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夜旅人-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很快,第一个噩耗,几小时后抵达了还在沉睡的公馆。

    天还没彻亮,大伯家的徐叔一身狼狈地前来报凶信。二姐待在楼上根本没高兴下来,最后只有清蕙急急忙忙穿好衣服下了楼,干站在小楼外,看徐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手足无措。

    清蕙只觉耳朵嗡嗡直响,对方讲的话她也没有听周全,只知住在虹口的大伯被炸死了,管家徐叔因为出门办事逃此劫难,但已无处可去。

    大伯,连同房子,全都烧成了炭堆。

    “就差一点点,只差那么几个钟头……”徐叔声音彻底哭哑了,“早知道如此,我无论如何也要将老爷绑去码头,等登上船便没有这个事情了……我对不起老爷,更有愧先生的托付啊!”

    二姐这时终于肯从楼上下来,皱眉听完这些,心里烦极。

    大伯一家从来好吃懒做,只晓得占人便宜,她从小便对那一房印象极差,关系自然也冷淡。

    现今大伯死了,她更是体会不到半点悲痛,突然上前一把拉过清蕙,同徐叔讲:“老三不在这里,要哭到他公寓哭去。”言罢又扭头瞪清蕙,厉声道:“你下来干什么,回去!”

    盛清蕙在原地懵了几秒,被她一推,退入门内,随后听见门哐当撞上,只能转过身往楼上走。

    宗瑛站在楼上走廊里看了一会儿,见她上来,默不作声地折回了房间。

    孩子们一个无知无觉地睡着,另一个早早起来主动去厨房帮忙。

    宗瑛坐在沙发里,见盛清蕙进门径直往梳妆台前一坐,对着镜子无意识地拿起木梳,迟迟没有动作。

    宗瑛不出声,清蕙就一直坐着。过了一会儿,她见清蕙低头从抽屉里摸出一沓船票——

    是前阵子盛清让到公馆来,最后留下的那几张船票。

    她这才意识到今天已经是17号,正是船票上的日期。

    因此盛清蕙手里握着的,实际是离开上海的机会,但这机会很快就要失效。

    而这个家里,此刻没有一个人有打算撤离的迹象。

    房间里好半天没有动静,宗瑛拿起面前茶杯,饮尽冷水低着头突然问道:“船还有多久开?”

    清蕙倏地回神,看看船票上的时间,却没吭声。

    宗瑛搁下茶杯:“如果来得及,想走吗?”

    清蕙没有想过离开上海,但大哥的受伤大伯的惨死,一件比一件更明白地在强调着战时的瞬息万变。大伯原本可以坐今天的船安全撤离,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冷冰冰的死讯,谁又料得到?

    面对宗瑛的问题,清蕙紧皱眉头想了半天,没法给出答案,只转过头看向了沙发里的宗瑛。

    她眉目里显露担忧,却又维持着几分天真的侥幸,声音显然没有底气:“仗不会打太久的吧……很快就会结束的,是不是?”

    宗瑛启唇,睫毛微微颤动,欲言又止。

    清蕙的脸彻底委顿下去,客厅座钟铛铛铛响起来,她最后再看一眼船票上的时间,将它们重新收进抽屉——

    失效了,就是一沓被辜负的废纸。

    盛清让显然料到了这种辜负,回到公馆,多余的话一句未讲,只单独同宗瑛聊了一会儿,将她嘱托的物品转交,随即就要去处理别的事——公事、大伯那边的后事。

    临分别,他讲晚上来接宗瑛回去,却遭了拒。

    宗瑛的理由很充分,两个病患都不稳定,需要再观察两天。

    她并不留恋这里,但诸事至少要有始有终,这关乎原则。

    最终两人议出一个底线,无论如何,8月19号宗瑛必须回她的时代。

    多逗留的这两日,宗瑛即便没有出门,也感受到了一种切实的变化——先是食物,食材变少,厨房的佣人再也玩不出花样;其次是水和电,热水几乎停了,总是停电;最后是公寓里的人,二姐一家包括二姐夫和孩子,全从华界搬进了公馆。

    好事也有,大哥状况日益稳定,病怏怏的小儿也终于能正常饮食。

    就在宗瑛和清蕙都松一口气之际,二姐仍念念不忘她给清蕙定的“三日之限”——现在家里人口愈多,她就更见不得清蕙围着两个无关的陌生孩子转。作为临时的一家之长,她终于在19号的中午勒令清蕙立刻将这两个孩子送到福利院去。

    清蕙挣扎着不肯去,二姐连拉带扯将人赶出门,手握扫把站在门口放出狠话:“盛清蕙,你不把这两个拖油瓶送掉就不要想回来!”

