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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在沈薇的身旁,正站着一个模样俊俏,年龄约有十五六岁的女子,她看着船下这群才子的窘样,轻声哼道:“这群人,学问稀松平常,一群人竟然对不出小姐你一个人的诗,真是丢死人了!要是苏公子在此……”
那沈薇闻声,轻声调侃道:“莫不是你这妮子想那苏公子了?”
那女子闻言,脸色一红,轻呼道:“姐姐你莫要取笑我了,那苏公子对你可是爱慕的很……”
沈薇闻声,却是不再言语,转头向船下看去。
石远看着眼前的一群才子,心中暗到:这群才子若是败在这沈薇手中,怕是这沈薇的名气便会更大了!而凤来楼名气也将更甚!这女子倒是好算盘!他抬头再看向船上的沈薇,却见其正在和身边的丫头说笑着,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身为船下这群人中的一员,看到沈薇如此神情,石远心中却甚是不爽!
“你个小娘皮,还真以为没人能制得住你了!就让石哥我来会会你!”说罢,便大声对着那凤舫喊道:“船上的“花姑娘”,我来接你的诗!”
(本章完)
第3章 小白脸()
石远这一嗓子喊出,众人顿时都将眼光看向了他,看到这黑脸小生面生的紧,便开始向周边的人打探石远的身份。
“这小子是谁?”
“看着面生的很……金陵城中却是没见过这号人物,莫不是外来人?”
“什么外地人,这小子我前些天见过,是林府的人,听说是林老带回来的野小子!现在是文华书院的书生。”
“文华书院?我表弟也在那书院,听他说书院近日正在禁足,为江南诗会做准备呢,这小子怎会跑出来的?”
“这小子怕是偷偷溜出来喝花酒的吧?”
……
一时间有关石远身世的猜测传遍了人群,众人看他的目光有质疑、有憧憬、也有不以为意……石远微微一笑,却是没有言语,而是将抬头直勾勾的看着船上的沈薇。
“这登徒子,那有如此盯着一个女子看的!”沈薇身旁的小丫头轻声喝到。
沈薇感觉到石远充满挑衅的目光,微微皱了下眉头,开口说道:“那便请公子读来!”
“船上的花姑娘,你听好了,我接的是——门前青杏掩落花,风拂绿水绕人家。燕子归来何处寻,驻足引路云中塔(她)。”
众人听着石远慢慢将诗吟完,脸色慢慢变得惊讶起来。虽说石远抢了风头,但也是为他们挣了口气,众人听罢也纷纷为石远叫起好来。
“没想到这位公子倒是有些学问,这诗做的稀松平常,还不如我刚才做的小诗……我郭仁杰本来也是想了出来,却被你抢了风头!”却见先前那个吟诵艳诗、衣着华丽、体型富态的公子拍着石远的肩膀说道。
石远转头看去,一看是刚刚读那艳诗的小子……这人倒是有趣的紧,石远暗暗笑了下,开口说道:“哦?原来是郭仁杰郭公子啊!久仰久仰,小弟也是仰仗您的才气做出这小诗,确实稀松平常了些,不提也罢!”
“公子不要妄自菲薄,你这文采相对平常人还是不错的,只是离我还有些距离!日后公子只要和我多做些交流,定会有所提升的!”那郭仁杰看石远如此上道,便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靠!这小子还真有够无耻的!与你多做交流,怕是要交流到“窑姐”身上去了……”石远暗暗想道。
就在石远和郭仁杰无耻的互相吹捧的时候,一叶小舟却是由那花舫缓缓而来。
“石老弟,那沈小姐派人来接你了,他日有时间了,再到林府好好交谈!小弟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一步了。”两人这阵谈话,却是互相了解了身世。和林家一样,这郭仁杰家中也是商户,只是郭家是做陶瓷生意的,而这郭仁杰正是郭家的少爷!
