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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血-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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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鲁?”左贤王呼欲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在逃跑的路上被俘虏的,是他把突厥的军情告诉了我。”晟岳继续用突厥语说着。

“什么?”呼欲浑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科鲁,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父亲,反正突厥是胜不了了,您放心,晟岳元帅已经答应我,他会放了我们父子的,”科鲁笑嘻嘻地说着,“对了,阿史那思诺,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你当初要是把那个女人给我,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混账东西!”呼欲浑猛得呵道,被缚着的双手也气得抖了起来,“你怎么是这样的东西?中原人,我跟你们拼了!”

呼欲浑悲愤地怒吼着,用头向着晟岳等人冲撞过去。“唰”忽然冷剑出鞘,正中呼欲浑的心脏。

“胤宁,你……”晟岳没来得及阻止,呼欲浑已倒在了地上,双眼死死地睁着。

“元帅,这样的俘虏留下来也是要送回长安斩首的。”喻胤宁话音未落,身后的科鲁哀嚎了起来:“你们……你们不是要放过我们父子的嘛,怎么……怎么……”

而喻胤宁不耐烦地将剑架在了科鲁的脖子上,“你嚎什么嚎?再嚎就连你也杀了!”

科鲁虽然听不懂喻胤宁再说什么,但还是诺诺地闭上了嘴。

“原来如此……”思诺看了看科鲁又看了看地上的呼欲浑,脸上已淡漠到没有表情,猛地,他举起弯刀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当啷”,刀被打落在地,晟岳手里平握着一把剑。

“思诺,何必如此,你的才能我何尝不知,只要你愿意,大烨必会重用你!”

思诺看着晟岳,表情古怪地浮动着,最后仰天大笑:“晟岳啊晟岳,你我之间远远不是各为其主的问题,若你是我,国家灭亡,你又无力守护,你会怎样?”

晟岳亦看着思诺,眉宇渐渐蹙起,静默了良久才缓缓回道:“以死……谢罪!”

“晟岳,最终我们还是一样的人,”不知为何,思诺笑了,“如此,当年并肩作战的情谊我还要记着的。”

思诺说完后突然抽出一支箭,猛地用力刺透了自己的胸膛……

“大王子!”“思诺!”努满和晟岳同时惊呼了起来,然而在同一时刻呼唤思诺的却不只他们两个人……

“思诺!”远处,一个女子驾马狂奔而来,风刺痛了她的双眼,吹落了盈眶的泪水。

阿瑾?还剩下最后一丝意识的思诺费力地抬起眼眸看向前方。阿瑾,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让我牵挂,我不能再保护你了啊……

再也没有力气让自己坐在马上,思诺整个身体松了下来,跌落于地。

阿瑾,是不是,你也终于肯为了我回头一次?

“思诺!”看到思诺跌下马,洛瑾再一次悲呼,而此时,不知何处发出一支箭向洛瑾射去。

“住手!”箭离弦而飞的那一刻,晟岳忽然狂呼。

箭射中洛瑾的右臂,血缓缓流出,染了衣袄,洛瑾忍痛奔到了思诺的身边,翻身下马。

“思诺……”洛瑾跪在了思诺的旁边,轻轻地将他的头抬起,靠进了自己的怀里,“思诺,你不是说过愿意等我的吗,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为什么连让我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洛瑾姑娘,你怎么回来了,大王子不是要你离开吗,你回来做什么?”被缚着的努满说着,声音里已是哽咽。

而在另一旁,北征大元帅晟岳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需要洛瑾的声音提醒,也不需要努满的话语的提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瑾儿,从她驾马出现的那一刻他便认出了她,哪怕阔别了十年,生死不知。

然而,他的瑾儿,他寻了多年的瑾儿却抱着另一个男人的尸体泣不成声。千百般滋味如江水向晟岳涌来,而他就这么无法自拔地搁浅了……

最后,晟岳一步一步走到洛瑾的身旁,“瑾儿……”有太多的话语哽在了喉间,最终零落而出的只有这一声低唤。

然,就这么一声低唤,洛瑾愣住了,而后她缓缓抬首……

往事如潮起潮落,退却了十年的苍茫,再次凝望着那双漆黑清朗的眸子时,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停滞,失神的那一刹那,洛瑾不由地呢喃:

“晟岳哥哥……”

久违的呼唤,遥远得恍若隔世,只是,不能相守的两个人曾经何必相遇,不能相依的两个人如今又何必再相逢?

