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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主位,单飞和范乡喝着热茶。闲谈几句的功夫,云飞扬已带三人入内,大声道:“单当家,龟兹王遣使蛮地朝亚向你求和!”
云飞扬带来的三人中,为首那人中西混血的相貌,仍难掩獐头鼠目的狡诈,其后两个龟兹兵看起来虽是精壮,但单飞一见这二人的脚步举止,就知道其不过是寻常的兵士。
一听云飞扬报出蛮地朝亚的名字,单飞忍不住的微笑,看向来使有些焦黄的牙齿。
“云校尉此言差矣。”
蛮地朝亚倒是来者不善。他见范氏、云飞扬这些人在这次交谈中显然都是陪客,却推出个什么单当家,不由很是讶然,暗想这小子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如何会坐在主位担当重任?
此中有诈!
蛮地朝亚本是龟兹王手下的红人,自负辩才心机,不然也不会只带两个小兵前来谈判。听云飞扬说什么求和,心中大是不悦,蛮地朝亚摇头晃脑道:“想我龟兹大军百万,如今龟兹王亲率精骑十万前来,望者无不偃旗息鼓、闻风而逃,就算荡平楼兰都在翻手之间,云校尉如何会用‘求和’二字?”
你这个牛皮吹得我给九十分,留十分让你继续吹。
单飞心道就算曹操当年决战赤壁,也只对孙权吹嘘孤带了八十万人马南下和你打猎玩玩,中原人口已然不多,但西域还是难以比拟。西域三十六国眼下不过百来万的人口,稍加平均,你龟兹国倾国能有五十万人口,我都把茶杯吃下去。
他知道对方在虚张声势,却能微笑道:“那阁下前来作甚?下战书吗?不妨拿来一看。”
蛮地朝亚一怔,脸有微红道:“这位单当家此言又差。”
单飞不等回话,吴奇冷笑道:“蛮地朝亚,你们师出无名,恃武围困楼兰城,打破西域百姓的安宁已让人难忍。我们还和你客气的说话、没有打你是因为有教养。可我等有教养不意味着任由你放肆的口吐妄言,你注意点言辞,不然后果没谁会知道!”
蛮地朝亚脸色又红,还能抗声道:“单当家,这是你的意思?”
“是啊。”单飞收敛了微笑道:“你有什么问题?”
蛮地朝亚怔住。他见这年轻人笑起来的时候不过如个寻常之人,但收敛笑容时却是隐露萧杀,着实威严无限。
搞不懂此人笑和不笑的反差怎会如此之大,蛮地朝亚却知道好汉歹汉都是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微笑着化解了自身的尴尬,蛮地朝亚很快改变了策略,“求和二字很不贴切。正确来说,本使前来,是因为龟兹王念及西域百姓的安宁,这才遣使前来讲和。”(未完待续。。)
第675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蛮地朝亚将云飞扬说的“求和”二字改为“讲和”,看似一字之差,实则是将已方和单飞等人放在平等的地位。
单飞知道这些谈判的技巧,微微一笑道:“求和也好,讲和也罢,如今我才发现贵国喜欢带着人马到别人家门口耀武扬威的和谈。”
蛮地朝亚脸皮虽厚,闻言也是微有发热,“单当家此言……”他“差矣”两字不等说出口,斜睨到吴奇手向刀柄摸去,立即改口道:“此言很有商榷的余地。”
他本想凭苏张之口谈笑风云,但见对方有一言不合就宰人的架势,终于稍微收敛下嚣张。
单飞话都懒得再回,他知道蛮地朝亚运用的是胡搅蛮缠的策略。这种人牛皮满天吹、瘦驴不倒架,素来又不会为其的言行负责,既然如此,他根本不会为这种人物浪费什么时间。
蛮地朝亚暗自诧异,心道是人就有好奇之心,自己这番言语说出,眼前这年轻人如何如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般丝毫没有兴趣?
“我龟兹国素好和睦……”蛮地朝亚竭力露出悲天悯人的情怀,见众人没有共鸣之意,转为肃然道:“却不想楼兰王以为公主招亲之名,竟然将敝国王子鄂史茨扣在城中,我主听闻这个消息后又惊又怒,这才领军前来要救回王子,请问单当家,我主这般行径可是有错?”
单飞微笑道:“没错。”
蛮地朝亚怔住,从他和这年轻人谈话以来,他就从未猜中这年轻人会如何回答。见单飞不按套路出牌,蛮地朝亚脑筋倒是转的极快,随即道:“中原有句话,叫做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单当家虽是年纪轻轻,可知……”见吴奇一瞪眼珠子,蛮地朝亚不想好不容易争取的大好局面就此葬送,温和的改口道:“单当家知楼兰王行事大有问题,是否应该为西域的百姓考虑,放回鄂史茨王子?”
