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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您过誉了。”
“只可惜韩霄已经属于玉霞宫了,无法再加入城主府,怎么样,倒是你,有没有兴趣为我效力?”欧阳中天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问道。
战晨一时没准备,愣怔了一下,才笑着推托说:“我只有武圣初阶修为,即使想为城主效力,也有心无力啊。”
“你的修为虽然只有武圣初阶,但战力却在武圣中阶以上,最关键的是你的炼丹术无人能比,我们城主府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欧阳中天马上反驳道。
战晨垂下头去,默默不语。
欧阳中天又抛出橄榄枝来:“你加入我中域城,好处多多,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比如最好修炼环境、最好的饮食起居,最好的仆人侍候;当然我们也会布置给你炼制丹药的任务,但这也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借此机会你可以提升炼丹技术,关键在于你还可以接触到大量八品丹药的丹方;而且我还允许你每月多从府库里多直取一些灵药,炼制一些自己所需要的丹药;你如果喜好战斗,我们城王府也有许多有实力的侍卫,可以随时与你切磋武功。总之,你在我们这儿,实力可以得到最好的提升!”
欧阳中天的一番话真打动战晨了,这些条件每一个对于自己来说都有致命的诱惑。然而,他的心中还有所顾忌,问了个最现实的问题:“但若是有一天我想离开城主府呢?”
欧阳中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我欧阳中天是很开明的,一切人才都来去自由,但是我也有个底线,那就是所有加入城主府的人都必须为我效力三十年以上,之后就可以自由决定去留,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战晨心中叹道:“看来,欧阳中天能当上中域城城主,不仅靠得是强悍的实力,更靠他那宽广的襟怀,才使得天下英才都云集景从于他的麾下。不过要我呆三十年?假若有朝一日我知道子孺或媚儿母子的下落,恐怕一刻也呆不下去,看来得拒绝他了!”
但是,当他开始答复欧阳中天的时候,却改口说道:“欧阳城主,您的那些条件真是太好了,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也甘愿为您效力。只是,我还有些俗事缠身一时脱不开身来,待解决了那些事儿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赶来投奔您!”
“哈哈,好!你宽心去解决自己的事儿吧,等事成之后再来,我城主府第一炼丹师的大位随时为你准备!”
战晨也露出了微笑,其实他基本是不会加入什么城主府的,但是,有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死,尤其对于欧阳中天这样在中域城只手遮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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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命运的邂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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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中天转过头,对站在一边的一排侍女中的其中一个道:“环,你出来一下,把我的贵客战晨带下去休息吧。”
“是!”一位长得十分标致的侍女从中走了出来答道。
接着,战晨便随着环一起离开了中央宫殿,来到旁边的一栋建筑,这里有许多房间,正是给参加寿宴的宾客们准备的临时住所,到了晚上宴会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人将在中央宫殿重新聚集,为欧阳中天的生日而欢庆。
环将战晨带到了一个屋子,并告诉战晨这就是他的房间,叫他在晚宴召开之前就呆在其中,尽量避免随意外出走动,尤其是离开这座建筑。
之后,她便离开了,将战晨独自留在房间之内。
且战晨呆在客房里并不安稳,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也不知为什么今天就特別心烦意乱,许是到了人家的地盘吧。
最终,他终于有儿受不了了,想到:“不知怎的,我呆在客房内就觉得闷得慌,不若出外走走,透口气也好!”
于是,他下定决心,站起来,打开房门,就向屋外走去,屋外就是一片大花园,花园中树影婆娑、百花争艳、芳菲四溢,让人顿觉神清气爽,忧愁丧尽。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遍洒向树丛,给万灵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神秘色彩,引人不由想要徜徉在这园林中。
选择出来透气的宾客可不止战晨一人,还好花园足够宽阔,树丛足够茂密,都能给这些尊贵的客人们一些些私人的空间。
他选择了一条林间道,沿着用鹅卵石铺成的道,徐徐走向那层叶茂密的深处,在路的尽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盯着前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战晨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周子孺!
“子孺!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立即就喊道。
周子孺转过身来,发现远远站着的竟然是战晨,也感到非常惊讶,眼中如狂风巨浪般汹涌,不过那只是瞬间,他马上就把自己的感情全部隐没,平静地到:“战晨,原来是你,你也是来参加这场晚宴的吗?”
