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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可敦帐里的那个中原的美人吗?”“嘿,可不是嘛,主儿,您今天可是有桃花运啊!”
一阵轻薄的调笑声响起,洛瑾抬眼望去,六七个年轻的男子骑着马停在她的面前,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身着深棕色貂裘,戴着银白色的皮帽,白嫩的脸上堆满了肥肉。洛瑾认出了这个人,他是左贤王阿史那呼欲浑的长子阿史那科鲁。
“嘿嘿,还真是。”科鲁一副色迷迷的笑容,翻身下马走到洛瑾身旁,“我说,妞,今儿你怎么落单了啊?”
“请您让开,科鲁少爷,我是来找大王子的。”洛瑾冷声。
“我是来找大王子的!”科鲁有意扯着嗓子学着洛瑾说话,将其他人惹得哄笑。“我说,你别总是跟阿史那思诺混在一起啊,他怕是早就玩腻了你,你倒不如让我尝尝你是个啥味道啊?”科鲁说着将鼻子往洛瑾的脸上凑去,洛瑾一脸厌恶的让开了。
“哎呦,还有点倔?”科鲁笑了,“难怪阿史那思诺喜欢,很会勾引嘛!”
“科鲁少爷,请您自重,否则我会禀告可汗你竟敢欺辱可敦帐下的人!”洛瑾直视着科鲁,右手却缓缓地放在了腰间上。
“可敦帐下的人?你是可汗帐下的人又怎样?”科鲁冷笑,“你少废话了,我已经不耐烦了!”说着,科鲁一把抓住了洛瑾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肥胖的手却似铁钳般,任洛瑾怎么也挣脱不开。科鲁的舌尖轻轻舔了舔洛瑾的脸,既而又将唇游移到了洛瑾的脖子上,洛瑾闻到一股让她窒息的浑浊的味道。
“你放开我!”洛瑾叫道。
“放开你?嘿嘿,再等一会儿吧!”科鲁一脸促狭,“弟兄们,给我围好,省得别人过来。”
其他人听到科鲁的命令都下马,在科鲁周围围成一个小圈,有人若看到就知道这是兽性未泯的阿史那科鲁正在野性爆发。
圈子围好后,科鲁将洛瑾按在了地上,雪被压在身下,洛瑾感到凉意透到了脊背上,她恨恨地看着科鲁,右手依然按在腰间。科鲁没有在意洛瑾的动作,只是胡乱地撕扯着她的衣服。飕飕的冷风划过洛瑾的胸部,洛瑾倒抽了一口冷气,而右手已紧紧握起。
“啊!”忽然一声嚎叫响在了空旷的雪地上,科鲁猛然从洛瑾的身上弹起,手捂着靠近阴部的大腿内侧,有血从那里涓涓流出,而此时的洛瑾已趁机站了起来,左手略有慌乱地整着凌乱的衣服,右手持着沾有血的匕首。
“妈的,臭婊子!”科鲁边躬身捂着下身的受伤处边骂着,“弟兄们,一个个轮着上,今天不把她干死老子不姓阿史那!”听了这话,刚还在围着圈的那些人满是兴奋地向洛瑾涌来。
洛瑾猛地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科鲁冷言:“阿史那科鲁,我若是死了,你也不会好活!”
“哈哈哈,臭婊子,你以为你是谁?”科鲁狰狞地笑着,“上,都给我上,这婊子不敢死,就是死了也不过是没人要的臭尸!”
