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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河边长着一种叫红荆的植物,春夏开花,花粉容易四处飘散。你做熟的鲤鱼上头,一定是落上了花粉。而荆花鲤鱼,毒性可是很强的!所以你吃下去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林生不紧不慢地回答。
朱氏吓了一大跳:“我的娘哎!看样子吃个饭,还不能随便搬外头啊!那我现在没事了吧?还要紧吗?”
林生淡淡地笑了:“现在没事了!待会儿把抓来的药煎了喝汁就成。”
朱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带着顾守礼也把心搁回了肚子:这就好,不用他再花钱了。
顾守礼一放松,脸色就活泛了,然后花言巧语地说:“太谢谢林生兄弟了,晚上就留家里吃顿饭,让孩子他妈炒上几个菜,咱俩喝两盅。”又扭头对李氏说:“哦,对了,弟妹把老二也叫上!”
林生连连摇手:“不了不了,晚上我还有事儿!你的心意我领了,饭就免了吧。我一个外乡人,钻到人家屋里,再有什么闲言碎语的,我可承担不起。”
朱氏觉得自己的脸就有点儿燥热,好在她脸皮厚,大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秀菱对林生佩服得不得了,治病救人有两把刷子,就是嘴头子,也是得理不饶人的。该,那朱氏还就得敲打敲打她!
走在回家的路上,秀菱悄悄儿问林生:“林生叔,白丁香到底是什么药材啊?一点儿也不象开在外头的丁香花嘛。”
林生笑了笑,也悄悄儿回答秀菱:“白丁香啊,就是麻雀屎。”
秀菱目瞪口呆地瞧着林生,他的方子怎么总用些这么奇怪的东西呢?上次给娘用的是老鼠屎,这次是麻雀屎。不过,效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第40章 端午节
端午节那一日,天才蒙蒙亮,李氏已经匆匆起床顾守仁也就跟着起身了。李氏先去灶屋烧上火,把冷粽子放到锅里热热,然后用艾叶煮鸡蛋。据说这样的鸡蛋吃了,可以健身祛病,一年安康。
而顾守仁忙着在门上挂艾,不过是为了图个避邪驱毒,招纳百福的吉利。挂完了,又在堂屋里贴上钟馗的画像,寓意都是一样的。跟着就是洒雄黄酒,庭前屋后,院角旮旯,猪圈狗窝,凡是人能触及的地方,都淋洒上一些雄黄酒。
顾守仁满意地停下手,抬头看天,太阳刚出来,天边的云被阳光照射着,幻化成亮丽的色彩,漂亮得象一匹花绸布。走到灶屋,浓浓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李氏朝他笑一笑,轻言细语地说:“粽子和艾鸡蛋都煮好了,我这就去叫他们几个起床。”才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顾守仁说:“不管怎么着,晚上都得把林生兄弟拉到咱家,一起吃顿饭,知道不?”
顾守仁咧嘴一笑:“你还真把我当成那不懂事的人啦?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怎样做啊!林生兄弟帮了咱家这么多,人家又不求咱家什么,不过是个重情的人呗。我再亏了他,还算个人吗?”
李氏扑哧一笑:“你知道就好。人家说一句,你说上那么一车子话。”然后就去秀菱屋里了。
秀菱和金伟几个起来梳洗了,三姐妹都佩上了香包;李氏帮金伟在手腕上系上长命索,也就是用五彩线编成的细索。一边系一边神秘地说,别吭声,说话就不灵了。”
金伟便不再说话,看着李氏系完了问:”现在能说话了么?”
李氏就笑:”总不让说话,不成哑巴了?记住,好好戴着,万不可扯断丢弃,哪天它自己磨损毁坏了,就丢到湖里去记得不?”
