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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看得出单飞率铁骑绝难冲到龟兹王面前!”曹棺凝声道:“龟兹王前锋骑兵溃散,可军阵极其厚重,其中有高手调度!铁正不是带兄弟送死的人,拼命跟在单飞身后反更陷入敌方的包围中。”
他那时心中很是凛然,因为他发现今日的龟兹军和昨日又有极大的不同。
高手出招,层次分明。
若是吴奇昨日面对的是如今的龟兹军阵,绝难讨得什么便宜。有人替换了龟兹军阵的将领来指挥,这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那怎么办?”相思焦急道。
曹棺不等再说时,楼兰骑兵再出排枪后、同时摘下背负的长弓。
排枪如墙,砸得龟兹军阵刹那颤动!
龟兹军稍退后形成了紧绷如弓背般的阵型!
范乡远远看得分明,低呼道:“他们在蓄力反攻!”他知道真正乱兵和乔装慌乱的区别,意识到龟兹军已形成个反杀的陷阱只要单飞杀入,就会有兵马迅疾的从两翼合拢断掉单飞的后路。
铁正、石来所领的阵营微有骚乱。
所有人均是焦灼的看着铁正,铁正却是望向石来。
石来握拳,竟然还能不发一言,他知道若是敌方势成,这陷入的八百兵马就会被无情的吞掉。
单飞不是吕布,哪怕吕布的陷阵所造的黑尘如今都已出现了凝顿,单飞若带这些人马冲进龟兹王军阵无疑是在送死。
单飞能击杀黄堂、击败西域骑兵靠的是锐气。
暴雨难朝夕,锐气怎长持?
石来清楚的明白这点,可他仍旧未动。他知道单飞就和三爷般,二人一热一冷,却都不是带兄弟赴死之人。
带人赴死的不叫忠义,为兄弟亲人、天下百姓求生的才叫忠义!
石来眼中已有晶莹闪烁,就如曹棺眼中亦有真情流露般,他们均已猜到单飞要做什么,或许在单飞决定出马时,他们就知道单飞要做什么。
羽箭似飞蝗,倾泄到龟兹的军阵;骑兵如急溪,湾流处倏然转向,轻盈快速的向楼兰城的方向流回。
众人一怔。
唯独一骑如怒箭狂矢般的射了出去,再没有回头的迹象。
是单飞!
楼兰铁骑完成了掩护的使命后奉命退却,单飞的使命却是将将开始!
相思蓦地掩住了檀口,秀眸中已有珠泪涌出。她终于明白了单飞真正的目的单飞征招楼兰兵马、率楼兰铁骑主动出击不过是给对方造成一个错觉,他的真正目的却在龟兹王。
擒贼擒王!
唯有万军中拿下龟兹王才能削弱敌方最有效的力量。
羽箭似雨,单飞如龙。
战马哀鸣中摔落尘埃,单飞在坐骑中箭成为刺猬前,已掠到龟兹王的军阵前。
西域兵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天空的单飞。他们不信红尘间还有这般绝世身手的人物,他们亦不信乱世间还会有如此的一往无前!
哪怕匈奴骑兵、西凉苍狼亦是从陷阵军的方向移开目光,注目天空上的那个年轻人。
万里碧空。
单飞内心澄净。他那一刻没有丝毫的畏惧和胆怯,就如当初长街上那昂然的少年。
那没有实力的少年还能坚持着自己从未忘记的一分尊严,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错,无错为何要认错?奴仆不可悲,可悲的是奴心,屈从那早让人厌恶的世俗规则却是自鸣得意的全不知觉。
如今的他不过是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既然做的无错,就要不忘初心的去做,开拓出自己世界的规则,做一个真正的勇者!
ps:前些天接到起点编辑大大的通知,说是今天下午有个挺不错的推荐。所以呢,如果下午有网站推荐,老墨就多写几小时,晚上八点前就再更新一节。非是不想多写,实在是医生告诫不能久坐,等调养好了,会多写点的。谢谢我的书友们,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
第800节 遇阻
单飞一纵如龙,已至龟兹王军阵前。
军阵内鼓声响动,有喝声传出,转瞬间长枪竖起,寒了平原的颜色。单飞如青龙经天般飞掠虽是惊人,却无任何人认为他真长了双翅膀,能一掠就到了龟兹王面前。
单飞迟早会落。
鞭长莫及,这时候羽箭已是不能发挥作用,却早有百来杆长枪算准了单飞落足之地,纷纷向天空刺去。
范乡、相思见状均是骇然失色,自知若是自身绝难幸免。曹棺轻叹,暗想单飞若是破不了这般阵势,不要说擒住龟兹王,只怕会葬身军中。单飞要对付的不仅是十万大军,还有龟兹王麾下潜伏的高手!
