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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实在是急坏了,说道:“在沙子口你和梓芸姑娘一起来我们面店吃过面的,市场里面那个不起眼的角落,还记得吗?”
当时杜峰说的话现在这位店老板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会把店面窝在这里?这地方人流量不大,致使买卖生意不好,这么好的手艺真是瞎了!”
“这附近大都是当地居民,来吃你这面的人绝对不会多。你这买卖要是在繁华点的地方绝对能大卖!如今有钱人多了,各类菜肴吃的恶心,或许你这肉丝面能让他们爱不释手。”
“大麦岛那一片有不少待租的房子,我觉得你有空的话应该去看看,房租也贵不到哪里去,如果你的店面搬到那里,绝对会生意兴隆。”
这些话让店老板和老板娘想了很久,纵然那时候才刚刚安顿下来,但实在是入不敷出。
“恩公,我们真的搬过来了,而且生意非常好,面的价格提上去了,每天入账上千元呢!”店老板眉飞色舞,对杜峰的大恩感激不尽。
“我……”杜峰不知道该怎么回他的话,任何事情都已不再记得,如何能接上话?
“你一定饿了吧?媳妇,来一碗面,多加几个鸡蛋,再切一大盘肉吧!”店老板对媳妇摆了摆手。
这家店面不是很大,安顿之后,店老板便把母亲接过来帮忙看孩子,他夫妻两人倒也忙得够呛。
没过多久,老板娘把面和一盘肉片端了过来,推到杜峰面前。
杜峰盯着那几个圆滚滚的卤蛋,再看看旁边一大盘子酱肉,几乎要流出口水。尴尬的抬头看了看他俩:“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嗨!谈钱干什么!你要是给我钱,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你!”老板哈哈大笑,嘱咐他赶紧趁热吃。
杜峰啧吧啧吧嘴,心说先不管那三七二十一,吃饱喝足再说。
想到喝,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位大腹便便的食客,那家伙拎着酒瓶喝的那叫一个痛快。
店老板一拍脑袋:“没上酒呢!真是!”说着话赶紧拎过来一扎啤酒放到杜峰脚边。摸出一瓶启开酒盖塞到他的手里,惭愧的说道:“真是对不住,竟然把这给忘了。”
杜峰笑了笑:“我保证以后会把这顿饭钱还给你,现在走投无路了,身无分文,真是麻烦你了。”
店老板见他一直不曾动筷,知道不答应的话他不会吃,于是点了点头:“好!你先吃着,我们先去忙,等会儿再来跟你说话。”
杜峰摸起酒瓶喝了一口:“谢谢!”
杜峰不得不赞叹,心说自己以前肯定是个大好人,要不然也不会认识这么多人,在自己如今的境地,接二连三的出现一些人,给他无助的心里增添些温暖。
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来一拨走一拨。一直到深夜,小两口才忙完。
“恩公,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呢?不做售后服务了吗?”店老板不知道杜峰的名字,只能喊恩公。
杜峰皱了皱眉头,自己以前是干售后服务的吗?那东西是玩命的吗?要不然完颜晨曦也不会问他是不是还在干玩命的事情。
当即摇了摇头:“不干了,被人陷害,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呢!饭都吃不上。”
店老板和老板娘面面相觑,想不到他会沦落到这般境地,老板娘想了想说道:“我哥哥前天来说工地上缺人,如果恩公不嫌弃的话可以去看看,工资挺高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落魄()
如今走投无路,况且这里对杜峰来说简直就是陌生的存在,能有个工作解决温饱最好不过了。
年轻的面店老板对老板娘使了使眼色,嗔道:“那活谁都能干吗?多累啊!再说那家伙只是我家的一个邻居,关系也不怎么样。”
杜峰笑了笑:“没事!反正现在也到了这一步了,出力我倒不怕。”
店老板笑眯眯的说道:“在工地上干活实在是不轻松,夏天风吹日晒,冬天还得顶着冷风,不光是累,还特别辛苦呢!”
杜峰点了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们也不必多费心,我也没说要干一辈子不是?只是想暂时找个地方呆两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干了呢!”
店老板拍了拍胸腹,笑道:“有一点你放心,不管你干几天,钱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工头是我家邻居呢!”
