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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想到自己当初的遭遇,心生怜悯,等小枝醒过来,就留着他们一起吃顿年糕。
吃着吃着,荣兴和小枝的眼泪不知怎么涌出来了,眼泪珠子啪啪地落进碗里,让林生倒有些不落忍了。开口询问,两人也没瞒着,竹筒倒豆子地说了。
荣兴用袖子揩了揩眼泪又道:“眼看着就到腊月了,我们两个却是这付样子,只怕永远也回不去家啦,因此 ̄”
他这么一说,小枝更忍不住了,抽抽噎噎就哭了起来。林生见不得别人落泪,他不擅长安慰人,只晓得搓着双手说:“你们别伤心啦,别这么着呀”
荣兴和小枝跟约好似的,就给林生跪下了,求他收留。林生抓了抓头发,为难地说:“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 ̄”可架不住荣兴和小枝的哀求,只好答应替他们把顾守仁找来,得让他点头这事儿才能成就这么着,顾守仁被林生拉到了荣兴和小枝面前。
听着这两人说话,秀菱在一旁静静地打量着,她知道自己爹是个软心肠善心肠的人,人家又是跪又是流泪又是求的,他能狠得下来拒绝吗?如果不拒绝,把这么两个人留在家里,眼下可是农闲季节,不比得林生那时候正赶上春耕,还能帮着干活;这呆在屋里,光是吃喝,就有点不好整顾守仁果真为难,如果说当初收留林生,是他一片好心,而后来林生的表现,也让他从未为收留林生后悔过可眼下又来这么一对,他就有些拿不定主意啦自己家虽说日子越过越好了,也架不住农闲时又添两张嘴呀不说别的,光是想想顾何氏有可能说出来的闲话,顾守仁就有些头痛荣兴和小枝也看出来了,两个人的脸色越发黯淡。半晌,荣兴垂了头,小小声地说:“我们和大哥非亲非故,大哥也没有必要一定得帮我们,这个理儿我不是不明白。如今天寒地冻的,没个落脚处,真能冻死在外头。所以我只求大哥能让我和小枝在这儿住上一段,吃喝啥的,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成吗?”
小枝急急地插进话来:“我看见附近有不少芦苇的,我会编芦苇席子,苇帘子,到时候就能换钱了;浆洗缝补,做饭,我都会。大哥容我们落脚,我也可以帮你们家干活,白干,不要工钱,真的”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乞求。
顾守仁和秀菱早都看见两人的衣衫非常单薄,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发着抖,抖得连说话都不是很利索的,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若不是两个人年纪轻身体底子好,只怕早都冻病了吧?
顾守仁动了恻隐之心,叹了口气说:“既是这么着,那就和林生兄弟同住一些日子吧”
秀菱不知怎么就舒了一口气,她也很同情这两个年青人。虽然早就猜到爹肯定能答应,听见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开心。
开口说这么一句话当然是很容易的,可是让他们住下了,还真能啥都不管呀?起码得让他们有个睡觉的铺吧?这冷的天,总不能睡地上。所以顾守仁说:“屋子是现成的,可你们起码得弄点稻草堆来当床,盖的也不能一些儿没有。现在就跟着我去我家拿吧”
林生仿佛觉着是自己的缘故,才又给顾守仁添了麻烦,所以很难为情的样子。
荣兴和小枝都面露感激零丁的神色,齐齐趴在地上替顾守仁磕了个头。小枝说:“太谢谢您啦你这是救了两条人命呢,一定会有好报的”
顾守仁连忙说:“快起来,我真不喜欢这一套的。以后别动不动就跪着啦,男儿膝下有黄金呢”这话是对荣兴说的,两人这才站了起来。
秀菱就对小枝说:“走吧”她心里在想,自己家也没有多余的铺盖啦,拿什么给他们呢?