战晨快步走向前去,心中有一千个疑问一万句告白,却不知从何起,最终只是问道:“你之前为什么要逃避我?”
“战晨,你我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的面前将是光明的大道,而我则将永远堕入深渊——”
“到底是谁,是谁逼你入魔的?告诉我!”
“没人逼我,我早就过了,这是我自己愿意选择的路。”
“可是你之前是如此的嫉恶如仇,我不信,一个人能在一夜间发生转变,你的正义和骄傲呢?!”
周子孺的目光强烈地波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叹道:“我原本也不信——可是为了她,我却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会去做,她就是我灵魂的寄托?”
“她到底是谁?”
“是我爱!”
“你到底喜欢上了谁?告诉我吧!你知道,看见变成这样,我的内心几乎每天都在遭受煎熬!”
周子孺苦苦一笑,道:“还有谁,黑烨城的城主——我的主人。”
周子孺始终不愿叫出她的名字来,因为她曾命令过自己,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许直呼她的名字,因为对于自己来,她的称呼只有一个,那就是——主人!
“是她!”战晨恍然大悟,记忆一下就穿越到了遥远的过去,洪汐城那惊鸿一瞥的瞬间,那略带着一分熟息的曼妙身姿,至今还潜伏在他记忆最深处,时隔十几年,还历历在目,可见她确实是一位让人只要一看就无法忘怀的绝色女子。
好半晌,战晨才又问:“你就是被她给变成这副模样的吗?”
“不是‘被’,而是我主动接受了洗经伐髓,废除原先的功法,然后转修魔功,因为这是能够呆在她身边的最基本条件。”
“我不信!玄道宗有那么多绝色女子都曾向你主动示好,而你从来没答应过她们,可是遇上了那个什么城主,一切怎么都变了?”
“不要拿那些庸脂俗粉与我的主人相比,她们不配!”周子孺咆哮道,情绪突然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战晨惊诧看着他的兄弟,一脸不认识,看来他已经为对个女人着魔了,什么也听不进去。
周子孺很不高兴,道:“战晨,我们的见面就到此为止吧,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无关系,你的兄弟周子孺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冷无心!”
到这儿,他就转身大步地离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战晨不甘地叫道:“周子孺,你难道就甘心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之前的一切吗?”
周子孺顿住脚步,转头对他道:“为了她,我奉献生命都愿意!”抛下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战晨一个人还呆在原处。
“不行,现在的我已经劝不回周子孺了,还好刚才我和他谈过话以后,至少知道了他堕入魔道的缘由,现在就只剩下与黑烨城城主相见了,那个将我兄弟变成这模样的罪魁祸首,决不能轻饶!”战晨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两个拳头都攥得紧紧的。
一切都将在几个时之后的晚宴上揭晓,而现在,他要做的只是静静地等待……
“当——当——”当夜幕降临之时,一阵阵悠扬的钟声响彻中域城整个上空,欧阳中天这位中立区域的王的寿辰庆典也终于正式开始了!
中央广场之上早已一片灯火通明,摆满了三千桌丰馔的菜肴,象征着欧阳中天三千岁的生日,而每张桌子旁都围绕着三十三人,总共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受邀,又寄寓着愿欧阳中天的寿元能够天长地久的美好寓意。
广场之上已经搭起了高台,今天宴会的寿星缓缓拾级而上,站在那高台的最端处,俯瞰整个广场。
见到自己的统治者,中域城的民众都一片欢呼,感谢他的慷慨布施,赐予他们丰盛的晚宴。
而接下来,欧阳中天就对着他们进行了一场长达十五分钟的发言,规划了中域城未来的辉煌远景,又引发了全场沸腾了。
“嗖嗖嗖!”在发言结束的最末,中域城的上空蓦然出现了无数道烟火,如一枚枚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冲上高空,在高空中绽放,组成了一幅幅美丽的图案,比明月更灿烂,比星河更迷人。
整个寿辰典礼,无比圆满,充满了荣光与欢悦。
之后,欧阳中天走下高台,回到自己的中央神殿之中,那里早就摆满了上千张的桌子,每张桌子都仅供一人享用,上面摆着的食物分量不多,但件件都是龙肝凤髓般珍贵,就连那美酒,也是稀世的琼浆玉露。
欧阳中天踏着中央的金毯,登上他那高高的龙椅,坐定之后,就对着一旁的一位拥有武圣高阶修为的美女命令道:“程总管,你可以去通知所有的宾客入席了,要记住,进场的次序和安排座位的位置很重要!先是城主及大家族的族长他们要安排在最前面,然后是贵宾,最后是普通宾客,懂了吗?”
