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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一支携带大量礼品的驼队。耿恭用非常手段,查出了隐藏在驼队中的北匈奴三名使节。这三名使节担负着贿赂南匈奴、鲜卑、乌桓重任,刘张将这一异常军情紧急密禀汉明帝。但是,由于西池未送来重要信息,故而这一情况未引起汉廷的高度重视。
就在此时,长期隐身在右扶风隗里县的司隶校尉部别驾从事、侍中秋曹,直接密奏汉明帝,“陛下,春时进入司马浮屠之胡人,已经不知去向。进入五月后,西域胡人商队进入陇右、三辅多于常年,且有胡商隐秘进入雍营。据侦测,北匈奴斥候呼衍历隐藏于镖队之中同至三辅后,已经不知去向!”
本来,雍营常备兵力就比黎阳营、虎牙营、度辽将军营、护乌桓校尉营等要多,汉明帝即位后,重建郡兵,朝廷常备的各营一般千余骑。而驻长安的虎牙营调塞北五原郡后,雍营扩编至三千五百人,负责监督高原羌人和守护三辅、陇右的重任,并为京师雒阳提供屏障!
雍营地位如此重要,秋曹定然判断北匈奴人为雍营而来,否则他决不会越过司隶校尉华松,直接给皇帝上奏章。因此,秋曹的密奏,迅速让汉明帝顿然警醒。呼衍历自在太华山袭击班超未果,已经消失数月。此次突然出现,北匈奴人一定要有大动作!
他与三公、司隶校尉、尚书台众官紧急合议后,迅速命刘张和河西各郡,加强对北匈奴奸细的防范。同时,汉明帝专门下诏,令杨仁助司隶校尉部查清进入右扶风的北匈奴奸细。并给班超下诏,令其接受司隶校尉部节制,保护秋曹安全,防范三辅有变!
虽然此时的汉廷并不知道北匈奴又有新的动向,但汉明帝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接到皇帝的急诏,班超迅速召唤权鱼进入太华山军营,令其利用权氏密布全国的货栈,开始监视司马南的一举一动!
第三十三章 风波骤起()
此时的北军练兵使署内,虽然风声越来越紧,但窦固不受外界干扰,他将练兵事宜完全交付骑都尉耿忠,自己每天与从事郭恂一起,对着庞大的沙盘与满墙的挂图,在仔细思索和计算着汉匈两国态势。
窦氏善谋,当年窦融老大人殚精竭虑,助先皇光武大帝实施“休养生息、强根固本、蓄势而为”之策,使汉帝国迅速从战乱中崛起。永平五年(公元62年),又根据汉匈两国地理、民情、收成,为汉明帝献“先内而外、隐忍夺势,徐图西域、断其右臂”之策,并算定从十年后开始,两国必有大战。
当年,窦大人为北匈奴挖了一个百年大坑,先要断了北匈奴从西域得到的财货支持,然后通过汉人一代一代努力,彻底葬送北匈奴。“夫战者,当先谋势也!”窦固牢记着当年老大人的教诲。此时的汉帝国,不管是国力、民力,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而一旦兵练成,战力也绝对不输北匈奴人。
窦固熟悉北匈奴人,他知道此时风声趋紧,定然是北匈奴“国师”又出新招数,目的不过是想搞乱大汉,让汉朝不能按期完成练兵。肃清内奸、清除奸细,是杨仁、司隶校尉华松、御史中丞薛池的事,他看透北匈奴色厉内荏的本质,一心筹划着即将到来的两国大战!
这一年的五月,对窦固来说,更加不同寻常。北营在闭营训练,与外界几乎隔绝。此时身在北营窦固,两耳不闻窗外事,与中军诸位从事彻夜推演三年后将要来到的汉匈大战,试图从中找到北匈奴的命门。他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大意,差点酿成大祸,断送了北征大业!
