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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微微点头,“好,不用等到晚上了,我这就去见甄逸!”他转身要走,赵达突然叫道:“单统领!”单飞回身微有不解,就见赵达盯着他问道:“单统领是否知道蛊毒一事呢?”
心中微颤,单飞立即醒悟,如果各路诸侯因为蛊毒一事齐聚许都,赵达有什么道理对此一无所知呢?
“单统领,应该……应该……”赵达有些迟疑,还是缓缓问道:“应该站在司空这边吧?”
单飞沉默半晌,终于道:“我知道赵大人想要我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赵达微微一笑。
单飞凝声道:“可我只能说,这个答案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由司空和赵大人决定的!”
赵达脸上的刀疤扭了下,“单统领的意思是?”
“就如今日般,司空、赵大人若凭真诚,些许误会就能化解。可如果是另有打算,那结局如何,谁都无法设想。”单飞盯着赵达,一字字道:“赵大人,郭嘉说的不错,我等身不由己还可说是情非得已,可终反正途后,如何能不勉力为之?”
他说完后,不等赵达回答,大踏步的离去。
赵达立在日光照不到的树影下,未看单飞远去的背影,只是垂头看了眼左手的断指,喃喃道:“我还有返回正途的机会?”
第994节 可疑的铜雀台
单飞临近甄府的时候,日转西斜。他脚步略有迟疑时,曹丕已道:“单统领,如今北方安宁,甄氏在许都亦有了产业。甄逸近来和张飞燕将军,田堡主很是交好,和他们也有点儿生意的往来。”
曹丕听从司马懿的建议,跟随单飞到了丁家村。不过他知道自己难讨父亲喜欢、更和丁夫人谈不拢,索性就耐心在院外等待,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让曹操看到,他开始听话了,也会做事了,司马懿屡次提醒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既然如此,解冻也非一时半刻,要想改变父亲对他的看法,就要更有耐心的一点点儿的改变。听单飞要见甄逸,曹丕倒是主动请缨带路。
跟着单飞混,总是没错的。曹丕多年来终于发现这点。因为无论单飞失踪多久,父亲对单飞始终器重不减。
单飞见曹丕很是热忱,倒不好扫其面子。听他这么说,单飞略有感慨道:“不知道飞燕将军、田堡主眼下……”他话未说完,突然有些发愣。他眼神极佳,看到甄府大门前站着数人,有一人赫然就是田元凯!
神色讶异,单飞不知道田元凯如何会出现在这里,快步向前走去。田元凯亦是看到了单飞,很是激动的下了台阶,就要加快脚步,腿脚不利索,却差点跌在地上。不等摔倒时,单飞已伸手扶住了他,笑道:“田堡主,多年不见了。你老儿倒还是一如既往的矍铄。”
田元凯老眼瞬间泪出,枯干的一双手紧紧握住单飞的双手,“单兄弟,你可回来了。老夫终于又见到了你!”
单飞记得赵一羽在洛阳所言,知道这老者对他是真的惦念,微笑道:“田堡主,你怎么到了这里?”
田元凯解释道:“你在洛阳出现后,一羽立即派人向邺城传信,老夫知道你不日会到许都,却不知道你会不会前往邺城,立即让人备马车日夜兼程的赶来许都,今晨才到的这里。听甄逸兄说你去了城外,又留在这里等你。”
单飞不由向田元凯身后那须发半白的老者望去,那老者自然就是甄逸。见单飞望来,甄逸微笑道:“我听赵大人派人传信,说单统领会来甄家……倒是不胜欣喜,这才自作主张的留元凯兄在此间等待。我让元凯兄在府中等候就好,可他就是想要第一个见到你,这才在府外一直候着。”
田元凯哈哈大笑,很是畅快。
“元凯兄年纪大了,不利久站,不如我等府中再叙如何?”甄逸建议道。
众人略有寒暄,入府内堂中就坐。方坐稳的功夫,有热茶就捧到单飞的面前,田元凯顾不得喝茶,又道:“单兄弟,飞燕听说你回来了,也很是开心,不过他在邺城军务紧急,抽不出身来,因此劳我向你致歉。”
单飞不由笑了起来,“飞燕大哥倒是越来越客气了,公务要紧,这有什么需要抱歉的?”顺口问了句,“飞燕大哥在忙什么军务?”
他心中其实有点奇怪,暗想河北袁氏已平,连乌桓都被张辽一刀搞定,按照地理位置来看,邺城反变成曹操的大本营,既然如此,张飞燕有什么紧要的军事处理?
