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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马上就出现在门边。这都万事俱备了,就差他找的开锁匠这股东风哩若是顾守礼今儿个不及时把开锁匠找来,哼!朱氏咬牙切齿地想:看我到夜里不把他大腿根儿,掐几道血印子出来她趴在门上边,眼睛只顾盯着门缝里瞧,心里急得那个火烧火燎啊好不容易看见顾守礼陪着一个面生的男人一同出现,心里一喜,几乎没拍着手跳起脚来。
手忙脚乱地把门闩拉开了,朱氏探出头来道:“守礼,你倒是快些儿呀”她怕李桂花和顾何氏回来得早,可不就露馅儿啦?
顾守礼不满地瞥了她一眼,心里道:真是个经不得事的娘儿们,当着外人的面,你一付慌里慌张的模样,火烧眉毛似的,人家不得起疑心啊?
嘴里故意说道:“急啥啊?你净等着拿箱子里的钱买米哩?就一顿不吃吧,也不能把你给饿死啰”
说着,趁那开锁匠不防备,使劲对朱氏递眼色。朱氏也明白过来,枣核脸上努力掐出一丝笑容来,对那开锁匠道:“师傅,都怪我粗心大意,把钥匙弄丢了。还得劳烦你特地上门一趟,替我把这锁开了。”说着把开锁匠引到李桂花的屋子里。
开锁匠回应道:“好说好说。”蹲下身子察看了一下藤箱,就拿出带来的工具忙活起来。
朱氏连忙塞了个小板凳让开锁匠坐着,一边提要求道:“师傅啊,麻烦你把锁打开,这锁最好还别损坏了,保不齐我那钥匙找到了,还能用不是?也不让师傅白忙活,多给你两个辛苦钱就是啦”
开锁匠点点头:“我省得了。”
因为又要把锁打开,又不能损坏锁头,所以还是个高难度的活计。这开锁匠弄了好半天,还没弄好,急得朱氏象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住在边上转圈子。
顾守礼看不过去了,支使朱氏道:‘你炉子上不是在炖着什么汤么?你去招应吧。别在这儿团团转的,把我头都转晕了。锁弄好了,我再叫你。”其实他是怕朱氏这付样子,被开锁匠看出点啥来。
朱氏嘴里应着,便往灶屋走去,可过不了一刻,她又来了,眼里闪着焦灼的光芒。
那开锁匠倒是不慌不忙,全神贯注地干着自己的事儿,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子,也顾不上擦一擦。良久之后,终于听见藤箱上的锁头发出咯嗒一声,开锁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黄的牙齿:“成了”
朱氏一听这话,再看开锁匠,觉得他是这世上最顺眼的人了,连声夸赞道:“师傅好手艺,这不是亏了你,怕是我这个藤箱都得毁了。”
顾守礼也乐呵呵地说:“快拿钱给锁匠师傅啊,你还等啥哩?师傅还有活计要忙的,你别耽搁人家功夫”
朱氏赶紧掏出钱来打发了,巴不得开锁匠走得越远越好。
顾守礼将开锁匠送出院门,目送他走了一段距离,正要把门闩上,打算回去瞧瞧藤箱的布包里到底有啥宝贝,就听得顾何氏的声音道:“哟,这院门还开着呢?”一边说一边推门,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原来顾何氏是从巷子另一头回来的,怪不得顾守礼没看见。
他哪里想得到,顾何氏和李桂花本来是要上医馆的,走到半道上,顾何氏突然记起自己以前犯过一次头痛病,是李氏用的驱邪的法子帮她治好了。于是打定主意,还让李氏帮她如法炮制一回,省得又是花钱找郎中,还得喝那苦药汁。
李桂花拗不过顾何氏,只得听她的话,两个人又回转来。
顾何氏走了进来,李桂花自然也跟在后边。她神色紧张地道:“大嫂说了要关好院门,咋这门还是开着的?可别了什么坏人进去吧?”
顾何氏一抬头就瞅见了顾守礼,吓了一跳道:“哟,你今儿个不是去了田庄上吗?咋会在家哩?”
顾守礼这时躲已经躲不掉了,就是想给朱氏通风报信,也根本来不及他心里打着小鼓,使劲咽了口唾沫道:“哦,我干了一会子活,肚子痛得厉害,我就回来了。”
他暗叫不好,朱氏这会子还在李美云屋里呢藤箱也打开了,用脚指头想也想出来,这婆娘肯定打开了布包,正在察看里头的东西。
顾何氏看了看顾守礼:“怪道你脸色这样难看。可是着了凉?让你媳妇给你煮碗红糖姜汤喝吧”
院子并不大,李桂花眼睛一扫,已经发现自个儿的屋门是开着的,她的心咯噔一下子,也不声张,三步并作两步风一般就往屋里闯。
却看见朱氏是背对着自己的,整个人坐在地上,傻了一般。她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顾守礼来了,开腔说:“你快来瞧瞧,我的眼睛是不是花了呀?老三家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堆金银啊?”
