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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鼎今天来,没见着堂兄的身影,难道还没走出府试失败的阴影,不敢出来见人,只能躲起来****自己的伤口。
无奈之下,夏元鼎只好把自己考试的具体内容好好跟爷爷娓娓道来,听到尽兴出,夏继祖忍不住拍手称快。
又常常为夏元鼎试卷中出现的瑕疵而感到遗憾,说道改了某处就更完美了!
也会因为夏元鼎文中的一下观点而争论,夏继祖有些方面思想比较保守,但夏元鼎恰恰相反,他见识广,眼界高,观点新颖,独辟蹊径。
最后,谈到末尾,爷孙两个相视而笑,夏继祖很是欣慰地说道:“爷爷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吧!”
这
夏元鼎当然很希望自己能够不受束缚的想干嘛就干嘛,可在两人聊兴正酣的节骨眼上,爷爷抛出这样的话,还是稍微有些诧异的。
他院试都还没考呢,爷爷怎么就这么急着抽身了!
那这段时间他干嘛,在家自学吗?
夏继祖没让他等,紧接着就说道:“你在家待几天后,就准备出远门吧,我写了一封信,你带着,到了地方去找一个人,他是我当年的同窗,你去了后安心学业,心无旁骛就好!”
“爷爷,去哪儿啊!?”
说话就一块说完,怎么老是吊人胃口呢,夏元鼎可不喜欢说话故意说一半的。
这可是真的冤枉了夏继祖,在孙子面前他是真没必要装,不说还是因为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夏继祖把手放在膝盖上,小幅度的打着几个拍,语气无奈地说道:“好长时间了,爷爷也不清楚人搬到哪儿了,到时候进了城,你托人打听吧!”
听了这话,夏元鼎懵逼的表情写在脸上,直视夏继祖的眼睛,说道:“万一我找不到怎么办?”
“放心好了,只要人活着,总能找到的!”
夏元鼎听了,心里诽谤道,谁知道你那同窗是不是真活着,万一死了呢!
爷爷说话是越来越缥缈,这么急着把人往外推也不考虑安危了?
许是有什么话不便这么早就说,事实上在得知夏元鼎过了府试后,夏继祖就立刻写了一封信,打算托人送到余州城,这一来一回的,哪有这么快。
故刚才有此说法,那也是搪塞之词,对夏继祖来说,夏元鼎可宝贵的紧,怎么舍得就把他一个人扔到异地不管不顾了。
早先与夏元鼎讨论“六艺”的时候,夏继祖就默默打算过了,想给孙子找个名师,虽然他也自认为自己学问不差,可想要把夏元鼎培养成鸿儒一类的,他还差的远。
“爷爷,爷爷!”看着夏继祖突然失神发愣,夏元鼎忍不住提醒道。
“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夏元鼎说了声后,就退后两步转身离去。
“元鼎,你回来了!”看到夏元鼎回到学堂,夏元德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可是那眉角的愁容怎么也掩饰不掉。
“二哥这是怎么了,有心事?”从容坐下后,夏元鼎随口一问。
“嗯!”
夏元鼎心想,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一大家子人都遇到了心事,就他一个人正常的。
考试失利夏元杰的能理解,闹脾气的姐姐夏莹雪能理解,想着光大夏家的爷爷也能理解,可是二哥啊,你闹的哪一出啊!
一直以来,在夏元鼎心中,二哥夏元德此人都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没见他有什么为难的事啊!
“二哥,怎么了?”
夏元鼎其实是没有窥探他人**的嗜好的,只是现在装作不关心的不去询问,在旁人看来那就太没有人情味了。
所以,夏元鼎还是得客气的问一句,人家不说他就不再追问,人家要是肯说,他就得费点心力替他参谋参谋。
“这,唉,还是不说了吧,都是我自个的事!”难得的一次,夏元德害羞了起来,夏元鼎看到心里想笑,表面却忍的吃力。
“哥,这有什么不可说,你不愿说,我替你”夏元鸣却是没什么好顾虑的,一五一十的就全捣鼓出来了。
听完,夏元鼎才知道原来他走了后还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也是第一次知道夏元德居然看上了隔壁村的姑娘。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倒没什么不对的,大不了找人上门提亲,难就难在人家姑娘急早的许了人家了,就等过几年过门了。
现在讲究的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夏元德爱错了人,若还强行想与人家成就鸳鸯好合,这是遭忌讳的。
夏元鼎知道前因后果,心说,这个事可没办法,他还小,就不瞎参合了。
“要我说,冯秀才的孙女有什么好的,二哥何必整天闷闷不乐的!”夏元初不屑的说道。
等等,说什么呢,还是秀才的孙女,这个刚才怎么不说,夏元鼎听到这个,本打算回过头去不管不问了,这一听说冒出个秀才的孙女,他忍不住了,还是在旁边八卦一会吧!
