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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瑛抬头,只见有三个人冲进来,煞有介事举着录音笔相机叫嚣着要采访当事人。大姑及宗瑜妈妈都有些措手不及,盛秋实霍地起身,大声请对方出去:“这里是诊室,不接受采访。”
拿录音笔那位连家门也不报,径直奔向宗瑜妈妈开门见山:“请问你是死者家属吗?”
“死什么死!你讲哪个死了?”大姑伸手猛地一推,对方仍不改目标,只盯住宗瑜妈妈,继续逼问:“请问你是死者邢学义的妹妹吗?邢学义为什么会在凌晨带外甥出门?你对此事知情吗?”
装满疑问的探针凶戾地扎出去,是一种粗暴的入侵与冷漠。
大姑怒火中烧,一把拿起茶几上的纸杯就泼向对方:“都出去!”
电子相机按动快门的声音响起来,盛秋实上前阻拦,但仍有眼尖的发现了坐在电脑桌后面的宗瑛。
浅蓝色制服衬衫格外惹眼,那人将镜头直接对准宗瑛,旁边的人立即冲过来发问:“请问你是负责本案的警官吗?”
就在对方按快门的瞬间,宗瑛偏过头,抓起桌上的处方本挡了侧脸。
她皱着眉拒绝回答,咔嚓咔嚓快门声却不断,随之而来的各种质问,宗瑛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内心此刻迫切企望无人叨扰的清净,偏偏要被架上喧闹审问台,每一秒都煎熬。
保安姗姗来迟,重新恢复安静的诊室里,却添了几分狼藉与沮丧。
从刚才对方咄咄逼人架势中,宗瑛意识到这似乎不仅仅是一桩性质简单的交通事故,或许牵扯了更多事情,但她现在没有精力去关心。
时间指向凌晨3点56分,雨歇了,夜黑黢黢,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过劳的麻木,各自瘫坐着一言不发。
宗瑛回过神,强打起精神握住鼠标,选中她自己的那条调阅记录,删除。
她起身,将椅子推进去,同盛秋实说:“雨停了,我先走一步,有事再联系。”
盛秋实本要送送她,她走到门口却讲:“这个点病房里随时会有急事,你留在这里比较妥。”语毕,习惯性地用身体顶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
夜色潇潇,地上湿嗒嗒。
出了医院门左拐,是宗瑛回家的路。凌晨四点多,街边店铺几乎都落了门锁,只有马路斜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亮着暖白光,像一只透明的储粮匣。
汽车驶过,带起哗啦一阵水声,又迅速消逝。
宗瑛快步通过人行道,推开便利店的门,铃声响起来。
“欢迎光临。”兼职夜班的学生机械地招呼她,声音有气无力。
宗瑛从货架上拿了一桶面,打开冷柜取了一瓶水,打算结算时,又转身多拿了一桶面。
“13块4。”兼职生言简意赅。
宗瑛一摸口袋,想起未带钱夹,于是只能用手机支付,屏幕显示还剩1%的电量,同人一样,它也快撑不住了。
接了开水泡面,宗瑛在挨窗的绿色长桌上坐下,冷气拼命往下吹。
她拧开瓶装饮料,一口气饮下去大半,空荡荡的胃像一只瑟瑟发抖的水袋。
无人进店,兼职生就忙着报废煮烂的关东煮,一个说“这个魔芋丝已经烂得不像话了,这个丸子也要丢掉”,另一个在旁边填报废单,忙完了两个人又争相把洗锅换汤的工作推给对方。
宗瑛在小小的争执声中揭开锡纸盖,泡面浓烈的味道迫不及待溢出来。
面汤滚烫,辣椒油满满浮了一层,宗瑛吃得额头冒汗,看似爽快,胃却开始抗拒,但她坚持吃完了整整两桶面。
期间薛选青打来一次电话,手机屏亮起,用1%的电量顽强撑了20秒,最终一片漆黑,似一颗星球的熄灭。
饱足的身体好像真的无忧无虑,所有苦恼与琐碎都在玻璃门外。
宗瑛在便利店坐了很久,直到有货车来配送当天新鲜的饭团与面包,她才意识到天快要亮了。
天总归会亮,城市里的人也总要醒来为生计奔忙,宗瑛起身回; 公寓距医院很近,步行只十几分钟。空气新鲜湿润,路上有早起买饭的小囡,也有准备出去晨练的老先生,街道尽头不慌不忙明媚起来,是延续百年的市井。
始建于1930年代的市中心,闹中取静,历经战火变迁,走过将近一个世纪的风雨。
