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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琪转头看着福贵:“福贵啊,你可肯帮我去做这件事?你晓得我是不会亏待帮我做事的人的”
福贵飞快地扫了琴儿一眼,恭恭敬敬对着沈妙琪说:“谨听太太的吩咐。”
沈妙琪想着,这福贵想必是听琴儿提过李美云那件旧事的,索性让他也参与进来,省得让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所以便说:“你是见过这姓林的,他的面貌你不会忘记吧?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消息,立刻报来我知道。事情办成了,好多着呢”
福贵领命说:“我这就照太太的吩咐去做”
沈妙琪让他俯耳过来,就把林生家的住址告诉了他。
打发了福贵和琴儿,沈妙琪又让丫环碧桃叫来了下人小禄子,同样要求他去监视顾守仁。
她预计林生、顾守仁他们肯定还要和丁妈,小柳儿联络的,派这两个人监视着,说不定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丁妈和小柳儿的下落。
当然了,小柳儿那边,还有另一条线索,为了防备万一,她要同时行动。
当初把小柳儿招募到手下,是通过她娘家兄弟沈浩搭上线的,不信沈浩就一线这小柳儿的消息也找不到这么一想,沈妙琪立马派人去沈家找她娘家兄弟过来。
等做完这些,她的心里算是安定了些:哼,李美云,你和我斗,怕是还差了些火候。当年你是我手下败将,如今嘛,你也照样别想讨得了好去她打算好了,这小柳儿若是能用钱收买过来,还花些钱算数;若是收买不过来,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干干脆脆斩草除根完事至于这个丁妈,也活得差不多了,该向阎王爷去报到了。沈妙琪记得她有个亲眷,因为受了什么惊吓,突然脑子中风,就此撒手人寰。这个丁妈可不可以如法炮制呢?什么事能让她受到最大的惊吓?
嗯,等打听到这两个人的下落,再来进行下一步吧摆布好了这两个人,接下来就该对付李美云了。这个小**,居然改适别的男人啦由此可见,自己的丈夫生前对她再好又有狗屁用,还不是君在日日说君恩,君死又随人去了死鬼要是泉下有知,看到这里不知作何感想呢沈妙琪托着腮,恨恨地想着。心念一转,又忖道:李美云要与自己打官司,如果丁妈死了,小柳儿要不倒戈一击,要不也死了,那么谁还能帮得上她?琴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到时再花些钱财买通官府,定李美云一个诬告之罪,再加上她之前的不守妇道,与人通奸,相信她绝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还对得着自己对付她么?
如果李美云被下到大牢,自己再破费些,将狱卒收买过来,天天折磨她,哈,管教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才消了自己的心头之恨呢沈妙琪仿佛看见李美云受尽**,花容失色,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由得在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让你跟我斗,你去死吧不死也要让你脱几层皮,看你还有闲心和我斗吗?
正想到得意处,碧桃来报,说是舅老爷来了。然后沈浩便大踏步地走了进来,咋咋乎乎地道:“姐,啥事儿这么急,这夜里就要我赶过来?”
沈妙琪瞟了他一眼:“你还记得那个小柳儿么?”怕沈浩想不起来,又提点道:‘就是派他去搞李美云的那个。”
沈浩想了想,点头道:“我记得这个人,怎么啦?好端端想起他来?”
第354章 输赢未定
“什么好端端?”沈妙琪冷笑一声:“人家这会子跑到李美云那边去了,想联手起来对付你老姐,你还做梦呢”
“啊?有这样的事?那李美云咋又跳出来了?就凭她那么个懦弱性子,又没有根基,起的了啥风浪啊就把姐你吓成这样了?可见姐是经的事越多,胆子倒越细了”沈浩往椅子一坐,顺手在果盘里拿起一枚蜜饯吃了起来,一边不以为然地说。
沈妙琪不满地白了他一眼道:“现在的李美云可不是一个人在与咱们单打独斗。她改嫁了你晓得么?还有啊,她那个姓顾的亲戚,现在生意做得不错,想必也结识了几个场面上的人,这要是勾结起来,难道不算是咱们的对手?”
