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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旅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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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盛清让毕竟不属于同一个时代,有些念头是一旦冒出来就会失控的,谁也无法预料这种失控带来的后果到底是什么,那么连苗头也不起才最安全稳妥。

    理智重新占据上风令人松一口,却莫名也让人体味到一丝无奈的失落。

    宗瑛陪姨表妹逛了将近一个下午,晚上又陪外婆去吃了河鲜,回酒店已近晚十点。宗瑛开车,外婆在后座,她瞥见宗瑛放在副驾位上的手提袋,仔细打量了一下商标,确认是男装品牌,不由多想。

    宗瑛到现在这个年纪,感情生活从来一片空白,这会儿突然替别人买起衣服,难道是有什么状况?外婆很想打探,但又没想好怎样开启这个话题,就只好自己先琢磨。

    车子开到酒店停车场,宗瑛看一眼时间,9点50分,匆匆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俯身对外婆说:“外婆,你先上去休息,我在下面抽会儿烟。”

    外婆从她手里接过房卡,只叮嘱了一句:“那么你少抽一点。”

    宗瑛点点头,扶外婆下了车,将她送进大门,这才重新回到车内继续等。

    她半开车窗,点起一支烟,甜丝丝的味道随烟雾弥开,视线可及处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车辆穿梭,行人寥寥,就在一支烟快要燃尽时,马路对面突然出现一个熟悉身影,他越过斑马线朝这边走来,宗瑛摁灭烟头,拿过副驾上的纸袋,推门下车。

    盛清让也看到她,快步走到她面前,唤了一声:“宗小姐。”

    宗瑛将纸袋递过去,才察觉他穿的已不再是昨天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衫。

    他换了新的,但她也未将礼物收回,只讲:“或许你不需要了,但我顺手买了,你就留着吧。”

    楼上的外婆这时推开窗,低头便看到宗瑛与盛清让,只见两个人似乎在交谈,盛清让接过宗瑛递去的纸袋,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酒店大门,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宗瑛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若无其事地洗了澡,吞了两颗药,说有些头疼就先睡了。

    外婆坐在另一张床上,看她背过身去睡,有满腹疑问却没法开口。

    次日外婆起了个大早,趁宗瑛还未醒就出了门,本想下楼去前台打探一番,没想刚推开门,就迎面碰到斜对门里出来的年轻男人。

    外婆觉得眼熟极了——是她前天在酒店大堂里见到的那个男人,但他与那天看起来完全不同,簇新整齐的衬衫显得他格外绅士正派,是这个年代少见的气质。

    他手里,此刻正提着昨天宗瑛副驾上的那只纸袋。

    外婆略讶异,正要开口搭讪,宗瑛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门,探出半个身子来问:“外婆,你要出去吗?”话音甫落,她就看到了站在对门的盛清让。

    外婆转过头来同她说:“你们是认识的吧?”

    宗瑛这时迅速低头看了眼手机屏——五点五十六分,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32|699号公寓(1)() 
外婆从宗瑛神色中看出了难得的焦虑,虽不明就里,但这焦虑至少能证明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既然宗瑛似铜墙铁壁一样难打探,那么只能另寻突破口,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老派的年轻人无疑成了极佳选择——

    外婆立即转回头,得出结论,笑着同盛清让说道:“原来宗瑛昨天买的衣服是送你的呀,那么看来是认识的了,我记得好像前天在大堂见过你?”

    老人家的记性好得出奇,根本不好糊弄,还不等他二人回答,紧接着又问:“你昨天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外婆明知故问想要揭穿,盛清让急于脱身却还要保持镇定,僵持不下之际,挺身而出的却是宗瑛。

    盛清让急剧思索应答长辈的措辞时,宗瑛突然走出门来,上前一把揽过他,故作亲密地握紧他的手,又迅速转头同外婆讲:“我有点事要同他讲,外婆你等一等。”

    她说完也不松手,环紧盛清让的腰快步往前走,贴着他压低声音道:“时间来不及了,你得赶紧离开,七十多年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盛清让只能低头迁就她的身高,快速答道:“也是一个饭店,但只有七层。”

    宗瑛抬头看电梯楼层指示灯,电梯在21层迟迟不肯下来,她陡皱眉,旋即推开应急楼梯间的门,拉着盛清让快步往下跑——

    直到迎面出现一个黑底金字的“7f”标志,她才倏地收住步子,纸袋被楼梯拐角刮到的声音乍然响起,衣服便从袋子里掉出来。

    盛清让正要弯腰去捡,宗瑛看一眼时间讲:“不要管它了盛先生。”她说着抬头看他:“还有五秒。”

    五秒钟能做什么?