早年宗瑛外婆住在这里,外婆随幺儿出国后,就只剩宗瑛一人居住,算是她的家。
因为忙碌只能住宿舍,她已有数日未回了一地绿叶。
圆拱大门顶上嵌着方方正正的彩色玻璃,有日头的辰光,映得满地斑斓。
刷开门禁进楼,现代电梯早已取代30年代老电梯,几十家住户亦都是后来搬入。
宗瑛住顶楼,旧式跃层套房,在那个世纪里也是极时髦便利的,唯一不好是窗,细条窄框,公寓因此常年缺少阳光,始终阴阴郁郁。
楼道里满是米粥煮沸的人间味道,宗瑛却似地狱里一只幽魂。
她几乎是进屋就再无余力,哐当撞上门,走几步彻底陷入沙发里。
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子里暗沉沉的,几分钟过后,宗瑛缓缓睁开眼,第一个反应是如往常一样去拿案几上的茶杯。
她大概是脑子发昏,茶杯递到嘴边就饮。
干渴了的喉咙先是欢呼水的到来,紧接着才让她意识到一个可怕事实——
水是热的。
第699章 号公寓(3)()
现代人的失联是从关机开始的。
车祸现场的路障早已经清除,天亮雨停,甚至出了太阳。
忙了整夜的薛选青站在街边焦躁不安,她已经拨了十几遍宗瑛号码,起先还有嘟声,后面全变成对方已关机。
前所未有。
于是她放弃拨宗瑛手机,往她宿舍打电话——没人接;最后又拨向就在她要挂时,电话那边的嘟声戛然而止,替而代之的是拎起电话的动静——
她太阳穴突突跳,张口即骂:“册那!热昏头了是伐?你存心关机的是伐?!”
可电话那边却是年轻男声,温和应对她的暴怒:“你好,需要找哪一位?我可以替你记录。”
陌生、异常。
她反复盯看了屏幕上的显示内容——分明是bsp; 那边又和和气气问了一遍:“请问找哪一位?”
薛选青心头一撮火苗好似立刻被淋了桶油,字正腔圆地回了过去:“你是哪个?!叫宗瑛接电话!”
正是凌晨五点五十八分,那边“咔嗒”挂断了。
急促的“嘟嘟嘟”声响起,薛选青直接愣住,再拨,只提示占线——对方空置了电话听筒。
凌晨五点五十八分,也是宗瑛回到br /》 被莫名其妙挂了电话,薛选青在原地懵了好一阵,回过神掀开漆黑雨帽,将额前湿发往后捋,露出满脸的焦躁。
在旁边等了许久的小郑讲:“薛老师,我们先去吃早饭吧。”见她不答,又主动建议:“吃生煎好不好?”
薛选青哪里有心情吃早饭,摸出车钥匙丢给小郑:“你自己先回局里,我去找宗瑛。”
雨过天晴的早晨,车流往来不歇,人声鼎沸。
六点十分,薛选青挤上了去》
她屏息听了会,屋子里除老式座钟的声音外,没有其他动静,于是低头打开茶几柜,拖出铝合金勘查箱,咔哒解锁,套上乳胶手套,取一只物证瓶,把马克杯内的温水装进去,同时打开物证袋,放入马克杯,封口。
宗瑛紧接着又起身走向厨房,半开放式的空间里整洁干净,流理台上摆着一只电热水壶。
指腹贴上水壶表面,温度在四十五到五十摄氏度之间,按照经验判断,烧水这一行为发生在二十分钟内,意味着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这个人还在她家里。
厨房其他地方几乎没有被动过,宗瑛打开垃圾桶,在里面发现一只牛奶盒,已经空了。她捡出来,封口处的生产日期标注2015…07…21,是前天灌装的牛奶。
检查完厨房,宗瑛又进卧室寻找蛛丝马迹,但一无所获。
她转身上楼,楼上只有一个小间,平日作为客房使用,但她几乎不招待外人,久不清扫,门把上就有了一层薄灰,但眼前的这门把,却被擦得十分光亮。
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小心握上门把,打算开启这一扇门,却根本动不了——
门被锁了。
宗瑛从来没有给房门上锁的习惯。
她耐心提取了把手上的指纹,又下楼逐一检查了门窗——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对方很可能有她家的钥匙。
对,钥匙。
宗瑛按亮玄关的廊灯,拉开五斗柜最上面一层,里面一串备用钥匙果然不翼而飞,还丢了一些钱——她平常用来付外卖的零钱。
然而在匣子旁边放了一只信封,信封旁则是已经晾干叠好的黑色雨伞。
她还没来得及拿出来,门就被拍得震震响,薛选青喘着气大声道:“快点开门,再不开我就叫人来砸了!”