“哈哈,少爷说得对!少爷,让我第一个来吧?”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野兽般的兴奋,洛瑾的右手颤抖地握紧了匕首,眼睛缓缓地阖上。
“瑾儿,以后嫁给一个普通的好人家……”耳畔又响起了遥远的声音,却已记不清是哪年哪月的哪段曾经,洛瑾忽然明白她的一生不过是在延续一场噩梦,持匕首的右手猛地加了力道,却在同时感到周身的声音全变了。
洛瑾缓缓睁开眼睛……
马蹄飒踏,一骑从洛瑾身旁疾掠而过直奔科鲁,马上的人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科鲁,拖着他又疾骋两步后把他狠狠地掼在了雪地上,绵软的雪地立即出现了一个与科鲁契合的洞,而洛瑾身旁的其他的人也被摔在了地上。洛瑾这才发现周围多了很多人,拳打脚踢地捶打着那些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的那些人。
“早就想教训你这个狗仗人势,欺软怕硬的东西了!”那个拖着科鲁的人翻身下马再一次抓起了科鲁,挥手又是一拳,肥胖的科鲁经不住又摔在了地上,半边脸一片红肿。
思诺……
洛瑾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不禁愣了愣。
“妈的!”科鲁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也挥起拳头向思诺打去,却被思诺轻而易举地隔开了,思诺一反手转而将科鲁的胳膊牢牢钳住。
“说,还欺不欺负女人?”思诺冲着科鲁吼道,表情愤怒。
“妈的,老子欺负的女人多了,怎么不见你管?不就是因为是这个女人嘛!”科鲁也不示弱地冲思诺喊道,“就算这女人是被你干过的,老子凭什么不能干?”
“你敢再说一遍?”思诺猛地将科鲁推在地上,脚飞踢过去,“你这恶人,平素这么猖狂,若今天我不好好整治里,我就枉做这个大王子!”说着,思诺的拳头已然挥起。
“思诺,别……”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思诺的手臂上,思诺侧首。
“思诺,算了,别打了。”洛瑾轻言,而思诺那喷火的眼神在遇到洛瑾的那一刻陡然温和了。
“滚吧!”思诺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的科鲁低吼道。
而另一边也停止了打斗。
“嘿,快起来吧,这么不禁打还好意思躺着啊?”是沁格尔,他踢了踢脚底下的人,刚一踢,那人又嗷嗷地呻吟起来。
“还不起来啊,难不成这雪比你家皮被还暖和,要不要我再替你盖一层啊?”沁格尔继续戏谑,消瘦却活力十足的脸上一脸坏笑,脚底下的人终于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向自己的马走去。
“嘿,等一下,你裤子没穿好!”沁格尔又追了上去,被他打的那个人显然有点怕他,哆哆嗦嗦地看着他。
“你看,裤子不是这么穿的,”沁格尔笑嘻嘻地指着那条穿得好好地裤子,“我来帮你。”既而沁格尔抽出腰间的佩刀轻轻一挑把那个人短袄外的腰带挑断了,那个人还未反应过来,沁格尔的刀又那么一转……
“哈哈哈哈……”随着一群男人的笑声,洛瑾背过了脸,而那个腰带裤带都被弄断的人的裤子从里到外全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往上提裤子,把屁股撅得老高,人群中再次爆发了笑声。
“妈的!”已经骑上马的科鲁大骂一声,骑马过来,扬鞭甩了起来,沁格尔以为是要来打自己,伸手准备隔开。
“啪”,一声清脆果断,打在了那个掉裤子的人的大腿上。“别在给老子丢脸了,快走!”科鲁呵道。
终于科鲁一群人都上了马,转身向牙帐奔去,而科鲁又回首看了看思诺。
“阿史那思诺,我会让你后悔的!”