如今太阳还高,你做梦尚早!
吴奇见蛮地朝亚颠倒黑白的叙说事实,着实心中怒火高炽,本待反驳,却见范乡缓缓摇头,吴奇止住了冲动。
单飞沉吟片刻,反问道:“我等若不放鄂史茨王子的话,龟兹王为儿子自然不惜两国交兵?”
“非也。”蛮地朝亚暗想你小子总是不按套路出牌,我这等回复你总该大吃一惊?
单飞抿口茶水,话都不问了。
堂中一时静寂。
云飞扬、吴奇二人渐渐看出门道,暗想单飞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却一直掌握着谈判的主动你要人,就要解释,我何必问你?
蛮地朝亚堪称冷场帝,一句话说出后无人响应,连台阶都没得下,暗想八十岁的老太婆倒绷儿,难道今日会栽到个年轻人的手上?
他一身本事全在嘴上,见场面尴尬,随即哈哈一笑道:“单当家必然要问,我为何不认可单当家的话?”他自唱双簧,知道无人会问,随即道:“实则是楼兰若不放了鄂史茨王子,不但龟兹,就算车师、危须等国都是看不过眼,也会向楼兰兴师动众。到时候因鄂史茨王子一人,引发各国交锋、西域百姓受苦,诚非我等所愿。”他这么加码看似悲天悯人,实则大有威胁之意。
单飞不动声色道:“这么说……只要我等放了鄂史茨,龟兹国主就不会再兴兵楼兰,而车师、危须国的兵力亦会回转?”他如今对西域形势更是了然,知道车师在楼兰的东北、龟兹在楼兰的西北,都属于西域大国,而危须则是在龟兹和车师间的一个小国。
蛮地朝亚心中微喜,他一直感觉单飞不过是范氏推出的一个捉刀者,而真正主持大局的还是范乡。听单飞这般言语,以为这小子终露怯意,蛮地朝亚痛快道:“这是当然。”
他此番前来除了试探范氏的虚实,最重要的就是救回鄂史茨,暗想这种许诺说过就算,先骗这小子放了王子再说。
单飞道:“可阁下空口无凭……”
蛮地朝亚知道对方不是傻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听他一句就放了鄂史茨。他此番终于料中了单飞的心思,早准备了下文,“单当家若是不信的话,大可派人亲至龟兹王帐前,中原有句话说是‘君无戏言’,我主君王一诺,当会让单当家信任!”
单飞满意的点头,“以你的看法,应派哪个前去?”
蛮地朝亚的目光掠过范乡,故作轻淡道:“我主身为一国之君,有意合谈的亲至城下,贵方当要派个能做主的人物。”
吴奇上前一步,却被单飞摆手止住。
单飞含笑道:“范兄不利于行,如今楼兰城能做主的人物只有我了。既然如此,为了西域百姓的安宁、楼兰不起刀兵,我当随阁下前往龟兹王帐下商谈和解一事。”
众人均是怔住。
吴奇、相思欲言又止,他们都知单飞身手高强,但想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今单飞已是范氏最为重要的人物,这般亲身前往敌营很是危险。
众人扭头向范乡望去,范乡一直默然不语,终于开口道:“有劳单兄弟了。”
蛮地朝亚心中反倒失望,暗道姜还是老的辣,多半是范乡早知道要回使访谈,这才派这么个无关轻重的年轻人撑着场面。这小子不知道别人当他枪用,如此主动请缨,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到此间后一直未和范乡交谈,却如何会不知范乡的身份?
虽对这结果不算满意,但蛮地朝亚又想单飞这小子看似深沉,关键时候还是露出青涩。只要先骗此子信服、救回鄂史茨王子,自己可说立了大功。
一念及此,蛮地朝亚笑眯眯道:“难得单当家这般深明大义,却不知单当家何时去见龟兹王?”
单飞微笑道:“今日。”
“今日?”蛮地朝亚反倒有些意外,不解这小子为何会这般自作主张,不要和范乡商量的吗?
单飞“感慨”道:“想龟兹王爱子心切,为之不惜大兴干戈,我等听了极为感动,当不让其度日如年的焦虑,以表诚意。”
诚意多钱一斤?