李桂花绕到她面前,才发现自己的藤箱被打开,而那个包着金银的布包,此时摊在地上,上面堆着黄灿灿和银晃晃的一堆。她惊诧地看了朱氏一眼,大声道:“大嫂,你怎么回事?凭啥闯进我屋里,私自就把我的藤箱打开了?哎,我的藤箱还锁着呢,钥匙还在我兜里,你是咋弄开的?”
她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又扭头看了看跟过来的顾守礼:“哦,原来你们夫妻俩串通好了的。怪不得要把我和娘支出去呢嘴上倒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炖母鸡给我们补身子啊,什么要早些让郎中看病啊原来都没安着好心”
她蹲下身子,两手将布的四只角一拢,将金银都兜在里头,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指着屋门,气愤至极地嚷道:“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顾守礼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朱氏偷看到的布包里头,居然藏着这么一堆金银,黄灿灿、银晃晃的光,差点耀花了他的眼睛。听得李桂花嚷起来,他倒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顾何氏走进来,摸不清头脑地问:“你们几个在干啥呀?咦,老大家的,你什么时候进了老三屋里?”
朱氏看也没看顾何氏一眼,更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她的老鼠眼睛瞪得溜圆,慢慢从地上立起身来,象个幽灵似的盯着李桂花说道:“前天夜里老三没回来睡吧?第二日一大早是我给他开的院门。他当时怎么骗我来着?说是到老2家喝酒,结果就睡在那边。他手里还提了一篮青菜。”
停了一停,朱氏继续道:“老三说这青菜是玉兰送给你的,不肯交给我。结果我就舔破窗户纸,瞧见他从青菜里头摸出一个布包递给你。你们说些什么话我没听见,可是我却知道,你后来把布包放进了床底下的藤箱里。我一直不放心,怕老三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我才趁你和娘出门,想办法打开藤箱看上一看。没想到真被我猜着了,你说实话吧,老三那天夜里是出去偷盗还是抢劫了?指不定还杀了人吧?不然哪来这么些金子银子的?”
李桂花尖声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些啥呀?谁偷盗,抢劫,杀人了?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顾守礼也白了脸:“你脑子里胡乱琢磨啥呢?
第365章 拎不清
“我乱说?”朱氏冷笑,一手指着李桂花手上的布包,一边扭头对顾何氏说:“娘,你去打开她手上的布包瞧一瞧,一整锭一整锭的金子和银子啊老三从哪儿弄来的?别告诉我是拣来的哈难道他会神机妙算,晓得半夜出去一趟,就能拣着这么些好东西回来?那我宁可夜里不睡觉,也要去外头拣去”
李桂花瞪着两只眼睛瞧着朱氏,咬了咬嘴唇,却是一声不吭。
顾何氏听得朱氏这话,吓得赶紧过来,一把抢过李桂花手里的布包,李桂花抓住不肯撒手。顾何氏急道:“你怎么回事呐?让我瞧一眼怎么啦?我还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吞肚子里去不成?”
李桂花不敢再强,只得松了手。顾何氏把布包扔在床上,摊开一看,直把她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朱氏说得一点儿也不错,整锭的金子和银子。
她几乎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仔细再一看,不是金银却又是什么?她一屁股跌坐在床沿,心突突跳得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横亘在她的胸口。
顾何氏欲哭无泪地瞅着李桂花:“你说说,老三从哪儿弄来的,啊?‘李桂花把头一低:“守义不让我说,要我不许告诉人。娘要想知道,你自个儿问了去”
顾何氏只觉得头痛胸闷,一种不祥的预感,强烈地袭击着她,使得顾何氏觉得朱氏的猜测是正确的。她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想大哭一场。
于是顾何氏把大腿一拍,就压着嗓子嚎起来了:“我的那个小祖宗哎,你咋就脑子糊涂了,做下这样坐牢杀头的蠢事”
李桂花分辩道:“娘,不是这样的~”
顾何氏因为刚才李桂花连她也不肯说实话,这会子气道:“闭上你那鸟嘴,你不想说我还不稀罕老大,去给我把老三找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你快些去,找辆马车代步,钱我出。”说着又淌眼抹泪地哭了起来。
顾守礼巴不得把事情弄个明白,连忙应了一声,就往外头走。朱氏恨不能拉住他说:你母亲说她出马车钱的,怎么不问她要啊?看顾守礼匆匆去了,也就撅了个嘴不响了。
顾何氏觉得等了一百年那么长久,顾守义才出现在她跟前,顾何氏哇的一声又哭出来了,操起桌上的擀面杖,跑到顾守义跟前就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我把你个不怕死的东西咱家不缺吃不少穿的,你为啥去做那掉脑袋的勾当?这要是事发了,你的小命还保得住吗?”