    她呼吸急促,盛清让亦是气喘吁吁,一个心脏跳了10次,另一个跳了11次,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讲不成,松开手的刹那,就是告别。

    楼道里只剩宗瑛一个人的呼吸,一只破损的纸袋,一件换下来的衬衫。

    于瞬间消失的盛清让,则出现在1937年南京一间大饭店的天台上,视线里不再有宗瑛和昏暗楼道,替而代之的是南京灰蒙蒙的天际线,乌云嚣张地翻滚,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

    6点01分,不同的两个时代,几乎是同时响起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个想办法在骤雨到来前离开天台,一个弯腰捡起落在阶梯上的衬衫,整理好呼吸重新上了楼。

    宗瑛回去时,外婆就在站在门口等她,带着满脸笑问她:“怎么你一个人上来啦?那位小伙子呢?”

    宗瑛敷衍地讲:“他有点急事情,被朋友电话叫走了。”

    外婆一脸探究:“他看起来蛮好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宗瑛说:“有一阵子了。”

    外婆又问:“那为什么那天晚上装不认识呀?”

    宗瑛实在圆不下去,干巴巴地答了三个字:“他害羞。”

    宗瑛这样讲,却引得外婆兴趣更浓,但外婆也晓得再往下问不出什么了,打探到此为止,最后只补一句:“请他有空一起吃个饭呀。”

    宗瑛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回房将脏衬衣塞进洗衣袋,迅速勾好洗衣单,转头同外婆岔开话题,为调节气氛甚至刻意换了个称呼:“方女士,请问今天想去哪里?”

    外婆坐下来戴上老花镜,摸出旅游册子,突然指着大屠杀纪念馆讲:“你带我去这里吧,我长兄37年的时候才6岁,被大姑带着来南京走亲戚,没能回得去,最后也不晓得葬在了哪里。”

    皱巴巴的手缓慢地在照片上摩挲,是念及旧事时难免的伤感。

    气氛顿时更沉重,宗瑛一声不吭换了衣服,带她下楼吃了早饭,就出发去大屠杀纪念馆。

    奠字下的长明灯在晨风里燃烧,十字架上赫然印着1937。12。13…1938。1。

    12月13日,那一天对于盛清让来说,很近了。且在这一天到来之前,上海也已经沦陷——

    宗瑛望着墙上烙着的日期想,自己认识的那些人又将会何去何从呢?

    一种被历史封棺拍定的无力感骤然袭来,以至于宗瑛从馆内出来时仍是一副难振作的样子。外婆也意识到宗瑛的情绪太糟糕了,便提议去夫子庙逛一逛,最后在热闹人潮中,总算捕捉到一些属于人间的活力。

    南京之行至此该结束了。

    按原定计划,应是明天退了房再回上海,但宗瑛打算今天晚上先将盛清让送回去,明天再坐早晨的高铁来接外婆。

    同外婆一起吃过晚饭,她先去退了盛清让那间房,然后对外婆摊牌:“今晚我有事要先回一下上海,明天早上我坐高铁来接你好不好?”

    “要走为什么不一起走?”外婆抬头看她,“多跑一趟太麻烦了。”

    “但晚上你需要休息。”

    “车里也能休息,何况你晚上一个人上高速我也不放心。”

    外婆见招拆招,宗瑛只能答:“车里还会有另一个人,你不用担心。”

    她讲这个话,外婆更加不肯一个人待在南京等:“是不是早上那个小伙子?他要同你一起回上海吧?”

    宗瑛晓得避不开了,回说:“对。”

    外婆立刻站起来:“那我现在就收行李,你去把房间退了。”

    老太太态度坚决,宗瑛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讲:“先洗澡吧,还早,他要到十点才会来。”

    外婆虽觉得奇怪,但也未疑心太多,照宗瑛说的去洗了澡,不急不忙收了行李,和宗瑛一起下楼等。

    大堂里人来人往,夜愈深人愈少,外婆盯着酒店的挂钟看,甫见时钟指向十,便焦急地问:“怎么还没有来?你是同他约好了吧,要不要再打电话问问?”

    宗瑛摸出手机,却不知道要往哪里拨。或许该给他一只手机,这样就更方便联系,她想。

    等到将近十一点,外婆开始犯困,宗瑛垂首沉默,就在她沮丧起身,打算再去开房间睡觉时,盛清让姗姗来迟。

    他为赴此约似乎赶了很远的路,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

    即便他如此狼狈,宗瑛也暗松一口气,俯身唤醒打盹的外婆。外婆乏力地抬起眼皮,一看到盛清让转瞬来了精神:“你总算来了呀,宗瑛都等好几个钟头啦。”

    盛清让连声道歉,外婆对他的礼貌很满意,同宗瑛说:“那么快点出发吧,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待坐进车里,她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开始盘问盛清让。

    将近三百公里的漫长路途,有的是工夫打探。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怎么称呼?”、“盛清让。”

    “好像有点耳熟的,但记不太清爽了。你是哪里人?”、“上海。”

    “也是上海的呀,现在也住在上海?住哪个区?”