窦固将自己关在练兵使署内,与黄坫、郭恂率领的从事、幕僚们,将汉匈两国两百年来的大战,一一复盘、演示了一遍。前汉孝武帝时,两国大决战,匈奴人大败,逃到了漠北。可大胜后的汉帝国,也被沉重的军费几乎拖垮。
自武帝开始,汉朝戍边士卒高达九十万人,年耗费高达二十三亿钱。而大军历次远征漠北、西域,每次耗费达数十亿钱,而当时朝廷年入不足九十亿。朝廷捉襟见肘,民间十室九空,人口大量减少,教训不可谓不惨痛!
光武中兴后,国力渐复。尤其是永平年间,朝野齐心协力,励精图治,丁口已达三千多万,朝廷年入近七十亿钱。虽然治河耗费巨资,但支撑大军远征不是问题。但窦固深了汉明帝心思,他不想打消耗战,他要用最少的投入,打在北匈奴人最疼的地方,进而让这个邪恶的帝国,自己倾覆!
经过长久思索后,窦固将目光盯住西域。
经过多年旱灾、蝗灾的侵蚀,今日的北匈奴举国虽仍有铁骑二十万骑,能机动作战的精骑有十五万骑,但国力已经大为削弱。呼衍氏与左鹿蠡王五万骑为右足,左贤王与皋林温禺犊王共六万余骑为左足,而单于自将本部约四万骑制丁零为第三足。只要打断其一足,北匈奴这这邪恶帝国的大厦,将万劫不复!
左贤王的左足,已难有作为,对北匈奴关系生命的是肥沃的西域。窦固经过长考后断然下定决心,他将汉军红旗插在白山(注:即今天山东部,汉时称白山)顶上,定下“断足倾鼎”之计。
他算定,只要派一将率万余汉军出击涿邪山北匈奴皋林部,他再自握有五千精兵并辅以胡骑万余,自莫贺延碛大沙漠隐秘出白山,定可先破北匈奴白山呼衍部,再破左鹿蠡王部,然后夺取车师前后国,在伊吾和车师设立据点,为全面夺取西域奠定胜势!
谋略既定,他给汉明帝写了一道密奏。可未等他将奏折呈送宫中,朝野骤然起了风波。有十数位大臣上奏章,参他窦固勾连北匈奴,问罪当斩!
原来,在他闭门苦思的这段时间内,汉匈两国又发生了一系列惊天动地的大事。未等他醒过神来,汉明帝的诏书来了。这天傍晚,侍中邓训骤然来到北军。邓训宣读了诏书,汉明帝令窦固“即住北军,待御史查勘,无诏不得返回窦府!”又令耿忠道,“好畤侯耿忠,主持北军练兵事宜!”
为监督这道诏书执行,邓训作为皇帝的特使,便住在北军!
北军一直在进行封闭练兵,包括窦固、耿忠在内,将校、司马们平时都住在营中,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突然皇帝派邓侍中来营宣诏,主帅窦固形同被软禁,兵权已移于耿忠之手。练兵使署上空,虽然“窦”字帅旗仍在飘扬,但这骤然事变,还是让全军各营一片哗然!
邓训怕出乱子,赶紧请窦固升帐,向将校们好一顿解释,以稳定军心。
“各位将军勿要担忧,北匈奴狗急跳墙,派出大量斥候进入大汉,四处煽风点火。皇上是怕中郎将遭遇暗算,这才命暂勿回府!”
邓训费了不少口舌,一通解释,众人这才知道事情原委。但将校们悬着的一颗心并未放下,邓训的理由未免牵强,这可是帝都雒阳城,窦固是堂堂的汉军主帅,是威名赫赫的窦氏二代掌门人。北匈奴人有几个胆子,敢在雒阳城对窦固动手?区区几个北匈奴斥候,又如何能够近得了窦固的身?