蛮地朝亚暗自好笑,却故作感激道:“单当家这般仁义心肠,实在让闻者动容。等面见我主时,我定当将单当家的诚意如实告之。”望向身后那两人,蛮地朝亚道:“我主为显诚意,特备了礼物送上,还请单当家笑纳。”
那两人分别从怀中掏出个礼盒呈上。
吴奇伸手接过,掀开看了眼,就见其中满是金锭。他知道敌方仓促而来,如何会准备礼物?能凑出这些金子,对方已是有所“用心”。他本待将这些细节告诉单飞,见范乡始终沉默,吴奇不敢造次,倒是闷声不语。
“多谢龟兹王的礼物。”单飞起身到了范乡面前,盯着范乡的眼眸,伸手握住了范乡的手掌,询问道:“范兄,可以吗?”
范乡感觉到单飞手掌微紧,点头道:“可以。我派几人和你带些礼物前去以表‘诚意’。”
单飞点点头,松开范乡的手掌,转望蛮地朝亚道:“请!”
蛮地朝亚不想单飞决定的这般痛快,只怕夜长梦多,含笑道:“单当家请。”
单飞和蛮地朝亚才一出府,吴奇已迫不及待道:“范爷……这是怎么个打算?”
范乡神色微凝,吩咐道:“相思,你去取了我最喜欢的那双玉璧以最快的时间送给城西的铁正。”
相思微怔,可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出了堂中。
范乡又对吴奇道:“你快马绕路前往城西,让铁正带两个人跟随单兄弟、等相思来后,带着相思送的礼物去见龟兹王。”顿了下,见吴奇满是难受的表情,范乡微笑道:“暗中告诉铁正,我们随时可以动手!”
“动手?”
吴奇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喜道:“我明白了!”他纵跃出堂,转瞬不见了踪影。范乡这才轻舒口气,望向还有点摸不到头绪的云飞扬道:“云校尉,准备下城的绳索和出城的兵马!”
云飞扬目光微亮,终于恍然,激动道:“好!”
范乡等云飞扬离去后,这才轻舒一口气。不过他还是起身在堂中徘徊,双眉紧锁似在考虑着什么。
相思终于回转,一见范乡就道:“义父,礼物送给铁正,单公子带铁正出城了。”她要说的不是这些,随即问道:“义父,你为何放心单公子亲身前往虎狼之营?这些人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来这里根本没有一点儿和谈的诚意。”
范乡不由笑道:“你都看出这点,单兄弟如何不知?你本是聪颖的女子,可关心则乱,如何到现在还不明白单兄弟的意思?”
相思沉默半晌,她虽有猜测,还是难以置信的道:“难道是……”
范乡知道义女终于想到单飞的用意,缓缓点头道:“蛮地朝亚在言谈中,对单兄弟被举为当家一事很是错愕,显然不了解单兄弟的本事,单兄弟这般人物,如何不知龟兹王欺诈的用心?他将计就计的前往‘和谈’,一来刺探对方的虚实,若是可能的话,使用雷霆手段也不出奇。”
相思担心道:“可拜火教法王知道单公子的本事……”
“他们妄自尊大,败在单飞手上本是丑事,如何会对龟兹王自提其辱,这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范乡虽是这般说,还是紧握双拳,突然道:“相思,你还记得定远侯当初如何折服楼兰王的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相思立即道,随即娇躯微颤道:“单公子和当年的定远侯一般的想法?”
范乡神色终于激昂道:“不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当年定远侯以大智大勇之能悉平西域,奈何百年来再无如此人杰出现。但今日……我们终于又等到了一个!”(未完待续。。)
第676节 说翻脸就翻脸
单飞出城时日正当头,有雄鹰振翅从城中飞冲高空,转瞬化作一点黑丸后不知去向。
蛮地朝亚见单飞的目光从空中收回,不知他的想法,皮笑肉不笑道:“单当家当机立断之人,我在西域多年,真的少见你这般聪明果敢的人物。”
单飞浮出微笑。他知道这种人的这种夸奖很是虚而不惠、暗里藏针。
蛮地朝亚见这小子看起来头乱如草,笑起来倒显非同一般的气质,装作认真道:“单当家笑什么?我可没有说错。”
单飞故作感慨道:“我等见龟兹王兴兵而来,本以为刀兵难免。幸得阁下前来知会,才知道龟兹王不过为子讨个公道。这其中本有误会,我想如今只要解除误会,楼兰百姓不再受苦,实在是难得之喜,这才开心的笑了出来。”
这小子是真傻呢?还是真他妈。的傻?
