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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湖美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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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见了嗔道:“林生兄弟怎么不叫我一声,我这儿有盐呢”

林生忍着痛说:“不碍事。我就是急着早些把活干完喽”随手挖一块泥巴敷在腿肚上。

几个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天上一个太阳,稻田水中也仿佛有一个太阳,真能把人烤干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天爷就变了脸,一瞬时乌云密布的,风也刮了起来。几声雷霆过后,那雨点就毫不留情地落下来。

顾守仁叫了声:“他娘的,下雨了”赶紧就往家里跑。屋前的谷场上,还晒着谷子呢林生也跟在他后头飞奔。

李氏连忙唤秀菱到树下躲雨。秀菱才不傻,万一打雷,躲在树下不是越发危险?所以她只说:“娘,不怕,我戴着苇笠子,雨淋不着呢”

只见乡间的羊肠小道上,都是奔跑的人,连头上的苇笠掉了,都顾不上拣,自然是谷子要紧顾守仁紧赶慢赶地回了家,见秀莲秀萍两个正拿出备用的油纸和竹扫,冲到自家稻谷堆前为谷子挡雨。

幸好雨下得不大,老天爷开玩笑似的,哄一下又钻出了太阳,比先前还要毒辣呢见雨停了,顾守仁呸了一声:“我的老天爷呀,你是想忙死我啰?”

秀莲和秀萍又只得将油纸掀开,耙开稻谷,继续晾晒。

顾守仁的衣裳又全湿了,李氏怜惜地说:“回家也不晓得换件干的衣裳。”

顾守仁没事人儿似的说:“还好。庄稼人嘛,哪有那么多讲究的?”他说的也对,干活的人,还不是汗湿了被晒干,晒干了照样湿双抢不止收与插,割稻子剩下的稻草是不能丢的,要留着冬天养牛,垫猪圈,因此打完稻子后,还要把草全部卷好拖到田埂边,到时挑回家去。

还有五、六十斤重一捆的草头,顾守仁用配了铁角的冲担插进一个草捆,用双手举起这捆草头来,再用冲担的另一头去插挑另一捆草头。每挑一担草头都要花费不少的力气。林生也是一样忙累。

再看捆草头的李氏,先将上午割晒的稻草收拢,再一抱抱搂起来打捆。因稻草与身体磨擦,身腰部分巳是一片紫色,又痒又痛,甚至害她晚上也休息不好。这是秀菱后来才知道的好在晚饭很是丰盛。茄子、黄瓜、苋菜……自家菜园里摘回来,绝对的绿色食品;家里养的鸭子开始下蛋了,味道真是不错。李氏为了改善伙食,还特意从打鱼的人手中买来一条鱼。

经过李氏的巧手精心烹饪,一道道菜香气四溢,让拖着一身疲惫的家人食欲大开,就菜下饭,吃个肚儿溜圆。

那天吃晚饭时,秀菱看到爹娘和林生的手,到处都是被稻草割出的细纹。吃完了晚饭,顾守仁还不得歇,因为还要忙斗水。

杨柳洲还是用的戽水笆斗。所谓戽水笆斗是一种用柳条子编的半圆形空心笆斗。笆斗的底部和上口有四根长短绳子固定,由两个人分别提着两端的两根绳子,配合着一起把戽水笆斗抛进水里,抛的同时使笆斗灌满水,两人再一起用力把笆斗拽上来,划越半空,倒进水田里。

秀菱觉得,这就是最原始、最简单的人力抽水机吧?

用这笆斗戽水很有技术性呢,两根绳子的长短、松紧要调节得恰到好处;两人的配合更要得当。不然,不是戽不着水,就是连人带笆斗都会栽倒水里。

戽水同时又很累人,装满水的笆斗有好几十斤重,戽上戽下的,吃力着呢,顾守仁和林生一定是累坏了。

看见自己的爹这样辛苦,秀菱就想,为什么杨柳洲还没有龙骨水车呢?用水车车水,起码要比这种芭斗先进一些吧?于是扬声问顾守仁:“爹,你知道龙骨水车吗?”