但窦固和耿忠二将,却未受影响。汉军即将远征,北匈奴的末日已经开始来临,北匈奴不可能看着汉军举国练兵而一点动作没有。皇帝命由耿忠主持练兵,却并未削夺窦固的汉军主帅之职。众将校见主帅神色如故,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邓训则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在大帐内向窦固和耿忠详细道出。
原来,汉朝秣马厉兵的时候,此时的蒲奴单于自然也在做着最后一搏。四月末,北匈奴大人于储率北匈奴使团自五原郡入塞,出使汉朝京城雒阳。于储的使团到雒阳不久,突然有一个神秘人带着重礼隐秘拜访窦府。当时,窦老夫人感染风寒卧榻不起,身为窦氏二代掌门人的窦固身在北营,窦府更由涅阳公主刘中礼当家。
第三十四章 西池颅觞()
这个神秘人一行三人,以窦氏河西故人身份来访。刘中礼作为窦氏家主,自然热情地接待了“故人”。但双方刚按宾主礼仪落坐,简单寒喧,还没等刘中礼有机会问明“故人”来历,这个身着汉服的神秘人便与两个卫卒一起,突然七窍流血,战栗抽搐,并迅即毒发身亡,其惨无比!
刘中礼虽贵为先皇之女,且跟随窦固经历过无数大大小小事件,可她毕竟是女人,眼前这怪异、惨烈的一幕,让她一下子便慌了神。幸好身兼侍中庐侍中和窦府管家二职于一身的窦戈恰好在府上,他一面派人急报宫中,一边详细搜查了神秘人所带的“礼物”。他找到一封不知何人写给窦固的缣帛书信,一个人颅金觞(注:即以人的头盖骨制成的酒觞,顶部覆有黄金),一尊一尺高的黄金铸成的金人。
“西池……”窦戈一看金人与颅觞,脑袋便一片空白。西池乃大汉河西军大将西风长子,早年受窦融大人之托潜进北匈奴,逐渐进入单于中枢。窦戈曾经见过年轻时的西池,故而一看金人,便痛不欲生,泪如泉涌。刘中礼也战战兢兢地过来看了一眼,只见金人底坐上分明用汉文写着“魂归故乡”四字,而颅觞底部则刻着四个隶书小字“西池颅觞”。
刘中礼花容失色,捂嘴痛哭失声!
窦戈再打开信,便恨得牙齿咬得骨嘣骨嘣响。原来,写信人先在信中备述西池被查出、活着被剥皮、惨死、头颅制成颅觞、股骨制成鼓槌的全过程后,这才又叙述一番与窦固过去的“友情”,缣书最后写道:
“昔在河西时,吾与将军有缘。今地分南北,虽大漠阻隔,犹思念将军。汉皇刘庄暴戾,逼死母弟,捕杀功臣之后,已天怒人怨。将军当世名将,且为汉军主将,若起兵诛无道,天下必归心!今与将军相约,若将军顺应天命,吾即上奏单于,起兵与将军共图大业,共享天下……”
“共享天下?哼,这是栽赃……”刘中礼也看了信,她凄厉地叫了一声,眼前一黑,差点瘫倒地上。
就在此时,杨仁已带着几名羽林郎勿勿策马赶到窦府。杨仁勘查了尸体与所带之物后,并没有为难窦府,但却封锁了窦府厅堂,并将三具尸首带走。
如此大案,杨仁自然不敢自专,便连夜禀报了汉明帝。当天晚上,汉明帝宿在长秋宫,听完杨仁的禀报后,帝后为西池的遇难痛心不已。汉明帝沉吟良久才说道,“哼,这是冲着朕的北征来的。”他没有将此案交雒阳令查办,相反却对杨仁道,“是非曲直明摆着,诸卿勿要张扬,免得又是一场风波!”
