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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金明就打算,大不了问二叔顾守仁借上一些,以后慢慢儿还等他把这个意思同顾守仁一说,顾守仁便和蔼地道:“成亲的事,你不用操心。二叔二婶都帮你核计好了这财礼啥的,我们给你出,也并不要你还只要你日后好好干活就成你如今帮着二叔,日后你还要帮着金伟,一道把顾家撑起来,明白不?”
金明听了这话,感激得眼眶子也湿了,二叔这才是不是亲爹,胜似亲爹啊幸亏他跟着二叔干,若是留在他那着三不着两的爹娘身边,到如今指不定没姑娘肯嫁他呢所以金明就信誓旦旦地表了态:“二叔您放心,我能有今日,都是您给我的,我若是不好好干活,管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氏在边上笑道:“都要娶媳妇的人了,说话行事不作兴动不动便赌咒发誓的。你这一向干活,都是尽心尽力了,我们哪里看不出来呢?”
到了金明成亲那一日,顾家自然也是张灯挂彩,热闹喜庆了一回。顾守礼和朱氏做为公婆,自然也提早赶到田庄住下。
隔了几年,朱氏见着顾守仁和李氏倒是一付若无其事,啥都没发生过的模样,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一点不带客气的秀菱瞥了一眼这个女人,虽然早就知道她脸皮厚,却没想到如今已经修炼到了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境界。心里暗道:这女人借着儿子成亲的名目,又跑到这里来。若是住下就不肯走了,不晓得又要生出多少是非来呢好在自家和她不住在一起,倒也不怕她翻天她若敢得寸进尺,肯定要好好整治她一番,省得她以为自家人好欺负只是金明的新媳妇儿日日与她一个屋檐下,避也避不开,躲也躲不掉,倒是有些烦恼呢想当初自己的娘亲李氏与她妯娌相称,她都想方设法要压李氏一头;如今芙蓉是她的小辈,朱氏还能不作威作福吗,百般刁难吗?
秀菱这么想着,倒为新媳妇芙蓉捏了一把汗
她与芙蓉是见过面的,虽然没说几句话,却觉得芙蓉伶俐机变,应酬功夫也很好,人么,长得蛮耐看的,细眉秀眼不说,唇边一对小梨涡,说不出的风情芙蓉和金明经历了一番波折,好不容易修成了正果,可别被这个朱氏横插一杠子,闹得婆媳不和,兼夫妻反目才好
第418章 教训她
朱氏升级当了婆婆,果真摆出婆婆的架式,对着芙蓉指手划脚,作威作福起来。
芙蓉本来就对朱氏没有好印象,想当日她和金明初定情时,朱氏派人向她家求亲,却被她爹风水先生拒绝了,那朱氏为了泄愤,竟然说出“他还瞧不上我家金明,怕是他闺女早和我家金明好上了呢女大不由爷么他要不嫌传出去不好听,且看他能帮闺女寻个啥好婆家”这样的话来,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的,连风水先生都以为芙蓉和金明有了啥不清不白的害得芙蓉那阵子门都不敢出,就怕有人当了她面问起来,岂不是臊得慌?
后来还是顾守仁保的媒,又用心扶持栽培金明,自己才终于和金明结成了连理。这会子朱氏还要摆出婆婆的款来刁难,给小鞋穿,芙蓉自然看她不顺眼了朱氏故意早起,然后嫌芙蓉怎么还没做好早饭,就知道睡懒觉她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刚好能让芙蓉听见:“这是哪家的规矩啊?婆婆都起床了,媳妇还赖在被窝里。难不成是想让我这个婆婆来伺候她?切,也不晓得爹娘是怎么教的想当初我我做媳妇的时候,可没这样享福”
芙蓉打小就没了娘,全靠当风水先生的爹一手拉扯大。其实朱氏说她什么,她还能忍,现下朱氏牵连到她爹娘头上,芙蓉可就没好气啦!
她一推金明道:“你听听你母亲说的啥话我不好么,说我就得了,干啥把我爹娘也损一通?”