到了顾家,顾守仁领着荣兴去了临时搭建的堆柴草的小屋。小枝一定要去拜谢李氏,求着秀菱带路。她也知道,一个家的女主人,在家里占的分量可不轻,这要是女主人阻挠着,自己和荣兴保准没法呆秀菱猜出了她的心思,今天这事,自然是要让李氏知道的,所以让小枝去见见也好小枝见着李氏,还没开口说话,脸先红了,对李氏见了礼,手脚都没处放似的。还是李氏先出声:”哟,这是谁家闺女呀?瞅着面生,应该不是咱杨柳洲的吧?你看我今儿个偏偏崴了脚,动弹不得,不能给你回礼了。”
“您太客气啦,我们来这儿给您添麻烦,别嫌弃着赶我们走就感激不尽了嫂子不管有啥活儿要干,尽管支派我就是就是荣生,也是个能吃苦的。”小枝可怜巴巴地回答。
李氏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秀菱瞧小枝局促不安的样子,便代她把大概说给李氏听,李氏也觉得小枝可怜:“唉,年纪青青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些事呢 ̄”
这时顾守仁也来堂屋对李氏交待了一声,他怕老婆埋怨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是这天儿太冷了,我想着这两人若流落在外头,真能冻出个好歹来,所以 ̄”
李氏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林生兄弟那屋子空着,就收容他们些日子吧。看他们也象庄户人家出身,到时候不怕吃苦不怕累的,做个啥不能糊口呀?”转头看了看小枝:“你身上穿得实在是太单薄了,这天儿只怕还要冷呢,索性我找件衣裳,你先穿着,别嫌旧就成。”
顾守仁听见这样说,脸上浮现一丝笑容。自己老婆他还是知道的,心肠比自己还要软。又听见给小枝添衣裳,就加了一句:“我的旧衣裳有,也给荣生寻件出来,看他冻得说话都打哆嗦。”
李氏应下了,顾守仁这才退出屋子。
小枝又是感动又是难为情,把两只手扭来扭去,从喉咙管里挤出一句话来:“嫂子是个善心人,我这心里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哪敢嫌弃啊”
李氏就让秀菱把秀莲唤了来,提点着她把自己陪嫁箱子开了,拣出一件自己穿小了的旧夹袄,让秀莲给了小枝。怕她难为情,故意说:“这件衣裳我穿小了,我最大的女儿又穿大了一截,估摸着你穿正合适,反正搁着也是搁着。”
李氏爱惜东西,虽是旧衣裳,打了几个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
小枝接在手上,泪花又在眼眶里打转,勉强说:“谢谢嫂子啦。”
秀菱便脆声说:“小枝姐姐,你赶紧穿上吧”
秀莲在边上扑哧一笑,毕竟同小枝不熟,连忙拿手背把嘴掩住了。秀菱不解地问:“你笑啥的?我说错了话吗?”
第133章 自力更生
“可不说错了吗?她叫咱娘嫂子,你又叫她姐姐,这辈分乱不乱哪?”秀莲含笑说道。
秀菱这才明白过来:“我觉得她比大姐似乎大不了多少,若要称呼她姨或是姑,让人怪别扭的,所以自然而然叫了声姐,可没想到这个上头去”
前世流行一个词叫装嫩,若是叫女的姐姐,兴许人家挺高兴的;若是一开口便喊阿姨,人家立马就能拉下脸来:“叫我阿姨?我有那么老吗?”三十多岁的人尚且如此,更别说象小枝这样十七八岁的了小枝乖巧,连忙答道:“叫我姐也成啊这个是秀莲姑娘么?你个头和我妹妹当真差不多,不若你们叫我姐姐;我便称呼你们爹娘为叔叔,婶子行不?”
李氏呵呵一笑:“随你吧,怎么称呼都成啊”停了一停又说:“说着话差点儿忘记了,秀菱你再帮着把你爹那件蓝色的夹袄,上头有块灰色补丁的,让小枝带过去给荣兴穿吧”
秀莲哎了一声,找出来交给小枝。小枝又谢了,轻言细语地说:“婶子我就不打扰您歇息了。您现在崴了脚,干活肯定不方便的,明儿我过来帮忙,不管啥活儿尽管开口就是。”
李氏晓得拒绝的话,只会让这个姑娘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应了,又蹙了眉头说:“这冷的天,睡觉怎么也得盖点什么。家里铺盖真还没有富余的 ̄”
小枝连忙摇手:”婶子别再费心啦我和荣兴有了这夹袄,暖和多了,忍一忍还不就过去了呀。“秀菱插嘴说:“娘,要不把我的被子给他们盖好了,我挤到大姐被窝里睡。”说着搂着秀莲的胳膊:“大姐,成不?”