“大概又是向他老爹告状吧。”沁格尔看着科鲁远去的背景,轻蔑地笑了笑。
“沁格尔,别理他,这种人除了能长一身肥肉还能干什么?”思诺一脸厌恶地说。
“是的哦,哪里像我们的大王子,有佳人等候啊!”沁格尔吃吃地笑了笑,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洛瑾。
“沁格尔,你胡说什么?”洛瑾眉头微蹙,脸色绯红。
“洛瑾姑娘,沁格尔又没说你,你紧张什么啊?”旁边是努满接着说道。
“你们……”洛瑾一时语塞。
“努满,谁说我没说她啊?我可提醒你啊,千万别逼急了洛姑娘,否则大王子下一个打的就是你!”沁格尔依然面带微笑。
“沁格尔,你说够了没有?”思诺半真半假地呵道。
“恩,说够了我们就该走啦,大王子的意思我们都明白,是不是啊,都格?”沁格尔转脸问他身旁的另一个人。
“我看,还是别把大王子逼急咯,大王子的眼神一直没离开洛姑娘呢!”看上去憨厚老实的都格也开始戏谑起思诺了。
“你们还有完没完?”思诺哭笑不得地吼道。
“完啦完啦!”沁格尔笑得更开心了,“我们这就走。库苏莫,记着把大哥的马牵走啊,省得它偷听偷看了什么回去跟母马嚼舌头!”沁格尔对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一句,几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沁格尔,你小子给我站住,弹石机还在那边呢!”思诺忍不住喊道。
“太阳都西沉了,那边的事情我们几个去收拾一下就好!”
随着那片嬉笑声,几个年轻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事视野中。远处的白色弥漫在天边如雾霭,寂静的四周只剩下了洛瑾和思诺。
“随便走走?”思诺走到洛瑾身旁,轻声问。
洛瑾看了看思诺,微微点了点头。
草枯水瘦的冬日,河边亦是一片冰雪,思诺和洛瑾在河边缓步走着。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思诺缓声。
洛瑾摇了摇头,笑了笑:“你七年前送我的匕首倒是派上了不小的用处。”
“你还把它戴在身上?”
“嗯,”洛瑾点点头,“七年前若不是你,恐怕我也被乱箭射死了,这些年我一直很感激……”
“阿瑾,”思诺打断了她,“别说这些,我为你所做的并不是想求得你的感激。”
洛瑾无措地沉默了下去,一时间,彼此无话。暗淡的天空渐渐带上了些许暮色。
“阿瑾,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会出来?”最后,思诺打破了沉默。
“我听可敦说你最近总在这边,怎么,有什么事吗?”洛瑾边走边说,而思诺却缓缓地停滞了脚步。
“你知道我在这里,所以过来了?”
“不是啊,我只是……”洛瑾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却不知下面该怎么说,她不自然地看了看思诺,却发现思诺一直在凝视着自己,心疼、希冀和已然明了的情愫融在思诺淡褐色的眸子里化为灼灼的目光拂在洛瑾清丽的脸庞上,那目光如同一片刺眼的光芒刺得洛瑾不知所措。
“阿瑾?”
“嗯?”
“嫁给我。”思诺吐出了这一句,极轻地,压抑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我不想再看见你受欺辱。”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彼此静默地站立在那里,洛瑾的目光无措地落在身侧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她迎住了思诺的目光却只是呢喃出一句“我……”便再无半字。
洛瑾知道,对于眼前的人她不是没有好感,不是不喜欢,只是……她想起了遥远的岁月里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度过的日日夜夜,她想起了雁门关旁那冰寒刺骨的夜晚,她想起了……
“阿瑾,”最终还是思诺打破了已然变得尴尬的沉默,“其实我是愿意等的,等到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只是……只是我怕,我怕真的到那一天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蓦然间,洛瑾怔在了那里,这样的话语熟稔到让她心头一悸,是何时,是谁,亦说过这样的话语?
“瑾儿,我当然会娶你……你等着我,等我做成一番大事的时候我风风光光地娶你!”
“晟岳哥哥,我会等你,只是我怕等到那一天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是的,晚了。激荡在漫天黄沙的战场上的鼓声号角,新王朝谱出的破阵凯旋之乐,文臣武将北面朝拜时的山呼万岁不过是给洛氏的燕王朝奏出的阵阵挽歌,错过了最初的那个岁月,谁还来得及等谁?
“阿瑾?”