三人正说着话,从店门外走进来一位梳着油头的中等身材男子,看似也就三十多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脸上坑洼不平,不过下巴上干净的很,似乎没少在胡子上下过功夫。整个人看着倒也精神,但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挖粪的汉子直接变成了公务员,怎么看怎么别扭。
“弟妹,来几个鸡蛋呀!”他一走进来便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径直走到杜峰旁边的桌子前坐下。
老板娘赶紧给他盛了四个鸡蛋放在他眼前,这家伙脸上挂着贼笑,拎起一个鸡蛋整个儿塞进嘴里,只把个大嘴撑得圆鼓鼓的。
杜峰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杜峰,四只眼睛对在一起,那汉子当即嘿嘿大笑起来。
“哥你笑什么呢!”店老板塞给他一瓶啤酒,不解的问道。
“今天揽了一批活呀!应该能干到年底哦!心里畅快呢!”这家伙说着蹩脚的普通话,还得“咿呀哦”的,似乎在刻意学着南方口音,只不过他说的实在是不堪入耳,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店老板心里欢喜,看了一眼杜峰又问道:“那是不是缺人啊?”
“对呀!我打算从老家紧急拉一批人过来呢!”
杜峰自顾自的喝着酒,对这个人没多少好感,说话娘娘腔,看那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似乎自认为天老大他老二了。
“哥,现在我就帮你找个人,就他!你看怎么样?”店老板指了指杜峰。
那家伙再次细细打量了杜峰一眼,嘴角挂着看不懂的微笑,说道:“他能干得了吗?工地上可都是黑大汉哦!”
杜峰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这家伙说话实在是让人太受不了了。但是店老板和老板娘看起来还能接受,应该是和他呆的久了的原因。
店老板呵呵笑道:“哥!这是我的一位恩人,要不是他给兄弟指了条明路,现在我早就回家种那二亩地去了。如今他也混得不太好,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他一把!”
见那汉子眯着一双眼睛,店老板赶紧从柜台上摸出几盒好烟塞给他:“咱弟兄们这么多年了,再说也是邻居,这个忙你可不能不帮。这样,以后你来我这店我给你打半折,你看怎么样?”
说话说到这份上,那家伙终于收起不可一世的神色,笑眯眯把那几盒烟装进口袋里,嘿嘿笑道:“哥哥我也不能驳了你的面子啊!你说对不!不过他能不能干得了那就是他的问题啦!可怪不着我哦!”
店老板点头笑道:“那是那是!”掉头又对杜峰说道:“恩公,他姓徐,以后你就喊他徐工就行了!”
“徐公……公!”杜峰脱口而出,心说这家伙的称呼也够怪的,喊什么不好非得让人喊他太监。
那家伙在工地上别人就是这么喊他,完整点叫徐工程师,但如今都简易了来,那便是徐工。说实话他哪是什么工程师,充其量就是个二愣子,什么都懂一点但什么都不精通。
“恩!等会儿吃完饭你就跟我走吧!我给你安排个住处呀!明天一早跟我去工地好啦!”徐工乐呵呵地说,但杜峰听着就是别扭,这个公公果真不是盖的。
酒足饭饱,杜峰和店老板与老板娘告辞,走的时候老板娘特意给他卷了两床被褥,还是崭新的。
跟着徐工从小吃街转出去,转了大半天,终于在一所破旧的老楼前停了下来。老楼应该是九十年代的产物,原本的黄色刷漆早已褪尽颜色,只留下土灰的外皮,甚至还有几道裂缝。
徐工在前面带路,在一扇破铁门前停下,用铮亮的皮鞋底部踢了踢铁门。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就听到有人从里面跑出来,“咔嚓”一声,大铁门带着颤巍巍的声音被人打开,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男子冒出脑袋看了看。
“看什么看那!”徐工瞪了他一眼。
那小子赶紧面带微笑:“徐工您来了!”
徐工也不回他的话,抬手让他开门,然后领着杜峰走进去。
不大的屋子内聚集着将近十个老爷们,年龄差异很大,年长的似乎已有五十岁,年轻点的不过十几岁,个个都是蓬头垢面,正聚在一起吆三喝四的打着扑克牌。
听到有人进来,同时扭头来看,一见徐工,赶紧笑脸相迎。
“这么晚了您还有兴致过来瞧瞧?”年长的男子赶紧带着他们站了起来。
“聚众赌博!也不怕被人给抓啦?我告诉你们那,要是惹出事儿来可别把我供出来哦?”徐工的眉毛皱成一条线,满是威严的说道。
年长的男子陪笑道:“三毛两毛的打发时间罢了!我们穷的叮当响,哪能跟您的夜生活比呢!成天三五个妹子陪着,那叫一个滋润!”
