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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冷清到骨子里的人……
扶风不知打听了多少地方,才得知沁阳王世子被刘谦庆请出去一聚了。
傅清流看着刘谦庆,漫不经心晃动着茶杯的茶水。
刘谦庆勾唇一笑:“我可听说了,郡主发誓非你不嫁。那样一等一的美人,开心不?”
傅清流蹙眉,眸光微闪,昨日顾槿与他说的一切都只有两人和他们身边的仆人在场,除此之外,没有他人。
而他肯定,无论是书童还是她身边的人都不会说,她也不会大势宣扬,如何今日就市井流传了?
傅清流垂眸:“你从何得知?”
刘谦庆哈哈一笑:“满皇城都传遍了,今日郡主就被元皇传进宫了,只怕要给你们赐婚了。”
傅清流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声,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蹙。
“看你这表情,莫非是不喜欢倾城郡主?”刘谦庆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傅清流若是不喜欢对方,是绝不会容忍对方碰他一分一毫还相安无事的。
第十一节 红颜倾尽薄情郎(十一)()
所以,他以为傅清流是不反感顾槿的,可现在看来,貌似不是这么一回事。
刘谦庆自动将顾槿威胁傅清流的话屏蔽了,永远记得顾槿从傅清流手里夺过茶杯喝茶的那一幕。
扶风看着书童,第一次觉得对方辣么辣么可爱,抓住对方的手也顾不得对方脸涨得通红,急切问道:“你家世子呢?沁阳王世子呢?”
书童呐呐无言,脸涨的通红,迫切想要从扶风手里抽出手。
不得不说,扶风这妹纸跟顾槿呆在一起呆久了,不自觉也染了几分匪气。
书童终于将手抽出:“世子在里面。”
扶风极快掀帘,看着那月白色的衣裳,着急了都差忘掉了傅清流从不喜欢别人触碰。
伸手就要抓住傅清流的袖子,却被一张凳子拦住了去路。
扶风看着瞬间挡住自己去路的凳子,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幸好没碰到,这要是碰到了,她今天是不是就得交代在这了。
“世子,求你救救郡主。”扶风深吸了一口气,想到顾槿的处境,也顾不得自己行没行礼。
傅清流手指微动,茶杯被轻轻搁浅在桌上,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她怎么了?”
可是只有他知道,他并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平静。
“皇上说除了世子,郡主可以喜欢任何人。郡主不同意,跟皇上闹了起来。”扶风恳求的看着傅清流:“皇上赐了郡主二十大板……”
在扶风看来,顾槿会如此,也是因为傅清流。如果傅清流没有任何感觉,那么她就得奉劝顾槿了。
傅清流手指一动,搁在茶杯的手碰到了茶杯,水倒在身上都没躲。
刘谦庆看着这一幕,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从来没有看见这样的傅清流,有情绪波动,有表情,会厌恶。
而这样的傅清流,只是对着那位倾城郡主,才会有这样的情绪。
是不是,对方已经沉溺而不知。
可他们才见过几面,怎么可能呢?
“我跟你去皇宫。”傅清流垂眸缓缓起身,只是气息再也没有开始的平稳。
……
板子落在身上的感觉是真的痛的,痛到极致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断了一样。
顾槿仅仅挨了一下就满头大汗,脸色瞬间雪白。
不动声色运用自己的力量化解落在自己身上的板子,比起生生挨下的第一板,后面的对她来说不过揉痒痒。
元皇坐在宫女搬过来的椅子上,看着顾槿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看着五板已然落下才施施然问道:“倾城,你可知错?你若知错,朕便让他们停手。”
顾槿咬牙抑制住自己想要骂人的冲动:“芙蕖没错……是皇伯伯错了……”
元皇怒火腾腾,却又只能忍着,放任看着顾槿又挨了一板子。
顾槿看着好整以暇的元皇,默默记了对方一笔。
“错了没有?”元皇开口。
顾槿只觉伤口火辣辣疼,虽然她把力量都化去,可那板子还是会碰上伤口,所以痛感一直存在,从未散去。
顾槿只觉得自己汗水一滴一滴滴下:“芙蕖没错,此生非傅清流不嫁,你要么……打死我……”
元皇冷哼:“不知悔改,给朕用力。”
傅清流来的时候便看见那板子狠狠落下顾槿身上,心狠狠一抽。
随即单膝跪地看着元皇:“清流见过皇上,皇上这是为何?”