谁知道顾守仁说:“哟,连我这丫头也知道这件事呀咱村的人正商量着,让大伙儿凑份子,安装一架这样的龙骨水车呢”

秀菱听得这样说,才长吁了一口气,有了水车,确实比现在这样取水要轻松些。

过不了几天功夫,顾守仁的手指头长出两个不小的脓包,疼痛难忍,却只好硬撑着。在双抢中,庄稼人经常会手脚发烂,大家都是挺挺就这样过去了。

顾守仁不以为意,可把秀菱心痛坏了她提出请帮工,可是这时节家家都忙,根本难以请到人手。

李氏的屁股上也不知怎么长了一个疖,又红又肿,坐不得,走不得,躺下也难受。一家人都心疼李氏受罪,可这次连林生也束手无策,主要是他不方便帮李氏医治。

最后还是戴三嫂从她家放祖宗牌位的桌案上取下一个破铁锅,秀菱看见里头是小半锅被灰尘蒙着黑乎乎的东西,不晓得戴三嫂拿来作什么用?

而戴三嫂吹去灰尘,从炉灶里铲出些火烬来倒在堂前地上,放上铁锅,不大会子,一股药香飘出来,她随手拿了一根小树枝,在锅里拨了点那黑乎乎,此刻变成黏糊糊的东西,放在草纸上,然后就把草纸朝李氏的疖肿处贴去。

李氏哎哟了一声,戴三嫂忙说:“回去好好歇歇,明天就会消肿了”

秀菱惊讶地问:“这什么东西啊?真这么有效果?”其实她是有些怕的,这么脏,到时候不要引起李氏伤口发炎什么的,就算烧高香了戴三嫂咧嘴笑笑:“就是湖里的草呗”

出乎人意料的是,李氏当天晚上就消肿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走路已经没有问题。反正秀菱是目瞪口呆。

这样难熬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十几天,全家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凌慕白看到秀菱的时候,不禁说道:“你晒黑了好些呢”他的语气里有心痛和怜惜。

秀菱倒是无所谓,笑mimi地伸出手臂和凌慕白比了一比,果真比他黑不少,于是坏笑着说:“你白嘛,以后我就叫你小白好了”

凌慕白的名字里确实有个白字,所以他还真没听出啥意思来。可是看见秀菱眼睛里的促侠,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想不出反对的理由。

七月初七,按杨柳洲的风俗,这天家里去世的亲人会回来吃饭和拿钱。因此顾何氏便让家中大小,全部聚在一块儿吃顿饭。吃饭时把顾长安的碗筷也摆上了。

顾何氏迷信,想看看顾长安在地下过得好不好,和三个儿子商量着,请道士来做道场,同时让家中最小的金伟走阴。

所谓走阴,就是利用道士的法术,把人放到阴间去走一圈。而且还只能是小孩,因为小孩阳气不重。

李氏有心想反对,又说不出口。秀菱自己也是孩子,这事儿还真插不上嘴。

道士让顾家摆好法坛,搁上一只烧鸡,一盘菜,一盘水果和一瓶酒;自己则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召魂铃,开始围着金伟又唱又跳,模样十分的诡异。

至于他到底唱些什么,秀菱也没听清楚。

一柱香的功夫,金伟站那儿就开始东摇西晃,昏昏欲睡,再后来,眼睛也闭上不动了。秀菱吓着了,紧紧掩住自己的嘴,生怕不小心发出点声音,会捅出什么乱子来,她可不能害了金伟呀那道士马上拿了一柱香点上,插在法坛上的香炉里面,极轻的声音说:“必须在香烧完之前把他接回来,不然就回不来了。”

秀菱全身打了个冷颤,千万不可以不回来呀她情不自禁地瞅了瞅李氏,见李氏脸色煞白,也是很害怕的样子。

当那柱香快要烧完的时候,道士又拿起桃木剑和召魂铃围着金伟边唱边跳,最后用桃木剑一下拍在金伟的头顶上大喊了一声:“醒。”

说也奇怪,金伟的眼睛就张开了。 他张开眼睛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看到爷爷了。”

秀菱惊讶地张大了嘴,真有这么一回事呀?这种现象到底应该怎么解释呢?