她停了一停又说:“人家已经在行动啦,你还蒙在鼓里哩不但把丁妈拉拢了过去,还联络上了这个小柳儿,就是琴儿,他们也打算收买。好在这丫头想明白了,跟着我肯定比跟着李美云强些”说着又发出几声冷笑。
沈浩这时才正襟危坐起来,扬声道:“竟有这样的事?可见他们还有几分头脑。晓得要逐个击破的道理。”
“你快想法子啊难道坐等人家把你老姐扳倒不成?”沈妙琪跺着脚说。她和这个兄弟关系很是亲密,所以在他跟前并不加掩饰。
沈浩连忙安慰沈妙琪说:“姐不必着急,我知道小柳儿的下落。前些时候我还碰到他呢,脸上挠得跟花猫似的。我还取笑他来着,这都是那小寡妇赏你的?他苦笑不语。这也没隔多少时候,我估摸着,肯定还和这小寡妇搅在一处呢咱只要找到小寡妇家,肯定就能找着他1”
沈妙琪点点头:“那你明儿就去找他,帮我把他摆平。要不花些钱封了他的口,不许他帮着李美云;要不就找人一不做二不休,把他解决了!‘说到这里,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这手势如此明白,任谁也不会误会她的意思。
沈浩呆了一呆:“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这个必要。不对付他,你老姐可就有麻烦了哎,那小柳儿不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吗?这样的人自然免不了容易与人产生争斗。于是,有人弄死了他,谁又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呢?”沈妙琪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恶毒。
沈浩有些疲累地闭了一下眼睛:“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啦。我会见机行事的。”
沈妙琪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才放她娘家弟弟回去了。
眼看着事情处理得有了点头绪,所以沈妙琪睡了一个还算香甜的觉。若是她晓得起床后迎接她的,是那么两个消息,她一定会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因为起床比平时要迟,所以沈妙琪吃早点的时候,福贵和小禄子两个不约而同地来汇报:昨夜奉命去监视的人家,当时以为睡下了,直到今儿个才发现,早巳是人去院空。
沈妙琪拿着手里头的筷子就摔在了地上:“你们都是吃屎的啊,到这会子才弄明白?昨夜呢?昨夜在干什么啦?可是没听我的吩咐,偷懒去了?”
福贵连忙分辩道:“太太,昨夜我得了吩咐就去了的,可是院里乌漆抹黑,啥也瞧不见。我心里估摸着,怕是一家子都睡下了。所以没动静,哪曾想,我还没赶到那儿,人家其实已经搬走了的我直到天亮了好一会子,见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才发现”
福贵并没有说实话,他守在林生门前不假,可是半夜三更,他却盹过去好几次。不过这话他哪有胆子告诉沈妙琪啊?
小禄子也是这般的说法。沈妙琪咬碎银牙道:“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下去,等有了事再叫你们吧‘没想到这姓林的和姓顾的居然这样狡猾,玩起狡兔三窟的游戏来了。若不是自己还备下一个方案,怕是这时候要束手无策了呢沈妙琪此时就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娘家弟弟沈浩了。希望他尽快找到小柳儿,要不把他摆平,要不把他弄死。不然的话,这事还真不晓得要怎样收场呢而顾守仁与林生争分夺秒地逃离了原住处,不仅把丁妈送到了严老板的宅子里,也把警报拉响到了小柳儿所在的灵泉镇。
小寡妇田小芳当然要护卫小柳儿周全,她离不开这个男人,纵然知道他吃喝嫖赌俱全,但是他有他的好。比如他很会逗人开心,他的床上功夫一流,所以田小芳虽然并不想嫁这个男人,却还是想留他在身边,当然就更舍不得他有什么损伤了她接到顾守仁送的信,要求小柳儿这段日子,一定要藏得严严实实,最好不要抛头露面,并且把情况说了一遍。
田小芳听了就有些害怕,心里隐隐悔上来,不该劝着小柳儿答应顾守仁的提议。然而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既不能得罪顾守仁这边,主要是怕真打起官司来,小柳儿逃不脱制裁;而现在又惹上了谭家大房,她会放过小柳儿吗?真是猪八戒照镜子………左右不是人啊为了小柳儿的安危着想,田小芳就拘着小柳儿,不让他出去,只许在屋子里呆着。
一天两天还好,被约束了几天,散漫自由惯了的小柳儿就熬不住了。再说了,他喜欢与一拔子臭味相投的人喝酒赌钱,谁赢谁请客逛窑子,这样的日子多美啊这天天关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呢?又不待嫁的闺女。
而且他觉得,凭谭家大房一介女流,她能拿自己怎么样呢?自己就算弄不过她,还不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
所以小柳儿就对田小芳说:“见天坐牢似的,这样的日子我可过不下去啦没的活活把我闷死。这样吧,你给我些银子,我去外头避两天。你放心,我朋友多,不拘上谁那儿混个十天半月的,就把这段日子拖过去了”
田小芳的想法是:自己和小柳儿的奸情,那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些人都知道这个事儿。兴许就传到谭家大房耳朵眼里去了呢?要是那边派人上这儿来打小柳儿的麻烦,那不是一找一个准吗?