蛮地朝亚不知单飞的内心,但见单飞比在城中多了点和蔼,心中又不由动起了念头。他整日在权术中打滚,没有一刻不在想着鬼祟的念头。
在入城“谈判”时,蛮地朝亚也算知晓城中的虚实,他知道鄂史茨的失手多半和范氏有着极大的关系,他本准备和范乡唇枪舌剑一番,哪想范乡竟推出这么个年轻人做了当家。
蛮地朝亚虽听传说中有掐指一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神仙,可他只觉得那是扯淡。单飞根本不和范乡商议,和他一路并辔慢悠悠的到了城西,又取了相思送来的礼物随即带铁正四个随从出城。蛮地朝亚见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年轻人极具随机应变之能。他不知道单飞算计老道、已有一锅端的想法,而是以为这年轻人蓦的当了个当家,心比天高的自作主张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这才迫不及待的要和龟兹王合谈。
见铁正四人稍有落后,蛮地朝亚见缝插针道:“在西域人眼中,范氏的范乡先生远比楼兰王要英明很多,想单当家亦是如此?”
单飞露出踌躇满志的神色,随即又有点故作不自信道:“阁下真的这般想?”
蛮地朝亚虽不明白单飞如何会成为范氏当家,却自负看人的内心不会有差。见单飞明显是愣头青憧憬远大前程的神情,他心中更是有谱,低声道:“我若有半点虚言,天诛地灭。”
单飞自是“大喜”。
蛮地朝亚趁热打铁道:“但雄鹰离开父母才能飞远,男儿必须离开爹娘才会长大。单当家若和龟兹王和睦,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他一直感觉单飞在范氏不过是个傀儡,这般言语是在提醒单飞要有自立门户的打算。
单飞若有所思再没说话。
蛮地朝亚自认有数,见铁正等人渐近,不再催促单飞变节背叛,带众人长驱直入进了龟兹军营,一直到了军中主帐前。
那军帐为牛皮所制,虽是仓促所设,但规模绝不让宫殿,大帐气势非凡,帐中居然有歌舞之声隐约传来。
蛮地朝亚先行入内禀告。
单飞这才有暇看向铁正,铁正立即以极低的声音道:“单当家,我等随时可以动手。”单飞微微点头,他正如范乡所想,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念头,将计就计的准备使用雷霆手段击退来敌。
当年班超亦是率性所为,这才成就无双的功业。可率性不等于任性,单飞虽有这般想法,为防变故,又让范乡准备出兵接应。用兵之妙、本是存乎一心,至于结局如何,尚要随机而动。
铁正四下望望,神色微有犹豫,低声又道:“一会儿入帐,单当家可能会见到一个叫做八风的人物……”
他话未说完戛然而止,单飞亦知道蛮地朝亚出了帐篷。琢磨着铁正的用意,不知他为何这般提醒,单飞还能含笑对蛮地朝亚道:“龟兹王准备见我了吗?”
“正是如此。”蛮地朝亚脸现诡笑道:“我主知道单当家的诚意后极为感动,这才立即请单当家入帐。”
二人越说越是熟络,看起来很快像是穿着一条裤子的铁哥们。
蛮地朝亚领单飞、铁正等人入帐,厚重帘帐才起,就有靡靡之音传来。众人随即眼前一亮,就见有难数的灯烛照耀着帐中,那灯柱均如孩童手臂粗细,每根着实价值不菲。前方有莺歌燕舞、柳绿花红的绮丽,原来是有十数歌姬正在豪奢的刺绣红毯上轻歌曼舞,乍入此间,一时间让人误以为进入烟花之地,难让人联想到刀戈寒霜。
单飞不为歌舞所乱,早透过轻舞红袖看到了帐篷尽头有金案摆设、酒水如流。数十人正群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个衣裳华丽之人,却根本不向这个方向望来。
“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说的就是你们这种情况。
见对方这般轻慢的姿态,单飞不怒反喜。他知道一将昏庸、累死千军,龟兹王若真的是纵情酒色之人,反倒不足为惧。
中原打天下之人,无论曹操还是刘备,均是自律严格,袁绍、袁术之辈败亡之前,岂不就是这种情况?
蛮地朝亚再行几步,乐声中扬声喝道:“楼兰城范氏之主单当家为求和一事,专程请见龟兹国主!”
声一落,有掌声轻响,歌舞渐停,远方欢宴的众人这才扭头向单飞的方向望来。
蛮地朝亚说完后顿感一洗前辱,他不久前费了好一番气力来将求和改成讲和,如今倒要看看单飞如何辩解。
他得意洋洋的看着单飞,突见那年轻人眼中有冷芒闪过,不由心中一寒。
单飞竟未分辨。
坐在主位的龟兹王见状,再次嘲讽笑道:“单当家?这是哪个?怎是从未听过?”他话音落地,众人哄笑声一片。
歌舞的那帮歌姬已然缓缓的向两旁退去,看着单飞很有好奇之意。
铁正虽是沉稳,闻言亦是不由变色。单飞却是笑道:“单飞实则无名小卒,不足一哂。不过我倒着实听过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