第五章:折戟

第32章 折戟(一)

夜沉沉,一更风,一更雪,方圆百里无人,唯有突厥西南边界上的千帐灯火照着这足可容纳近二十万兵马的军营,主帅帐内,武将之风的雪龙城挑了挑烛灯。

“看看这个,帝都那边飞马传来的密旨。”雪龙城指了指案上那个已将蜡封割开的圆竹筒,对着对面的高昌世子麹文殷说道。

麹文殷拿起竹筒,从里面抽出了一卷帛书。

“晟岳已经攻下了牙帐,这么快?”看完密旨后,麹文殷惊道。

“不足为奇,他若不是领兵有道,皇兄何必要忌惮他?”雪龙城摆了摆手,“不过,接下来要轮到我们演戏了,世子准备得如何?”

“一切都按殿下吩咐的办了。”

雪龙城点了点头,“要小心,晟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等牙帐那边我们的眼线传来讯息,立刻行动!”

“是!”麹文殷应诺。

此去数百里,于都斤山下,一顶雪白的帐篷外有三个人围着一小堆篝火,篝火上烤着一块羊肉,在寒夜里传出阵阵香气,却无人动它一下。

“都不吃吗?”都格将烤好的肉拿了下来,问身旁的两个人。

“吃不下,”木达尔摇了摇头,“我真是笨,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洛瑾姑娘说要回去,我不答应她,结果……”

“结果她就给你喝了一口水,你就昏过去了。”库苏莫接过木达尔的话,这件事他已经听了不下三遍了。

“谁知道她会带着迷药啊,”木达尔声音里有些痛苦,“大王子一定会怪我的。”

又是一阵静默,都格看着暗沉的天空,一声叹息:“不知道牙帐那边怎么样了。”

“怕是凶多吉少,”库苏莫低沉地回应,“这些天一点消息也没有,就算败了,他们若是能逃出来也会来这里的,包括洛瑾姑娘,我们几个都知道大王子在这里安置了帐篷。”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些行动了?”木达尔看了看左右两个人,缓声问。

“等我们弄清消息和状况后见机行事。”都格沉声。

可敦帐外,风声聒噪,五更之寒扰了洛瑾浅浅的睡梦,她下意识地翻了一个身,却不小心压到了右手臂。

“啊!”一阵疼痛让洛瑾彻底醒了,她的左手轻轻地捂住了右臂上被箭射伤的地方,而后再无睡意。

不睡就不睡吧,反正睡了,梦里也都是成片成片的血。

洛瑾凝望着帐顶,感觉脑袋很胀而心里很空,太多的事情她已不愿再细想,若是细想,只会是对自己的嘲讽。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天亮,洛瑾起身穿好衣袄想走出帐篷,然而刚掀开帐帘就有两个侍卫拦住了她。

“姑娘,您不能出去!”

洛瑾淡漠地看了看那两个侍卫,一句话也没说就放下了帐帘,回到了帐篷内。

你又何必这样看着我?洛瑾心底微叹,十年了,我们真的还认识彼此吗?

只是一个人静坐了一会儿,然后便有脚步声轻轻响起,有人进了帐篷,洛瑾没有回首去看,她知道来的人是谁。

“起得这么早?手臂还疼吗?”晟岳轻声问。

洛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晟岳在洛瑾身侧坐了下来,“瑾儿,过些日子北征军就要班师回朝了,你跟我回中原吧。”

洛瑾看了看晟岳,却转而问道:“忽勒尔可汗已被你们俘虏了吧,突厥汗国从此归烨朝了吗?”

“之后的事情由朝堂商议了再说,可能在这里设州郡,也可能扶持一个傀儡可汗,”晟岳回答,“瑾儿,突厥已经灭亡,你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依靠,和我回去吧,毕竟中原才是你的家。”

“我没有家,中原更不是我的家,”洛瑾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晟岳,“我的家人都不在了,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毕竟在牙帐还有很多我熟悉的人,我不想去中原面对那些物是人非,不想连容我的一席之地都找不到。”

闻言,晟岳只一笑,尽是苦涩,“难道,你以为,我带你回中原会对你不闻不问吗?”

洛瑾没有言语,只是默然地坐着,表情平静地近乎淡漠。

“瑾儿,我没想到这些年竟让我们陌生到如此。”

一声叹息带着明显地失落和伤痛,而洛瑾心下猛地一痛,悲苦如化不开的浓雾。

晟岳哥哥,我们彼此错过了最纯白的岁月,太多的事情让我们越走越远,若真已陌路,或许对彼此都好,可为什么你要那么突兀地再次出现,突兀到我们连把自己伪装成原来的那个自己的时间都没有,这些年的这一切横亘在我们之间,我们又如何能不陌生?

良久,洛瑾才低声,说的却是另外的事情,“我身上的箭伤好得差不多了,你说等我手臂不疼了就可以看看思诺,带我去好吗?”

某一瞬间,晟岳整个人仿佛都怔住了,而后他避开洛瑾的目光,狠狠地看着前方。

“之后呢?”他问,声音被压抑在喉间,微弱的颤音带着莫名的怒火。

“什么?”