宗瑛上前一步打开门,迎面连挨两个爆栗:“在家还关机!在家还关机!”
“忘了充电。”宗瑛一脸坦然。
“你就是存心!”薛选青见到她,原先的担心与怒气已消了大半,但一瞥她的手套就又皱眉:“干什么?”
“强化业务技能。”宗瑛答得一本正经。
“瞎扯个鬼,你家是不是进贼了?”她上前一把挥开宗瑛,进屋就看见敞开着的勘查箱:“你不会报警啊,这样提取的物证能证明什么?”
宗瑛答不上来,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必定不是简单的入室行窃,但她目前并不想对任何人进行说明。
“有什么损失吗?”
宗瑛闭口不答,薛选青转过身来盯住她看。
两人差不多的个子,都熬了一整夜,眼里布满血丝,半斤八两的状态。
“算了。”对峙片刻,薛选青放弃:“你根本不愿意告诉我,我不打听。”
她说着摸出烟盒,取了两支烟,递一支给宗瑛:“你几点到的家?”
“将近六点。”宗瑛接过烟答道。
她记得很清楚,她在沙发上躺下的时候,家里的座钟铛铛铛地响了六下。
“那么我有必要告诉你——”薛选青打开手机将通话记录示向宗瑛:“五点五十七分,我打了这里的座机,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五点五十八分,他突然挂断。”
“他讲了什么?”
经疲劳过度的大脑努力回忆一番,薛选青答道:“你好,需要找哪一位?我可以替你记录。”
宗瑛敛起眼睑,却说:“语气奇怪,不太像贼,可能打串线了。”
薛选青摇摇头:“反正不对劲,不过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她说完终于摸出打火机试图点烟,却始终打不着火。焦躁感在加剧,她转头直奔厨房,“啪嗒”拧开燃气灶借了个火,深深吸了一口,才终于切入正题。
薛选青挨着流理台讲:“你半夜推给我的那个现场,猜猜肇事者是谁?”
宗瑛脱掉乳胶手套,坐回沙发,重新拿起那支并没有点燃的卷烟:“你不如直接告诉我。”
“邢学义。”
宗瑛缓慢转动卷烟的手稍顿了顿。
“宗瑜舅舅是吧?”薛选青吐出烟圈,又叹了口气:“宗瑜就同他在一个车里,重伤入院需要用血,他们家就喊你去。”她完成自己的推断,唇边扬起一丝冷峭:“需要时才想到你,原谅我看不出半点的真心与在意。”
宗瑛放下卷烟,交握起双手:“不谈这个。”
“那给你讲讲别的。”薛选青往水池里弹烟灰,“想听什么?”
“现场情况。”
薛选青又吸一口烟,皱起眉回她:“车辆失控,与遂道内另外三辆车发生连环擦撞,最终又撞上水泥墙,车头几乎撞毁,邢学义当场死亡,宗瑜人在车后,侥幸捡回一条命。”
“就这些?”
“另有两个成人死亡,两个轻伤。”薛选青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却在烟雾中眯起了眼:“邢学义的死符合车祸死亡特征,不过有一点别的发现。”她突然转过身拉开厚实窗帘,夏季晨光纷涌而入,宗瑛下意识偏头一避。
“自己看新闻。”
薛选青说着调出头条,将手机扔过去。
宗瑛低头浏览,一些关键字眼跳出来——
“连环车祸、新希药物研究院负责人邢某、新希制药高层公子宗某、车内疑似发现毒品、封锁消息、拒绝接受采访、一孕妇、一男子当场死亡。”
往下拉,一连串的配图,有事故现场,有急救现场,有家属照片……还有挡住侧脸的她自己。
宗瑛拇指在图片上哗啦了一下,抬起头,正好对上薛选青的视线。
“你会不会挡啊,只挡脸有什么用?”薛选青拧开水龙头,在水池里摁灭了烟头:“就那一串警号,分分钟你就会被人扒得底都不剩,现在这种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懂伐?”
宗瑛点开评论区,一连串的质疑与揣测,皆是捋袖子上阵推理的架势。
她问:“肇事车失控原因是什么?”
“机械故障可能性很小,十有八。九是人为因素。”
又问:“‘发现毒品’是真是假?”
“在邢学义包里发现可疑物,已经送检。至于他是不是吸毒驾驶,还要等进一步的化验报告。”薛选青顿了顿又说:“听说新希最近有新药要上市,这个节点,药物研究院爆出吸毒这种丑闻,估计接下来不会有好日子过。”
宗瑛关掉了新闻页面,薛选青则因为喉咙干渴直接拿过了电热水壶。
她随手取了一只杯子倒满温水,宗瑛突然抬头,语气骤变得激动:“那个不要喝!”