所以啊,让小柳儿出去躲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是正确的选择。因此田小芳就同意了,拿了一些钱给小柳儿,让他去朋友家混些日子再说。
而顾守仁他们也在紧锣密鼓地寻找机会,要把李美云的冤情,从地下摆到桌面上来,和沈妙琪正面交锋。
顾守仁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将李美云悄悄带到了杨国平的宅第。让杨国平亲耳听一听李美云的故事。
与杨国平一处的,还有杨国平的妻子郑氏。李美云便当着他夫妻两个的面,把自己的遭遇诉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杨国平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郑氏却一边听一边叹气,同情地抓过李美云的手,轻轻拍了两拍。
杨国平当初打听秀菱的身世时,曾经查到过这一节,那里的版本是,李美云不守妇道,与人通奸,被捉奸在床,人证物证俱全。不用说,对这个李美云是相当鄙夷看不起的。
他直到如今才晓得,这个秀菱的生母,原来是受了谭家大房的设计陷害,才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而谭家大房的目的也很明确,不但要报当初夺去丈夫宠爱的仇,还要掠夺李美云名下的财产。
不过杨国平是个谨慎的人,看见李美云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问道:“当初谭氏家族将你赶出谭家,可是有人证物证的。你如今这般说,可有证据证明自个儿的清白呢?”
顾守仁代她回答:“我这妻妹性情温婉,本来吃了这个哑巴亏,只想躲得谭家远远儿的,可以保全一条性命,便算数。谁晓得杨柳洲一场大水,偏还让我们不得不停留在了县城。有一日,那个谭家仆妇在街上巧遇了我这个妻妹,为表忏悔之心,就把当日谭家大房怎样设计陷害她的的话都说了出来。我这妻妹才动了想还自己清白的心思。”
郑氏听了哦了一声:“照你这样说,这个谭家原来的仆妇是知道真相的,并且告诉了你们实情,是这样么?”
李美云点点头:“杨夫人,确实是这样。如今她答应为我做证人。”
顾守仁接下来又把自家想帮着李美云洗去污点,所做的努力都合盘托出。
而这时候,林生已经秘密地从严老板宅上将这丁妈接了过来,由她现身说法,让杨国平和郑氏不得不相信李美云确实是受了冤枉和陷害的。
顾守仁又道:“就是那个小柳儿,也答应到时做为证人指证谭家沈氏,目前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已经嘱他躲藏紧密,防止沈氏为毁灭证据而加以陷害。”
最后,杨国平拍案而起说:“这件事我若不知道就罢了,既是我晓得了,无论如何也要伸手帮你们一把,不然这世上还有正义么?还有王法么?”
郑氏也附和说:“你这真人真事,实在比戏文上唱得还要离奇。不过我信你”
李美云连忙深深拜了下去:“能得杨老板贤伉俪侠肝义胆相助,民妇真真感激不尽。”
第355章 判决
杨国平既然愿意插手李美云的事情,顾守仁和林生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搁回肚子里了。
很简单,因为杨国平的女婿许达茂,即是这个长平县的县官老爷,管着这一方百姓。
有了杨国平出面,将李美云被谭家大房设计陷害的事情,汇报给许达茂,再求着他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将谭家沈氏绳之以法,这个事情就容易成功得多了县官许达茂受了丈人委托,自然也不会把这事等闲视之,情况了解得差不多,自然还是要走正常程序。
先由顾守仁打听到放告日期,这才由李美云带着写好的状纸,来到县中击鼓鸣。
这案子的背景和过程,在诉状里是不可能详细展开的,如何抓住要害,简明扼要地叙述清楚,就需要一位很好的写状人。
又是杨国平,出面帮李美云请了一位刀笔讼师,据说他的笔就如刀那样厉害,可以把人杀死。可见他的厉害。
随着一声咳嗽,县太爷许达茂迈着八字步走上堂来,端坐在公堂案桌后的官椅上,头顶是明镜高悬的匾额。如狼似虎的衙役分列两班,惊堂木一声脆响:“升堂———噢———”
这是李美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忐忑不安,害怕,担忧,她的心里真是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县太爷许达茂升堂之后,这才接过状纸细看。
按照审判程序的规定,先审原告,再审被告,其后询问证人。首先由原告李美云跪在公案左边的原告石上,按照要求,将案由和事实陈述清楚。
许达茂受理了此案,自然不能偏听偏信,依例传唤被告谭家沈氏,以及一应证人和四邻,调查明白,才好判断。
沈妙琪见这事已经发作出来,也只好镇定了心神,乖乖来到公堂之上。
沈妙琪跪在公案右边的被告石上,将冷冷的目光瞪视了原告李美云一眼,这女人居然还是那样容颜娇美,风姿楚楚。仿佛岁月格外垂怜于她,不舍得在她身上流下一丝刻痕似的。
有那么一霎,沈妙琪有一种恶向胆边生的感觉:当初就不应该让李美云活着出了谭家,若是想个法子将她弄死了,哪会有今日的麻烦?可见自己还是不够狠,一时的妇人之仁,如今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啦许达茂便根据李美云的控诉,讯问沈妙琪道:‘谭沈氏,你快快将如何设计陷害李氏美云与人通奸,并将其赶出谭府,强霸家产的事,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沈妙琪朗声道:“大人,民妇冤枉啊这李氏美云自先夫过世,不守妇道,与世井之徒勾搭成奸。此事不但捉奸在床,且人证物证俱全,大人可以提证人询问。至于将其赶出谭府,剥夺财产,亦是由谭家族长与族人商议后决定的,并非民妇一人作主。求大人明鉴。”
许达茂见这沈妙琪伶牙俐齿,神色自如,晓得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于是一拍惊堂木道:“传唤证人。”
先是原告方的证人丁妈上了公堂,她把自己知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许达茂不动力声色地问沈妙琪道:“谭沈氏,你有何话分辩?”