“看完思诺之后你准备做什么?”晟岳猛地看向了洛瑾,“留下来陪着他的尸骨吗?”

洛瑾愣住了,既而无声地侧首,她不知道她该说什么,甚至,她不知道她该选择什么。然而在彼此静默地那一刻洛瑾的手已被晟岳紧紧握住。

“瑾儿,跟我回中原,我就是你的依靠,哪怕所有人都不在了我还在,我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再让你离开!”

洛瑾依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亦握紧了晟岳的手,那种温暖隔了十年才再次拥有,她真的,不想再失去。

忽然,帐外传来嘈杂声。

“张大人,您不能进去,这是那位姑娘的帐篷,元帅还在里面呢!”帐外的侍卫有点儿尴尬地说。

“我就是要找元帅的啊,”张若羲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这些天元帅什么事都安排给他人,可被俘的突厥可汗,他也不能一下都不过问啊!”

“张大人,您还是等等吧,等元帅出去了您在找他,您也别让小的为难啊!”

“好好好!”张若羲的声音含着笑意,“元帅也真是,有平阳长公主这样的绝色做妻子怎么还看上了突厥这边的姑娘,这要是带回去,还不知道公主会说什么呢,他这个做驸马的可就难咯!”

有什么松开了紧握的手,轻轻地,却轻得绝望……

只是晟岳将洛瑾的手握得更紧,“我可以解释!”

但洛瑾已将手抽出,那么用力,而表情却如死水般平静。

帐外,嘈杂声已静,帐内,所有的话语都那么苍白地融进了沉默里,最后洛瑾缓缓开口:“元帅,请您不要再让您的侍卫看着我了,您的兵马已经布满了整个牙帐,我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晟岳看着洛瑾,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无奈,“好,我让他们撤走。”

“那么,元帅可以让我看看思诺吗?”

静默了良久……

“他被停放在王子帐篷里,我带你去。”最终,晟岳将声音维持到了平稳。

一路走到思诺的帐篷,晟岳和洛瑾都走进了内帐,而思诺平躺在床榻上,他刺向胸口的箭已被拿去,身上的血也被洗净且换上了干净而完整的铠甲。

“思诺……”洛瑾低喃着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直到她蹲坐在床榻旁才看到思诺的表情已是远离了所有的纷争之后归于了平静,却平静得让活着的人心痛到裂开。

阿瑾,其实我是愿意等的,等到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只是……只是我怕,我怕真的到那一天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一切都晚了……洛瑾缓缓地阖上眼睛,我们都在用尽力气等待一场错过,偶一回头的时候却已没有人还留在原地……

泪无声地滚落,洛瑾迅速地拭去,而后她面对晟岳,轻声:“我以为他会被暴尸示众,没想到……谢谢你。”

“不必!”晟岳打断了她,声音里似冷然又似有不甘,“毕竟我和思诺王子有些交情,你不必谢我。”

两个人再一次沉默,洛瑾回头看了看思诺,“他……他也要和可汗一起被押到长安吗?”

晟岳有些困惑地看着洛瑾,而洛瑾解释道:“能不能放过他,他已经死了,把他安葬在突厥这边好吗?”

晟岳看着半蹲在思诺身侧的洛瑾,久久没有说话,而没有等到回应的洛瑾却忽然俯身跪下,竟是稽首而拜,“请元帅成全,让洛瑾安葬思诺王子!”

蓦地,晟岳感觉胸中冷到发寒,甚至能听到心被冰封的声音。

“瑾儿,我们之间真的有必要到如此地步吗?”

洛瑾没有说话,亦没有起身。

“好,好,我答应你,”晟岳看着跪拜在他脚下的洛瑾,一声冷笑,而眼底的一抹悲哀揉碎了平静地表情,“哪天要葬他,告诉我一声即可!”

说完,晟岳调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而他走后,跪着的洛瑾终于放开了一直锁在眼眶里的泪水,却不知到底是在为谁而哭泣。

在思诺身侧守了半日后,洛瑾回到了可敦帐篷,发现守着帐篷的两个侍卫已经被撤走了,然而看着帐门前空荡荡的一片,洛瑾的心也空了一大半,而后她只身走进帐篷,直到天色暗下才点上了一豆烛火,暗淡的照着她周身一块狭小的地方。

缓缓地,洛瑾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古铜色的刀鞘映在微弱的烛火下闪烁着暗光。“锵”,匕首从鞘中拔出,光滑的刀身映着洛瑾恍惚的眼睛。

思诺,我多想像你那样眉宇再也不会蹙起,我多想没有经历过这一切,思诺,若是我安葬了你之后去找你,你愿意见我吗?