徐工是个喜欢听马屁的人,听他这么说很享受,点了点头:“你们玩吧!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同事,你叫什么来着?”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杜峰,这时候房间里的人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面貌英俊的男子。
“我……我叫杜峰!”杜峰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过听别人都这么喊他,也就认了,反正也不难听。
“嗯!从今天开始呢他就住在这里,明天早上带他去工地报到,知道么?”徐工从怀里摸出半盒好烟,扔给了那位年长的汉子,转身就往外走。
年长的汉子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赶紧抓起地上的半盒烟,冲着徐工的背影喊道:“知道了!谢谢徐工!”
等到徐工的身影消失之后,年长的汉子收起笑脸,望了杜峰一眼。这个房间内住着的都是他们一个村里的人,这冷不丁的来个陌生小子真是不适应。众人心生反感,要不是徐工亲自送过来的人,恐怕会把他赶出去。
“小子,我看你干干净净的也不像是出力的人,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徐工派你来监视我们的?”年长的汉子从那半盒烟内摸出一根点上,这烟对于他来说十分难得,只有每次溜须拍马之后才能从徐工那里得到这么点儿奖赏。
杜峰看了看他,明白这个老家伙就是这间房内的总头目。
“我跟他也不认识,什么监视不监视的!”杜峰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眼前这十几个人根本就不待见他。
“如果是的话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去!门口有块空地,自己找个旮旯窝着去吧!”年长的汉子瞪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门后的一小片坑洼不平的空地。
杜峰不再说话,提着被褥挪了过去。那些人都是支起的木板床,而杜峰只能席地铺上被褥,那地上实在是脏的厉害,但也没辙。
“小子!你那被子挺好啊!媳妇给的?”看到杜峰的两床新被,一个黑小子冷哼道。
“不是,是朋友!”杜峰也不隐瞒。
“铺在地上多可惜,来来来,我给你一个!”那家伙说着话把自己的破被子拎过来扔给他,反手将他的两床新被扯走:“跟你换了!”
杜峰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的新被拖走,心里火气腾起老高,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不满能怎样?少不了挨人家一顿群殴。
只能忍气吞声把那床破被子铺在地上,但那被子破的实在是太厉害,几乎都要碎得不成样子。
“唉!小子,把门闪出来,小心半夜老子上厕所踩着你的脑袋,那我可概不负责!”一个肚大腰圆的壮汉嘿嘿笑道,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杜峰还真的怕会出现那种情况,当真不敢躺下,这地方实在是太小了,而且是进出门的必经之路,想了想也不敢躺下,只好背靠墙坐着。
那伙人调侃完后继续吆三喝四的打牌,杜峰被独自晾在一旁,在他们眼里,杜峰连条狗都不如。
夜色原来越黑,他们打累了,纷纷爬回各自的床上躺下,随之电灯也被紧闭。
杜峰靠墙坐着,两眼一抹黑,心里顿感万分无助。
夜里是很冷的,冷的彻骨。那些人的床上都有电褥子,而且还盖着厚被,睡的香甜,呼噜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杜峰双手抱着胳膊,从门缝里灌进来阵阵冷风,只冻得他脸色苍白,浑身瑟瑟颤抖。
等到浑身麻木了,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次日天未亮,那群人纷纷起床准备,杜峰也赶紧爬起来躲到一旁。
等到他们吃喝些东西,便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当然早饭没有杜峰的份儿,也完全没有脾气。
“傻愣着干什么!走!”年长的汉子瞪了他一眼,把他一把推出房间,反手把铁门锁上。
此时天未亮,鱼肚白都不怎么清楚,似乎一天的忙碌就要开始了。
第二百三十章 擦肩而过()
q市南部的一处建筑工地,面积足有几千公顷,几座摩天大厦将会在这里拔天而起。
基座已经竣工,此时第一层正在逐步搭砌,楼层的四根柱子模型中正在浇灌着混凝土灰浆,几台天车在头顶呼啸,放眼望去,头戴安全帽的农民工兄弟不下上千人,分布在整片空地的各个角落。
“戴上头盔啦!要是出现事情可不能怪我!”徐工扔给杜峰一个安全帽,问道:“昨晚睡得可好呀?”
杜峰看了一眼旁边的十几个人,他们全都对他怒目而视,当即识趣的点了点头:“睡的挺好的。”
“希望你能习惯啦!”徐工挥了挥手,继续说道:“咱们目前有三百根横梁要打呀!模具都已经准备好啦!还在车上呢,过一会儿老乔带他们搬过来。老乔你给盯好啦!谁敢偷懒可别怪我罚他们工钱昂!”