秀菱问为什么,李氏回答:“湖是活的,通着神灵。五彩索是个吉物,有它们护佑着,就可以驱邪除魔哩。”
顾守仁过来笑咪咪地帮金伟在额头上,用雄黄酒点了一点,然后轮到秀菱。秀莲和秀萍自觉自己不小了,不肯再点这个,只是一个挨一个喝了一口用甜酒酿调成的雄黄酒。
原来端午在古人的心目中是毒日、恶日,所以才有种种求平安的习俗。小孩子抵抗力低,需要特别受到保护。
等完成这一系列的仪式,一家人才坐上桌品尝美味的粽子和艾鸡蛋。
接着李氏又将家具放到院子里晒,在皂角树上拉根绳子,另用毛竹搭个架,晒被帐。直晒到中午阳光直射为止。说是端午节时太阳会杀灭一切霉气。
中午吃过饭,李氏先用榔头将去年保存的皂角敲成碎片,又从皂角树上摘下鲜嫩的叶子,将其放在大锅里加上水煮半小时,水开后,就是一锅子的泡泡呢,捞去里头的杂质之后,可供一家人洗头。
李氏在等水烧开的时候,便给几个孩子讲故事:“有个聪明好看的媳妇子,织了漂亮的花布,就叫憨厚的丈夫到集上去卖。买布人有意难为他,说钱不够,叫他隔日到自己家里取。留下的地址,却是家住木子村,房前有棵刀枪树,房后有个吃谷虫。那丈夫猜不出啥意思,回家就问他媳妇。聪明媳妇告诉丈夫,到李村找房前有棵皂角树,房后有盘碾子的人家,就能拿到布钱。后来呢,丈夫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金伟显摆地说:“娘,我知道我知道,木和子凑在一处,就是个李字。”他能识字,都是林生的功劳。
李氏欣慰地点点头:“是啊!刀枪树就是皂角树嘛,因为它长刺,会扎人。吃谷虫可不就是碾子么?”
秀萍咕咕地笑:“倒说的和咱家差不离呢!咱家房前也有刀枪树,房后虽然没有碾子,可有一盘石磨。”
秀莲就嚷:“水开了,好洗头了!”
她先帮着秀菱洗,秀菱被秀莲的手柔柔地搓着头皮,觉得很舒服,不禁格格地笑起来。伸手进木盆一摸,滑溜溜的,并不比自己前世用过的洗发水差嘛。只有金伟,向来不喜欢洗头,被李氏哄着,还是杀猪似的叫,抱怨说水跑到他眼睛里,耳朵眼里去了!
她两个洗了,轮到秀莲和秀萍;最后才是李氏自己洗,秀菱眼看着李氏把头埋进水盆里,用皂角水搓揉着她乌黑的长发。洗完之后擦干,散着一肩长发的李氏,有着一股平日难得看见的妩媚。
“原来娘还是很好看的呢!”秀菱喃喃地说。
李氏听了笑着嗔道:“娘都老了,还好看啥?”
下午的活动是去看赛龙舟。到了现场,那真是人山人海,观者如潮。可怜秀菱个子矮,挤在人堆里象波浪中的落叶,后来还是她爹顾守仁把她抱了起来,骑坐肩上,才能越过一片头顶看到精彩的竟赛。
金伟早找着一棵大树,稳稳坐在树丫子上,还荡着双脚,别提多惬意了!秀萍见了,指给李氏看,急得李氏把手围在嘴上喊他:“小心点,千万别摔下来!”然而哪里听得见,也只得罢了。
秀莲和秀萍两个早想好了应对之策,带着家里的凳子出来的,这样的话,就不怕个子矮看不到了。
秀菱看那竞渡龙舟,分红、黄、白、黑、青五种颜色。都刻画着龙形,有的用稻草扎成龙头龙尾,有的船上悬挂很多写有吉语的三角小旗。每船十对桡手,身穿同一种颜色的背心、短裤,荡桨竞渡。舟上还有一人执旗击鼓,舞旗呼号,鸣鼓助威。桡手以旗为眼,以鼓为令,一鼓一桨,齐心协力。看得岸上众人群情激动,呐喊声,助威声,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忽然秀莲牵了牵李氏的衣角,凑到她耳边说:“娘,我不想看了,咱回家吧!”