“都别瞎说,你们可不许外传,被别人听了,可不是我自个丢人,咱们夏家都被人笑话的!”
“二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夏家谁配不上,你怎么还觉得丢脸呢!”夏元鼎说这话,那是真的觉得作为夏家人都应该高傲的活着,怎么能有低人一等的思维呢。
“小六,你少拿我开涮,都听说你考的不错,下次一定要努力一把,二哥出去对人说,也有面子!”
实际上,就是现在,他们已经到处吹嘘了,在村里也是牛气的很,也只有碰到外村的才不敢张狂。
“放心好了,我一定是你们的骄傲!”在心里,夏元鼎已经答应了他们。
在一个阶级的社会里,夏元鼎无法践行平等,那他就张开羽翼,庇护一家子人不受强权的侵袭,不受压迫的作祟!
第七十四章 还伺候她()
经过爷爷的许可,夏元鼎可以摆脱学堂的束缚了,为了准备考试,他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现在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夏元鼎决定给自己一个放空的机会,好好冷静地思考着。
在带着安定山和安妙依出去逛了一圈之后,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状况。
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安妙依被外面的风吹了一阵之后,回来居然夜里生病了!
这个消息夏元鼎是过了夜才知道的,看着烧的脸颊通红的安妙依,第一时间夏元鼎自然是不会认为她生病跟自己有关,也许是她自己不小心,在夜里蹬了被子才这样的。
原本以为是捡来一个能服侍人的宝,没想到却捡来了一个药罐子,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对他们家庭造成了眼中的负担。
看病的许郎中原本是没必要来的,乡下生病脑热的,自己照着土方子煎药,很快就能治好了,可是正好赶上了许郎中来巡诊,索性就请过来看一眼。
许郎中一身标准郎中打扮,胡须很长,说明从医经验丰富,巴掌脸,一开口就知道是有水平的人。
“只是偶然吹了风,加上身子弱,不注意才会这样的,照着土方子找些草药泡茶给她喝了,很快就能好了!”说完,也没收诊金,人就背着药箱走了。
“都说了,不要瞎跑,怎么就不听话呢?”
夏李氏这话,自然是不会对着生着病的安妙依说的,那责备的眼神一直锁定在夏元鼎的身上,夏元鼎也听了郎中的话,感到比较尴尬,没想到这生病还跟他有关呢!
为了将功补过,夏元鼎开口说道:“那我去找些草药吧!”
“胡闹什么,你识得需要服用什么草药吗,还是爹去吧!”
夏元鼎心有不甘,难道这样表现的机会,夏守智都不肯给吗?
对于需要找什么草药夏元鼎还没研究过,也真是不清楚。他以为是要找某种草药煎熬过后给病人服用呢,可是许郎中说,是要用中草药泡茶给病人喝,不知道这是不是这里的土方法。
“那我跟爹一起去上山找草药吧!”不能亲自去寻,退而求其次,好歹夏元鼎要跟着。
“上山,上什么山,那还用上山,去邻里去寻些就是了!”夏守智以为儿子的呆萌症又犯了,语气轻松说道。
“啊”
真让人无语啊,夏元鼎知道自己突然犯傻了。这东西他们家可能没有,但是邻居们肯定有备着的。真要自己上山去采,一来一回,花费了时间,也把病人的病情给耽误了。百密一疏,夏元鼎刚才倒没有想的那么仔细,居然犯了这么个错误。
“你们爷俩别愣着了,赶紧去找吧!”在旁边,一边拿着沾了水的布给安妙依擦拭着额头,夏李氏已经不耐烦丈夫和儿子的磨蹭了。
“这就去,这就去!”说着夏守智拉着夏元鼎的手赶紧出去找草药。
“娘,您歇着吧,我来给妙依妹妹擦好了!”夏莹雪在一旁乖巧的说道。
“娘不碍事的,你看着就好了!”对于女儿的懂事,夏李氏还是感到很欣慰,当娘的总能体会到女儿的疼人,要不怎么说,女儿都是贴心的小棉袄。
再想想惹祸精是谁,无形之中,夏元鼎就落后了。还好现在他是过了县试、府试的读书人了,都可以跟爷爷和大伯叫板。不然的话,还跟几个在家待着的堂兄一样,恐怕他早就挨揍了。
“哥哥,哥哥!”
