柔琴,可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帮不了她。
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不是他……
夏之妄晦涩的声音低沉的传了出来:“琴儿,我……救不了你。”
吉柔琴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她就那么歪着头看着夏之妄,噗嗤一声笑道:“之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逗我。”
“我没逗你……我真的……”夏之妄痛苦的垂下眸子:“救不了你。”
“……”死一般的沉寂蔓延开来。
吉柔琴低低笑出声,慢慢变成仰天大笑。
顾槿看着这样的吉柔琴,突然就觉得悲伤。
因为自己父亲的罪过,这个女孩子,这个正值最好年纪的女孩子就要这么丢掉了性命。
即便吉强犯的错再多,侍郎夫人如何的阴狠毒辣,吉柔琴除了讨厌她之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当年李侍郎家的几百口性命更是无辜,所以……这一切不过因果轮回罢了。
吉强十几年前种下的因,如今就要尝到自己种下的果。
吉柔琴收了笑声:“所以……我们的承诺,我们的誓言什么都不是了对吗?”
夏之妄偏头不再看吉柔琴,他怕……他怕看见那双眼里深沉的爱意,他更怕看见那双眼睛里软弱的自己。
“我明白了……”吉柔琴失了魂魄一样慢慢后退,却被牢房坚硬的石子一拌跌坐在地,却依旧呢喃道:“我明白了……”
侍郎夫人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王爷请回吧,我家琴儿担当不起王爷的重爱。”
夏之妄嘴唇发白,不说他有多爱吉柔琴,但他可以肯定他对这个女孩子忍不住的动心。
即便没有十分的爱,也有七分。
只是,他仍不能为了他爱的人抛弃荣华富贵,不能放弃自己对那个位置的追求。
夏之妄看着淡然的顾槿,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如果没有去渔村,如果不曾遇见她,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
他早就觉得这个人的出现一定会打算自己所有的生活,而这一切,在这一刻,兑现了。
夏之妄缓缓的离开牢房,身后还依稀传来吉柔琴呢喃细语。
可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日后,他喜欢的她,再也不会对着他笑了。
侍郎夫人蹲下去,将已经傻了一样的吉柔琴抱在怀里,细细的音调慢慢漂浮在空中。
顾槿没有听过,但此时听起来却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吉柔琴也不再重复那一句话,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失了声语,就那么看着,眼泪一点一点流下来。
侍郎夫人像是做了最后决定,慢慢的放开吉柔琴,慈爱的摸了摸吉柔琴的头,低声道:“没关系的……娘会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
顾槿叹了一口气,双眸满满都是复杂,即便侍郎夫人对别人如何狠毒,可她对自己女儿却是百般疼爱。
像极了一个普通母亲一样,爱着自己的孩子,恨不得将世间美好的一切都放在自己女儿的面前。
侍郎夫人,算不上一个好人,但她却是一个好母亲,好夫人。
侍郎夫人抬眸看了一下窗外,继而看向顾槿,眸光微闪:“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你说是不是?”
顾槿眯了眯眼,随即蹙眉看向对方。
侍郎夫人低低一笑:“所以……陪着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顾槿刚觉得不对劲,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迎面而来的粉末弄得一愣。
随即便觉得满身的无力,身体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侍郎夫人看着顾槿这般模样,面无表情将手里的火折子吹燃,冷眼旁观扔进牢房的稻草上。
不过一会,火便熊熊燃烧起来……
顾槿蹙眉暗地使劲,却一点力气用不上。
这具身体到底不是自己的身体,而且她的灵魂之力在救初一的时候就用了太多,此时根本使用不出来。
只能眼神发散的看着火舌一点一点吞噬牢房的木头,一点一点感受热浪的传来。
顾槿苦涩一笑,没想到,千般小心,还是栽了跟头。
这个世界果然不正常……
不然哪有人进了牢房还能穿的好好的,还能带着蒙汗药,还有火折子。
这样的设定……
顾槿躺在地上看着渐渐变成火海的牢房,嘲讽一笑。
她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很热……
耳边传来吉柔琴撕心裂肺的喊声,顾槿发散的眼神看着侍郎夫人被火舌吞噬,依旧一动不动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这个世界……她应该算是失败了吧……
毕竟她没有完成尺素的夙愿,虽然改变了尺父尺母的结局,改变了初一的结局。
可尺素的性命却是没能挽救回来。
是她的错,她太过绝对,太过自信,所以才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顾槿任由黑暗一点一点将自己吞噬,最后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若是初一得知自己的以死的消息。
会不会从此以后放下仇恨呢?会不会以后做一个平凡人呢?