秀莲爽快地回答:“成啊”顾家的孩子受爹娘影响,都有乐于助人的品质。当然这也并不代表她们就象羔羊一般可以任人欺负宰割,而是刚柔相济。恰应了那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你们对我真是太好啦”小枝感慨不巳,一路流浪而来,看人的脸色看得可不少,真心诚意这么待自己的,还真是不多。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似乎把什么要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秀莲又跑到自己姐妹三个住的屋子,把秀菱那床被子抱了来递给小枝,李氏催着她说:“你快回去帮着荣生拾掇拾掇,早些歇着吧”
小枝鼻头红红的,吸着鼻子告辞而去。秀萍这时候迷上了学写字,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这会子手冻得受不住了,这才搁下笔,将两只手在嘴边呵着暖气,走到李氏这边来,正和小枝打个照面,小枝连忙对她扯出个笑脸。
秀萍扑闪着葡萄大眼,弯了弯嘴角,心里却很是疑惑。后来听得秀莲说了,才明白原委。她皱了皱眉头:“我觉得咱爹娘就是太善心啦,人家说啥都相信万一收留个坏人,保不准惹着什么事儿”
李氏瞅了她一眼:“依你说,还真让人在外头冻死啊?咱能帮一把帮一把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成”
秀萍嘀咕道:“你还以为所有人都能象林生叔一样,对咱家忠心耿耿啊还别说,当初林生叔被当作采花大盗抓走的时候,我是真为爹担心来着,夜里连觉都睡不着,万一定个窝藏罪,麻烦就大啦”
歇了一口气,看着李氏说:“娘,你得叮嘱爹一声,以后碰上这样的事,最多施舍点钱把人家打发走得了,留自己家里,万一有啥的,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秀萍劈哩啪啦炒豆子似的说了一通。
李氏点点头:“秀萍说得也有道理,以后我就这么对你们爹说去这两人你爹现下都应了,总不能此刻改了口吧?瞅着也真是可怜,离家多老远,还没法再回了 ̄”
秀萍瞅着她娘为难的样子,摇摇手:“得得得,我看啊,下回碰见这样的事,你和爹肯定还是会心软。这要多来几个呀,能把咱家吃空啰。”
秀菱不服气辩解道:“二姐就看着人家只会吃喝不会干活呀?那女的说了,她也会织芦苇席子,芦苇帘子啥的,到时换了钱,说不定就可以养活自己啦”
秀萍撇撇嘴:”芦苇席子得到天气暖和了才有人买吧?这冷的天,人家谁买芦苇席子的?那这段时间他们怎么办?地里也没活,他们想帮工也没人要的”
秀菱被秀萍这话一堵,也晓得她说的是实话,倒有些为荣生和小枝这两人担心起来到了第二天,这荣兴和小枝早早就起来了,问林生借了个木盆,两人早饭也没好意思吃,就出去了。林生也不好多问的。
原来荣兴昨天在杨柳洲转悠的时候,看见一个不大的池塘,象是没主的样子。照他的估计,虽然天儿冷,肯定还是有鱼的,所以才拉了小枝过来。
因为没有渔网,所以只能用笨办法。两个人脱了脚上的旧鞋烂袜,下到池塘里。水冷得彻骨,脚不一会儿便冻得通红,渐渐麻木了,也只能咬牙忍着。
他们把环形池塘每隔一段距离,就用水中的泥土筑成一个小土坝,接着把第一个土坝里的水,用木盆舀到第二个土坝里。这样反复折腾着,到最后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那没了水的池塘里边,真的有鱼在蹦跶呢可把荣兴和小枝高兴坏了,鱼儿都现形了,那就捡呗大的小的,什么鱼都有,还有虾呢荣兴知道,有些鱼到了冬天还会钻到土里冬眠,为了能找得彻底些,就用手把池塘里的淤泥也给翻了一遍,小枝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淤泥里摸索着。还真有了收获,逮住两条乌鱼,外加一只大甲鱼。两个这才高高兴兴满载而归。
林生见两人出去一早上,端回来一大木盆各式各样的鱼,很是惊讶。
荣兴就把自己在池塘里摸鱼的事儿说了,林生露出笑容说:“你们两个人有这样的心劲,到哪里也不会饿死的”去问隔壁的胖嫂借了杆称称了分量,足足有十三斤。于是问他两个打算怎么处置这些鱼。
荣兴想了想说:“我们两个多亏了顾哥和顾嫂收留,还有好心的林生哥帮助,这鱼肯定要送些过去给他们家,林生哥也留一条吃。余下的最好能拿去卖了换钱”
林生连连摇手说:“我就不用了大哥和大嫂给他们送两条就行,余下能多换些钱不好么?”
小枝不肯,非得留给林生一条,然后自己拿稻草穿了那两条乌鱼给顾家提过去。
到了顾家,含羞带笑地把来意说了,李氏说:“这冷的天到池塘里摸鱼,万一冻着了咋办?现在年青不觉得,老了变老寒腿才难受哩下次可不敢去了。”
又说:“好不容易摸来的鱼,干啥记挂着我家,都拿去换钱吧你们现在艰难我知道,要补报我也不急在这一时的。”
小枝低了头:“婶子不收可就把我的心冷了呢我搁这儿了哈 ̄”正打算把两条鱼搁在堂屋的一个筐里,抬头看见秀莲过来了,于是抿着嘴儿一笑说:‘秀莲妹子,呆会儿把鱼收拾收拾,炖成汤给婶子喝,说是乌鱼带补呢”说着探头对屋里说:“婶子,我先走啦,荣兴等着我一起去卖鱼呢晚些我再过来帮着干点什么”
没等李氏回话,便风快地出了顾家的篱笆门。秀莲只好扬声说:”那谢谢你了啊”
“谢啥啊”小枝回过头说了一句,又急忙走自己的路。
秀菱正看见小枝的背影:“这荣兴和小枝也不象坏人啊?二姐昨晚说得挺吓人,害得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小枝回到林生那儿,发现林生用送他的那条鱼加些蒜苗,辣椒煮了一大锅,倒也热气腾腾,透着一股子诱人的香味。这时刚摆上林生自己钉成的小木桌。
他见小枝回来,便招呼她和荣兴一起吃饭。小枝不好意思地说:“哪能天天麻烦林生哥啊等我和荣兴把鱼卖了,看能不能买点米回来 ̄”说到这儿,自己拍了一下脑袋说:“我不能叫林生哥了,我得跟着秀菱她们叫你林生叔。荣兴,你也得把称呼改过来”
荣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叫哥挺好的呀,干啥又叫叔啦?平白把人家叫老了”
小枝就把缘故说了一遍,又道:“你想啊,我叫他们叔叔,婶子,却又叫林生哥,辈分还是乱啊所以呢,只得改啦”
林生哈哈笑着:“这么说来,我竟是沾了光,所以才升成长辈了”扭头拍了拍荣兴的肩膀,对他挤挤眼睛:“昨儿听说你才十九岁,我都二十五了,叫叔也不亏啥,对不?”