“单兄弟不知道吗?”田元凯解释道:“司空说邺城紧要,为防流寇、北方草原游牧入侵,要建什么铜雀台、玉龙台还有……”他年纪大了,看起来记忆不佳,一旁的甄逸提醒道:“还有金凤台。”
“对,就是金凤台。飞燕负责这些事情,因此抽不开身子。”田元凯笑道。
单飞记得曹操在邺城的确建过铜雀、玉龙、金凤三台,他在自己的那个年代挖掘女修之棺,伊始就是循铜雀台的原址才找到女修之棺。
心中微动,单飞喃喃道:“司空为何突然建造铜雀台呢?”
“不是突然建造,而是建设着实有几年了。单兄弟你不知道吗?”田元凯哈哈笑道:“你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与世隔绝的模样?说起来,铜雀台建造和起名,和你还有些关系呢!”
“和我有关?”单飞脑海电闪,回忆到当初和晨雨在邺城的幕幕。
“是啊。”田元凯认真道:“听张将军说,当年有一夜有金光从地而起,他前去查看,正好单兄弟在那里。张将军将这事儿禀告给司空,有人说地下必有异宝,司空遂命人挖掘,在地下得到只铜雀。”
单飞自然记得此事,当初他和晨雨在那掘出铜雀的地方,曾携手共见女修,这才引发金光冲天。事后曹操的确在那地下挖出一只铜雀。
铜雀是秦时打造的青铜燕,采用凿法而成,曹操还让他单飞鉴定了下,事后却没了下文。
“荀攸对司空说,昔舜母梦玉雀入怀而生舜。今得铜雀,亦吉祥之兆也。”田元凯再见单飞,很是精神道:“听说荀攸因此建议司空大兴土木,开始建造铜雀三台,一方面是为了庆祝北方初步平定,一方面听说也是利用铜雀台来储备军资、抵御外敌。而铜雀台的名字,就是因为挖到那只铜雀才命名的。单兄弟,你说铜雀台和你有没有关系?”
言罢,田元凯又是大笑。
单飞略扬下眉头。
田元凯没有留意到单飞的异样,继续道:“单兄弟回来的正巧,听闻铜雀台已近竣工,虽说司空严禁闲杂人等接近,但有单兄弟在,倒可以和飞燕兄弟带老夫一起到铜雀台上参观一二了。”
他说罢拂须大笑,甚是开怀。
甄逸突然道:“铜雀台地面的建筑颇为波澜壮阔,不过听说其下也是规模恢弘,少有人知道具体的构造呢。”
单飞忍不住看了甄逸一眼,甄逸对单飞微微一笑,眼中却似藏着什么。单飞不动声色,一颗心却是不由自主的急跳起来。
他听田元凯所言,的确和他所知暗符,可他倒从未想到过自己循铜雀台遗址挖到女修之棺,而铜雀台偏偏是因为他而建成!
这是巧合,还是宿命?
或许没有他,铜雀台亦会建成?根据史学考证,铜雀、玉龙、金凤三台不仅是美观的建筑,也的确有备战的功能,可当初他找寻铜雀台遗址时就对这个历史考证有些质疑,因为根据考古陈迹,铜雀台的地下挖的实在太深了,远超正常的地基需求,亦不像是为了储备军需物质。
军情如火,正常情况下,如何会将军资放在那般不方便的地下?他那时就怀疑铜雀台的建立另有目的!
甄逸说铜雀台地下规模恢弘究竟是什么意思?
曹操为何要这般大兴土木的深挖地下?
看着兴致勃勃的田元凯,单飞脑海中却迸出一个自然而然的念头曹操这么做,和女修之棺有没有关系?曹操当年要他鉴定那只铜雀,明显是还知道什么!曹操当初没有说,可随后却不动声色的建立了铜雀台……或者说,曹操这么做,和女修有没有关系?
一念起,单飞的眼皮不由轻微的跳动,田元凯终于发现单飞的异样,关心道:“单兄弟,你不舒服了?”
单飞回过神来,微微摇头。
一旁的甄逸突然轻咳声。
田元凯拍了下脑门,笑道:“单兄弟,老夫老了老了,糊涂了很多。人老话就多,你看我都和你在扯些什么。”身躯微有前倾,田元凯关切道:“你一直都是单身一人吧?”
单飞怔了下,暗想你现在又在扯什么?他关注到甄逸、田元凯之间的关系微妙,沉吟道:“田堡主不记得晨雨了?”
“晨雨?”
田元凯眉头紧锁,“我怎么总听你们说这个名字,他们还说你单兄弟当初是和晨雨到的田家堡,可我清楚记得只有单兄弟你一人来帮田家堡的,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晨雨了?难到我真的老的不中用了?”