“好好好!他日再和郭兄好好“交流”下!”石远将交流两个字重重读出,便和那郭仁杰一起“淫笑”起来……这郭仁杰倒是有些意思,一看登船无望,便抽身而退……“听他的口气,却是和那林老头蛮熟悉的……”石远正暗暗思索,却被远处的声响打断了。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邀请你上船一叙!”却见是那小舟已经靠在了岸边,舟上一个模样俊俏可爱的小姑娘正对着石远开口说道。
石远闻声转过头去嬉笑着说道:“小妹妹,你家小姐是那位姑娘?我可是清白的男儿身……”
那小姑娘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头:“这人好生无耻!”随即便开口讥讽道:“什么清白男儿身,我看你便如这湖中淤泥……你到底上不上船?”
石远听完嘿嘿一笑,便接着说道:“小妹妹你到看的透彻,我正是那湖中淤泥,而你却像那泥中长出的亭亭莲花,美丽无暇,却是受了我这淤泥额滋养……”
小姑娘听他前半句,石远将她比作莲花,本来很是高兴的,却没想到他却接着说出了那种浑话,当下小脸一红,轻声喝道:“呸!我……我才不是什么莲花,你……你到底上不上船?
这小姑娘竟然听出了他这话外之意,不愧是“风来楼”的丫头,懂风情!随即石远嘿嘿一笑说道:“你家小姐莫不是那船上的花姑娘?”石远说着看了眼不远处的花船,却见船上那青衣女子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虽然隔着些距离,但看到那双眼睛,石远依旧一时有些失神!
“我家小姐不姓花,她姓沈!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见识……”
小姑娘的话语让石远回过了神,心中暗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啊……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媚术?老子才不见你呢!”石远想着刚刚沉于那双眼睛的感觉……“真他娘的邪门!”对于这种未知的东西,石远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丝的忌惮……只是自己直接拒绝了,怕是会伤了人家姑娘的颜面,四周这么多的“文化人”……怕是无端惹出一身事来。若是上了那花船,自己却不知该怎么面对那双眼睛……石远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这位小妹妹,你家小姐即然做了首诗让我来对,那我也来写首诗让你家小姐来对,这样才显的公平嘛!要不然你家小姐让我上船我便上船,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石远这话说出口来,周围的人却早已炸开了锅……
“这小子怎会如此不识好歹?”
“无端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好白菜让猪拱,这猪居然不领情……”
周围的人一片议论,石远却从身上摸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团,随后他便将那纸团递给舟上的小姑娘,开口说道:“这首诗是我前些日子偶然所做,你且拿给你家小姐,若她能对出此诗,我便见她一见!”
那小姑娘接过石远手中的纸团,听闻石远所说的话,不由微微皱眉说道:“天下男子,有多少人想有你这机遇,你居然不知珍惜……也罢,我且给我家小姐看上一看,就是不知道我家小姐有没有兴致对你的诗了!”
那小舟不一会便返回了花船,沈薇在船上将船下的情形看的很是清楚,只是不知道石远对红莲说了什么……看那小姑娘回来,沈薇开口询问道:“红莲,那公子说了什么?”
那个名叫红莲的小姑娘便将石远的话一一说出,然后将那纸团递给了沈薇。
“哼!玩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沈薇说着,看了眼手中皱巴巴的纸团。“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书信,想来这纸上怕也是一些艳诗糜词吧……”沈薇心中这样想着,本想将手中的纸团扔出去的,却突然想起石远刚才对诗的情形,便收住了手,慢慢将那揉成一团的纸团打开了……看着纸团上扭扭歪歪的字迹,沈薇缓缓皱起了眉头……
船下众人看到沈薇进了船舱,却是许久不见传话,一时间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沈姑娘莫不是被难住了?”
“我看倒是太过简单,沈姑娘不屑回答吧!”
“不论怎么说,这小子都没什么机会上船了!”