金明睡眼惺松地说:“我娘就那么个人,你别和她计较”
芙蓉一边起身一边道:“她是长辈,我敢和她计较吗?若是她成天这么着,这日子怎么过呀”
金明睁开眼睛看着芙蓉说:“这几**就忍忍吧,她肯定不会在这儿长住的以后咱们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反正我都听你的”
听了金明这话,芙蓉心里稍稍好过了些,反正她是要和金明过一辈子的,朱氏和顾守礼,迟早要回杨柳洲。于是她自穿衣洗漱去了灶屋忙活。
早饭做好了,芙蓉还得请朱氏和顾守礼上桌。朱氏大模大样地坐下,一见碗里的是白米粥,唉声叹气地看着芙蓉道:“不是我说你,也太不会过日子啦老话说的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这粥里咋不掺上红薯丝呢?起码可以省下些粮食嘛”
芙蓉勉强笑道:“那明儿我就掺上红薯丝就是啦!‘朱氏挟了两筷子配粥的小菜,皱着眉头说:“你这是打翻了盐罐子啊,还是觉着盐不用花钱?咋就这么咸呢?”
芙蓉低头道:“娘,我下次注意些儿”
朱氏从鼻子眼里嗯了一声,耷拉着个脸,呼噜噜喝起粥来,看也不看芙蓉一眼。
芙蓉受了气,还不能反驳,因为朱氏似乎是在教她怎么过日子。可是到了中午,朱氏见饭桌上没摆啥好菜,脸上立刻乌云密布起来:“我吃辛扒苦地把金明养到这么大,如今娶媳妇了,哦,多嫌我和你爹了不是?这才没住两天,菜里连点荤腥都见不着,是想赶我们早点儿走是吧?”
芙蓉心里道:吃得好点儿,你说我不会节约,不懂算计;这吃得差了,你又觉得我是想赶你走,还真难伺候呀金明懒得和他娘计较,便对芙蓉说:“晚饭时咱也割些肉来,烧给咱爹娘吃,成不成?”
芙蓉哦了一声:“呆会儿我便割肉去”
晚饭芙蓉做了个红烧肉,朱氏的筷子专往肉碗里挟,吃得是满嘴流油,还吧嗒着嘴。又给金明挟肉:“儿子,你干活吃力了,多吃两块”也没把顾守礼落下:“老头子,你不是最爱吃红烧肉吗?给”一连往顾守礼碗里挟了三块。唯独眼里没芙蓉这个人似的。
朱氏吃完了假模假式地说:“芙蓉做菜的手艺不咋的,我瞧着,还要多练练。”
芙蓉硬着头皮哎了一声:“知道了,娘”
挑剔完了芙蓉做菜的手艺,朱氏接着又开始用不屑地眼光评价起芙蓉的针指来:“这是你给我做的鞋?太粗糙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可惜了那鞋料子!”
朱氏端详着芙蓉送给她的新鞋,撇撇嘴道:“我都不好意思穿到人跟前去。你的女红是谁教给你的呀?哦,我忘了,你母亲早就死了,怕是你自个儿胡乱学的吧?怪不得呢”
芙蓉晓得自个儿的针指是不算太好,可也没朱氏形容得这样差吧?她咬咬牙,把涌到嘴边的顶撞话,又咽了下去。反正这朱氏住不了几天就得滚蛋了,自己倒犯不着现在和她撕破脸没想到这朱氏一住还住上了瘾了,舍不得走啊想想也是,回到杨柳洲,成天就是和顾守礼大眼瞪小眼,每天还得烧饭洗衣地伺候他这在儿子媳妇这儿嘛,每天坐得四平八稳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说,还可以搭架子,耍威风,没事就把芙蓉拎过来训两口。这日子多爽啊,也难怪朱氏不想离开她是不想离开,可把芙蓉折腾得够呛成天看人脸色,被人指着鼻子教训的滋味是好受的吗?