单飞暗想当年他到江南的时候,邺城已经出现大面积失忆,如今无间效应加上岁月流逝,正悄然无息的洗刷掉很多人的记忆。
若是以往,他难免心中酸涩,如今却只是笑笑,“田堡主不记得就算了,没什么要紧的。”
“怎么没什么要紧的。”田元凯认真道:“这可事关单兄弟的终身大事呢。”微微一笑,田元凯又道:“老夫承蒙甄逸兄招待,总是不好意思混吃混喝的。”
他不等说完,单飞已感觉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截口道:“田堡主,今日我来这里,其实是有点儿公事。”
田元凯一怔,不解道:“什么公事?”
甄逸倒是没什么意外,“单统领可是要问甄芯的事情?”见单飞微微点头,甄逸顺势道:“芯儿以往有些孤僻,倒是柔儿和她说得来,不如让柔儿向单统领说说甄芯的事情?”
单飞微怔之际,甄逸已经望向了堂外,含笑道:“柔儿,进来吧。”单飞扭头望去,就见夕阳斜落,将光彩尽数笼在堂外那柔弱似水的少女身上。
时光荏苒,给田元凯、甄逸等人平添许多华发,却对那少女独有眷顾。
以往的青涩化作了芳华,曾经的任性磨出了光彩。
岁月未给少女留痕,反倒更增少女的柔美。那唇红齿白、容颜俏丽的少女似如数年前般的模样,可任凭谁都看得出,她不再是从前的甄柔。
轻轻走到单飞的身前,甄柔低声道:“单哥哥,你回来了?”
第995节 千丝万缕
单飞略有扬眉,亦意识到甄柔的不同。以往的甄柔虽是光彩照人,却不过是个青涩刁蛮的少女。那种少女对于不经世事的少年有着独特的吸引,但她的那种刁蛮也只有冲动的少年才能百般包容,换个成熟的男人看来都是大皱眉头。
如今的甄柔却是截然不同。
甄柔不但如花朵怒放般的明艳,还是尽数收敛了刁蛮,这样的一个女子,就算老头子田元凯看了都是拂须微笑,很有赞叹之意,好像忘记了当初想劝单飞甩掉甄柔的念头。
看到单飞望来,甄柔盈盈一笑道:“单哥哥,这几年来,我一直在等着你,我知道单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她说的不过是寻常言语,落到旁人耳中却是着实情深意重。
单飞看了眼脚下微泛光彩的流年,喃喃道:“你知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是啊。”
甄柔抿嘴轻笑,一举一动均带着优美的风姿,“若非如此,我亦不会努力做了许多改变。我做了这些改变……”
她说话间含情脉脉的看着单飞,并没有说下去。可无论是谁听到,都知道甄柔改变是为了哪个。
痴痴望着单飞半晌,甄柔像似想到了什么,轻声道:“听家父说,单哥哥此番前来,是要打听芯儿的事情?”
单飞的目光缓缓从流年上收了回来,微笑道:“烦劳甄姑娘了。”
田元凯听出单飞的称呼客气中带着疏远,不由皱了下眉头。他不是偶到甄府的,这般日夜兼程的赶到许都,除了对单飞着实惦念外,还肩负着“特殊”的使命。
单飞离开的这几年,北方的形势着实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袁氏的势力彻底的被肃清,当年袁氏的臣子旧部没空为没落的袁氏哭丧,而都是积极的为着自身的未来谋划。
树倒猢狲散,猴子都明白的道理,人不可能不知道的。甄氏用最古老、也最有效的联姻手段抱住了曹操的大腿,随后甄逸又是积极的向张飞燕、田氏示好。
张飞燕、田元凯都是明白人,知道甄逸向他们示好更多是因为单飞的缘故。甄氏毕竟是北方名门,自东汉起能兴旺多年,自然有自身卓越的手段。
甄宓是曹家的儿媳,曹丕又是最有希望继承曹操权利的人。田元凯为了家族着想,自然对甄氏的联手要求多加考虑。一来二去,田元凯慢慢觉得甄逸为人不差,亦听出甄逸对甄柔和单飞分开的遗憾,他已忘记了晨雨,可哪怕就算记得,在田元凯想来,一个优秀的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是以看出甄逸的恳求,不等甄逸开口,田元凯就主动想当次月老。
这事要成,在田元凯看来,本是多方共赢的局面。
田元凯就是因此开始操心单飞的终身大事,可见单飞不冷不热的态度,不由暗自挠头,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甄柔却是没有丝毫介意的样子,含笑道:“单哥哥客气了。”她坐在单飞身旁,看着堂外的斜阳,开口道:“其实芯儿不是家父亲生的。”