元皇看着傅清流,好不容易刚刚有些停歇的怒火刷一下又上来了:“倾城说非你不嫁,你是何种态度。”
顾槿看着马上要开口的傅清流,顾不得痛大喊:“傅清流,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我这辈子都会恨死你。”
傅清流看了一眼顾槿,淡漠回眸:“皇上不用担心,臣与倾城郡主只是相识,并无其他感情。”
元皇挑了挑眉:“哦?”
顾槿被傅清流的话气的内息一乱,竟忘记去了板子的力量,又深深挨了一下。
顾槿这会真是痛出了眼泪,死死瞪着傅清流,等待着疼痛的缓冲。
傅清流垂眸:“清流心无旁骛,心不在红尘,不适合倾城郡主。”
元皇看着满脸惨白的顾槿,笑得灿烂:“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傅清流右手不自觉捏住衣裳:“清流愿此生不娶,永孤生一人,来证明清流之愿。”
顾槿再也忍不住,起身将行刑的两人的板子扔掉,不顾身后的鲜血,不顾自己早已狼狈之极。
上前一步抓住傅清流的手质问:“你再说一遍?”
傅清流不敢看顾槿的眼睛,冷道:“清流愿此生不娶。”
顾槿手下用力,煞白的脸色似乎下一刻就要晕过去,可她依旧执着的看着傅清流,执着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傅清流缓缓看上顾槿的眼睛,看着里面的不可置信,看着那煞白的脸色,傅清流坚定道:“倾城郡主适合更好的人,清流无缘,今生只愿孤生一人。”
“那昨天你答应我的算什么?”顾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她明知道自己对傅清流最多是好感。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像是在质问那个人,质问他为什么?
傅清流面无表情:“昨日,清流与郡主的赌注已然存在,只是清流也说过清流不会喜欢郡主,此生都不会。”
“那个赌注,郡主赢不了。”
顾槿哈哈大笑,笑得癫狂,缓缓松开抓住傅清流的手:“所以,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自作多情,还是不知廉耻。”
傅清流沉默不语,右手更加用力抓住衣服。
“傅清流,你很好……”顾槿低低笑了笑,笑得有些低沉:“真的很好。”
顾槿身子微晃,下一秒看似就要摔在地上。
傅清流眼睛猛地收缩,出去一半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扶风红着眼眶避开顾槿的伤口扶住她。
顾槿疼得眼睛发黑,借助扶风的力气缓了缓:“是我的错,是我一直纠缠你。”
“所以,傅清流,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元芙蕖再也不会纠缠你,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边。”
顾槿笑出了眼泪:“至于那句此生非你不嫁的誓言,君就当我说着玩的。”
从今以后,无论我是元芙蕖,还是顾槿,都不会在纠缠你傅清流。
与君陌路,想见亦不相识……
从今往后,你做你的沁阳王世子,我做我的倾城郡主。
第十二节 梨花带雨为谁伤(十二)()
顾槿吸了一口冷气,缓缓跪在地上,抬头看向元皇,无悲无喜:“芙蕖错了,芙蕖恳请皇上赐婚。”
傅清流猛地转头,看向顾槿。
“芙蕖愿嫁给丞相府的罗尣桡罗三公子,若是皇伯伯不同意,芙蕖宁死不嫁他人。”顾槿眼眸极其冷静,冷静不可思议。
元皇倒是有些诧异,罗尣桡他知道,只是他已有夫人,不过是去世的早。
他本就想招揽丞相府,又怕顾槿不愿做续弦,所以才歇了心思。
如今顾槿自己提出来,他乐意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拒绝。
只是该说的还是要说:“你可知罗三公子已有夫人?”
“芙蕖知道,他的夫人与芙蕖闺名一样,我想这也是缘分。”顾槿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变冷。
元皇看了一眼不知想着什么的傅清流,眸光一闪:“清流,你意下如何?”
傅清流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堵了一样:“臣……觉得……甚好。”
顾槿冷冷一笑,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
“竟然如此,朕便给你赐婚。”元皇似乎还说了什么,顾槿的身子却渐渐软了下去。
扶风惊恐的看着双手冰冷的顾槿,大喊:“郡主,郡主,你怎么了?”