沈妙琪阴毒的眼光扫过丁妈,随即恢复了平静,口齿清晰地说道:“这个丁妈原是谭家仆妇,因为屡次偷盗,所以将之赶出府去。定是她心生怨恨,所以连同这李氏美云联手,前来诬告民妇。民妇亦有证人琴儿,可以证明清白。”
许达茂点点头:“传这琴儿上堂。”
琴儿上得堂来,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这才对着堂上拜了几拜,对许达茂的询问答复道:“琴儿曾经服侍过李氏美云,亲眼目睹她与人勾搭成奸,不时奸宿。然后畏惧她压制,并不敢告诉他人。那日合该事发,才会有捉奸在床一事。奴婢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前几日,李氏美云的后夫自称姓林,找到奴婢,约到茶坊详谈,许以钱财,威逼利诱,想要奴婢为他们做假证,诬告谭府主母。这姓林的有没有和奴婢在一处,询问茶坊的茶博士,一问即知。这是当时他给奴婢的银子,并许诺事成之后,再给奴婢两百两银子。”
李美云目瞪口呆地看着琴儿,没想到她居然猪八戒倒打一耙,说假话说得比真话还要真,手指着琴儿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血口喷人?人做事,天在看,你就不怕老天爷惩罚吗?”
事情到了这一步,许达茂只得传唤了茶博士,茶博士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眼见的事情都说了。林生也被拘了来,自然是实话实说。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该听谁的呢?
李美云向上叩头道:“大人听禀,当时陷害民妇,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即是这柳一挥,人唤作小柳儿,只要将他传唤来,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许达茂发了一枝签道:“即刻传这小柳儿到堂听审。”
候了好久,书记官俯耳告知许达茂,说是这小柳儿人不见了。与他关系暧昧的小寡妇田小芳提供消息,指小柳儿躲藏在朋友某某处,而这个某某却坚称没有见到小柳儿。
于是此案一时陷入了僵局。许达茂就算相信李美云,也有心想帮她,总不可能就这样判李美云赢吧?他的官声仕途重要,还是帮李美云重要?傻子也会做出取舍的。何况沈妙琪那边也寻人打点到了他这里,所送财物不菲。
就在此时,河边浮起了一具男子尸体,有人报了官。
衙役奉命将尸体打捞上来,由仵作检验一番,得出的结论是:“按尸斑及尸体僵硬程度来看,此人已经死了一日以上。身体并无伤痕与打斗痕迹,应属溺水身亡。”
这个尸体的左肩有一处刺青,刺的是一条随风摇摆的柳枝,青青的柳叶,象真的一样。许达茂发布告示,要求知情者提供线索,有赏。
小寡妇田小芳听说这尸体左肩的刺青,大叫一声晕倒在地方。悠悠醒转之时,哭了出来:“是我害了他呀”
原来这具尸体便是小柳儿。他死了,死于溺水。可是这溺水到底是自己失足掉下水的,还是被人推下水的呢?没有人知道。
经过仵作解剖尸体,证实尸体生前喝了很多酒,也许是酒醉之后,头昏眼花,一时不辨不清水面还是地面,于是就掉进了水里,也说不定吧?
李美云这边的证人,只有一个丁妈。还是因为屡次偷盗,被沈妙琪赶出谭府的仆妇。
这件事经由谭府的众下人证实,确实如此,不容丁妈抵赖。那么,她挟隙报复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再说沈妙琪那边,不光有琴儿可以为她做证,就是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