汉明帝何等聪明,他一眼便识破了北匈奴人的花招。但是,如此大案,丝绢岂能包得住火。仅仅几天后,便弄得满城风雨,满朝文武竟然已经尽知。于是,以新郪侯郭嵩、御史台郎官杨终为首,数十位官员同时上书,建议皇帝切查窦固通敌案。连三公等辅政重臣都提议举行朝议,汉明帝也就只好点头应允。
朝议之日,朝堂之上呈现一边倒之势,一片喊杀之声。一番辩论之后,大臣们分成两派,以太尉赵熹、司空牟融、御史中丞薛池、司隶校尉华松为首的一派,则为窦固鸣冤,觉得此事背后必有阴谋,朝廷应查清真相,还窦氏清白。而以司徒虞延、新郪侯郭嵩、御史台郎官杨终为首的另一派,认为铁证如山,不杀窦固必潜藏祸根!
两派慷慨陈词,直接交锋,辩得面红耳赤,就差动手了。但汉明帝始终未表态,随便朝臣们斗法。朝会之后,朝中数十位中原功臣后人、诸王、列侯纷纷上书,一时间京城风雨欲来,对窦固的喊杀声四起。河西大将军窦融仙逝十年之后,雒阳望族窦氏,再一次走到了十字路口,面临着生死“大考!”
朝堂之上正在斗法的时候,杨仁则率领手下人竭力查找线索。但北匈奴使团成员一个不少,此案最终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但汉明帝还是压下了众臣的奏章,但又不得不派邓训进入北军,罢了窦固练兵史之职,并严令窦固不得离开北军大营。还令邓训常住北营,监督北军训练。窦固深陷“使节案”中不能自拔,耿忠主持北军训练。太尉府、御史台虽然没有参奏窦固,但窦府门前却由开始由羽林郎当值,人员进出受到严厉盘查……
同样是在五月份,当雒阳“使节案”正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一支庞大的河西商队渡过河水,到陇右金城(注:即今兰州西)后,驼队则一分为二。
一路以西上购盐为名,进入高原之上的龙耆城。使节悄然进入王宫,拜访了烧当羌王迷吾。迷吾虽表面上归附汉朝,但与呼伦的联系从未间断过。使节出示了呼伦的信物,并从靴底挖出呼伦的缣帛(注:即帛书),两人一拍即合。迷吾当即命使节传话给呼伦,“待雍营有变,吾定率大军出陇右,以为策应!”
另一路则从金城出发,顺着官道经上邽(注:即今天水)进入三辅。他们先在陈仓(注:即今宝鸡市陈仓区)、武功贸易,然后渡过汧水(注:渭水支流,今千水)进入右扶风雍县县城。这个大驼队进入雍城后,便包下一整座客栈,开始在这里贸易。数日后,又转至隗里县交易。
右扶风郡治所在隗里县,而雍城则是汉军屏障三辅和护卫京师雒阳的雍营所在地。但雍营和与原驻防长安的虎牙营都未设都尉领军,而是由驻隗里县的护羌校尉节制二营。
由于护羌校尉府设在隗里县,且护羌校尉时会代行右扶风事,因而雍营与虎牙营平时由司马领军(注:雍营与虎牙营重设都尉领军,已是公元108年安帝时)。汉廷开始大规模练兵后,汉明帝以副护羌校尉、行右扶风事司马南为练兵使,在雍营招募天下带剑世子二千人,与雒阳北军五营同时练兵。此时的雍营,已经有五千五百人之众!
司马南字方甫,江湖号称南方甫,或南方大侠、方甫大侠。他原为雍营步兵司马(注:汉军至明帝时已无步兵,此用步兵营编制),系伏波将军马援门客。石凉案发并下狱死后,由于马贵人被封皇后,且司马南并无参与石凉案直接证据,廷尉府与司隶校尉部便网开一面,因此司马南躲过一死。
石凉亡后,司马南被拜为护羌副校尉,领雍营,并行右扶风(注:相当于太守)事。他常居隗里县右扶风署,此时的雍营五千余众,则由三名司马领军训练。
一系列变故,让精明过人的汉明帝隐隐感觉北匈奴即将有新的动作。他预感一场新的暴风骤雨即将来临,便决定有所行动,先发制人,以逐步掌握事故的主导权。于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敲山震虎!