“呃……嗯?”洛瑾一愣,才发现自己又发呆了,而思诺只是笑了笑。
良久,他们只是安静地踏着雪地,听着脚步声细细簌簌,直至最后思诺说了一句“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洛瑾点了点头。
暮色渐浓,天与地在无穷的远处交错,暗下来的天色在雪地上铺上了一层朦胧,如同灰白的荒野。
第3章 风雪(三)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至于下手这么重?难道在大王子眼里女人比兄弟还重要?再说了那女人竟敢对我儿子那样,真是活腻歪了!”
思诺刚走至可汗大帐的帐门旁就听见左贤王呼欲浑不满的叫嚷声。思诺摇摇头,笑了笑,他拍了拍站在门边的奴仆然后又指了指大帐,奴仆会意,走进大帐。
“禀可汗,大王子到了。”
“叫他进来吧。”
奴仆退至帐外,思诺走了进去,可汗座旁的那匹白狼依然屈膝坐在那里。思诺停在忽勒尔和呼欲浑的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可汗,左贤王。”
“王子殿下姗姗来迟啊。”呼欲浑白了思诺一眼,而思诺只是笑而不答。
“昨日你为何把我儿子打成那样?”终于,呼欲浑忍不住呵问道。
“昨日……昨日只是和科鲁弟弟有些小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呼欲浑又叫嚷起来,“因为一个女人你就误会了?你至于吗?”
“是一个女人,”思诺淡淡地说,“可就一个女人也不至于科鲁弟弟就兴师动众地告诉左贤王转而在告诉可汗吧?”
“阿史那思诺,你打了人还有理了?”呼欲浑终于吼了起来,“要是科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打死他我都不管!可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中原的烂货,谁知道她从中原到草原这一路上有没有被奸过,她来草原就该是做……”
忽然,呼欲浑说不下去了,那一刻他发现思诺平素里谦和的目光变的冰寒刺人,如道道锋芒。
“好了,呼欲浑,”忽勒尔笑了笑,打破了僵局,“作为一个长辈,这次就别和思诺计较了,我会让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给科鲁疗伤的。至于洛瑾,既然她也没有怎么伤到科鲁,就放过她吧,毕竟她是可敦的血亲。”顿了顿,忽勒尔又说,“其实我也很着急,自从第一个儿媳难产死后我这儿子就一直没娶,我也老了,想抱孙子啊,你看,呼欲浑,你的孙子都有几个了吧?这次思诺打了科鲁是错,但你也不会跟我抢儿媳吧?”
“呃……这……这怎么会……”可汗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呼欲浑也只能干笑了。
“过两日大家一起去查看弹石机的试用情况,让科鲁也去,兄弟之间要和睦!”
“是,是!”呼欲浑应诺着。
“好了,也不算什么事,下去吧。”忽勒尔挥了挥手,淡淡地说。呼欲浑觉得无趣,长呼一口气,离开了大帐,思诺也准备缓步退出。
“思诺,你留下来。”忽勒尔忽然说,思诺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冲动?”待呼欲浑的脚步远了,忽勒尔才低呵一句。
“父……父汗……”
“算啦,"忽勒尔摆了摆手,“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其实草原上哪个男人没打过架,可若是两国交战,你们又该如何?”
“父汗,您的意思?”
“思诺,前些日子你说要备战,我怎么能不考虑呢?”忽勒尔叹息着,“这两年的雪灾已使突厥汗国岌岌可危了,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错了,当初我厌恶处罗可汗的暴政,就率兵推翻来了他,之后又怕遭到同样的命运,就压制甚至镇压突厥贵族,可结果呢?处罗可汗在位时连年派兵边疆,中原人闻风丧胆,自己的公主都嫁过来了,而如今草原却是日渐衰落。思诺,你说,这是不是我的错?”