等待之时,就听到安妙依发出微弱的呼叫声。
“妙依,你别怕,哥哥在这儿呢,哥哥在!”
妹妹的生病,再一次的触动到了安定山心中柔软的神经,此前一直装作很坚强,现在也变得六神无主了。
还好,夏家是良善之家,不像那些无良的财主剥削下人,病了还知道为他们寻医问药。
打听了几家,终于草药到手了,夏元鼎却一脸郁闷,好像欠了人情一样。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花钱买人不说,最后还是伺候着,他也算是落魄到了新的境界。
但又能如何呢,回到当初,看到那样的状况,即使夏元鼎狠心,哥哥安定山不要,妹妹安妙依总是要留下的。
听说这草药,泡成茶喝下去,人很快就会好的。一开始夏元鼎不信,心想怎么也得相互纠缠一番才能痊愈,没想到过了中午,人就好多了,也有些清醒了。
“元鼎,你带着定山去北边河沟捉些龙虾给妙依补补!”
夏李氏的话有些让夏元鼎猝不及防,不是因为他很久没干这些事了,而是身份啊,现在他是什么身份,去干那些事不太合适啊。
“娘,我不想去!”夏元鼎委婉拒绝道。
“怎么,你还不肯了,娘的话都不管用了!”
“不是的,您听我,还是算了,我去就是了!”夏元鼎本来还想把道理摆出来的,又一想可能没效果,看了安妙依一眼,心说就再干一回吧。
夏李氏所说的河沟,围着很大的菜园子,河沟里水不深,跟一条通向映柳河的南北走向的河相同。
现在水沟里芦苇生长茂密,覆盖了水面和岸边,水沟里除了芦苇就是一种叶面很宽阔的绿色植物。
大龙虾就喜欢附着在水声植物的根茎部分,透过清澈的水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它们红彤彤的身影,一个个体型很大,两个大钳子尤其醒目。
“少爷,怎么抓,要下水吗?”安定山居然这么问,连这都不知道。
一般来说,水面的阻挡物少的话,可以截取一段河道,用泥土围出一个封闭的区域,再把其中的水弄干,剩下的鱼虾尽可以取完。
现在看来不行了,不好弄,人下去去摸也不好,剩下的芦苇茬子很可能把人弄伤。
不过还好他的工具都还在,可以钓龙虾,虽然有点慢,但这个沟里面龙虾的数量惊人,一段时间夏元鼎收获颇丰。
把方法传授给安定山之后,夏元鼎终于落得轻松,只需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安定山很是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执行夏元鼎的交代,一条两条不断的有收获。
等到夏元鼎觉得,这个数量足够一家人食用的时候,夏元鼎决定打道回府了。
这一路上,他都是乐呵呵的,不只是收获了食材,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的理想中一定不能少了食物,至少要拥有一家大酒楼才行。
想想看,说出“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人,最后发明了东坡肉,看样子伟大跟好吃是有一定关联的,夏元鼎的要求不多,能有人家一半的潇洒就行了。
这就太天真了,谁不知道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呢,真相总是残酷的,他的将来谁也说不准。
第七十五章 受辱()
就这样独自的潇洒了两天,安妙依的病全好了,又成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整天的跟在夏元鼎的屁股后面一声声“少爷少爷”的叫着,夏元鼎是不胜其烦啊!
有句话怎么说,痛并快乐着,用在夏元鼎身上是不太恰当,可是他矛盾的心情是很容易让人理解的。
终于,家里杏树上的杏熟透了,看着一个个色泽艳丽、黄里透红,真想都留给自己吃,可是夏元鼎要克制这种**啊!
尝了两个之后,夏元鼎便一直对这种果皮很厚,果肉深橙红色,肉质硬、纤维少、叶汁多的品种念念不忘,过了很久他的嘴中还留着酸甜味。
“好了,你们都是回去吧,我们到镇上把杏卖完就回来!”
这次他们父子终于要去做买卖的,夏元鼎还是在死磨硬泡之后,家人才答应的。
在夏元鼎看来,去镇上真不是个好去处,这么好的杏要是去县城准能卖上高价的。
从这也能看出来,夏守智不是个心贪的人,卖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他可没指望能挣多少钱回来。
“别忘了回来要买的东西!”走出老远又听到夏李氏在后面大声的提醒。
夏守智头也不回,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鞭子,绕了个圈,示意知道了!