众人纷纷猜测着船上的状况,石远却是蹲在湖边,用岸边的水草挑逗着湖边几条小鱼,显得无比自在——他那纸上上写的是“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这句出自清朝才女吴绛雪的连理回文诗甚是巧妙,是他前几日在房中无聊写在纸上的,他怕被别人看到,便将揉成一团塞在了怀中,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虽然短短十字,但若拆开来读,便是一首七言绝句:莺啼岸柳弄春晴,柳弄春晴夜月明。
明月夜晴春弄柳,晴春弄柳岸啼莺。不仅如此,这十字若是但但考虑回文,也可作个五言绝句: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明月夜晴春,弄柳岸啼莺。正是一幅莺啭岸柳,晴春明月的醉人风光图。
这首诗本来春夏秋冬各一句,石远却是单单写了春景这一句……“谅你如何有才,也不能及时接的上来吧!”石远心中得意的想着,而对于剽窃这件事石远却没有多想——因为他的老师曾告诉他:要学以致用。石远心中暗暗感激了自己的语文老师。不一会,便见那沈薇又回到了船头。
“这位公子高才,请恕小女子接不上来!”花船上飘来沈薇清脆的喊声。
岸边的众人听到此话,却一时炸开了锅,那沈姑娘的才学这些人是知道的,她居然没有接上石远的诗……那小子到底写的是什么?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船上却再次传来话来。
“公子此等佳作,却是不能埋没在小女子的手中……今日小女子便将公子的诗散开了去,若是天下才子有人能接上此诗,小女子他日定会有所报!”
“不好……”石远闻声暗叹,正要开口阻止,那沈薇却是毫不迟疑的开口读道:“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
“靠!自己本来不想招来太多麻烦,这才给出此诗的,若如此以来,自己怕是要弄巧成拙了……装逼果然没有好结果啊!”石远心中暗叹,却将目光再次移向那花船之上——这女子果真不简单,竟然看出了自己的意图,还不惜许以重报来“报复”自己……如此想着,石远不由想起一句至理名言——千万不要得罪女人!!
就在石远暗自恼火的时候,船上的沈薇再次开口:“小女子一时高兴,没有经过公子同意便读了出来,还望公子见谅。”
“见谅个屁!你都读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老子这次算是哑巴吃黄连了!”石远心中不满的嘀咕着,却开口苦笑着答道:“不打紧,不打紧……花姑娘你果真手段了得呢!”
花舫上的沈薇听到石远话中的讥讽之意,却是没有丝毫的在意,只是站在船头淡淡说道:“那小女子便谢过公子了……今日本想邀公子上船一聚,却没想小女子才疏学浅没这个缘分,今日时辰也不早了,那便只好他日再叙了……另外,公子切莫忘了——小女子姓沈!”
(本章完)
第4章 我叫林映月()
船头的沈薇说完却也不再逗留,那花船便缓缓离开。这一折腾,时间却是已经到了傍晚,岸边的众人也纷纷散去……不一会,岸边便只剩下寥寥几人。
石远看着那缓缓离去的花船,不由苦苦一笑,今日之事一过,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也罢,既然已做了决定,便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收起心神的石远轻快了许多,他抬头看了眼已经已经西去的太阳,骚骚的哼道:“夕阳无限好啊~只是近黄昏……”
“这位兄台果然高才……”这声叫好声传来,石远微微一愣,便寻声看去——却见不远处一位一身白衣的才子正在拍手叫好,他身后正跟着一位书童打扮的小厮。
石远凝神看去,却见那叫好的公子模样清秀,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柳叶细眉下,那双美目正炯炯有神……石远一时竟有些痴了!
“靠!哪里来的死人妖!莫非……”回过神的石远目光连忙向着那人胸前看去……
“嗯~嗯~”看到石远将目光移向了自己的胸前,那白衣才子心中有些恼怒,但神色却依旧正常,只是出声打断了石远。
“奇哉,怪哉……”石远不知耻的低声轻语着。
“我观兄台言行,却不像金陵人氏,不知这位兄台故里在何处?”
“我家?我的家……在很远的地方……不提也罢……”
那白衣男子看石远突然有些萎靡,便不再追问,只是改口道:“方才听公子所做之诗,耳目一新;又听公子所言,言语简单,却有大道理,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我天资聪颖,还需要拜什么师嘛!我是自学成才的……”
“你这人怎会如此无耻?那有这样说自己的……”听到石远无耻的回话,那白衣公子身后俊俏的书童却听不下去了,便开口斥责道。
“不得无礼……公子即有如此才学,将来考取功名必是我南庆之福啊!”
石远闻言,微微一笑,收起刚才的嬉笑神态,开口叹道:“正所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我能是什么南庆之福……这天下大势又岂是我能左右?这位兄台却是高看在下了!”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对面的俊俏公子低头默默品味着石远刚才所言,良久才抬头说道:“好一个淘金千古风流,不过我辈生在这人世间,定是要有所作为的,如若不然,岂不是没了千古风流人物了?”