顾守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顾何氏手里的擀面杖又落下来,一边招架一边问:“娘,你做啥打我呀,我干什么掉脑袋的勾当了,你把话说明白成不成?”
原来顾守礼去喊顾守义时没对他说实话,只说顾何氏有要紧事找他,连招呼都没和顾守仁打,就把他给带回来了。而这个时候,那包金银当然不能就那么摊开在床上,还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塞到了藤箱里头。
顾何氏害怕啊,这要万一来个外人瞅见了,顾守义有可能性命不保的所以顾守义回来一瞅,还真不明白唱得是哪出急得李桂花也拉住顾何氏道:“娘,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儿”转头对顾守义道:“就是为那布包里的金银,娘和大嫂她们,都以为你是半夜干了抢劫杀人的勾当才到手的”
顾守义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不由得皱了眉头道:“你们还真能想,我象那半夜出去抢劫杀人的人么?”
他拿眼睛看着顾何氏:“娘,别人不知道我,我可是你儿子,怎么连你也信不过我了?听见风就是雨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朱氏冷笑一声:‘老三你装得还挺象啊那我问你,你那天夜里没回家,真是去了老2那里?还有啊,你提的那篮子青菜,里头不光只有青菜吧?”
顾守义刚想开口,朱氏抢在头里道:“别想骗我啦,我当时就全都瞅见了,是舔破你们的窗户纸看到的。就连李桂花把布包搁进藤箱里,也没逃过我的眼睛去”她说着,脸上不觉流露出一丝你瞒不过我的得意。
顾守义把李桂花拉过一边,焦急地问:“快告诉我,到底咋回事?”
李桂花瞟了朱氏一眼,这才低声对他说:“大嫂今儿个把我和娘哄出了门,不晓得她怎么把咱藏在床底下,锁着的藤箱弄开了,布包里头的金银就是她翻出来的。好巧不巧地,正赶上我回来。她就闹腾开了,撺掇得娘也以为你真干了啥歹事”
“那你没对娘说实话?”
“不是你不让我说吗?我就没说。‘李桂花黑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顾守义,她的眼睛也会说话哩,意思是:你叫我别说,谁也别想从我嘴里掏出话来。
见娇妻这样听自个儿的话,顾守义心里一暖,看着李桂花的眼睛里也露出了一丝温情,若不是眼前这几个人在,而发生的事情也比较严肃,他真想把李桂花抱上一抱。
但他一想起朱氏耍心眼,又支开自己的娘和老婆,鬼鬼祟祟地摸进自己的屋里翻箱撬锁,就气不打一处来,转头冲着朱氏大喝一声:“大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没事偷看我的行动,还跑我屋里又是撬锁又是翻箱的,你是想干啥?说得不好听点,你就是做贼哩你还有理了,乱编派起我来”
“编排你?那你说说,这么多金银,你是从哪儿弄来的?”朱氏一点儿也不怕顾守义的指控,还自以为自己拿住了他的把柄呢她早就想过了,若是这顾守义识相的话,把金银分她一多半,她就不言声;不然的话,她还要去报官哩顾守义一时答不上话来,他也拿不准,到底该不该把顾守仁从地里掘到两坛子金银的事儿说出来。因为这样一来,不免又把顾守仁叼登了出来,就是赵华和林生也隐瞒不过去。他其实是不想这事儿被朱氏和顾守礼知道。至于顾何氏,就是不告诉她,她是老娘,自己有了钱哪会亏待她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三,就算我私下里撬了你的箱子,比起你抢劫杀人啥的,那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且啊,我晓得了这么大的事儿,如果不报官,怕是将来出了事儿,我还有连带的罪呢你叫我怎么办?你让你大哥怎么办?”
她看了顾何氏一眼,不怀好意地说:“你说让咱娘怎么办?”她打算先抛下这个话,若是顾守义苦苦哀求,她再把分金银的想法说出来。
顾何氏浑浊的老眼恶狠狠地瞪着朱氏:“咋,你还想去报官?”
朱氏也不示弱地迎着顾何氏的目光道:“不报官也成,可这些金银嘛~”她很及时地停了下来,哼,老三啊老三,你要是聪明你就自觉点儿顾守义算是看清了朱氏的真面目了,自己再不说实话,这杀人抢劫的帽子还真扣定在了他头上了。
除了顾守礼,顾何氏和李桂花也听出了朱氏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用鄙夷的眼光齐齐望向了她。
朱氏才不怕,此刻应该是顾守义求着她好不好?