    清蕙极不情愿地坐进汽车,宗瑛也与她一起去。

    车子驶出公馆,直奔租界福利院。

    清蕙一路都在做思想斗争,如果拒不送他们去福利院,那么她很有可能会被二姐扫地出门;但如果当真将这两个孩子送过去,她又放心不下。

    宗瑛看出她的焦虑,开口道:“说说你的想法。”

    清蕙明显在试图说服自己:“送去福利院也不是不行,我有空就过去看看他们……”她紧张到甚至咬指甲:“以前学校组织我们到福利院做过义工,那时候租界福利院还是很温馨的。”

    讲完所有益处,福利院到了,车子却连外门都进不去。

    福利院内外几乎被难民占领,早失去了夕日的秩序。清蕙看着车窗外,讲不出一句话,她的自我说服在现实面前苍白无力。

    甚至有难民见车子停下,立刻围上来敲窗户,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下意识地往后缩,生怕玻璃被人砸开。

    司机见状不妙,立刻发动车子,通知后面两位:“这里不能待了!”

    汽车在一片混乱当中逃离,清蕙紧张得下意识收臂,只将怀中孩子抱得更紧。待车子停稳,她仍没松手,勒得孩子嚎啕大哭起来,宗瑛喊了她一声:“盛小姐——”在她晃神之际,接过她怀里哭得愈凶的孩子:“我来。”

    清蕙手臂肌肉绷着,一时间难以松弛,好不容易缓过神,她看向车外,映入眼帘的是宽阔黄浦江,一艘英国人的驱逐舰停在江面上,即将起航。

    数日来苏州河里飘着尸体,抬头就可以看到城市北面隐隐升起来的黑色烟雾。难民仍不停地涌入租界,哄抢和□□不断发生,运粮的车辆常常遭到阻截,正常营业的商店不断减少,租界居民尽可能地减少出门,警察显然有心无力,战火就在门口烧,租界的撤离也开始了——

    超过8成的英国妇女和儿童登上驱逐舰即将去吴淞口登船,撤离上海这座危城。

    启程的驱逐舰,像远去的诺亚方舟。

26|699号公寓(1)() 
车内婴儿的哭声渐渐止了,盛清蕙的视线仍在车窗外。

    她脸上的惊恐不定转而无奈沮丧所取代,神情委顿,情绪亦低落:“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学校组织我们去福利院还是好几个月前的事,现在连学校都被炸了,福利院的情况又能好到哪里去……”

    喃喃片语,是对之前自我说服的全盘否定。

    送福利院这条路被堵死,还有别的路走吗?

    为此陷入沉默与为难的除了盛清蕙,还有宗瑛。两个孩子都是由她带进盛家,如果当时她在华界没有施此援手,那么也就不会有小妹现在的苦恼。

    宗瑛又下意识抿唇,思索解决办法。

    她固然不能将这两个孩子带去2015年,然上海眼下这种状况,寻常人家大多想着如何逃离,逃不走的则纷纷琢磨怎样节省生活资料,如此节点上想要找个合适的家庭来领养这两个孩子,实在是难事。

    难归难,总要用尽办法试试,她想。

    “盛小姐——”宗瑛终于开口,决定先将担子从清蕙身上接过来。

    没料话还没说出口,盛清蕙却突然握紧拳,撑起唇角,鼓足勇气说道:“就算二姐不同意也不要紧!我有妈妈单独留给我的一笔嫁妆,以后我还能工作,我有本事养小孩。”

    她说完看向宗瑛,似乎想从对方那里再获得一点支撑:“我可以教英文,说不定还能教钢琴,或者去洋行,就算不靠家里也不会饿死。宗小姐,你讲对不对?”

    宗瑛转头看她,那一双眼眸中透着年轻人独有的光亮与坚定,教人不知怎样开口劝阻。

    盛清蕙此时下定了决心,从宗瑛怀里接过孩子说:“既然今天是19号,那么就叫阿九好不好?”她干脆果断地给孩子起了小名,又努力用笑容来抹去刚才经历的一切不愉快,并建议道:“午饭还没有吃,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她熟练同司机报了地址,司机掉头转向南京路,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大楼前停下来。

    清蕙带着两个孩子下了车,摆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同宗瑛讲:“宗小姐,这里的牛排很好吃的。”

    可她刚转过身,面上笑容却在瞬间凝结——她挚爱的西餐厅,此刻双门紧闭,只悬了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一切都在提示着今不如昔,唯有旁边一家照相馆开了半扇门,算得上正常营业。

    清蕙心有不甘地盯了西餐厅几秒钟,又将视线移向照相馆,转头同宗瑛讲:“宗小姐,不如我们去照张相吧?”