石远闻言却是啧了啧嘴,心中暗道:老子才不想做什么千古风流人物呢!
对面的公子见石远没有言语,便接着说道:“你我萍水相逢,却是君子之交。听公子之言,对这天下大势却是看的透彻,不知兄台如何看这南庆国势?”
呸!我才不和你“交”呢,你个死娘炮!石远一阵恶寒,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答道:“什么天下大势,若是百姓能吃饱穿暖便好……哎!和你说这些干嘛!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石远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兄台慢走!”
“干什么?虽然你长的很……美,但你也不能强我所难吧?”石远闻言,一脸谨慎的看着那白衣公子说道。
“兄台误会了,既然兄台不想多说,我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只是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哦,原来是问我姓名……石远,磐石不移之石,志存高远之远!”石远一边说着,一边信步离去。
“石远……”看着石远远去的身影,那白衣公子低声叨念着。身后的书童却是对石远的身影做了个鬼脸,又低声对着那白衣公子说道:“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
那白衣“公子”闻言,却像是在故意刺激石远一样,沉声对着没有走远的石远笑道:“你倒是看的透彻,这人才学不错,却是脸皮厚了些……走吧,我们回去吧。”
石远却是软硬不吃,继续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你……”看着石远远去的身影,那“公子”跺了跺脚,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石远走的不见了身影,这才转身对着身后的随从说道:“荷叶,你回去让人好好查下这个石远!”
“小姐,这人如此不识抬举,还查他做什么?”
……
石远的确看走了眼,这主仆却二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当然,石远此时却没有心思想这些事,他正站才一道大门前发愁呢。
看着门上的“林府”二字,石远有些惆怅:早上离开那文华书院虽然很是潇洒,但却没想过后果……
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昏睡在了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碰巧林老头路过救了他……他服饰怪异、头发精短,林老头本以为他是那庙中的和尚。然而他醒来后,说话浑浑噩噩,对这世道却是一无所知……问了半天,林老头才知道他叫石远。后来他便被带回了林府,林老头见他有些见识,便把他同林府的子弟一起安排在了文华书院读书。
这林老头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本来就穿人家的、吃人家的、睡人家的……如今自己退了那文华书院的学籍,却是浪费了林老头的一片好意……石远正在发愁怎么向林老头解释呢,林府的大门却是“吱呀”一声打开了。
“石公子!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快些进去吧!”
石远闻声看去,却见门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这人石远却刚好认识。
“王管家!你是要去何处……林老在不在府中?”
“石公子,老爷此时正在厅堂等你呢!我去置办些东西,你快些进去吧!”那王管家说着便走远了。
“正在等我……看来林老头已经知道了……也罢!大不了被逐出林府,我本来也就一无所有嘛!”本着这样一副无所谓的心态,石远便推门走了进去。
进了林府之后,石远便向厅堂走去。走进厅堂,一位头发已经发白,面相和蔼的老头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茶,这位老者便是这金陵林家的老太爷,也正是石远口中的林老头。
林老头身后正站着几位书生打扮的男子。看了一眼,石远便知怎么回事了,这几位男子都是在文华书院读书的林家子弟,想来便是他们告的密。对于这个结果,石远倒是在意料之中的:自己毕竟是个外人,受了林老头恩惠在文华书院读书,这些人石远平日里也经常见到,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甚至他连搭理都没有搭理过,这些公子哥必是有些不满,只是平日他们碍于林老头的身份,倒拿自己没有办法……今天自己羞辱了闻言先生,这些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这才跑来找林老头告状来了!
“听王管家说林老您找我?”石远躬身向林老头问道。
“大胆石远,你今日在文华书院恐吓闻言先生,你还不知错?”石远话语刚落,那群林家子弟便有人开口责难了。
石远却是没有答话,而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那开口责难石远的男子见石远竟然没有理会自己,一时间涨红了脸,再次开口怒道:“石远!你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在我们林府……”
“住口!我林诚明还没死呢!还轮不到你们说话!”林老头将茶杯放在桌上,开口吼道。
“原来林老头叫林诚明啊!”石远暗自想着。却听那林老头再次开口说道:“我们林家虽为商户,卖的却是文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