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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不明所以的梨茉道:“有些急事要处理,你伤还不曾好,回房休息吧。”
梨茉浅浅一笑,点了点头:“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
秦子君点了点头,脚步加快,瞬间消失在梨茉眼前。
梨茉在原地站了一会,便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原路返回。
想着刚刚那前来禀告的鬼差,梨茉想了想,在房间里找了好久,都不曾找到幕篱,只得用旁的衣物扯下一块白布,当做面巾遮挡住已毁的容貌。
……
顾槿回到天界,就得知菱禾已经雷霆手段处理那些人,也就没想过再干预进去。
她这些日子去了下界,又不曾与肃清好好说一说。
只怕肃清已经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想到这里,顾槿就觉得头疼。
回到青丘,果不其然,鸦雀无声,所有侍女小仙走路轻到了极点,看着自己居住的宫殿。深吸了一口气,踏了进去。
果不其然,就看见一脸黑沉坐在大厅等着自己的肃清。
顾槿抿了抿唇,偷偷瞅了瞅肃清:“哥哥。”
“舍得回来了?”肃清看着顾槿毫发无损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仍是生气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身心都在天界了,不会回来了。”
顾槿没有一丝犹豫否决:“青丘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怎么会不回来?”
肃清似笑非笑看着顾槿:“那你倒是说说,我前脚拒绝了天帝的提议,你到好,自己眼巴巴送上门,这是打我的脸还是怎么的。”
“哥哥,那寒冰蛇作恶多端,青丘出了一份薄力又有何不可?”顾槿知道肃清在生气,乖乖走上前,拉住肃清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这事天帝承了咱们的情,也是对咱们青丘好不是。”
“更何况我的能力修为其他人不知,哥哥你还能不知么?我不会出事的。”
肃清最受不了顾槿这般对自己撒娇,只得叹了一口气:“我倒是谈不上生气不生气,你这颗心自从见了夙黎卿,就不曾留在青丘,我就算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不是因为他。”顾槿听完就蹙了蹙眉:“寒冰蛇害死的女子太多,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决定的。”
她原以为哥哥生气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隐瞒不报,私自行动,且不顾自己安危。却没想到他是认为自己会去对付寒冰蛇是因为夙黎卿的原因。
顾槿只得无奈道:“那日天帝拜托黎卿除去寒冰蛇,我恰巧在场,因为梨茉神情慎重,我就多嘴问了一句。”
“你也知梨茉与我关系好,便将所有事跟我说了,我听了才决定下界的。”
肃清听了点了点头,伸出手点了点顾槿的额心:“你呀你,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们总想护着她,可她却向往更加广阔的天空。
顾槿抿着唇笑了笑,自从她长大以后,肃清虽一如既往疼爱她,但有些亲昵的动作却也不曾做了。
如今这个举动,就是以前最经常做的动作,顾槿不由有些怀念。
肃清想了想开口道:“墨白听了这事直接翻了脸,我这一关你是过了。你倒是赶紧想想,怎么让他原谅你才是。”
令顾槿头疼的正是如此,哥哥这一关的确好过,可花墨白那里,那才是最难搞定的。
顾槿叹了一口气:“我会去琳琅阁一趟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可若是他一直不原谅,哥哥你可一定要帮我说话。”
肃清摇了摇头,表示出明确的拒绝:“这我可帮不了你,墨白的脾气你比谁都清楚,平日比谁都漫不经心,慵懒邪魅,可一旦生气,啧啧啧……”
“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顾槿只得眼睁睁看着肃清消失不见,只得认命一般身形一闪,去了琳琅阁。
不过她能不能进去,只怕都是一个难题。
果不其然,到了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圣君说了,闭关修炼,谁都不见。”
顾槿看着一眼禁闭大门的琳琅阁,沉默了一会问道:“你确定不让我进去?”