芙蓉对着金明抱怨,又让金明怎么办呢?一个是老娘,一个是老婆,都是不能得罪的人所以金明只好劝慰芙蓉:“再忍忍吧咱们都忍了这么些日子了,估摸着我娘快要走了”
芙蓉骨嘟个嘴,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气愤。做婆婆就是为了成天挑剔、刁难媳妇的吗?不行,得治治她! 可怎么治呢?毕竟是一家人,朱氏还是长辈,既不能打,又不能骂,还不能明目张胆地顶撞,芙蓉为难了秀菱遇见芙蓉,便悄悄儿问她:“你家婆婆对你好不对?”
芙蓉苦着一张脸说:“好我是不指望了,只要别成天给我小鞋穿,我就烧高香啦”
自从秀菱那次帮着金明想办法求得自己的爹,同意了她与金明的亲事,芙蓉便对秀菱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所以才会在秀菱跟前实话实说。
秀菱点点头:“我早猜到了。你婆婆这人啊,和谁都合不到一起去。想当初我娘可是受了她不少气呢”
芙蓉哎了一声:“金明老是让我忍忍忍的,说他娘迟早要回杨柳洲去,让我别和她计较。可她若是不走,我还能赶她走不成?我这日子,啥时候熬到头啊”
秀菱早就嫌憎这朱氏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心想对付她,只不好明说。便微笑道:“看样子,你得好好想个法子了不然啊,以我看,你婆婆在这里住得舒服,一定不愿意回杨柳洲去”
芙蓉睁大了眼睛:“那我不是就死定了?这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
秀菱扑闪着长长的眼睫毛,凑到芙蓉耳边嘀咕了几句,芙蓉唇边不觉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
秀菱这才告别而去,她相信芙蓉能照着这法子对付朱氏的,因为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被逼急了的芙蓉芙蓉早先并不是没有琢磨过对付朱氏的法子来。她曾经想搁点儿巴豆在饮食里,让朱氏吃了上吐下泻,然后让郎中说她在此水土不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朱氏和顾守礼滚回杨柳洲去。后来又觉得不行,一家人在一块儿吃饭,害了朱氏,也就等于害了大家,包括芙蓉自己怎样才能做到既让朱氏不舒服,别的人又不用遭罪呢?说起来还是秀菱这法子好芙蓉偷偷去买了些香甜可口的点心,在里面掺上少许泻药,准备让朱氏上套;她故意让朱氏看见她买了点心,却又将点心藏在柜子的底层,不拿出来给朱氏吃朱氏心里那个气啊,有好东西不孝敬婆婆,自个儿偷偷摸摸地吃,有这样做人家媳妇的吗?
有心要告诉金明听,让他好好训斥芙蓉一顿,又怕儿子媳妇一鼻孔出气。索性翻箱倒柜地找起点心来。哼,你不是会背着我偷吃吗?我偏把你藏着的点心搜走,自个儿吃,你就是发现了,瞧你嘴说得响说不响你要是敢说我啊,我就让金明来评评理朱氏打定主意,就把这一袋点心拿到自己房里去了。本来她还想分点儿给顾守礼吃的,无奈顾守礼这两天牙痛犯了,别说点心,连饭都不想吃。于是朱氏便独享了到了傍晚,芙蓉便惊慌失措地嚷了起来:“你们谁瞧见我搁在柜子底层的一包点心了?那个可吃不得的啊吃下去会害死人的”
金明连忙问:“咋回事啊?”