单飞双手掐了个“虚”字诀、半空身形突凝。
那些出枪的西域兵均怔,不知一个人如何能忽然停在半空?
单飞得异人传授六甲秘祝后,已知道其中九字连在一处可裂开无间空间后潜行其中,但这九字实在有参透天地造化之能,分别使出亦是各有妙用。
“震”字不但可以震通“裂”开的无间缝隙,亦可反震世上的各种力道,包括声波;而“虚”字反复运用,原来能渐渐将自身和宇宙进行有效的沟通。
太空本虚。
“虚”字诀一出,他刹那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关窍气息外扩,瞬间竟能融入周遭方圆数百丈的空间。
这实在是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就如一个人在梦中脱离了身躯的约束,自在的遨游太空。
单飞眼下自然还不能遨游天际,可他早发现“虚”字诀能让他的身躯轻盈远胜往昔。
空中稍凝片刻对他已是足够,长枪算准落势,却没算到单飞没有落下来。无数长枪未刺到单飞足前就已凝滞,单飞瞬间空中翻转,伸臂探手,连抓三杆长枪后用力挥去、正击在周遭的长枪之上。
长枪尽折,单飞借力再起,已冲到前阵将军的身前。那将军心下骇然,难信有人会有这般奇异的身手,可那将军毕竟有些勇力,断喝声中,举起长枪用力向单飞刺去。
单飞却是根本未去看那将军,只感受着身边的气流激荡,他就顺势抓住长枪反贯出去,正戳中那将军的胸口。
那将军一声闷哼,已然跌落马下。
前军顿乱。
鼓声急响,立即收敛了乱军的心神,下一刻的功夫,有三人纵马率兵向单飞的方向夹击而至。
单飞已看到龟兹王的王旗所在!
龟兹王被吴奇带人偷袭过,这次聪明了很多。王旗飘飘下,有无数兵士竖盾环卫,竟在龟兹王周围形成个移动的钢铁城堡!
王旗在西,单飞身形突闪,却向南方冲去。
众人均惊,却是不解其意。围来的三路将领有一路正和单飞迎个正着。那将军鼻子极高、眼神极为狠辣,眼见单飞向他冲来,突然用力挥手。
军中一阵惊呼。
因为在那片刻,那将领身后的兵士居然从身侧抽出把尺许长短的利斧,霍然向单飞的方向掷来!
龟兹王所率的兵马其实是西域联军,西域兵都知道和单飞对战那将军是危须国的主将。那主将所领的兵马正是危须国的精锐,这些人各个配备精良,更有随身利斧可供投掷杀敌。若是危须兵和单飞独自对峙,这一招实在让西域兵叹为观止,可如今却是在军中!
难数的兵士正在聚来要擒单飞,眼见危须主将这般,众兵士都是心中骂娘,鬼哭狼嚎的退后。
那危须主将却是不管这些,危须国此番前来已然折损不少高手,这般回转自然颜面无光。若是杀了单飞,自可弥补一切。
眼看那呼啸如山的利斧就要劈到单飞的身上,单飞双手圈转中身形微弓,居然兜住了他身遭数丈的斧头。
危须主将的眼珠子差点爆了出来!
骑兵进攻手段多样,他这斧阵已算是骑兵中极为犀利的手段,比起排枪还要惨烈。正因为这样,每次斧阵一出,前方哪怕是铁块也要被砸成铁片,可居然会有人凭一双手兜了下来?
众人错愕。
危须主将一时间震惊的头脑空白,不过下一刻的光景,他就觉得周身血液尽数涌到了头脑,然后爆了出来。
单飞不但兜住那看似千来斤的乱斧,双掌翻转间,竟然将那斧阵小半反推了回来。
“轰”的声响。
那危须主将被乱斧击中、倏然变成了肉酱,前方血肉横飞一片。
众人哗然。
本是溃散的兵士退得更快,本是上前的兵士脸露骇然。鲜血固然能燃了心中的冲动,却也能凝冷脑海的热情。
那些西域兵本觉得单飞不过一人,全身是铁也是打不了几根钉,但见单飞这般不似人类的神通后,终于有了敬畏之情。
单飞趁兵势微凝时,已从乱军手中抓过数杆长枪,再次一掠横空后,他运势鼓劲将手中的长枪向南挥去。
约莫十数丈外的地势稍高处,正有数面战鼓擂动。
有高手在控制整个龟兹军阵,甚至能运兵逼停了陷阵军!
单飞运用“虚”字诀时已敏锐的感觉到周遭的动静,他虽看不到吕布,却察觉到陷阵军已不如方才的犀利,甚至有了乱相。
为什么?