洛瑾的手攥紧了匕首,却在不停地颤抖……

“归安公主以为什么事都是可以用匕首解决的吗?”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帐门旁响起,洛瑾一惊,猛地循声望去,一个身影站在暗处,看不清面容。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即刻回答,而是一步一步向洛瑾走来,一直走到烛光可以照到的地方让洛瑾看清了他的容貌。

“在下张若羲拜见归安公主。”张若羲一笑,微微躬身。

第33章 折戟(二)

突厥牙帐内,千帐素白,在晨曦中渐渐显出轮廓,而转眼就已是明亮的白昼。主帅帐内,晟岳一身素色便服坐于案前,一直未曾离身的黑甲被挂在了身后的衣架上,这位大元帅挺拔的面容上已略显倦色。楚言刚刚来过,晟岳与他商讨了有关留部分兵力镇守突厥的事情,楚言走后,晟岳就一个人坐了许久,最后他拿出一直藏在怀里的那份卷轴,缓缓打开。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刚刚绾发的年龄,笑得如此纯净。

这是洛瑾离开后晟岳请画师画的,因为只有晟岳一字一句的描述,所以不知换了多少个画师画了多少幅才画出此丹青,只是,这样的笑竟再也不曾见过,相逢之时,彼此形同陌路。

“元帅,洛姑娘求见!”忽然,侍卫禀报。

晟岳先是一愣,而后将丹青卷起放入怀中,起身说道:“让她进来。”

洛瑾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晟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不会还想朝我跪拜一次吧?”晟岳将洛瑾的神色看在眼里,半是玩笑地说了一句。

洛瑾有些尴尬,连目光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是为思诺来的吗?”晟岳问,“准备什么时候安葬他?”

“明天。”洛瑾立刻回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晟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而洛瑾缓缓问道:“我想把思诺葬在于都斤山下,可不可以?”

“于都斤山?”晟岳略有疑问,却还是同意了,“好,明天我陪你去于都斤山。”

“你……陪我去?”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吧。”晟岳看着洛瑾,笑了笑,而这一笑却让洛瑾的心猛地一紧,蓦然忆起曾经的那段日子里晟岳给她的那些温暖和安然。

“谢谢,”洛瑾缓了缓神才低声说道,“可是,我还有一个请求……”

这一次,晟岳居然禁不住地笑出了声,他想起了当年在房州那个总爱跟在他后面吃了烧饼又要吃馄饨的小女孩。

“说吧,”晟岳带着笑意,“我能做到的我必然答应。”

“我能不能看看努满?”

“努满?”

洛瑾微微点头,“他是我在突厥的朋友,既然是被俘的将领必然要押送到长安,之后是死是活都未尝可知,我想在他活着的时候再见一面。”

“你去见他吧,”晟岳应允了,“他是突厥将领,被单独关在一个帐篷里,我把令牌给你,看完之后把令牌还给我就好。”晟岳说着,拿出了一个令牌递给了洛瑾。

洛瑾接过令牌,一时间有些发憷,“这就把令牌给我了啊,你就这么信任我?这可是大元帅的令牌,你不怕我拿着去做坏事?”

“做坏事?你么?”晟岳看了一眼洛瑾,似笑非笑,“那你倒是说说,除了当年你喜欢有事没事捉弄一下郭睿,你还做过什么坏事?”

洛瑾不禁一笑,然,那一笑却瞬间而逝,洛瑾狠狠地攥住了那个令牌,令牌的棱角硌痛了手心。

“怎么了?”晟岳看出了洛瑾的失神,问道。

“没……没什么,”洛瑾回过神,“对了,说道郭睿,他现在该是你的左膀右臂了吧,怎么这次也没见到他?”

晟岳的脸上陡然敛去了所有的表情,沉默了一阵,而后缓声:“他……他死了……洛阳之战的时候身陷敌营……”

晟岳没再说下去,洛瑾也不知该如何言语。

原来最伤感的并不是物是人非,而是知道物是人非的那一刻。

“瑾儿,你去看看努满吧,”最后晟岳打破了沉默,“我今天把一些事务交代一下,明天陪你去于都斤山,你明天把这个令牌带给我就好。”

是夜,洛瑾在可敦帐篷里穿好一套烨军士兵的军服后,又拽了拽衣角。

这套军服是张若羲悄悄给她的。张若羲,他不是当年房州刺史张大人的儿子吗?洛瑾蹙眉,终于忆起了这个人。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当初和思诺有很深的情谊?可当年晟岳哥哥舍命救他,这样的情谊都不抵思诺和他的情谊?

想不了这么多了。洛瑾藏好了思诺给她的匕首和哨笛,然后拿起令牌向囚禁努满的帐篷走去。

“干什么呢?”走到帐篷前,守卫拦住了她,洛瑾一声不吭,只是举起了令牌,守卫看清令牌后让开了。

洛瑾走进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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