元皇刷的站起来,对着呆愣的宫女怒吼:“眼瞎了吗?还不去请太医?”
傅清流看着顾槿在自己面前被抬走,看着那张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浑身冰冷。
他到底做了什么?
书童看着傅清流,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出声:“世子,你会后悔的。”
“不会……”傅清流淡淡开口:“我……不会……”
真的不会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昨日抓着他衣袖那样张狂嚣张的人,今日气息奄奄因为他躺在那,他突然心抽痛。
傅清流回到了沁阳王府邸,看着大门,好似又看见顾槿俏生生立在雨中,看着他缓缓一笑。
好似又看到顾槿开心的奔向他,抓住他的袖子不放手。
她说:你非我不娶,我非你不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说:赌你一定会爱上我,一定非我不娶,一定十里红妆娶我入门。
如今,她也说:他很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傅清流看着被书童搁在桌上的绿豆酥,想起那日顾槿从怀里掏出来的绿豆酥,心又是狠狠一疼。
书童看着傅清流留在绿豆酥的眼神,淡道:“那是倾城郡主带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扔……”
傅清流垂眸:“你出去吧!”
书童担忧的看了一眼傅清流,还是听了吩咐出了房间。
傅清流缓缓走到桌前,伸手缓缓拿住一块绿豆酥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口感很差,完全没有新的绿豆酥那么清香柔软。
可不知为何,他还是执意吃完了一块绿豆酥。
他问自己为什么?
这一次,他答不上原因。
……
顾槿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觉的自己所在地方异常的祥和宁静,隐隐听见凤鸣。
她的远处,有一莲池,与世间万千不一样。
她好似看见有小人在荷叶上翩翩起舞,那莲花还时不时化作美妙女子。
这是哪?
为什么她那么熟悉?
美貌女子好似看见了她,脸色大变,恭身:“殿下……”
顾槿不解:“你唤我?”
美貌女子眨了一下眼睛:“殿下怎么了?墨白圣君在青丘等着殿下呢~”
顾槿更糊涂了:“墨白是谁?”
美貌女子娇呼:“殿下可是昨日醉酒醉的厉害了,今日怎地还迷迷糊糊的,您若还不去,墨白圣君就要来寻人了。”
顾槿还没说话,便听到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一一,你是不是又要放我鸽子?”
美貌女子咯咯一笑,提着满篮子的莲蓬走远了。
顾槿看着一身玄衣的男子,他微低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翩若惊鸿。
顾槿呆呆地看着他:“你是谁?”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这么熟悉,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想要奔向他的怀里撒娇。
男子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早就说不让你喝那蟠桃酿,你偏要喝,都喝傻了,水彦圣君骗你说是普通佳酿你也信?”
顾槿不知不觉有些想笑,她的确没忍住,缓缓笑了。
墨白圣君没好气将顾槿揽入坏:“好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不难受了。”
顾槿好似真有困意袭来,她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顾槿昏昏沉沉的感觉到声音的嘈杂,睁开眼睛,看着又变了的地方。
顾槿看着面前女子甩过来的长鞭,身体不听指控的一闪,她觉得自己不自觉开口:“菱禾,你不要太过分。”
菱禾目光一闪:“我过分,有本事你别一边缠着墨白哥哥,一边又去黎卿尊上面前献殷勤。”
顾槿只觉得心好似被什么刺了一下:“菱禾,不要逼我出手。”
菱禾看着那走远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脚。
顾槿不受控制的来到树下,看着那飘然若仙的背影,心抽痛的厉害。
那人好似感觉有人的到来,缓缓转过身,眸光莫空一切,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却好似什么都有。
可顾槿总觉得你把世间万物都放到他面前,他可能眼神都不会眨一下。
黎卿尊上?
这些人她分明一点记忆也没有,为什么总觉得熟悉。
这里到底是哪里?