第二十节 不斩相思不忍顾(二十)()
“是,圣君说了,尤其是青丘帝姬,不让进入。”门口的仙鹤君一脸面无表情。
顾槿实在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也懒得与这个一根筋的纠缠下去,直接在门口喊道:“花墨白,你家小鹤儿不让我进去,你不说话我就走了。”
仙鹤看了看顾槿,圣君虽说不允许让青丘帝姬进去,但没说阻止她大喊大叫。
所以,没有命令的仙鹤,就只是看着,也不阻拦。
顾槿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肆无忌惮。
顾槿瘪了瘪嘴,看着仍然没有动静的琳琅阁,转过身朝前走了一步继续喊了一句:“我真走了。”
“你敢!”饱含怒意的声音一点也没吓到顾槿,反而让她弯了弯嘴角。
看着现在琳琅阁一身玄衣,精致容貌,邪魅漂亮的脸上此时此刻阴恻恻的,隔了老远顾槿都能察觉到对方正在咬牙切齿,好似在告诉她只要敢走一步,他就掐死他。
顾槿转过身,嘴角泛起笑意。
花墨白看着这样的顾槿,脸色仍然不好看:“给你一盏茶时间,说的我不满意以后这琳琅阁……对你永不开放。”
顾槿叹了一口气,认命的一步一步踏上阶梯,直到走到花墨白面前。
对方冷哼了一声,直接进了阁楼。
顾槿只得跟上去,看着花墨白坐下,本想也跟着坐下,却听见对方又冷哼了一声。
知道对方这是让他站着的意思,默了默。
顾槿想了想,事无巨细,从头至尾,把有关寒冰蛇的事全说了一遍,可对方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顾槿想了想道:“墨白,我想坐下。”
“坐下?”花墨白终是正眼瞧了顾槿:“我没让你不坐啊,腿长在你身上,你是站是跑,是坐是跳,何须经我同意。”
“……”顾槿抿了抿唇,默默道:“我还是站着吧。”
花墨白顿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看着顾槿:“为爱不顾一切?一一,我与你相识数年,怎不知你有这样的潜力?”
“往日让你陪我下界处理一些微末小事,你都懒得应付,如今一牵涉到夙黎卿,你倒是什么原则都抛之脑后了。”
顾槿扶了扶额:“我要说我不曾为了他你信么?”
“信?”花墨白只觉得气的脑仁疼:“一一,我太了解你了,即便你是因为那寒冰蛇作恶多端,残害无辜,心有不忍。”
“可这不忍里,你就敢矢口否认,没有一点点私心?”
顾槿哑口无言,半响低垂了脑袋不曾说话。
是的,她与花墨白相识数年,这个人远比所有人都要了解她,甚至于自家哥哥都比不上,正因为如此,对他她的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她的确恨那寒冰蛇作恶多端,可是这里的的确确也有私心。
她想多接触他,哪怕看着他不同往常的一面也好。
花墨白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生气:“一一,爱上夙黎卿,你只会痛不欲生,你懂吗?”
顾槿听着他虽生气,仍为自己担忧的语气,终是抬起了头:“你比所有人都了解我,所以我有的时候都不敢在你面前表现什么,不然总觉得自己一点隐私也没有。”
“可有的时候我也庆幸你懂我,了解我,因为这样,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花墨白眼神微动,最后低了低头,看不清神色。
“面对你的心情,我是复杂的。可是墨白,这是我第一次想要去了解一个人,我想知道他的过往,他的一切,我甚至希望他的喜怒哀乐能够为我所动。”
顾槿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虽然心中倾慕他,但不会没脑子,做那个决定是我三思后的事情,所以你们也要相信我,相信我的能力。”
花墨白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顾槿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一寸一寸看着她,然后看着她那双清透的眼睛,终是道:“相信你和担心你是两回事。”
顾槿笑了笑:“我知道呀,正因为知道,所以我希望自己越来越强,强大到有一天足以让你们不用担心的地步。”
“一一,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呢?”花墨白突然呢喃出声,声音有些低哑,却让顾槿听了心跳了一跳。
不知为何,她方才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一样的意味,可看着花墨白没什么变化的脸,顾槿在心里笑了笑,暗骂自己想太多。
“不知道。”诚实的摇了摇头,顾槿回想起夙黎卿的样子,低低笑道:“或许,正因为不知道,才会为他入迷吧。”
“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或许弄明白了,我心里也不会这么不安。”
花墨白看着顾槿,终是道:“坐下说罢。”
“不用我多言,你只怕也知道了他的一切,恐怕连他是无心之人你也知晓了。”
顾槿点了点头:“墨白,其实黎卿没你们看的那么强大,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一片虚无,总觉得他才是最孤寂的人,才是最需要被守护的人。”
“他守护这天下苍生,守护着三界生灵,守护着苍茫大地,可我只想守护着他。”
顾槿嘴角泛起微笑,柔和到极点的笑意,让花墨白眸色转暗:“他那样的人,永远不会主动去亲近人,所以我想缠着他,哪怕让他身边看起来不那么冷漠和孤寂。”
“他的确是无心之人,或许永远都不动心,但我想试一试,赌一赌,他既然能守护这天下苍生,那么多我一个又何妨?”