谁晓得顾守义一咬牙,对顾何氏道:“娘,我先同你说一句,我是不会再和这个我天天叫着大嫂的女人,住在一块儿了。你要是愿意跟着大哥他们,我不把拦;你要愿意同我和桂花一块儿,那就和我们一起搬立刻就搬”
朱氏愣了一愣,她没想到顾守义不但没有在她面前哭求,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点一刀两断的意思。他真的不怕吗?
这个时候,顾守义炯炯的目光,已经将她逼视得抬不起头来,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耳边听得顾守义道:“我可以告诉你实情,这金银,其实是二哥挖地基的时候,从地里挖出来的。一坛金子,一坛银子。”
顾守礼听得一坛金子一坛银子,立刻竖起了耳朵,一坛啊,那得装多少金子和银子?连忙问:“老三,你说的是真的?”
顾守义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当面去问二哥。”
朱氏反唇相讥道:“老2在他田庄里挖出来的金银,凭啥要分给你呀?哦,你是他的兄弟,你大哥不是他的兄弟呀?那干啥不给我们呢?真要有这事,我还得去问问老2呢”
顾守义无奈地一晃头,他就晓得,如果把真相说出来,这朱氏是一定会去找顾守仁闹事的就凭这么些金银,她怎么可能不眼红呢?怎么可能不想占有呢?
顾守礼被朱氏的话一激,心里也是又妒又怨,只得按捺着追问了一句:“除了分给你,还有旁的人分了么?”
顾守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还有华子和林生也分了。当时我们四个人一起挖出来的,所以二哥说见者有份。‘这下朱氏炸了:“啥?连林生这外路人也有份?”她心里想着,赵华好歹是老2的女婿,这林生算老几呀?连他都有得分,顾守礼是他亲兄弟,倒一丝好处捞不着?那不得活活把她气得吐了血呀?
第366章 闹腾
顾守礼和朱氏听了顾守义说出来的话,心里那个气愤妒忌啊,差点没把胸脯给胀破喽。哦,从地下挖出一坛金子,一坛银子,分给这个分给那个的,他们做大哥大嫂的倒没有份啦? 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凭啥连林生也能分?
顾守礼喘着粗气,就要去找顾守仁理论:“我要问问老2去,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朱氏也理直气壮地说:“我也去,真是太欺负人啦我一家几口人,帮老2家累死累活地干,到头来好处都落别人头上了,自家人倒靠了后,这都什么世道啊”
她摇着头,一付当今世上人心不古,就她家吃了亏上了当的模样。她也不想想,顾守仁从自家田产上挖出来的金银,凭啥就一定要分给她呢?
而顾何氏听到林生居然也从二儿子手里分走了一份金银,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她也觉得林生是外人,这金银分给他,还不如给自家大儿子呢所以顾守礼和朱氏发牢骚,她便没有阻拦的意思。只不过说了一句:“你们去田庄闹,不得人尽皆知啊?索性夜了,去老2家和他好好说”
顾守义看着事情闹成了这个样子,叫他说什么好呢?不想让朱氏他们知道这件事,还偏就被他们用尽手段地打听到了。这下好了,肯定得给二哥添麻烦。
顾守礼和朱氏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便雄纠纠气昂昂地往顾守仁的住处走去,仿佛是去兴师问罪的顾守义和李桂花也随后跟了去。
顾守仁一家正围着饭桌吃饭呢,就瞧见顾守礼和朱氏两个面色不善地闯了进来。李氏心道:这又是想干啥来了?出于礼数,还得站起来说了声:“大哥大嫂吃了没?要不要一块儿吃点?”
朱氏冷哼了一声:“玉兰啊,不是我说你,你惯会对着我们做表面功夫,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怎么真有了实际的好处,就把我们家的人撇到脚后跟去了呢?”
李氏愣了一愣:“大嫂这话是怎么说的?我怎么就做表面功夫,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了?”
朱氏翻了个白眼,左臂迭手臂抱在了胸前:“你还打量我不知道呢?你们从地里挖出一坛金子,一坛银子,分了这个分那个,连不相干的外姓人都有份,咋就不记得你还有个大哥大嫂呀?”
顾守仁听见提起这个事儿,先是一呆,然后立起身,点点头老老实实道:“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因为当时挖出金银时,只有我和林生,守义,华子几个在场,不是有句俗话吗?说是见者有份,所以我就分给他们了。大哥并没有参与此事,我也就没想到他。”
顾守礼不服气地凑近前道:“我当时虽没有在跟前,可我也挖了地基呀?就是我两个儿子,力也没少出的。怎么有好事了,就想不到我们啦?”
朱氏也站在顾守礼身边应和道:“就是啊,既是从地里挖出来的无主之物,怎么也得分我们一份不是?”
然后她和顾守礼一边一个,围着顾守仁吧嗒吧嗒、口沫横飞地说了起来,无非就是证明,顾守仁从地里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