“咱家这两天老鼠折腾得厉害,我就去买了包点心,掺上了老鼠药,准备药老鼠呢因此我才把点心藏在柜子的最底层,就怕咱家人以为是好吃的,不小心吃下去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吧,这点心还不见啦。金明,你说,我可咋办啊”芙蓉带着哭腔对金明说。
金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藏在自家柜子底层的毒点心,肯定不会自个儿长脚跑了,也不可能是被老鼠拖了去,保准还是有人拿走了。他的眼光不禁往朱氏身上望去。
第419章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明的眼光落在朱氏身上,顾守礼也看定了朱氏道:“孩子他娘,你方才不是还让我吃点心吗?这点心,这点心 ̄”他有些张口结舌地说不下去了。
朱氏早已经毛骨悚然,她恐惧地张大了眼睛,用双手握在咽喉处,抖抖索索地说道:“芙蓉,你别开玩笑哈这点心,点心里头真有老鼠药不成?方才是我肚子饿了,在柜子里翻出一包点心,所以先吃了几块。哎哟,我肚子疼,我会死吗?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说到最后两句,朱氏不免有几分声竭力嘶起来,她真的怕死,她还没活够呢,她才刚刚享受没多少日子当婆婆的福呢芙蓉连忙关心地扶住她,一本正经地道:“没错,您那点心是在柜子的最底层的角落里翻出来的么?那点心里头可是搁了不少老鼠药的,怪不得您肚子会疼,您快坐下,这可怎么是好啊?”
她焦急地看着金明,金明跳起来就往外头跑,一边跑一边说:“我给娘请郎中去”
芙蓉扬声说:“医馆这会子早关门了,你找谁去?依我看啊,不如把林生叔请来吧”
顾守礼晓得林生治病有两把刷子,连声附和道:“对对对,你林生叔早先就救过你母亲一次的,他肯定懂怎么去毒的事儿”
金明应了一声,风一般地跑去问顾守仁借马车去了。
顾守礼转头埋怨朱氏道:“你也真是的,嘴咋就那么馋呢?没事到处翻东西吃,吃得吃不得也不知道。哼,这是我牙疼,要不你硬把点心塞给我,还不把我也害了呀?”
朱氏见顾守礼当着芙蓉的面就这样刮刺自己,脸早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她一手捂着肚子,一边白了顾守礼一眼:“你就在边上说风凉话吧我难道猜不出你心里想的是个啥?还不是巴不得我早些死了,你好找别的女人去”
顾守礼气道:“你 ̄”一句话没说完,朱氏已经搂着肚子叫苦连天:“肚子痛啊,痛死我了,里头叽哩咕噜地响,我怕是要死了 ̄”说着,淌眼抹泪地哭了起来。顾守礼就把嘴里没说完的话又咽下去了。
芙蓉假意搀着朱氏道:“娘肚子痛,可是要上茅厕?来,我扶您去”
朱氏靠着芙蓉走了两步,又嚷了起来:“哎哟不成,痛得我倒象肚里有把尖刀在里头转哩我是一步都走不得了 ̄”
其实芙蓉并没有在点心里头掺老鼠药,就是少许泻药而巳。所以朱氏肚子痛,多半还是她的心理反应,再加上泻药的作用。
朱氏接着道:‘不好,这个这个 ̄”然后就听得唏哩哗啦一阵响,朱氏竟是当着芙蓉和顾守礼的面,就把稀屎拉在了裤裆里头。这下可把她臊得没处躲没处藏的,恨不能地上裂条缝,她好钻进去哩顾守礼嗅见一股难闻的臭味,再看朱氏,脸跟变色龙似的,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眼光顺着往下一瞅,裤脚那儿滴滴答答就漏出一堆黄的绿的来,把朱氏的鞋袜都玷污了。
他难以置信地指着朱氏道:“你你你,你又不是小伢儿,咋这样哩?”连他都觉得丢人丢到家了,这婆娘,竟然当着儿媳妇的面,闹出这样的笑话来,以后还有啥脸面端婆婆的架子啊?
芙蓉还装着不明白的模样:“哟,娘你这是怎么啦?”