思诺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对他说这些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少倾,他说:“父汗,处罗可汗在位时突厥不过是外强中干,加之燕王朝末年官兵贪腐,民生凋敝,无力对抗外族才显得突厥强大。如今中原昌盛而草原正值天灾,可这并不是父汗的错啊。”
“我就无错吗?”忽勒尔反问一句,声音有些凌厉,思诺一时无言以对。
“思诺,依你看,草原的局势如何?”过了一会,忽勒尔又问。
“父汗,这两日我都在思考这些,”思诺回答,“中原有古语‘天时地利人和’。这‘天时’……恐怕无需多言。这‘地利’,中原南有蜀地,雄关险峻,飞鸟难逾,中有黄河秦岭,所谓‘践华为城,因河为池’,而北又有长城要塞。我在中原的那两年见过数次围城而久攻不下,终因有高墙厚壁,险关要塞啊。可这里呢?牙帐四周平坦无际,纵马可奔数日,除了铁山一处我们毫无屏障。至于‘人和’,父汗登位时的那些政策……”
忽然,思诺停了下来,略有不安地看了看忽勒尔,而忽勒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继续说。”
“那些政策确实控制了贵族的权力,”得到允许的思诺继续说着,“可是无权之后便贪图富贵,随之就是懒惰,还有过少贵族愿为国效忠?至于平民和奴隶,依他们的处境,谁做主人都是无所谓的。”
“还有军队,”顿了顿,思诺又说,“以前大族都有骑兵的时候,每一族都希望自己的部下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所以他们日夜苦练,就像父汗当初,虽只有五千兵马却个个精锐。而如今,父汗收纳了所有军队,掌控了绝对的军权却缺少良将,以一人之力又如何训得出数万兵马?”
思诺停住了话语,空荡的可汗大帐内顿时一片寂静。
“看来,我很是有错啊。”静默了良久,忽勒尔才缓缓吐出一句。
“其实若中原今冬不来犯,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思诺轻声说,却不知是陈述还是劝慰。
“若今冬来犯呢?”忽勒尔随之追问了一句。
思诺看向他的父亲,既而后退一步,单膝跪下。“儿愿以死当敌!”
恍然间如时光交错,忽勒尔仿佛看到他还是身为右贤王,密谋推翻处罗可汗时,他那刚逾二十岁的儿子跪在他的面前,坚毅地说道:“儿愿为父效命!”
忽勒尔连忙将思诺扶起,轻声叹息:“我知道你可以依靠,一直到知道,可是以一人又如何能挡万敌?你说的对,现在的草原上已鲜有将才,左贤王算一个,人虽粗暴,却是可用之人,至于右贤王,只能让他好好做人了。其他的,尤其是子辈孙辈……中原话怎么说来着,‘纨绔子弟’?对,就是些纨绔子弟,这样一来,还能靠谁呢?”
思诺看着已显苍老的父亲,沉声道:“请父汗重用沁格尔和努满等人!”
“他们?”
“是,”思诺点头,“无论是骑射功夫还是近身搏斗,他们都是草原上屈指可数的勇士,就是……就是沁格尔有的时候有点吊儿郎当……”
思诺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下来,而忽勒尔只是笑了笑:“好啊,草原上也要靠你们这一辈了,不日我就封你为统兵将军,沁格尔为统兵副将,其他的人,根据他们的才能再说吧。”
“谢父汗!”
“你先回去吧。”沉默了一会儿,忽勒尔对思诺说。
“是。”思诺转身准备退出大帐,而忽勒尔却又叫住了他。
“父汗?”思诺回头。
“你真的喜欢那个洛瑾吗?”忽勒尔问道,而思诺却被这忽然而来的问题问得怔住了。
“喜欢就纳到自己的帐中,草原上的男人有几个像你这样扭扭捏捏的?”忽勒尔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思诺笑了,不经意地笑了,却是那般苦涩……
两日之后,雪虽止,风未静,一片皑皑之色的突厥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