花墨白默了默:“不……后悔?”
顾槿点了点头:“不后悔。”
“不害怕?”
顾槿明白花墨白指的是什么,你日复一日的付出,对方却不会有丝毫付出,甚至仍然对你不曾有半分柔情。
顾槿轻轻一笑:“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我现在就已经很不安了。”
深深吸了一口冷气,顾槿接着道:“但……我想试一试的心比不安的心更加强烈,所以,我跟着心走。”
“好。”花墨白微微扣住手指:“我会帮你。”
顾槿一愣,傻傻的看着花墨白。
第二十一节 十年情思百年渡(二十一)()
对面的人邪魅的脸上噙了三分戏谑,三分慵懒,还有四分她看不明白的神情,眼里却是认真的。
就像花墨白了解她一样,在某种程度上,她也是了解他的。
顾槿摇了摇头:“我或许已经找到了与他相处的方法。”
花墨白明白顾槿的意思,这件事她不希望他插手。
顾槿明白花墨白懂了自己的意思,笑了笑。
她和夙黎卿之间,她希望不含任何欺骗,不含任何虚假,她只希望用最真诚的心去对待他。
两人坐在一起下了一盘棋,顾槿又陪着花墨白喝了几杯茶,正打算走的时候,就听见花墨白道:“你不会以为我就这样原谅你了吧!”
顾槿表情难得有些呆:“你啥时候这么难顺毛了?”
花墨白笑了笑:“偶尔改变一下风格。”
顾槿默了默:“你要如何?”
“做我一个月的端茶侍女。”花墨白挑了挑眉,带了一丝期待。
顾槿咬了咬牙:“休想。”
“哦?是吗?”花墨白突然沉下脸,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小鹤儿,送客。”
顾槿:“……”
花墨白勾了勾唇:“我这琳琅阁实在是小,容纳不下青丘帝姬这尊大佛,以后这琳琅阁……”
顾槿看着仙鹤君一脸沉默走了进来,突然笑了笑:“好哇,我答应你。”
花墨白挑了挑眉,对着仙鹤挥了挥手。
……
肃清在锦瑟哪里听闻了全部,失笑的摇了摇头:“得了,青丘这段时间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我也不用担心她乱跑了。”
锦瑟抿唇笑了笑。
顾槿在琳琅阁住了下来,她知花墨白想逗弄她,也就随他去了。
可是,当第七杯茶被打回来的时候,顾槿终于知道,这人完全就是不安好心了。
顾槿忍住想往里放不干净东西的欲望,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在花墨白身前,忍住想要打人的欲望:“您请喝。”
花墨白听着对方从牙齿里说出来的三个字,笑得更加开心了,从坐席上站起来:“我累了,想走走。”
“……”顾槿默了默,沉默的跟了上去。
花墨白看着顾槿这番模样,终是忍不住将对方的头揉了揉。
顾槿终是爆发了:“花墨白!”