    盛清让还未及说,宗瑛就抢先答道:“静安区。”

    外婆讶道:“也在静安啊,那么两家靠得老近了。你做什么工作呢?”

    盛清让答:“法律方面的工作。”

    “律师?”

    “是。”

    “那很好啊。”外婆讲完犹豫片刻,终于提到他脸上伤口:“你脸上的伤同这个职业有关系伐?是不是遭人报复了呀?”

    “是的,外婆。”宗瑛再次抢答。

    外婆便说:“要当心啊,现辰光做哪一行都不容易的。”

    宗瑛回她:“外婆,你先休息会儿吧。”

    这是明确阻止她打探了,外婆瞧出她的意图,说:“那我眯一会。”接着又伸出手轻拍拍盛清让的左肩。

    盛清让倏地转过头,外婆压低声音说:“这一路要开四个钟头,宗瑛会很累的,你半路跟她换着开开,让她也歇一歇。”

    盛清让面上顿时涌起窘迫:“我不会开车。”

    这答案出乎外婆意料,她却还要打圆场来缓解对方的尴尬:“我也不会,没有关系。”

    外婆说完便蜷在后座睡了,盛清让转头确认了一下她身上盖了毯子,才重新坐正,看向宗瑛:“真是麻烦你了。”

    宗瑛没有理他,侧脸始终绷着,全神贯注地开车。

    盛清让看向车窗外,快速掠过的夜景单调乏味,只有各色路牌在黑暗中反光,平静得令人恋恋不舍。

    过了许久,车后座响起老人家的疲惫鼾声,宗瑛一直绷着的脸这时才稍稍松弛,小声与盛清让说:“大概三点多我们就能到上海,要送你去法租界还是公共租界?”

    “法租界。”

    “你要回公寓吗?”

    “是,我回去看看清蕙和孩子们。”

    宗瑛略诧异。

    盛清让解释道:“二姐不同意清蕙收养那两个孩子,清蕙就只能暂住在公寓,我这阵子不在上海,只能托叶先生关照他们,也不晓得情况如何了。”

    宗瑛问:“上海现在怎么样了?”

    盛清让短促闭了下眼,回忆起数日里发生的种种,勉强只答了两个字:“不好。”

    宗瑛这时偏头迅速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什么,那种对方“有去无回”的感觉在瞬间变得更强烈了。

    时间一点点往前走,车在高速上安静飞驰,仿佛能开到天荒地老,就算互不交流,这静谧平和的相处也令人眷恋。

    霎时,宗瑛的手机拼命震动起来,屏幕随之亮起,来电人“宗庆霖”。

    宗瑛不接,电话却持续不断地进来,一个接一个,那架势似乎非打到她接通不可。

    宗瑛余光瞥见服务区指示牌,索性驶入服务区,停稳的瞬间接起电话,称呼还未来得及喊出口,那边便是劈头盖脸好一通责问:“你是不是缺钱着急套现?为什么突然要抛售股份?”

    面对父亲的质问,宗瑛闭上眼,暗暗咬紧牙根,声音却风平浪静:“没有特别的原因,我就是想减持。”

    宗庆霖显然在气头上:“现在在哪里?立刻回家里见我。”

    宗瑛睁开眼:“可能办不到,我在高速上,和外婆一起。”

    她说着突然推开车门,夜风慷慨地迎面涌来,她走出去一些,继续打这个电话。

    车里的外婆这时醒了,睁开眼就看到驾驶位上没人,再朝外一看,发觉宗瑛就站在七八米开外抽烟,烟丝在指间忽明忽灭,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烟雾里是孤独的脸。

    外婆由衷生出一些怅然与心疼,但又不能外露太多情绪,遂同盛清让讲:“你以后也劝劝宗瑛,叫她少抽点烟。”

    盛清让想起那位章姓律师讲她要处理财产立遗嘱的事,又回忆起她刚才几近咬牙切齿的忍耐,眉心便跟着皱成一团。

    他刚打算下车,宗瑛却快步折返回了车内。

    她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卡进支架,系好安全带,打算重新上路——

    汽车突然发动不了了。

33|699号公寓(1)() 
毫无征兆的罢工都是变本加厉的添堵。

    宗瑛竭力维持的平静几乎要在刹那崩塌,但现实却不允许她有半点泄气。距早六点越来越近,将盛清让丢在这里无疑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外婆探头问怎么了,宗瑛讲“车好像坏了”,随即推门下车检查。

    车内两人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束手无策,只能干看着她忙活,外婆有点担心地对盛清让说:“不晓得宗瑛一个人能不能应付,不然你去帮帮忙?”