    宗瑛不拂她的意,低头随她一道进入照相馆。

    一推门,铃声即响,西装笔挺的老板闻声探出头:“要拍照呀?”

    “恩。”清蕙转头同身后的小男孩说:“阿莱,到前面来。”又抬头对老板讲:“我们要拍张合影的。”

    老板眼尖察觉到阿莱穿得有些寒酸,马上就问阿莱要不要去换套衣裳再拍。

    阿莱束手束脚的,清蕙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阿莱,小孩子拍照隆重点才更有趣的,所以你同老板去换一身衣裳好不好?”

    他这才去了。

    只一会儿,帘子后面便出来一个小人,簇新的白衬衫,灰褐格子领结,穿得齐齐整整,看起来相当精神。

    清蕙显然十分满意,抱着阿九走到幕布前的椅子里坐下,又腾出手招招阿莱叫他过去,阿莱便到她身旁站着,小身板挺得笔直。

    宗瑛只身站在镜头外,安安静静地看。

    突然,清蕙又唤她:“宗小姐,你也一起来呀!”

    宗瑛倏地回神,委婉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不习惯拍照,你们拍吧。”

    清蕙略表遗憾,但很快又进入拍照状态,在照相馆老板的指导下调整坐姿与面部表情。

    照相馆内一派风平浪静,空气里隐约浮动着香水味,午后阳光顺门缝爬入,照片定格的刹那,宗瑛径直走出了门。

    作为一个外来者,她不该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是时候回公寓了。

    她和清蕙在回去的路上买到一些新鲜出炉的司康,到,你真的要在这里等三哥哥吗?”

    “恩,我同他讲好的。”宗瑛接过纸袋,又看看两个睡熟的孩子,欲言又止地下车回公寓。

    黄昏愈近,她进屋便捕捉到一种久违的熟悉味道。

    儿时暑假,午觉漫长,醒来就到傍晚,常常能闻见公寓里这种被蒸了一整日的闲散气味。

    那时妈妈讲她:“暑假这么多的时间,你为什么总是用来睡觉呢?午觉睡太多也许会变傻的。”

    她就理直气壮回“可是我作业都写完了呀”,然后抱上西瓜跑去阳台,一边吃一边看日头下沉,总有莫名的圆满和踏实感。

    她止住回忆,走向阳台,暮光笼罩下的城市即映入眼帘。

    没有数十年后的高楼林立,站在六楼即可居高临下,视线所及几乎一片低矮。战时限电的城市,不复往日的不夜喧嚷,每一块屋瓦下的人,都必须面对这骤然的冷清与未知的将来。

    公寓花园里不再有孩子的嬉闹声,上楼前叶先生就讲:“我们这里住的多是外国人,以前交关热闹的。现在呀纷纷退租回国,倒一下子冷清起来了,相当不习惯的,你看这一沓沓的晚报——”他说着举起好几日都无人要的报纸:“订来给哪个看呀!”

    宗瑛站在阳台上看夕阳沉落,心中不再有儿时的踏实与满足感,替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几分茫然。

    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她无从把握——对她而言,这个时代是不得变更的尘封历史,贸然地对它动手脚,哪怕只是分毫,说不定也会酿成无可挽回的过错。

    她静静等,等到暮色四合,等到整座公寓都沉寂,盛清让回来了。

    家里漆黑一片。他按亮灯,餐桌前、沙发里空无一人;又匆匆上楼,在客房里也未寻到她身影。

    这令盛清让陡生慌乱——他担心宗瑛没有按时来,更担心她在路上遭遇了什么麻烦。

    跑下楼,夜风将阻隔阳台的窗帘撩起,细细一缕月光便趁机覆上地板。

    他一愣,快步走过去,终于在阳台里发现了沉睡的宗瑛。

    她头挨着椅子,月光铺满侧脸,明晰线条平添了一些柔和。

    盛清让手里的公文包还未放下,一动不动站在藤椅前看着她,过了许久,一颗心才恍然放下,后知后觉地叹出一口气来——幸好。

    他不忍打扰,但放任她睡在这里,一是对脊柱不好,其次容易着凉,另外时间也不早了。

    他俯身打算唤她,一声“宗小姐”还未出口,宗瑛却突然噩梦惊醒般睁开了眼,眸光里尽是惊恐——

    她呼吸有一刹失律,下意识伸出手就去抓,只听得有声音在反复同她讲“没事了宗小姐,没事了”,紧接着一双稳有力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柔似安抚:“没事了。”

    她这才辨清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绷起的双肩顿时垂塌,气息亦渐缓,声音微哑:“什么时候了?”