众人点头称是,晨会算是结束了。徐工不会一整天呆在这里,训话之后就会离开,之后的一切事物就交给老乔,这个老乔也就是那个年长的汉子,五十多岁。
狐假虎威这句话用在老乔的身上最恰当不过,徐工一走他立马就是老大。与他同村的人都心甘情愿的听从他的吩咐,没有人会有二话。
老乔这个人心术不正,谁要是服从他的命令那就有好脸色,反之必定没好果子吃。比如杜峰这样的不知道阿谀奉承的新来工人,他会往死里整,整的你毫无脾气。
“唉!你把模板扛过来!”老乔对杜峰摆了摆手。
杜峰一脸的无辜:“徐工不是说大家一起去扛的吗?”
“哪这么多废话!没看到大家正在准备工作的吗?快去!”老乔说话的同时,那些人赶紧抓起铁锹锤子之类的工具在地上磕磕打打的,把本就没沾染多少灰浆的工具磨得干净铮亮,但依旧不肯扔到一旁。
杜峰皱了皱眉头,老乔的眼神像是一把杀人的刀,令人生畏。杜峰迫不得已独自走向几十米远处的一辆货车,只恨的牙根痒痒。
走近一看就傻眼了,车上的木制模板不下四十块,小的不过手掌那么大,但那些大的足有二三百斤重。
他妈的!这么大的家伙让老子自己扛?
杜峰在心里骂了几句,但还是走过去扛起一根百斤重的木板走了回来。
“放这儿!”老乔指了指一块空地。
杜峰把那模板往地上一扔,只听“咣当”一声,模板摔在沙地上震起半米高然后再次摔在地上。
老乔大怒:“你想死呢!这模板几万块钱你知不知道?摔坏了你赔得起吗?妈的!还挺有脾气啊!去给我扛那个三百斤重的,扛不来你今天没有工钱!”
杜峰咬了咬牙,悻悻的再次走到货车旁,伸手拉出那根三百斤重的大型模板,牙关一咬,虎背微张,硬是扛了起来。
踉踉跄跄的往回走,沉重的脚步把地上的沙土路都踩下去几公分深。
“妈呀!这小子的力气倒不小!”在远处装模做样的众人被他的神力惊呆,如今这个社会的人已经远非几十年前的那些码头扛包大汉,三百斤重的份量非同小可。别说是一个人,就是四个都够累的。
老乔的眼睛里迸射出恶毒的神采,对自己的人摆了摆手,众人依次坐下,静静的看着杜峰独自做那苦力。
几十块模板一根根扛过来,中间不曾停歇,几乎没有休息。
杜峰的脸色阴冷,汗水打湿了衣服,两只眼睛里不再是无助的眼神,冰冷的如同千年寒冰。
等到把最后一块摸板放下,整个人几乎虚脱。默默的坐到了地上,头顶的安全帽斜歪着耷拉在一旁。
“你干完了?”老乔站了起来,冷声喝问。
“干完了!”杜峰斜着眼睛瞅了瞅那些模板。
“你以为工地上就这点活儿呢?支模板,混凝土车一会儿就得到了!等人家到了还没支完模板,想挨人骂呢?”老乔哼了一声,走到他身前,喝道:“我教你支模板,按照我说的开始拼接!”
杜峰抬头看了他一眼,浑身颤抖,有整人的,但没听说过有这么整人的!
但气归气,自己能做的也不过是听从命令。
他爬起来,老乔立即指了指那块百斤重的木板,让他搬起来立在一侧,前后都用空心砖顶住。接着就是那张三百斤重的模板,杜峰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它和百斤重的那块进行拼接,然后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远处其他地段的工人们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位置,既然都是做这一行的,自然知道其中的辛苦。这是七八个人做的工作,而那年轻小子竟然自己在做,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过他们都不属于同一个包工头,没人会来管这闲事。
足足一个半小时,模板终于拼接完毕,按照老乔的指示,杜峰又把它们之间用细铁丝捆绑结实,这个时候从远处开过来两辆铲车,车兜里装满了灰浆。
老乔也知道不能做的太过了,杜峰一个人能完成七八个人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那是大好事情。假如每天清早来到工地之后他们十几个人都能休息两个多小时,让杜峰独自完成这些任务,何乐而不为呢?不过若是把他累瘫了,那么这个如意算盘可就得打空了。
老乔挥手喊起来那伙人,大家把其他部门扎好的钢丝架子放进模型内,再一起拎着工具将灰浆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