单飞不知,可他却感觉此中军鼓多半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因素。他决定先毁了敌方的指挥中心,助吕布一臂之力。
长枪破空如电,眼看就要刺在皮鼓之上。
众人屏气。
“波”的声响,数杆长枪毫无征兆的尽折在鼓前丈许的距离。鼓声不停,陷阵军似凝。
枪出人出,单飞几乎随那长枪就要冲到龟兹军指挥中枢所在……枪折人停,单飞瞳孔微缩之际,有三人从战鼓、军旗处缓缓走出,挡在单飞的面前。
单飞微微的吸气。
他就算纵横在万马千军之中亦是没有太多停顿,但面对眼前这三人,他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孙钟说过的话他们有对付你和吕布的力量!只要你出现,他们就会出现!
那三人一个高的如竹竿、上颚凸出,很像饿狼中的头狼。另外一个不如同伴身高的半数,可横宽却是同伴的三倍。最后那人额头高耸,笑眯眯的好像北极仙翁。
“贪狼、巨门和禄存……”单飞喃喃道。
如头狼般那人咧嘴一笑,嘴角几乎裂到了后脑海,“单飞,你居然还记得我们。”
这三人正是冥数九星中的三星贪狼、巨门和禄存。
单飞当然认得他们。当初他为孙尚香冒险进入冥数,就见过这几人和黄堂一起造反要夺夜星沉宗主一位,结果是夜星沉棋高数着,克得这几人束手束脚的逃出冥数。
“我几乎忘记了你们。”
单飞笑道:“对于那些懦弱的墙头草,我素来少记得。要不是因为廉贞,我几乎要忘记你们了。廉贞在哪里?他应该没有忘记自己说什么,不像几位无耻的再投到夜星沉的手下?”
贪狼、巨门勃然大怒,霍然上前一步。
禄存却是笑眯眯道:“骂得好,骂的好。被你看好的廉贞已死在宗主的手上。”
单飞微有变色。
九星中,他记忆最为深刻的不是破军之流,偏偏是那个方方正正的廉贞。当初高手如云,唯独廉贞敢对夜星沉大声质疑,当初众人慌乱,唯独廉贞挺身阻挡夜星沉要毁冥数的计划。
可是廉贞死了?
好人为何总是难以活的长久?
心中闪过丝酸意,单飞道:“你等逃离冥数后,想必心中已然后悔。你们要的是权利,脱离了冥数,你们哪怕获得什么权利,却还要担心夜星沉的追杀。”
贪狼三人神色讪讪。
“夜星沉既然能将黄堂玩弄在掌心,自然有手段收拾你们三个。”单飞叹口气道:“你们没有什么原则,廉贞却有。廉贞不肯屈服,夜星沉就杀了他向你们示威。于是你们就再次做了夜星沉的看门狗。你们到了这里,想必夜星沉许了什么承诺,事成后,你们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贪狼几人讶然,不想单飞不明真相,竟将一切推的**不离十。
“可你们想到没有,夜星沉自己不来,却让你们出来,或许不过想把你们推出来送死罢了?”单飞淡漠道。
贪狼、巨门相顾凛然。当初在冥数时,若是单飞这般说,他们不会放在心上,可他们亲眼看到单飞杀了黄堂虽说单飞是用了计谋,但单飞一招杀了黄堂终是不假,适才单飞反击飞斧阵的手段亦是惊人。此子为何会有这般突飞猛进的进展?
“单飞,你真以为你可以逆转乾坤?”禄存岔开话题道:“你能说服吕布助你,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你能杀了黄堂,我等更是难以想象。不过说到绝不意味着做到,不然这世上如何会变成这样?你骂得痛快,但千百年后的人能记住的不是喝骂,而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成功者!”
凝望单飞,禄存淡然道:“我等都不是孩子了,都知道只要能成功,就会有人为你粉饰光辉、谁会管你曾经用了什么卑鄙肮脏的手段?因此你离间的话语不用说了,吕布完了,你想想自己如何活下去才是紧要的事情。”
“你说什么?”单飞凛然道。
禄存知道单飞在问什么,淡笑道:“吕布完了。不死僵尸并非不能死的,就如算准你会到一样,宗主早有对付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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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节 囚心破鼓
单飞霍然向陷阵军的方向望去,心中更沉。陷阵军所到的地方一直有惊人的黑尘缭绕,可在他和禄存等人交谈的光景,黑尘淡得几乎已不能分辨。
天上的黑尘竟有散乱的迹象。
单飞见尘知军,知道陷阵军再无先前那般势不可挡的锐利,陷阵军已陷入困顿!