薛选青却无视她仰头喝水。
宗瑛劝阻失败,霍地起身,上前夺过她手里的杯子,又拿过水壶,将里面的水全倒进池子里。
“侬发疯啊!”薛选青吼她。
宗瑛不解释也不多言,拉开冰箱门拿了一罐包装完好的茶饮给她,甚至替她启开了拉环。
因为用力重新崩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薛选青这才留意到她布满创口贴的手心。
宗瑛收回手,看一眼时间讲:“不早了,你还要回局里交接。这个案子我必须回避,有劳你了。”
薛选青没话可说了,她从口袋里摸出钱夹来递给宗瑛,只说:“别再丢了。”
宗瑛应了一声,将手机还她,送她出门。
都已经出了门要进电梯,薛选青突然转头讲:“宗瑛啊——”可她想想还是算了,最后也只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
宗瑛站在门口认真点了点头。
目送她离开,宗瑛关上门,重新拉开斗柜,从木匣旁取出信封,从里面倒出一本薄册,一张信纸。
她展信,上面写道——
“宗小姐:
“十分冒昧给你留信。想必你也为一些事所困扰,如你有余暇并同意,请在公寓暂留,我们晚十点会再见面,届时详谈。
“愿你勿惊,祝健康喜悦,万事顺遂。
“盛清让,二十三日晨。”
第699章 号公寓(4)()
晚十点,那么还早。
宗瑛搁下信纸,走回沙发重新拿起薛选青给她的烟,从杂物盒里翻出打火机,在满室的晨光里点燃它。
楼下的自行车库里响起清脆铃声,随即是开门的声音,保安讲话的声音,又有马路上公交车急刹车的声音。
宗瑛沉默地坐在沙发里抽烟。
烟雾缭绕中,她突然抬起袖子闻了闻,又低头嗅了嗅领口。
涤纶面料的制服衬衫并不透气,所以有一点难以避免的汗味,又有一点现场带来的血腥气,再有就是很常见的药水味道。
她并不觉得有多么的难闻。
抽完烟,宗瑛低头卸下衣服上的警号警衔,进浴室洗澡,将衣服全部投入洗衣机。
打开淋浴开关,骤雨一样的水声瞬间就掩盖了滚筒运转的声音。
水汽蒸腾,隔壁早起练琴小囡一遍遍地弹a,等她弹到歇时,宗瑛关掉淋浴,世界安静了一瞬,滚筒开始高速脱水。
她取过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t恤和家居裤,回厨房拿了药箱,处理好手上伤口,进卧室给手机接上电源,漆黑屏幕上亮起一只logo。
开始充电了,宗瑛想。于是她躺下来,闭眼补眠。
终于得到舒展的脊柱与肌肉争分夺秒地休息,客厅里的座钟不辞辛劳地将时间往前推,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将日头推到地平线下。
宗瑛是在手机铃声中醒来的,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宗瑛没接,任它响到自动挂断。
她躺在床上,天已经黑了,窗帘没拉,城市夜色被狭窄的十六格窗切割成数块,昏昏的光投入室内,明暗交错。
宗瑛翻个身,重新拿起手机,右上角显示电量为100%,满了。
手机的电量可以从0回归100,那么人呢?
宗瑛将近一整个白天没有进食,饿在所难免,于是拿起电话叫外卖,等饭送来的当口,她查了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从搜索结果来看,这应该是位麻烦的媒体从业者,宗瑛把他丢进了黑名单。
食物来得很快,这是属于城市的便利。
热气腾腾的一份套餐,量过足了,宗瑛吃到一半吃不下,就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八点整,还剩两个小时。
她起身晾了衣服,刷了牙,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看。
纪录片,五月份的拉普兰德,航拍镜头扫过去,成群结队的驯鹿在狂奔。解说词讲:“结束长达八个月的雪白冬季后,拉普兰德终于迎来了春天。”
冬季这么长,是个干净冷冽的好地方,宗瑛喜欢冬天。
距晚十点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宗瑛关掉电视,将证物袋逐一摆上茶几,同时在对面放了一张椅子。
她只留了玄关一盏廊灯,其他全部按灭。
屋子里再度黯下来,她点了一支烟,就坐在楼梯口等。
室内座钟铛铛铛响了十下,宗瑛手里的烟燃尽了。
她听到轻细的开门声响,但声音来源却是楼上,紧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稳当沉着,动静不大。
她一直耷拉的眼皮这时候倏地抬起,就在对方伸手搭上她肩膀的瞬间,反擒其右臂,同时破坏对方重心,教他摔下了楼梯。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