李氏怔怔地瞅着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啥哩?”其实也是人太多,吵得很。
秀莲红着脸扬高了声音说:“娘,我说先回去了!”
李氏听了一愣,一年一次难得的端午节赛龙舟,高高兴兴出了门,怎么还没到结束就要走呢?
再打量女儿,脸上神色微恼,晓得必定有缘故,把眼光往女儿边上一扫,早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后生子,穿得倒也齐整,两只眼睛不看赛龙舟,倒是痴痴地只管盯着秀莲看。心里不觉好笑,面上却把脸板着。
后生子这时候也觉察到李氏不悦地盯着自己,不禁难为情起来,低下头假装咳嗽了两声,又用手揉揉鼻子,往人群里挤了两步,一溜不见了。
李氏笑着一拉秀莲:“你也是,人家不过多看你两眼,你就臊成这付模样。”
秀萍在边上也看见了,不屑地哼了一声:“若是惹着我,看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李氏嗔道:“女孩子家家的,脾气不可太火爆。要是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泼辣相,名声传出去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秀萍不愿听她娘唠叼,便踮起脚看赛龙舟,一边拍着手嚷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赢了的正是我猜中的那只龙舟呢!”
那小后生子又从人群中挤出来,却不敢靠近秀莲,只远远凝望着。
第41章 其乐融融
看完了赛龙舟,顾守仁领着一家子往回走,嘴里还兴高采烈地议论着方才的赛事李氏又提醒顾守仁说:“一回家我就赶紧做饭,你呢,歇一会再去请林生兄弟过来。”
顾守仁嗯了一声。
晚饭的菜肴很丰盛,桌上摆着黄鳝,黄瓜,黄豆芽,白条鱼,豆腐,茭白,还有一碗油炸过的虎皮蛋。浓郁的食物香味,让每个人都食欲大开。连旺财也直摇尾巴,它今天能吃上一顿好的了!
顾守仁极少喝酒,这时候也拿出自家酿的红薯酒,先给林生满上一碗,然后才轮到自己。双手捧了碗对林生说:“林生兄弟,咱们相交的时间虽然不长,脾性却很合得来。哥哥我敬你一碗酒!先干为敬。”
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末了把空碗对着林生照了一照。
林生连忙也把酒碗捧起来,恭敬地说:“我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事事多亏了大哥大嫂照顾我。我虽然不大会喝酒,今日这碗酒还是要喝的!”说着,把碗凑到嘴边,咕咚喝了一大口下去,然后又一口接一口地直往嘴里灌。一不留神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把脸都咳红了。
顾守仁呵呵笑起来:“看样子林生兄弟真不大会喝酒!没关系,咱慢慢喝。”
李氏带笑嗔道:“你不会多劝着林生兄弟吃点儿菜,到时把人家灌醉了,成个什么样子!”
“来来来,吃菜,多吃菜!”顾守仁乐呵呵地举箸邀请林生道:“咱们就象一家子一样,林生千万别和我客气”
林生也笑了:“哎,不客气。”
话是这样说,林生这一顿饭吃的时间也不长,然后就说吃饱了。又担心田里的鸭子没人看着会丢,早早就想回去。
把顾守仁感动得不行:“林生兄弟,你就是给自个儿做事,也不过如此了。为了大哥这么尽心尽力,我以后还真不知怎么补报你。”
林生咧嘴笑着:“大哥说的啥话,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也没要求我补报你呀!”又扭头对李氏说:“谢谢大嫂的晚饭,好吃得没话说。我可是吃了一抹嘴就走了哈!”