那位美女叫作程嫚雪,在欧阳中天身边担任总管一职,负责整个城主府的内务和财政。
“您就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程嫚雪笑着答到。
她正要转身去部署任务,却听见身后又传来了欧阳中天的叫声:“等等!”
程嫚雪转过身来问:“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宾客中有个叫徐山的,把他按排到最前面——位置你斟酌一下。”
程嫚雪一惊,这个徐山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受城主垂青,最前面可是城主和家族主们坐的地方,但旋即她就从惊诧中反应过来,答道:“是!”
少顷,命令便被传达下去了,整个城主府里的仆从、侍女们就开始行动起来,宾客被一批一批地邀请到了中央神殿,入席列坐。
而战晨因为欧阳中天的安排,坐在了最前面,看着周围一个个人物,都是拥有武圣高阶,甚至是武圣大圆满修为的强者,他真怀疑自己的座位是不是给安排错了。
不过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直接站起来去问欧阳中天。
城主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多时,千余名宾客都被安排得妥妥贴贴,没发生什么大的骚动。
待到众人都坐定之后,高居金椅上方的欧阳中天就用洪亮的声音道:“今天,是我欧阳中天三千岁生日,感谢大家能汇聚于此为我祝寿,我欧阳中天何德何能,能受到大家如此厚爱,在这里我要先敬大家一杯酒!”
罢,他就举起桌前的金樽,将里边的酒一饮而尽。
“谢欧阳城主!祝欧阳城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亿万斯年!”众人皆朗声道,而后举起身前酒杯把酒喝干。
“哈哈哈,好!今儿真高兴,宴会开始吧!”欧阳中天大声宣布道。
战晨放下酒杯,就开始环顾起四周,心想:“现在所有的城主宾客都在这儿,我终于可以把那个所谓的黑烨城城主给找出来了!”
此时,他的胸中已经怒焰腾腾,急切想要找出那个害自己兄弟的罪魁祸首。
第三百九十八章 命运的邂逅(下)()
♂,
战晨的目光从在场的宾客身上逐一掠过,蓦然他的瞳孔一缩,定格在了斜上方的一排座位上,震惊了!
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周子孺和自己的儿子殷恨坐在一起,而他们上首位置,则是一个披着黑色晚礼服的绝代女子。
虽然她的面貌已经被一层黑纱给遮住,但是透过那层黑纱还是能依稀窥探到纱眼中依稀可见的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那超完美的脸部轮廓,那若隐若现的如红宝石般的迷人的血眸,还有那丰腴诱人的魔鬼身材,无不在昭示着她的真实身份,那就是自己的妻子之一——殷媚如!