单飞略有意外,不由看了甄逸一眼。
甄逸立即道:“这件事少有人知,司空以往恐怕亦不知晓,因此我在听到丁夫人的请求时略有意外,不知道应不应该提及此事。好在这里都不是外人,倒不怕详细的说说。”眼下堂中只有甄逸、甄柔、田元凯还有单飞和曹丕几人。曹丕被父亲当作了外人本有点不舒服,终于在此间找回了久违的温暖,一旁道:“岳丈说的极是。”
甄柔应道:“芯儿是家父捡来的孤儿。单哥哥一定奇怪,家父为何将一个捡来的孩子认作自己的女儿。”
单飞的确有点儿意外,客气道:“还请甄姑娘解释。”
甄柔轻声道:“事情略有些复杂,若单哥哥有暇,我恐怕要从甄氏当年和单哥哥家先人的事情说起呢。”
单飞略有扬眉,琢磨着其中的关系。
田元凯笑呵呵道:“有什么忙的,甄兄已在准备晚宴,眼下说不完,可以边吃边谈。吃饭还是说不完,那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慢慢说也是没有问题。”
甄逸、曹丕附和的笑,显然觉得这老头子的建议可行。
甄柔抿嘴一笑,“倒也不用那么久。”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了单飞,甄柔道:“单哥哥,你可知道甄氏和单家先祖之间的瓜葛?”看出单飞略有茫然,甄柔善解人意道:“不要说你不太清楚,我本来也不清楚的,不然以前也不会那般横蛮的对你呢。”
幽然叹了口气,甄柔又道:“这几年来,家父终于将以往的事情对我说了,我才知道……我和你……”
她又没有说下去,曹丕补充道:“看来柔儿姑娘和单统领是真的有缘了,而且姻缘早早的就定了下来。”
众人又应景的笑了起来。
单飞暗自皱眉,倒不好当众卷了所有人的面子,耐着性子道:“甄芯应该是年纪尚小,如何会和甄、单两家的先人有了关系?”
他这是常理推断,心想丁夫人为曹冲办冥婚、求让曹冲和甄芯合葬,甄芯的年纪就绝不会太大了。
“按照常理,单哥哥说的不错。”甄柔轻声道:“但这件事真的有点不可想象。单哥哥,你可知道,你外公巫潜神通广大,曾对甄氏有过救族之恩?”
单飞很早以前曾听赵达说过此事。赵达当年说了,甄氏族长因为感激巫潜的相助,这才希望和巫家结亲。不过巫潜只有一女,也就是巫灵儿,对甄氏没什么感觉,巫咸就说巫灵儿若有儿子的话,定会娶甄氏的好女子为妻。
这也是他单飞和甄氏纠缠不清的源头所在。
不过单飞那时对自己家族的事情不算热切,倒也没有刨根问底,今日听甄柔旧事重提,暗想很多事情真的注定要面对的,躲是躲不过了。
甄柔看出单飞不算了然的样子,温柔道:“我知道单哥哥是施恩不望报的人,这点儿和你外公很是相似,不过甄芯一事和你外公当年的行事很有干系,因此单哥哥若不反对,我就将这事儿说说了。”
看单飞没有否决,甄柔微笑道:“无极甄氏起源于光武帝时,到如今已有二百年之久。”
要是朱建平这般叙说,单飞说不定早掐住他的脖子了。看甄柔陪着小心的样子,单飞倒不好动粗,只能皱眉表示不耐。
甄柔立即道:“中原每个这般的大户人家,族墓必定很有规模。”
单飞目光微闪,对甄柔所说的“族墓”二字很是留意。
甄柔继续道:“比方说潼关杨氏,自汉高祖以来就多是修缮族墓,在杨震以后,更是穷尽心力的完善墓地,听说当今主簿杨修之父杨彪时不时的仍修葺族墓呢。”
单飞不想甄柔突然提到了杨修,沉吟不语。
“还有河东关家,一直隐秘的经营墓室,祖上素来都是以卫墓为荣,不过到了关羽之时,多年戎马倥偬,倒疏于管理自家的墓室。”甄柔又道。
单飞微微的吸气,有些讶异的看着甄柔,那一刻有如看着陌生人一般。
他突然想到了白莲花。
当年再见白莲花时,他亦有了眼下这般讶异的感觉,因为在他看来,甄柔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压制住心中的不安,单飞不由又想到关羽曾经的言语刑天被黄帝所杀葬在常羊山,随即复活再被黄帝毁了不死之身,又葬在河东龙门,而关家祖上,一直得以卫护刑天的墓地为荣。关家祖上本来一直潜行修道,这才会为关羽起字“长生”,关羽最终不信长生,改字以云长立世。
这件事本是极为隐秘,却被白莲花扒了出来。
白莲花如何会突然知道这件事情?当初单飞并没有深想,后来却觉得自然而然。
龙宫天塔内,曹棺突然变成了刑天!或者更准确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