第三十五章 痴人说梦()
此时,对汉廷来说,最重要的是通过司马南这一线索,找到呼衍历背后的那个人,进而铲除隐藏在汉朝腹地的北匈奴国师。因此,汉明帝与三公秘商后定计,决定收紧“缰绳”,逼司马南露出马脚。
五月末,汉明帝突然下诏,以让司马南专心练兵为由,令侍中、司隶校尉部别驾从事秋曹取代司马为右扶风。由此,司马南行右扶风事职权被剥夺,但仍为副护羌校尉,节制雍营,专心主持练兵!
隗里县因是右扶风治所,因而也是三辅大县,县治人口数万人,极其繁华。右扶风官署是一座庞大的高台宫殿式木质建筑,位于细柳路繁华地段,与护羌校尉府仅仅一街之隔。同样在细柳街上,离右扶风官署约一里远,还有一座鄯善货栈,则是大商贾权鱼的商业据点之一。
秋曹隐藏在三辅,有多个藏身之地。这个货栈,也是他的栖身之地之一。此时,秋曹和权鱼正在货栈之中。华松派出的密使,以最快的速度,紧跟在都亭驿驿吏的后面,将皇帝的诏书送到秋曹的手中。接诏令后,秋曹和权鱼两人迅速明白了皇帝的用意,秋曹一刻也未耽搁,即刻走马上任。
此刻在右扶风官署内,司马南正和郡丞张望商讨练兵事宜。张望原为雍营长史,被司马南举荐为郡丞。同时,司马南又举荐司马铁书,为护羌校尉府长史。
司马南身长丈二,年近五旬,长须飘逸,相貌魁伟。正事谈完,司马南端起案上爵一饮而尽,突然问道,“西边和北边,为何还无动静?”
张望道,“禀报大人,西边无动静。北边来人,言近期国师将亲临三辅。吾拟将其安置在庄园,再与大人相见!”
就在这时,五部督邮曹掾吏敲门而进禀报道,“禀大人,皇上诏书到!”
司马南迅速庄重地接诏书在手,折开红红的泥封,展开一看,瞬间一脸木然,长长的黑须竟然微微地颤抖起来。
张望见状,赶紧拿起诏书一看,也愣了,“别驾从事……秋曹……大人,这?”
“哼!”司马南却拂袖而起,左右衣袖习惯性地凌空“啪啪”互相拍打一下,扭头扬长而去!
此时,功曹史、五官掾吏、主记室史、诸曹书佐等官员也都一起走进来,带着一脸张皇,看着郡丞张望。张望看着几名部下,他们都是司马南任命的官员,也都是他的铁杆追随者。司马南已经离开右扶风府返回街对面的护羌校尉府,此时张望成为他们的主心骨。
张望安慰众人道,“天塌不下来,诸位静待右扶风至。了不得,再回雍营!”众人听他这么一说,这才定下心来。
就在这时,门吏高叫道,“右扶风驾到!”
声音未落,身着太守冠服的秋曹,在八名司隶校尉部卫卒的护卫下,已经昂首挺胸、阔步进入右扶风官署大堂内。
府丞张望带着众掾吏一齐躬身抱拳致礼,“参见右扶风!”
“诸位请起!”秋曹走到堂内大案后坐定。新右扶风就算首次升堂了,张望赶紧将花名和库册递上。功曹史、贼曹吏、五官掾吏、五部(东西南北中)督邮曹掾、主记室史、诸曹书佐等官员,这才一一抬起头来,一一报上名号、官职。
秋曹等掾吏和官员们都报出名号后,宣布人员一概不动,众官全部留任本职。当天晚,张望命在右扶风官署举宴,当地的三老、世族和乡绅全部应邀出席,为新任右扶风接风。从第二天开始,右扶风所属各县的县令纷纷来隗里城进见。新官上任,一派新气象。
履新右扶风的第二日,秋曹便至护羌校尉府拜见司马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