羞得朱氏赶紧把脸捂上了,抽抽噎噎地道:“都是这老鼠药害的我呀”就想往自个儿住的屋里躲。
芙蓉强忍住笑,连忙唤住朱氏说:“娘,您先站着别动,不然这粪便会沾染得到处都是,整个屋子都得臭喽我且帮您把干净的衣裳寻出来,然后帮您打盆水,让爹先回避一下。您就在这堂屋里擦洗了,再把衣裳鞋袜都换了吧”
朱氏想想也是,再说了,她哪还有脸争辩啊?只得依了芙蓉,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她裤子上染满了污物,湿湿嗒嗒,臭不可闻,自然是很不舒服,却不能不强行忍耐。
芙蓉慢慢悠悠在朱氏的屋子里帮她找干净的衣裳鞋袜,一会儿问顾守礼:“爹,您看娘穿这件衣裳可使得?”一会又问:“娘的鞋袜在哪儿搁着呢?”反正就磨磨蹭蹭不出来。
朱氏心里那个着急啊,肚子觉得越发痛了,到底没忍住,又唏哩哗啦了一次,所以脚边那一滩是越发积得多了。
而这个时候,李氏带着秀菱推门而入,看见朱氏立在屋中间,一付奇形怪状的狼狈样子,不禁开口问:“哟,这是怎么啦?我听得金明说你病了,你倒不去床上歇着,还立在这儿做什么?芙蓉哪儿去了?”
秀菱一手掩住口鼻,一边嫌恶地说:“这屋里咋这么臭哩?哎呀,大伯母,你干啥站在一堆稀屎上呢?这谁这么恶心啊,把这臭东西弄到屋里,脑子有毛病吧?也不知怎么想的”
朱氏一看她们娘儿俩来了,更是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这是打着伙儿来看我丢人呢天神啊,快把我收了去吧我没脸见人了都芙蓉总算是找齐了朱氏的衣裳鞋袜,跑过来看见李氏和秀菱,连忙招呼了一声。
秀菱故意问:“嫂子,你们家里这唱得是哪一出呀?叫我看都看不明白‘芙蓉便把事情的原委从头细说一遍:“你们是不晓得呀,我娘把我藏在柜子里掺了老鼠药,准备药老鼠的点心吃了。唉,也是怪我没告诉她可是,我特意把点心藏在柜子最底层的角落里,哪晓得她会翻到那里去呢?这不,金明去请林生叔了,我娘肚子刀扎似的疼,还泻肚子,一个来不及,结果就拉裤裆里了 ̄”
她还没说完呢,朱氏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说:“芙蓉,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你还不快些打些干净热水来?让你母亲我就这么老站着不成?‘芙蓉老老实实地哦了一声,把衣裳搁在凳子上,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说:“娘,我忘了,咱家没烧热水,只有冷水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秋了,虽不是最冷的时候,但用冷水擦身子,还是会觉得凉。于是李氏说:“芙蓉,不如你去我那儿舀些热水来吧”
芙蓉哎了一声,就拿了脚盆要走,朱氏哪里还等得,只得咬咬牙说:“罢了,等你舀了热水再走回来,耽搁多少功夫,我还是就用冷水擦洗擦洗得了”
芙蓉瞥了她一眼,恭恭敬敬道:“是,娘。”
李氏和秀菱看着朱氏阴晴不定,又是羞又是愧的脸,心里都觉得好笑死了:活该,谁让你老是使坏,也让你尝尝被人捉弄的滋味。
李氏淡淡地道:“她大伯母,可有啥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
朱氏把头差不到抵到了胸前,小声说:“不用不用,你们回去歇着吧林生怕是就要到了,有他医治,想必是不碍事的”
她觉得肚子似乎痛得不那么厉害了,心也渐渐有些定了下来。可是眼前这个窘状,却是再也不能让林生看见了李氏接上话道:“既是这样,那我就家去了。守仁他方才也说胸口闷得慌,我得照顾他去”说完,携了秀菱便走。
芙蓉端了一盆冷水进来,服侍着朱氏把脏污了的衣裳鞋袜都脱下来,让她自个儿用冷水擦洗身子。把朱氏冷得咝咝地吸着冷气,这里刚擦洗干净了,那边肚子又在叽哩咕噜响哩,慌得朱氏连忙说:“芙蓉,你快些把马桶端了来,万一再污了衣裳,可不得了”
她一共就两套换洗衣裳,再弄脏了,可就没得换啦芙蓉咬着牙关,好不容易把笑憋在肚子里,照朱氏的吩咐做了。朱氏便坐在马桶上不敢起来。眼看着林生就要来了,她急得要死,总不能就这付模样接受林生的诊治吧?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