    盛清让对现代汽车基本一无所知,他硬着头皮解开安全带,正打算下车,外婆却突然又从后面搭住了他的左肩膀。

    老人家力气蛮大,发话道:“你既然不会开车,那么大概也不会修车了……还是坐着吧。”

    盛清让只能重新坐好,外婆递过来一包瓜子:“饿了伐?瓜子要不要吃?”

    盛清让连忙摆摆手:“谢谢,我不饿。”

    外婆又从购物袋里翻出一袋薯片:“现在年轻人应该都喜欢吃这个吧,要不要?”

    盛清让略窘迫地摆摆手,余光瞥向车外,只见宗瑛快步折了回来。

    宗瑛拉开车门,手伸进来取走支架上的手机,然后迅速拨了个救援电话出去。

    她打电话时关上了车门,车内便听不到丁点声音,只能看到她低着头正与人联系,等待答复的过程中她有抿紧嘴唇,抬手将头发往后捋了一些。

    外婆看着她自言自语道:“真是同小曼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盛清让闻言突然想起宗瑛卧室里那本黑色硬皮册子。

    他猜外婆所说的小曼应该就是宗瑛的母亲。他对严曼的印象全都来自照片与新闻,但仅凭这些,他也能理解为什么外婆会这样讲,因为的确很像,不论是长相还是神态。

    外婆这时突然对他说:“宗瑛做事情蛮稳妥的,你讲是不是?”

    盛清让被拽回神,由衷答道:“是。”

    他言罢又看向车窗外,见她好像收了电话,转过身大步往服务区里面走去,只留了个背影给他们。

    盛清让望着那愈走愈远的背影,竟主动开口询问外婆:“宗瑛生日是不是9月14号?”

    外婆不晓得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点头,道:“对的对的,你怎么晓得?”

    得到确认,盛清让并没有显露出高兴,眸光反而倏地一黯。他敷衍答道:“偶然知道的。”

    9。14,是宗瑛来到这个世界的日期,也是她母亲离开这个世界的日期。

    一个起点,一个终点。

    和数字印在一起的那个莫比乌斯环,似乎也有了新的解释与意义。

    在外婆“你今年多大了?”、“同宗瑛是怎么认识的呀?”、“你这么晚着急回上海为的是什么事情?”等一系列探询中,盛清让始终关注着百米外那个身影。

    广袤夜色覆盖下,服务区的广场看起来格外空旷,好像天地间只剩她一个人,脚踏实地地顽强生长,独自解决着所有的麻烦,是一种顶天立地的顽强。

    她处理事情果断利落,好像不论做什么都很帅气,盛清让正想着,宗瑛突然朝这边走过来。

    快走到车跟前时,宗瑛又停住,接起电话——

    是薛选青打来的,她在那边打着哈欠说:“竟然真能打通,我以为你不打算接我电话了。”

    “找我什么事?”

    薛选青讲:“我这两天休息,在我奶奶这里无聊得崩溃,想问问你回上海了没有,回来了我就去找你玩。”

    宗瑛不答反问:“你奶奶家是不是在昆山?”

    薛选青又打了哈欠:“对啊。”

    宗瑛抬眸看了一眼服务区指示牌:“所以你打算现在来找我?”

    薛选青应道:“有这个打算,你在哪?”

    宗瑛爽快应道:“沪宁高速阳澄湖服务区,我车坏了,你来吧。”

    电话那端的薛选青倏地坐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反问,宗瑛已经挂了。

    宗瑛如此的不客气,简直一反常态。不过就是高速上坏个车,就把她逼成这个样子了?

    朋友有难,不能不帮。

    薛选青尽管有些无法理解,但还是起身拿了外套出门取车。

    九月天,昼夜温差逐渐拉大,晚风里也有了惬意的凉。

    昆山到阳澄湖服务区,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再从阳澄湖服务区到上海静安区,晚上不拥堵的情况下,一个半小时也足够了。

    宗瑛仔细算过时间——来得及。

    薛选青是她的planb,在薛选青打电话来之前,她本打算等救援车来了再将盛清让送回上海,现在就看哪个来得早了。

    她想松口气,但怎样也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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