怎么回事?
单飞知道眼下的陷阵军并非当年纵横中原的那个陷阵,不过楼兰铁骑或许比当年的陷阵军弱一些,吕布只有更加的强悍!
有吕布一人,足以可以弥补楼兰铁骑稍弱的这个缺憾。有吕布的陷阵军牵扯,他对擒下龟兹王才更有把握一些。
他单飞要面对的已不是龟兹王的一帮人马,更有夜星沉设下的陷阱!
孙钟说的没错,夜星沉算准了他单飞会来,亦一定会有牵扯他的手段。当初在云梦泽时,夜星沉的计划被他所破,以夜星沉的为人,绝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可吕布的陷阵为何会这快的沦陷?
难道是夜星沉亲自出手?应该不会!夜星沉、鬼丰这种人都是狂人,亦是高傲的人,他们在这种时候,并不屑出手的,这就是他单飞现在为何只是碰到黄堂和贪狼等人。可是夜星沉除了亲自出手外,又有什么手段能困得住强悍的吕布?
单飞想不明白,却知道眼下的吕布形势不妙。
吕布血红的眼眸中有了灰暗笼罩,他不知道单飞有没有成功,却知道自己只怕撑不了太久。
带着新组建的陷阵军冲向龟兹骑兵的时候,他像是回到了当年。
当年那意气风发的吕布……当年那冷血快意的吕布……当年那杀了董卓后,不可一世的吕布……
集着各种心境,他轻易的就击溃那犄角之势的两路骑兵。
无人能挡住他的惊天一戟!
当年天下第一猛将的长戟就让天下英雄束手,如今变成不死僵尸的吕布,长戟只有更利更坚。
轻易的切入了龟兹王的军阵后方,他却没有被热血冲晕了头脑。
陷阵军当年能名列八大王牌军之首,靠的并非全是他吕布的武力和快意,更多是因为他的嗅觉对疆场瞬息万变的敏锐嗅觉。
一入龟兹军,他已将军阵中各路形势看得分明陷阵军不是要冲入陷阱和敌阵,而是要采用最有效的手法破掉敌方的陷阱和阵仗!
西域兵人马众多,却终究不能合在一处。比较而言,这些西域兵马的威势远要逊色中原的八大王牌。
他吕布能轻易的看到西域军中最弱、最不想让他攻击的那环。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他只要率兵不停攻击那脆弱的一环,引发敌手更多的破绽即可!
一个能选择不停攻击对方破绽的人,就不用太担忧自身被反击。
他吕布不能输,因为他欠单飞一个人情,他知道自己在帮单飞时亦是在帮自己,单飞让他头次的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如鱼得水般的冲杀在龟兹军中,却蓦地察觉有数十人向他陷阵军的方向潜来。
心中微颤,他那一刻蓦地有了丝混乱。
哪怕是万马千军冲来,也不及那数十人对他造成的震撼!
他居然认识那些人。他叫不出那些人的名姓,可他却瞬间认出那些人的来历。脑海中如有雷电闪过,他那一刻脸色苍白。
那些人是帮他杀死董卓的那些高手!
当年就是这些如水蛭的高手帮他吕布缠住了董卓,才让吕布杀了董卓!这些人或许不是武功绝顶,却有着赴死的决心和勇气。
吕布心中惊乱,他听孙钟说过,这些人本是那神秘道人的手下,为助貂蝉才由孙钟带去长安……
那他们为何会来?
董卓不是死了,他们要杀哪个?难道是……他吕布?
握戟的手有些颤抖,吕布那一刻浑身无力,有往事瞬间涌回了脑海。记忆中,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纵横捭阖的吕布。
他是杀了丁原的卑鄙吕布……屈膝卑颜跪在董卓面前的懦弱吕布……无胆量面对残暴的董卓、亦无信心面对铁血西凉军的那个反复无常的吕布。
马蹄轻慢。
战鼓声急。
西凉铁骑终于出动,如同当年在长安击溃他吕布的那只西凉苍狼……正向他吕布缓缓的杀来……
这些如水蛭的高手既然能帮他杀掉不死僵尸董卓,那就可以帮别人杀死他吕布,这些西凉铁骑既然当年能击败他的陷阵军,那如今亦可击败他的人马……
恐惧随鼓声益发的放大!
吕布那一刻脸上全无血色,只是想着可我不能死,我还要救貂蝉,我一定要救貂蝉!
这意志撑着他的最后一道防线,才让他没有当场崩溃,可他已然没有了斗志,那时候他心中闪过一个惯性的念头逃?!
“你猜吕布会不会逃?”一人突然问道。那人戴着狰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