第83章 七月怪事多

顾家人一听金伟这样说,马上都围上去开始问长问短。金伟就说开了:“我先看见一条小路,爷爷就站在路的尽头对我招手,我走过去,爷爷拉着我的手走到一栋房子跟前,这就是他的家哩他说什么都不缺,让我告诉你们不用再浪费钱了。还要让我听爹娘的话,不许淘气。后来爷爷又叹气说,就是他的邻居一家两口子,常半夜斗嘴吵架,老是害得他睡不好觉”

顾家人听了,面面相觑。顾何氏拭了拭眼泪,半晌才开口说:“是了,我似乎听得有人说过,你爹边上的坟墓,正是埋的一家两口子呢说是那家子坐着的牛车翻了,两口子就这么压死了。”

顾守礼便求那道士:“为了不让我家老爷子长期受祸害,还请道爷想个法子才好”

那道士拈着颌下三络长须,不紧不慢地说:“这个容易,桃木可辟邪镇妖,我就帮你们做个桃符,钉在那两口子的坟上就成了不过这事儿可得瞒着外人”

顾家人千恩万谢,又酬谢了道士,帮着顾长安烧了纸钱,这才散了。

秀菱很想拉着金伟问个仔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看见顾老爷子了?顾老爷子是不是真的说了那些话?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又不敢问,总觉得很恐怖,很难开口。

那天夜里李氏不放心,特意伴着金伟睡。后来秀菱才听说,半夜的时候,金伟很响亮地哎了一声,似乎有人在叫他,所以他回应着。李氏立刻叫道:“金伟,醒醒”把他推醒了。问他刚才怎么啦?金伟迷迷糊糊地说:“爷爷刚才叫我么!”说着又闭上眼睛睡了。

虽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但对于小孩子来说,自然是过去了就忘记了。所以金伟该怎么玩,照旧还是怎么玩。

这一日,秀菱跟着秀莲在石埠上洗一家人的衣裳,金伟在游水,自由自在,享受至极的模样。

秀菱学着秀莲的样,埋头搓洗自己的衫子,木盆中有用皂角剪成指甲盖大的小块,放入水揉搓,就会出现白色的泡沫,和洗衣粉有点象。

秀莲则用棒锤敲打着衣裳,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搓好的衫子,秀菱提着放入湖水中漂洗,忽然觉得眼前的水有些异样:水慢慢翻涌着,无声地飘起一个肚皮,接着是摊开的四肢,然后是头颅 ̄哇,居然一动不动,死尸呀“呀”秀菱一声惊叫,一屁股坐在石板上的一滩积水里。

金伟再也忍不住了,动了一下,接着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秀菱这才明白,是金伟装的。她猛地从秀莲手里抢过棒槌,就朝金伟擢去:“你这坏蛋,让你装,吓死我了”

金伟猛地一收腹,从水里翻身跃起,一边笑一边趴在石阶边说:“真生气啊?逗你玩的哩”

秀莲笑嗔道:“金伟从哪里学得这样坏啦?”

看着金伟嘻皮笑脸的样子,秀菱也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偏用棒槌抡过去,金伟一缩,早潜进水里游走了,倒溅了秀菱自己一脸的水。

正闹着,一个去镇上卖菜的老头,挑着箩筐从渡船下来,沿着湖岸走了没几步,不知怎么把秤砣掉在了地上,然后滚进了湖里。老头在湖边摇头叹息,心痛他的秤砣没了。

秀菱恰巧望见,便立起身,手搭凉棚观看着,正在想呢,要不要唤金伟过来帮他捞一下试试。那老头一把年纪了,脸上皱纹堆得核桃似的,佝偻着背,看着很是可怜。

秀莲顺着秀菱的视线也转过头去,然后小声说:“是永存老爹啊。”

秀菱正要开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秤砣竟然浮了起来。可是永存老爹并不去拣,反而摇着头说:“你浮起来我也不拣”转身就要走。

看得秀菱大为奇怪,明明伸手就可以拣到秤砣,为何偏不要呢?不过事情也透着古怪,秤砣照理说,应该不会浮在水面上才对吧?