等到太阳出来后,夏元鼎就后悔跟来了,夏天的烈日真的让人难挨,简直要把人烤焦了,带的水也让两人喝光。
这一段路上,并不是一路都有树荫的,夏天出行真是一个考验。
实在受不了了,牛车停在一片树荫处,夏元鼎抹去额头的汗滴。他无比诅咒现在的服饰,这是要把人闷死才算,他的后背都湿了。
“爹,那不是有个湖吗,咱们干脆去洗个澡怎么样?”夏元鼎指着一个波光粼粼的大湖说道。
想了想,夏守智说道:“爹在湖边洗把脸就好了,你下水去洗吧,记住别忘水深处去!”
夏元鼎满口答应后,两人拉着牛车来到湖边,这时候夏元鼎能明显的感受到清凉之意。
忍不了了,夏元鼎脱个精光就下水了,他不敢往深处去,只敢在水边,抓住湖边老树生长的根茎,倒也安全。
夏元鼎很想化身为湖中的鱼儿,自由自在的徜徉在清澈的湖水中,躲过酷夏的炎热。
这里并不是就他们两人,湖边有人搭建的草棚,湖中还有一条渔船。
怎么还有女眷,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夏元鼎却是听到了欢笑声,听着年纪也是十五六岁。
幸好中间隔着一片高出水面许多的水生植物,夏元鼎可能还没有暴露。
不能再呆着了,夏元鼎赶紧收拾收拾上岸,不然真被看到了,会不会被认作耍流氓。
继续赶路,夏元鼎感觉好受多了,一边看着四周的风景,一边讲着自己记忆里的故事,夏守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放肆欢笑。
镇子上,在他们父子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热闹了,毕竟这天气,不像春天的时候宜人,但是他们这些东西也是卖于店铺的。
来到收购杂货的铺子,夏守智让儿子在牛车上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问问再说。
以前没有注意过,没想到这家杂货铺还挺高雅的,不同于别的店铺的是,这家难得的写了副对联挂在店铺外。
“休闲生计小,聊备不时需!”
这副对联再普通不过了,看样子这店铺的主人虽是读书人,却对着店铺不太上心,不然怎么会不自己想个好的对联呢。
不一会,一个头戴方巾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跟着夏守智走了出来。
到了牛车前,夏守智指着箩筐里杏说道:“罗掌柜,你看,就这些!”
到了跟前,罗掌柜也不客气,挑了个个大卖相好的杏用衣服擦了擦,直接就尝了起来。
夏元鼎看着这罗掌柜吃着他家的杏,还吃地津津有味,心里感到别扭,这可是他都舍不得吃的,就为了能多卖点,他倒不客气。
唱完后,罗掌柜说道:“不错,不错,这杏确实很好!”
夏守智迫不及待说道:“那罗掌柜你给个价吧!”
“这样吧,我给你三百文,你看如何?”
一听是三百文,夏守智心想不少了,就要马上同意,这时候夏元鼎可不干了,他们辛辛苦苦的来一趟,怎么才给三百文呢,这也太少了吧!
“爹,我觉得还可以再商议商议!”
要知道,他在府城,可是随随便便的就能得到十两银子,一副对联都值十两,这怎么这么多杏才值这点钱。
对于钱,夏元鼎可能是没什么概念,十两银子是一笔巨款,具体到这笔买卖,人家已经给的不少了,何况这个季节,杏的价格本来就不高。
“怎么,这桩买卖我还得跟令郎谈了?”
“元鼎,你老老实实的,别瞎掺和!”
对于儿子的插话,夏守智有些不满,他觉得儿子虽然读书行,可是对于买卖哪有他在行。
“五百文,少了不卖!”夏元鼎直接冲着罗掌柜说道。
这一开口,不仅是夏守智被动了,罗掌柜也被夏元鼎的狮子大开口逗乐了。
哪有这样做买卖的,他姓罗的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同意了这要求,那可真是坏了规矩。你怎么算,那些杏也不值五百文的,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既然你觉得卖给我是亏了,那你们还是找下家吧,不过你们这么狮子大开口,相比别的铺子也不愿意收!”说完之后,罗掌柜就转身离去。
吃瘪了
夏元鼎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跟他谈,这让夏元鼎羞得脸红,心里生出一股不顺的气来,真的是被当众打脸了!
“我就说吧,你不要瞎胡闹,你看看,人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