李氏站起身来说:“这么着急干啥,谁家不吃饭的?难得有机会和你大哥坐下喝一盅,还弄得象火烧眉毛似的。”
林生说:“我不是不放心田里的鸭子吗?你们慢慢吃,我先过去了!”又和几个小的招呼了,就离开了屋子。
秀菱沉思着说:“我想林生叔一定是看咱们家热热闹闹一大家子的,而他只有孤零零一个,所以心里不好受吧。”
秀萍也说:“林生叔挺可怜的。”
顾守仁豪爽地一挥手:“男人不能说他可怜。再说了,林生现在年轻着呢!以后攒点钱,盖房置地,再娶房媳妇,生几个儿女,不就什么都不缺了?”
李氏也点点头:“这话也在理儿。等咱们家日子过得好了,也不能让林生兄弟吃亏,怎么也得帮一把。”
说起自己家的小日子,顾守仁眉眼都舒展了开来:“地里稻子长得不错,鸭子也养得很好,今年收成有指望了!就是咱的红薯地,明天得中耕除草呢。”
大家都吃饱了,秀菱看她爹娘心情都不错,便开口把自己想跟英姑学功夫的事说了。顾守仁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学这玩艺干什么?有啥用啊?”
秀菱理直气壮地看着她爹:“怎么会没用呢?英婶不是女的啊?没有她,她们家就遭抢了不是?还有啊,大姑要是会武艺,那个姓陈就敢欺负她呀?敢蹦Q,把他的皮都给他剥下来!”
她这句话,把李氏都招笑了,连秀莲,秀萍也跟着笑。秀萍说:“哟,看不出来我们秀菱,还是个狠角色哩。”
秀菱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可是真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女孩子怎么啦?女孩子就好欺负呀?”
一家子都眼睁睁地看着她,秀莲说:“你刚才说的那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好象是这么个理儿哈!如果象英婶那样,还真没人敢欺负!”她心里想的是,如果自己身怀武功,今天下午那小子再敢用这种色迷迷的眼光看着自己,就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金伟听得热血沸腾的,雄纠纠气昂昂地站起来说:“爹,娘,我也要和秀菱一起去学。”
秀菱有几分得意地瞅着他说:“你和爹娘说没用,我可是经过英婶同意收下的弟子哦。英婶说了,只要咱爹娘没意见,她就愿意教我!”
又走到李氏身边,扭麻花似的缠在她身上:“娘,你就答应了吧!我又不是去做坏事儿!我也不和别人说,偷偷地练,成了吧?”
李氏被她缠不过,抿着嘴儿笑,一边给她使眼色,意思叫她去求顾守仁。秀菱马上领会了,转到顾守仁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爹啊爹,成还是不成,你开口说句话儿呀!”
顾守仁和李氏交换了一下眼神,觉得秀菱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学了武艺起码防身还是可以的。于是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说:“既是人家同意教你,那你就去学吧!只是以后不许给咱家惹祸,知道不?”
秀菱脆脆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又撅了嘴说:“象我这么乖巧懂事的人,哪会惹祸了!”
秀萍格格笑起来,用手指头在脸上刮了两下:“羞不羞?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秀菱就将手搁在嘴边呵着气,然后张牙舞抓地来咯吱她二姐:“你居然敢说我是王婆?王婆是我这样的吗?”
秀萍一边笑一边躲,喊秀莲来救她,见秀莲抿着嘴儿笑却不动窝儿,只好自己闪过秀菱,藏到她身后,拿着她当挡箭牌。眼看着秀菱逼过来,又放了秀莲,藏到她娘身后去了。
旺财也兴奋地围着秀萍转着圈,不时发出一声叫声。秀萍看了它叱道:“去,连你也狗仗人势的。”
秀菱装作大人有大量地拍了拍手:“算了,放你一马。等我学会了武艺,看你还敢不敢得罪我!”
急得秀萍大叫:“爹啊,娘啊,千万不能让秀菱去学那劳什子,以后这个家还有我混的地儿吗?”
招得大家都笑弯了腰。
第42章 铁算盘
秀菱一大早起来,就往后头菜园子跑,一观察,就发现她的仙人草叶片有些发红,不象往日那般青翠,可把她急坏了!这仙人草眼看着就能收了,若是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影响仙人草的质量和产量,不是让她前功尽弃了么?