她好奇心重,便喊了声:“永存老爹!”迎着他走上去,就想问个明白。

永存老爹眨巴着浑浊的眼睛,又扭头看了看湖水,这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才不上当哩那是溺水鬼在yin*人呀,只要你伸手去捞,他们就会趁机拉你下水的。不然你以为秤砣为什么会好好的会从水底浮上来?”

听得秀菱出了一身的冷汗,慌忙寻找金伟的身影,他还在水里玩呢秀莲跟在后头也听见了这话,连忙开腔说:“永存老爹,你干嘛要这样说呀?听着怪吓人的”

永存老爹咳嗽了一声:“你们年纪小没经历过,我可是一把年纪了,什么不知道?溺水鬼常用的,就是这一招。咳咳咳,这湖里啊,哪年不淹死几个人的?尤其现在是七月啊!”

这下连秀莲也害怕起来,一边说:“哦,还是永存老爹见多识广。”一边已经迈开步子往石阶那儿走。走到了,用手围在嘴边喊:“金伟,金伟,快上岸了,别贪玩 ̄”

秀菱也突然想起来,农历七月是鬼月,传说这个月阴间地府里面许许多多的鬼怪,都会出现在人间。她不禁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好在不一会儿金伟便从水里探出了头,笑嘻嘻地爬上台阶,丝毫没有异样。秀菱和秀莲这才松了一口气。

金伟光溜溜的身上还滴着水珠子,秀莲便递给他一块粗布让他擦干,扭头看见铁牛朝这边跑来,脸上的神情好象受了极大的惊吓。

金伟唤住他开玩笑说:“你跑啥呢?有鬼在拖你的脚哇?”

铁牛虽然立住了,脸上的惊恐却没有消去,他撸起裤腿给几个人看:“你们瞧瞧,我刚才从地里回来,脚上有泥,就去水边洗了洗。你们猜怎么着?真有一个东西使劲拽着我的腿往下拉呀吓死我了,我费了吃奶的劲才挣脱呢”

秀菱看铁牛说话的神情,很是严肃认真,一点都不象是说笑骗人的样子。再定睛一看他的腿,一个青紫色的印子赫然印在上头,周围还向外渗着血。看那样子,象是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狠狠掐住留下的。

秀莲低喊了一声:“我的娘哎”然后左右看了看,慌乱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金伟刚才还带着笑的脸,一下子变为了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

秀菱本来是无神论者,不信什么鬼呀神呀的,可是眼前这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还是让她目瞪口呆。难道真的有溺水鬼拉替身?

秀莲镇定着自己,还是安慰铁牛说:“你这段时间别去湖边洗脚啥的了。现在赶紧回家吧,让你哥给你包扎一下,好好休息。”

铁牛看着秀莲,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秀莲的脸煞白,推了一下金伟说:“看见没?这些日子不准你再下水去不然我告诉娘,让她揍你”

金伟有些神不守舍地说:“知道了。不下水还不成吗?”

那天晚上金伟睡下后,并没有什么异样。早晨睡得香,李氏她们就没喊他起床。

可是他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无论秀莲怎么叫,都叫不醒,把个秀莲吓得了不得,连忙去地里找她娘。留下秀萍和秀菱两个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秀菱想着昨天看见的怪事,一颗心不知怎么,就提到嗓子眼里。

秀莲才出屋门,正赶上李氏回来。听了秀莲的话,李氏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金伟的屋子,果真如此心里就害怕了,扭头又往地里跑。林生和顾守仁赶紧回了家。

林生帮金伟把了脉,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奇怪的是,金伟却依旧弄不醒。

顾守仁慌得什么似的,他统共就这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能不着急吗?