顾小呆感受到顾槿的离开,小小的身子一转,竟也原地消失不见了。
不过刹那之间,这场火,吞噬了三条性命。
无论官兵如何拯救,火势扑灭之后,看着已不成样子的尸体,纷纷别开脸。
不过死牢大多数呆的都是死囚,倒也不用担心圣上会除了他们的乌纱帽,虽然免不了一顿责罚。
只是,一夕之间,再也不会有吉柔琴和尺素这个人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节 祝你岁月无波澜(二十三)()
李唯一看着端坐在书房的天子,吸了一口气缓缓跪下。
天子从书案中抬头,看着跪的笔直的初一,叹了一口气。
他还记得当年的李侍郎也是这样,刚正不阿,所有人中只有他不顾别人多么位高权重,只要他看不顺眼的,必要好好说道。
当年的事,要说主要的错在吉强身上,倒不如说那个时候他刚坐上皇位,什么事情都不成熟。
所以,错失一位贤臣。
如今,时隔十六年,这个冤案被推翻,还了李侍郎一家的清白。
可他也知道,当年那些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天子眨了眨眼睛,威严的声音传来:“爱卿找朕何事?”
李唯一低头,恭声道:“为吉侍郎之女而来。”
天子蹙了蹙眉,心里莫名不喜。
吉侍郎之女吉柔琴,他稍微有点印象,那是老三喜欢的人,为了这事还特地向他求恩典来着。
莫非……
这李唯一也喜欢吉柔琴,喜欢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之女。
天子沉声:“你可知吉侍郎是你杀父仇人?”
李唯一身形一顿:“臣知。”
“那你难道还要为了一个女子不顾家仇吗?”天子面上带了些许怒意。
他可以因为当年的事补偿忠臣之后,但决不允许因为情爱而抛弃孝道的事发生。
“那吉柔琴就那般好?”天子有些怒其不争:“让你和老三都眼巴巴的求朕饶她一命?”
李唯一闻言一愣:“皇上误会了,臣不是为了吉柔琴,而是吉强的庶女,刚被入了族谱的大女儿尺素。”
天子一顿,眉头紧蹙:“你说什么?”
李唯一抱拳解释道:“吉强有两女,尺素乃大女儿,却因夫人善妒,想要除去这女子性命。”
“被一忠仆救走,多年在外从未在侍郎府长大。”
李唯一眨了眨眼睛:“只因前些日子她来京城,被吉强府中奴仆认出,便强迫她回了侍郎府。”
“所以,即便她身上流着吉强的血,可却与侍郎府没有任何干系。”
“除此之外,若不是她救我两次,臣活不到今日。”初一低头:“所以,臣恳请皇上饶她一命。”
天子点了点头,这样的话,的确这女子最是无辜。
只是……
天子看着下首极其严肃的李唯一淡道:“朕若饶了她,你……”
李唯一抿了抿唇:“臣与她毫无干系。”
天子好似看穿了一样笑道:“朕还未说什么,你如此着急反驳,可看得出你极在意她。”
“也罢,她终究最是无辜,朕允了你,饶她不死。”
李唯一闻言大喜:“臣……谢主隆恩。”
天子挥了挥手,示意李唯一站起来:“你若是真欢喜她,朕可以给你们赐婚。”
“不……”李唯一摇了摇头:“臣谢皇上,只是臣……”
看着欲言又止的李唯一,天子一愣,随即恍然回神,点了点头。
也是,那毕竟是他仇人之女。
他到底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只怕来请他饶了那女子一命,心里也是做了很久的挣扎。
天子叹了一口气:“日后,你若是想通了,朕这句话还是算话的。”
李唯一再度跪倒磕头:“臣谢过皇上。”
刚站起身,便被急匆匆而来的步伐吸引了注意力。
天子看着跟随在自己身旁多年的太监主管如此慌慌张张,怒道:“慌慌张张像个什么样子,不要脑袋了?”
太监主管扑通跪地:“皇上,大事不好了,死牢突然起火,被关押的女眷无一生还。”
皇上大吃一惊:“什么?哪里的女眷?”
太监主管身子越发佝偻:“就是昨天关押的吉侍郎一家。”
皇上面色大变,下意识看向侯在一旁的李唯一。
看着呆愣愣不知如何反应的李唯一,天子只得沉声唤道:“李将军……”
李唯一眨了眨眼睛,心里好像瞬间被挖了一块,空洞洞的。
这一瞬间,他不想知道君臣有别,不想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是不是不符合规矩,不想去想这样会不会得罪天子。
他只想知道,那个人……她……是不是还活着。
或者他刚刚说的都是假话,都是骗他的。
李唯一眼神空洞的看向太监总管,艰难的问道:“你告诉我……她没事对不对?”
太监总管看了看天子的脸色,又看了看执着的等着他回答的李唯一,左右为难。
天子看着这样的李唯一,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对那女子情根深种。
只是因为跨不过自己心中的那道坎,所以逼得自己放手,逼自己不去想是不是喜欢她的问题。
如今……只怕悔恨终身!
天子叹了一口气,示意太监总管回答李唯一的问题。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瞧了瞧李唯一,舔了舔嘴唇道:“女眷……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