她一边团团转着圈,一边努力回想前世的奶奶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记得奶奶好象说过:仙人草种植不能单一地施用氮肥。是了,以前施肥的时候,用的就是粪便沤成的肥料。
这会子应该怎么补救才好呢?秀菱用手抓了抓头发,苦思冥想。
前世的奶奶还说过什么话?当时怎么就那么不用心听着呀?秀菱再埋怨自己,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卖的。索性去问顾守仁:“爹,你说我种在菜园子里的仙人草,不施粪便沤成的肥,还能施什么肥好呢?”
顾守仁不打磕绊地说:“那就草木灰呗,也是很好的肥料。”
秀菱乐得一跳三尺高,她想起来了,前世的奶奶可不是说过,草木灰是有机肥,土壤有机肥含量低,会出现缺钾现象,仙人草的叶片就发红,而且叶片小。她笑咪咪地对顾守仁说:“爹可帮我的大忙了!我这就上肥去。”
经过及时的补救,仙人草总算恢复了碧绿青葱的模样,叶片也在渐渐长大。秀菱眯着眼睛,得意地瞧着她自己的劳动成果。
等到仙人草可以收割,再晒干之后,天气也热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将仙人草制成凉粉,消署解渴,是再好不过的美味!
想到凉粉凉凉滑滑,甜甜润润的滋味,秀菱不禁舔了舔嘴唇主要是不光能让家人尝到美味,还可以拿到镇上去换钱!说不定可以增加一大笔收入哦!那时候爹娘,还有姐姐哥哥,一定都会高兴的!
心里想得美滋滋的,就听得秀萍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来:“瞧你一个人站在那儿傻笑什么呢?快来吃早饭啦!”
秀菱冲她翻了翻白眼:“拜托你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笑就笑呗,偏在头前加个傻字。我很傻吗?”
秀萍扑哧一笑:“好了好了,也不是很傻,就是一般般的傻行了吧?”
秀菱不依道:“娘,二姐说我傻,你也不管管她!”
金伟做和事佬说:“我们秀菱聪明着呢,哪儿傻啦?秀萍她那是妒嫉,遮盖掩藏不了的妒嫉!”
秀萍指着金伟带笑嗔道:“你这没良心的,也不想想你当初,都是谁帮你换的尿布!”
金伟瞟了她一眼,很不屑地样子:“别占我便宜了,好象不是你吧?我生下来那会儿,你也才两岁多!你会换尿布吧你?”
招得一屋子人都笑了,李氏说:“一大早的磨什么嘴皮子,吃了饭,都好好给我干活去。”
那日傍晚,朱氏又过来窜门子,秀萍一见是她,没好气地就扭头回自己屋里去了。她还记着仇呢!
朱氏嘴里对李氏说着:“我中毒的时候,若不是亏了弟妹和林兄弟,命不知道还在不在哩!我这心里啊,真是说不出有多感激。”
话虽然说得好听,却是空手打巴掌的就来了,一看就知道不是诚心。如果她去请郎中,不管怎么说还得出诊费呢!这会子林生救了她,就铁公鸡一毛不拔了。
李氏哪里和她计较这些,晓得顾守礼两口子都是算进不算出的人;再说了,当初自己帮他们家,也并不是图回报才这样做的。当下淡淡地说:“你我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就是林生兄弟,看在守仁的份上,也没有一句闲话的。”
朱氏那双老鼠眼睛滴溜溜一转,四下里看了看说:“哟,林兄弟不在啊!”
李氏正色说:“林生兄弟自从听了大嫂说过那种话,他就不肯住在我家里了,说是省得那起不安好心的人乱嚼舌头,早搭了个鸭棚子独个儿住着。”
朱氏尴尬地嘿嘿了两声,连忙顾左右而言他:“上次呢,守礼要留林兄弟吃饭,他都推托了。我就知道呀,林兄弟是不肯收受一分一毫好处的了,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