荣兴摸了摸后脑勺:“那好吧,冲你对我这么好,叔就叔啦”
林生拍了拍手:“好了,闲话少说,咱们先吃饭。你们早上还没吃的,累了一晌,不饿才怪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去卖鱼的”
荣兴和小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特别是荣兴,好象凑趣似的,他的腹部发出咕的一声,惹得林生不由得大笑起来:“看,你的肚子可不会撒谎吃饭,这鱼可就是你们刚才捞来的鱼哟,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两个到了这时便不再推辞,舀了碗饭,在板凳上坐下来,就着的鱼汤香甜地吃了起来。
第134章 冬至大似年
荣兴和小枝卖鱼的钱,果然换了些米回来。为了节省柴草,还交给林生一块儿做饭吃。为了以后的日子能不白吃饭,两人挖空心思地想法子赚钱。
正巧秋菊来找着顾守仁说:“二哥,此刻正是收割芦苇的好时候。湖里的芦苇遍地都是,我想求着二哥划了小船载着我去割芦苇呢三弟也答应我去帮忙的。”
顾守仁一口应下了:“这算个什么难事?那就去嘛。对了,我家新收留两个年青人,据说也要得编芦苇席子,何不把他们也带了去,让他们有个活计可以做,增加些收入?”
秋菊连忙追问原委,顾守仁少不得就把荣兴和小枝的来历叙了一遍。秋菊因为自己情路不顺,所以特别希望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听得这两人不顾阻挠,也坚决要在一起,心里就受了感动,因此并不反对把他们带上。
加上小枝也有编芦苇席子的手艺,秋菊倒好象找到了知己一般,巴不得有个人和她一块儿切磋切磋编芦苇席子的技法。
秀菱看见秋菊来了,也凑到跟前听大人说话。老实说,她对这个大姑真是满心的同情。唉,那虎子真的就这样放了手,从此与秋菊形同陌路?虽然知道怪不得他,可总有些遗憾的感觉。这会子听说她要去割芦苇,连忙闹着也要去,秋菊好脾气地笑笑:“想去就去呗”
于是顾守仁便去林生屋里叫上了荣兴和小枝,加上顾守义,秋菊,秀菱,这才摇着船儿向芦苇丛进发。
到了茂密的芦苇丛,秋菊便四处转悠,仔细辨识那些丛生的芦苇。因为编织成芦苇席子,质量最好的是一种白皮苇。
秀菱跟在她身后,正要开口问她在找什么,就听得那边小枝出声喊道:“秋菊姐,哦,不对,应该是秋菊姑姑,你快来看,这儿有白皮苇哩”
秋菊拉着秀菱走过去一看,果然小枝说得不错,点点头道:“小枝也是个行家里手的。这白皮苇呀,杆高挺直,节骨小,皮薄色白,又柔韧,用这种芦苇做原料,编出来的席子才卖得起价钱”
小枝就问秋菊:“秋菊姑姑可知道芦苇席子编出来,拿到哪里去卖好?”
秋菊掠了掠鬓发答道:“我以前编的芦苇席子,很受一家编织制品店老板娘的喜爱,因此只要是我编出来的东西,他们家都按最高的价钱收购了去,根本用不着我自个儿零卖。”
小枝满脸的羡慕:“秋菊姑姑一定编得特别好,才有这样的好事。不晓得我编出来的东西,可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秋菊也并不因此而显得骄傲,只是淡然地一笑:“你编出来我瞧瞧。也不知你们那边的技法和我们这块儿是不是一样?”
秀菱听着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插不上话,便自顾自地玩去了。顾守仁和顾守义,荣兴开始收割芦苇;秋菊和小枝也开始忙活起来。
割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