秀菱就支支唔唔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李氏面色沉重地说:“看样子还是老一辈的人经得多,见得广依我说,不如找永存老爹来瞧瞧吧”

顾守仁于请了永存老爹来家。永存老爹让李氏点了支香,他瞧了好一会子说道:“你这小子,一定是在外面野,丢了魂了”

李氏焦急地问该怎么办?秀菱也眼巴巴地看着他;秀莲和秀萍自然是担心得不得了。

永存老爹说:“这好办,你抱着他,到他昨天最后去过的地方,一边走一边喊他的名字,还要不停地念叼,咱们回家啊该回家了喊上一会儿,就回家,保证他能醒”

李氏就问秀莲:“这小子昨天回家前,没去过别的地方吧?”

秀莲诚惶诚恐地回答说:“就是在湖里划水,后来就拘着他回家了。”

李氏急忙抱着他来到湖边,按永存老爹说的方法,喊了一会儿,再回到家中。不久之后,金伟一下子就睁开双眼喜得李氏上前抱住他儿呀心肝呀地叫再看金伟,揉着眼睛,脸上一付什么也不知道的神色,完全是刚睡醒的模样。

这样的咄咄怪事,若不是亲眼所见,秀菱绝不会相信。究竟是什么缘故,反正谁也说不出个子卯寅丑来

第84章 偶遇

秀菱挂心着自己在铁匠铺定下的小铡刀和粉碎机,一日总要跑上那么一趟。小铡刀并不难,不过是把尺寸缩小了就成。而粉碎机算是新鲜事物,铁匠铺的大师傅是个精细人,先照着秀菱的设想画了图纸,琢磨透了,这才开始打制部件,最后再是组装。

秀菱看着铁匠师傅左手握着长长的铁钳,把黑铁埋在燃烧的煤里,二铁匠拉着巨大的风箱,咕哒咕哒的声音伴随着火焰呼呼,铁一会儿功夫就烧红了。红的铁放在砧子上,铁匠师傅右手拿着小手锤,轻轻点到哪里,二铁匠和小徒弟的大铁锤就轮流打到哪里,当,咚咚;当,咚咚 ̄时轻时重,时慢时快的节奏声中,还有秀菱一颗热切盼望的心。她就这样慢慢看着她的工具成型,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等粉碎机完工的那一天,秀菱笑得跟朵花似的,连声向铁匠铺的人道谢,又说:“若是这个好用,我家只怕还要打制呢到时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或是有了更好的构想,还要劳你们多多费心的”

铁匠师傅因为顾守仁出手并不吝啬,也就很高兴;再加上他是个喜欢琢磨新鲜事物的人,这粉碎机给了他挑战的机会,巴不得秀菱再找他打制,于是朗声应道:“成啊下次再做,保准比这个做得还要好”

秀菱看着顾守仁和林生抬了打制好的粉碎机放上牛车,运回到自己屋里,立刻迫不及待地指挥着顾守仁将粉碎机搁妥当,拿了侧成小段的仙人草就要扔进去试验一番。

还是顾守仁细心,拦下了秀菱说:“别着急,咱先检查一下,看看各部件是不是紧固,摇把有没有问题,齿爪和转子会不会磕碰着。”一边说一边动开了手。

秀菱佩服地看了看她爹,还别说,姜就是老的辣。

顾守仁捣鼓了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这才自己将那小段的仙人草放进去,转动摇把,没多大功夫,出口处真的有粉碎了的仙人草掉出来。

秀菱端着木盆接了,赶紧搁地上,抓了一点在手上细细端详,虽然还不到十全十美的地步,然而总算是差不离了。她一跳三尺高,嚷了起来:“耶,成功了”

连边上的林生见她这付模样也笑了起来。李氏带笑嗔道:“这丫头,疯魔了似的,就高兴成这样”

顾守仁也咧开嘴笑了:“这是个力气活呢,秀菱你做不了只有看着的份。还有啊,一次送料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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