    盛清让借着月光瞥一眼腕上手表,答:“近十点了。”他握住她的手,本能地想借她一些温度和踏实感,理智却告诉他此时应该礼貌地松手。

    他一点一点松开手指,几乎要放开她时,宗瑛突然反握住他。

    他一愣,她用刚睡醒的声音问他:“差多久到十点?”

    “两分钟。”他说,“要回屋里吗?”

    “不——”宗瑛努力平复惊醒后失律的心跳,借力站起来,抬眸同他讲:“我想再吹会风。”

    “那么……我陪着你。”

    踩过晚十点线,从1937到2015,露天阳台外是璀璨不夜灯火,高楼耸立,身处六楼只能仰视,夜空里一颗星星也没有,只有飞行器的指示灯孤独地闪烁。

    离开不过几天工夫,宗瑛竟觉得阔别已久。

    空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硝烟味,只有楼下传来的夜宵香气。

    宗瑛饿了,她倏地松开手,推开阳台门回到屋内,化身主人招待盛清让:“先坐。”她说完径直走向厨房,打开橱柜想找些食物,最终只翻出几袋速食面,又在冰箱里找到一小块真空酱肉——足够吃一顿了。

    她抬手按亮油烟机,拧开燃气,盛了水的煮面锅刺啦一声响,小气泡孤零零地从底部腾上来。

    等锅里水烧开,宗瑛掰开面饼倒入佐料,又撕开酱肉包装,取出来搁在案板上,将肉切成有一摞有序薄片铺进面锅,最后关掉火,从架子上取下两只碗,单手握住隔热柄走向餐桌,将锅子放在台面上,说道:“食材不够,只能这样将就了,盛先生麻烦你拿一下……”

    她侧头看向沙发,却见他已经起身去了厨房,是去取筷子,实在是一种难说清的默契。

    两个人终于可以安稳坐下来,共享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

    填饱饥饿胃腹,宗瑛搁下碗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盛清让亦放下碗筷,起身收拾了餐桌。

    宗瑛握着手机看他端起餐具走向厨房,没有阻拦,低头长按电源键开机。

    刚刚搜索到信号,密集涌入的短讯和推送就差点将手机逼到死机,在卡顿数秒过后,宗瑛点开短信呼通知,指腹一路上滑,消息提示她错过了数以百计的电话。

    这是现代人被担心、被需要的证明。

    屋子里叮叮咚咚的推送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厨房流水声。

    宗瑛大致浏览完毕时,盛清让也将洗好的餐具放上了沥水架。

    宗瑛将手机置于一旁,想了半天,终于开口说了白天的事,她讲二姐勒令清蕙将孩子送去福利院,但福利院目前却根本无力接纳。

    “清蕙打算收养这两个孩子,但这是我的责任。”她说,“是我带这两个孩子到盛家的,我想我给盛家或者清蕙添了麻烦,盛先生——”

    她试图与他商量对策,盛清让擦干手从昏暗厨房里走出来:“宗小姐,不必太着急,这两个孩子来到盛家,自有其中的缘分,这件事总有处理的办法。”

    他讲话做事总是如此,不论事情多棘手,总是先让对方稳下来。

    宗瑛抬头看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说,遂讲:“不早了,你要不要去洗澡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先处理。”

    盛清让听到她手机铃声又响,很识趣地上楼取了换洗衣物,兀自进了浴室。

    宗瑛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盛秋实打来的,他语气着急地讲了一堆,最后问:“你在哪儿?”

    宗瑛倚着餐桌答:“我在家,打算睡了。”

    那边安静了两秒,说:“那么你开一下门,我在你家门口。”

    宗瑛的身体倏地绷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瞥一眼浴室,最后还是走到玄关给盛秋实开了门。

    就在她打开门的瞬间,浴室里的水声突然止了。

    盛秋实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进屋便问:“这两天你去了哪里?”

    宗瑛答:“休假散心,出了一趟远门,信号很差,干脆就关机了。”她站着讲话,显然也不希望对方坐下,毕竟一旦坐下,就意味时间会被拖得更长。

    盛秋实只能陪她站着,他讲:“休假?我看新闻里讲你被停职了,是真的吗?”

    停职?宗瑛轻皱起眉,盛秋实调出手机新闻递给她:“你没看吗?”

    宗瑛接过手机,只见新闻标题写着:“涉事法医疑遭停职,曾出过医疗事故?”白屏黑字,无疑是在讲她。

    她又抿唇,盛秋实则安慰道:“媒体热衷捕风捉影,你不要因为这样的事不愉快,都过去了。”

    宗瑛目光仍落在屏幕上,一字一句将新闻看到底,没有吭声。

    盛秋实意识到自己开错了话匣,因此立刻转移话题:“你最近有遗失过信用卡吗?尾号8923,你是不是有这张卡?”

    他问得相当突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