顾槿正打算出手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娉婷身影曼妙而来,走到两人身边行了礼便道:“小仙见过青丘帝姬,琳琅圣君。”
花墨白收回了原本的笑脸,淡淡的应了一声。
女子看着顾槿道:“天帝命小仙给殿下送来一样东西。”
顾槿垂了垂眸,看着女子手上的玉盒顿了顿,伸手接了过来。
这只怕是天帝赐给她的奖赏。
毕竟寒冰蛇她可是出了不少力,明白后就对着女子挥了挥手。
女子再行了一礼,悄然退下。
花墨白倒是看了一眼玉盒,与顾槿对视了一眼。
顾槿对花墨白没什么好隐瞒的,见他有些兴趣,就直接打开。
里面放了一根白玉簪子,和一个圆形玉佩。
玉体通透,难得一见的灵玉,玉身夹杂了些许青色,让其看起来更加的漂亮。
顾槿几乎一眼就喜欢上了,抿着唇笑了笑。
花墨白点了点头:“天帝这回送的可是好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顾槿来了兴趣,两人不打闹的时候,一向极有默契。
可怪就怪这人,有事没事最爱逗弄她。
要不是刚刚那小仙打断她,让她心中的憋屈顿了顿,只怕她就已经对这人出手了。
“流云簪和流风佩。”花墨白点了点头,侃侃而谈:“仙记有记载,这流云簪和流风佩乃女娲娘娘补天用的灵石而成,也算是天生的神器。”
“但有什么用途无人知晓,反正在你手上,有时间你慢慢研究。”
顾槿倒是有些讶异,她虽然参与了寒冰蛇一事,但交的差不曾是完美的,毕竟梨茉受了伤,如今还不知踪迹。
照这样来说,这流云簪和流风配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天帝这赏赐就有些贵重了。
花墨白也明白,想了想道:“天帝有什么算盘你无需理会,既然他舍得送了这好宝贝,咱们就收着。”
“至于应付他,让肃清对付他。”
顾槿笑了笑,自家哥哥打太极的功夫自己那是见识过的,如此一想,倒也随他去了。
这发簪她用的着,但这玉佩她却想送给一个人。
这发簪玉佩听起来就是一对,而且那人一身白袍身上从来不曾有任何东西,添了这个,一定会很好看。
花墨白看出她突然有些提高的兴致,看着她手指轻抚着玉佩表面,前后一想便猜到了她的想法,心里一沉。
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看向了远方,像是眼不见为净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顾槿开口道:“墨白,我要去一个地方,今天就不陪你胡闹了。”
花墨白刚想开口,就看见顾槿一身红色霓裳,歪着头拉住了自己。
“明天哪怕你为难我给你倒二十杯茶我也不生你气。”
花墨白被气笑了:“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是谁,你想去便去吧。”
顾槿笑弯了眉眼:“墨白最好了。”
花墨白看着那红色身影慢慢远走,微微低了低头,一向肆意慵懒的身影此时此刻有些落寞。
花墨白看着自己的手,五指蜷缩在一起,呢喃出声:“说过,要帮你的。”
“我说话算话!”
语毕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又是那个让人尊敬的琳琅圣君。
他知道她要去哪里,也知道她去找他是为了什么。
流云簪,流风佩。
毋庸置疑,那流风佩她定是想送给那个人的!
他终是不曾告诉她,仙记记载里,还有一段话。
流云簪流风佩虽好,也的的确确是一对。
可是,寓意却是不详的。
簪配两物,阴阳相隔。
逆天定乾坤,同心又同离。
他一直看不破的两句话,不知为何,今日看见这流云簪落在顾槿手里,却突然觉得不详。
不是不想告诉她,但她那般欢喜,他也就说不出口了。
不过这天生的神器,封印也不是那么好破的。
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第二十二节 不斩相思不忍顾(二十二)()
有些事情,永远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一旦发生,必将追悔莫及。
多年以后,所有的事尘埃落定,她也不再追着他跑,仿佛当年那个爱惨了的人不是她一样。
可他也明白,那些人,那个为爱勇敢,奋不顾身的人,已经消散在红尘之中,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以为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好。
多的是求而不得,等候未果,恍然如梦中,他才猛然惊醒。那些年,他自认为自己是帮她,可也说明了自己不懂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千金难买早知道,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顾槿去了琅琊阁多次,门口的石像也不会再阻拦她,以至于一推门进去便看见闭眼打坐的夙黎卿。
一身淡漠,冰封似的人,她看的不由微微出神。
知道那人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漆黑,顾槿才似有所感缓缓一笑。
夙黎卿一睁开眼便是少女微笑的样子,一如既往的红色霓裳,笑容明亮,眉眼精致,不得不说这红色极其的衬她。
“可找到梨茉殿下了?”
顾槿第一次听他主动说话,有些怔愣,但也极快回过神答道:“不曾,但在人鬼交界处的确感受到梨茉的气息,我想约莫是被人救了。”
“我本打算明日再去看看,若不曾看见她,就去鬼界走一趟。”
夙黎卿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道:“你且放心,鬼界虽乱了一些,但阎君的实力也在哪里,若他察觉不对劲,或是发现了梨茉,必会将其送回天界。”
顾槿嗯了一声:“只是梨茉不似菱禾,不爱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