战晨与殷媚如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对她再熟悉不过,如今在近处一看,马上就确认无疑了。
而她依然是如此美丽,甚至比过去变得更有风韵了。
依然是全场关注的焦点,全场的男子都向她投来火热的、盼望的、觊觎的、隐晦的、露骨的、卑鄙的、低贱的各式各样的目光;或是在她面前搔首弄姿,搞出一些小动静,希望引起她哪怕一丝的注意。
但是,这位高傲的女皇,依旧我行我素,慢吞吞地抿着酒,对那些男人的把戏不屑一顾,让一切向她献媚的人,都独自去忧伤烦恼。
“砰砰砰!”战晨凝望着冶艳瑰丽的她,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血管中的血液直冲大脑,大脑中充斥着各种情感,如同愤怒的大海一般咆哮,几乎要把他的头给撑破。
他感到自己要承受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就从位子上站起身来,冲上前去,死死抓住这个女人,不松手。
真没想到啊,六十年的分别,自己会对这女人如此想念,到底是自己亏欠了她太多?还是她真在自己心中分量极重?他不得而知,也根本不愿去多想……
也许是战晨直盯殷媚如的目光太过炽热;也许是殷媚如真和战晨是心有灵犀。
殷媚如一下就感受到了战晨向自己投来的那道目光,与众不同,像一把锋利的箭要洞穿她的心房。
于是她也回看向战晨座位的方向,立即就发现了那张她朝思夜想的英俊的脸,那张令她痛彻心扉的面庞。
在这一刹那,两道目光交汇了,重叠在了一起,时间仿佛瞬间停滞,并被无限拉长,刹那成了永恒。
此刻,两颗心同频率地猛烈跳动着,仿佛彼此牵动,形成了共振。
周围喧嚣的环境仿佛骤然沉寂了下去,一道道相干和不相干的身影都霎时人间蒸发,只留下了这一对昔日的恋人、夫妻在隔空静静地相望。
这一片刻的宁静……
这时候,还是殷恨率先发现了自己的母亲的异样,一向骄傲、冷酷、阴毒的母亲,脸上从容的表情突然像胶水一般凝固住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看,充满了惊喜,手中的酒杯也悬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娘,您这是怎么啦!”殷恨忙惊恐而关切地问道,他从没见过母亲露出这么一副表情过。
这一声叫,终于将殷媚如从魔怔中惊醒,慌忙扔下酒杯,都让酒渍洒在了自己的晚礼服上。
“娘,您这是怎么了,如此惊慌?”殷恨再次关切道。
在他一边的周子孺也不解地看向殷媚如。
殷媚如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抹了抹被沾湿了的礼服,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掩饰道:“我没什么!”
可此时,她的心中却如翻江倒海,激动地想到:“是战晨!他怎么会在这儿,是特意来找我的么?我该如何面对他才是?”一时她不知所措起来。
但她旋即就意识到自己出现了不应该有的感情,马上又开始自我纠正:“殷媚如,你是怎么了?他是我的仇人,就是他害死了我最爱的爹爹,毁灭了我的家,让我流离失所,受尽各种折磨,尝遍了人间冷暖,不得不在众强环视的中立区域挣扎求生,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地位。这一切都是他,是他害我变成这样的!殷媚如,你应该对这个男人狠起心来,让他也尝遍痛苦的滋味!”
一想到要复仇,要让这个男人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又让殷媚如兴奋不已,嘴角边不觉浮现出了扭曲的微笑,眼中腾起了邪恶的火焰,心中更是充满了愉悦,宛若身在天堂一般。
见到母亲又露出了招牌式的邪笑,殷恨以为她又恢复了正常,遂放下心来,笑道:“娘,您刚才不会是又想到了什么好事情了吧?”
殷媚如微微一笑,小声斥责道:“小子,喝你的酒去,别多话!”
“哦,好。”殷恨答道,不过接下来他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母亲怎么老往一个方向看,还时不时就露出坏坏的笑,仿佛沉醉在什么疯狂的乐趣中。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也往母亲目光聚焦的地方一看, 顿时也变得十分激动,叫道:“好哇,徐山,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徐山?”殷媚如突然听到儿子叫到这个名字,下意识问道:“徐山,谁是徐山?”
“就是他!”殷恨用手朝着战晨的方向一指。
殷媚如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又愣住了,竟还是战晨,他竟对自己的亲儿子动手?一股无名火更是往她心头上蹿。
她冷冷的说道:“我的傻儿子,你被他给骗了,他叫战晨不叫什么徐山!”
“战晨!”殷恨瞳孔猛地一缩,这、这不是我的那个爹的名字吗?虽然殷媚如从来没有向他提起过自己父亲的事情。
但是他心里非常清楚,母亲嘴上不说,但经常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看父亲留给她的那些东西。
“战晨”这个名字如影随形,缠绕在他们的生活中,几乎成为了母亲所有痛苦的根源。
母亲曾经亲口告诉他:自己最痛恨的就是父亲,是他害死了外公,颠覆了整个魔罗宗的统治,而现在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战晨,我一定要斩了你,为母亲泄恨,还有你上次竟敢伤到我,新仇旧恨一起算!”殷恨狠狠地想到,老实说,他对“爹”这个词是一点温暖的感觉都没有。
打小殷媚如就把他的爹爹渲染成为一个“罪大恶极”、“忘恩负义”的宵小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