她看着那人轻启薄唇:“你不要再纠缠,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都不会爱上你。”
不要……
她不要听,她不要听……
顾槿只觉自己猛然被什么往回拉,过往的一切匆匆褪去。
顾槿缓缓睁开眼,身体的虚弱让只能让她看了看四周,不是她的郡主府,也就是还在皇宫了。
顾槿闭上眼轻轻动了动自己昏沉的头,她好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去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见了很多熟悉的人。
可是醒来,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梦呢?让她现在醒过来心里都难受的厉害。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突然让她有些心悸。
好像有那么一个人,跟她说:此生此世,永生永世,都不会爱她。
顾槿重重喘了一口气,驱散心里的沉重和难受,想到傅清流说的话,缓缓勾了勾嘴角。
第十三节 红颜倾尽薄情郎(十三)()
真的是没用啊,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顾槿,你是地狱黄泉不受三界限制的人,怎么会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扶风推门看着醒过来的顾槿大喜:“郡主,你醒了,饿不饿?还疼不疼?”
顾槿轻轻一笑,感受自己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睡了多久?”
扶风红了眼眶:“两个月……”
顾槿一愣,随即好似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扶风的头:“不是好好的吗?你就当我犯傻,傻过了就好了。”
扶风的眼泪还是止不住,越流越凶的感觉:“我真的是恨死了沁阳王世子了……”
仿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扶风看她的表情有些小心翼翼。
顾槿嘴角晕染出淡淡的笑意:“何必为了不想干的人生气。”
扶风重重的点头,看着顾槿挣扎要起来,伸手扶住顾槿问道:“郡主想要什么,奴婢给你拿过来。”
“我想沐浴,浑身不舒服。”顾槿看着扶风,她现在是迫切的需要热水暖一暖。
她也要时间来让自己好好想一想怎么处理池素情和那个被控制住不能投胎的孩子的事情。
池素情这个穿越而来的人,自从那一日过后,似乎就不大一样。
她可不相信突然在市井出现的传言跟她没关。
不过,反正她是嫁进丞相府的,孩子若是中了咒,魂魄必定会停留在原地,离不开。
只要她进了丞相府,去到池芙蕖死的地方,就可以找到那孩子了,也就知道怎么处理降头。
至于池素情,一个穿越之女,却对古人下手。心狠手辣之外,连孩子都不肯放过,这样的人,她是不会放过的。
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顾槿感觉身体暖了以后,才穿了衣裳出来。
春风将顾槿的头发慢慢缴干,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顾槿。
顾槿朝春风挥了挥手,在对方愣神的片刻,伸手轻轻梳理青丝,手到之处,头发全干了。
春风控制出自己想要叫出声的欲望,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槿。
顾槿没有在理会春风,示意对方给自己挽上发髻,目光缓缓瞥到了搁在梳妆台的明黄色的圣旨。
元皇是怕她后悔,赐婚的速度极快,连婚期也是三个月罗尣桡守孝日期过后的第十天。
顾槿缓缓勾起嘴角,她此时此刻突然好想知道池素情的表情。
不过,这一对渣男贱女,不在一起怎么行呢?
所以,即使嫁给了罗尣桡,她也会做一个好妻子,让他们好好在一起,好好相爱。
好好的让池素情被世人唾弃,让他们俩永坠入阿鼻地狱。
她可是很期待这一天呐~
待元气彻底恢复的十天过后,顾槿坐上轿子去了丞相府,美名其曰去见一下未婚夫,联络联络感情。
罗尣桡看着顾槿被扶风扶下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情。
明明早就决定要娶池素情,可皇上突如其来的赐婚给了两人狠狠一捶,可与此同时,罗尣桡又不得不说自己很是兴奋。
特别是看着其他人带着羡慕的眼神,他很是兴奋。
可一想到市井的传言,他又有些膈应。
总觉得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对自己不忠贞,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顾槿看着罗尣桡缓缓一笑:“你来接我?”
罗尣桡一愣:“郡主……”
“何必如此生疏,日后就是夫妻了。”顾槿慢慢走到罗尣桡身边:“你唤我芙蕖就好了。”
罗尣桡心情也好了起来,这样的女子温温浅浅对你笑着,怎么也生不起气来:“芙蕖……”
顾槿笑弯了眉眼:“还记得当日船坊说有缘来拜访夫人,没想到真的如此有缘。”
罗尣桡征愣原地,想到了三个月前的船坊,只叹世事无常。
“怎么了?”顾槿回眸,看向停下脚步的罗尣桡,面带关切。
“只是想到那日第一次见到芙蕖,惊艳了尣桡的时光。”罗尣桡到底也是打小饱读诗书的人,情话那是手到擒来。
顾槿看着不远处的池素情,笑得更关了,可脸色却是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