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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超将法师人头“咚”地一声掷于国王案前,怀抱重锏厉声道,“国王和各位大臣,可识得此头?”
“啊——”看着案前席上的三颗人头,广德与王妃吓得从坐床上蹦了起来,王妃南耶则尖叫出声。众臣也吓得不轻,国王广德虽然惊惶,但面对班超的诘问,还是战战兢兢地道,“此法师之首也,小王……小王……自然认得……大使既来出使,是欲结两国之好,何故滥杀……于阗……人耶……”
“滥杀?!”
班超怒视国王,声色俱厉,“本使奉帝令出使西域,本不欲杀人。然为祸首者,法师也。名为取吾马,实以代吾头。法师既欲取吾头,而国王允之,莫非国王是欲害汉使,而绝吾大汉乎?!”
班超义正词严,驳得国王与王妃、众官哑口无言。老巫师真是太混蛋了,以汉使马代汉使头颅,这与杀汉使头何异?这不是送话柄给汉人么?自觉理亏,君臣只得叩头谢罪,静待汉使处置。班超抱着锏在殿堂上走了一圈,才转身对吓得面无血色的广德与王妃道,“怨有头债有主,本使也不想追究了。国王、王妃可安坐,各位大臣也请起身。嘟哮郅国师勾结北匈奴使团,欲害本使,罪不容赦,然与国王与诸位大臣无关!”
广德和南耶哆哆嗦嗦地坐下,各位大臣仍跪于席,班超东向坐下,朗声道,“北匈奴人奴役西域诸国六十余年,今大汉皇帝欲击破匈奴,让各国不受匈奴人盘剥、役使,故派吾为使,来到于阗已数日。然国王仍欲在大汉与匈奴两国间取巧,国师嘟哮郅勾结匈奴使团,欲害本使,莫非国王畏匈奴而果不畏吾大汉乎?!”
“小王……愚懦,请大使恕小王不智之罪——”众臣都不敢接话,国王广德虽然尴尬窘迫,却依然露出狡诈本性。他看起来就像一只狡猾而嗅觉灵敏的老狐狸,知道适时抬高价码。闻班超言便抬起头强辩道,“西城有北匈奴使团监国,于阗河畔有鹫巢守敌相逼,石亀据莎车兵万五千人已临皮山境,苏毗女国秋末冬初定又下昆仑山来寇扰,而于阗国内持续大旱饿民遍野,吾是上下左右为难哪,非小王不愿向汉,实不敢为亦不能为也!”
广德虽然说的是实话,但他的心态班超一清二楚。于是班超直言道,“春时汉军征白山,北匈奴大败!今秋明春,汉军定然再征白山,击破北胡就在眼前。鹫巢之龟兹士卒已尽为吾灭之,张望在宁弥城闻鹫巢陷便已仓皇北遁。石亀不过区区万余人。于阗有国兵二万五千人,因何惧之如虎哉?苏毗女国,化外之国,难成气候!本使以为,国王所言不能为或不敢为,不过托词尔!”
“大使,小王所言并非托词……”心思被人洞透,广德略微愣了一会儿,但他又争辩道,“倘若大汉在沙海之北设都护,阻北匈奴,护佑西域各国,于阗国定然重附大汉。现举国吏民恐惧者,莫不是担忧汉使东归也。倘若汉使一走,匈奴人、龟兹人、焉耆人必重来,到那时于阗人将血流成河矣!”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班超看着于阗君臣,掷地有声地道,“本使既奉皇上诏书出使西域,便没打算速归!北匈奴乃大汉天敌,断北匈奴右臂,乃吾大汉自孝武大帝起之既定国策。今日吾尊重告之诸君,超虽不才,然既使西域,不赶走北匈奴人,超断然不会东归!”
一番唇枪舌箭,双方的底也都亮出来了,尤其是广德闻班超誓言,不禁大喜。他昂然道,“汉使此言若当真,于阗国即刻离匈附汉!”
班超掷地有声地道,“既为国使,岂能戏言?”其实,他心里话是,不管吾说与不说,不管汝广德如何狡诈,除了归汉汝还有选择么!
国王尉迟广德携王妃起身,走到班超案前,众臣则相随其后,君臣庄重地缓缓跪下,行稽首大礼,宣誓于阗国正式归附汉朝。广德则振臂高呼鸣誓,“得汉使佑护,于阗国自今日起,便为大汉属国。举国上下,将世为汉民,永不背汉。请汉使受吾三拜!”
王妃与贵族、重臣们则齐声呼应,“世为汉民,永不背汉!”
班超身为大汉皇帝刘庄的代表,安坐于案后,昂然接受了跪拜。三拜既毕,班超平伸双臂道,“国王与众官请起,还有大事要办!”
“小王遵命!”君臣这才起身一一坐于案后。于阗既归大汉,当务之急便是处置北匈奴使团,广德无丝毫犹豫,“命左将军尉迟讫耶即刻归营,请汉使派员监督,即刻剿杀驻西城北胡使团,再速出拘弥国宁弥城,搜寻张望及其麾下龟兹人,务斩草除根!命右都尉尉迟硅,即刻剿杀瞿摩大寺院,请汉使派员监督,嘟哮郅徒众二百余人,不得走失一人!”
“末将遵令!”左将军讫耶和右都尉尉迟硅起身去了,淳于蓟则命胡焰、蒙榆二人分别随同前往,行监军之职。
安排完毕,广德又看着班超,小心翼翼地道,“大使,石亀乃焉耆名将,已兵出皮山州,于阗国一战难免。可几年之前,于阗曾数败于石亀之手,国兵畏石亀如虎,实不堪战,小王当如何处之……”
班超略微沉吟,此时不能说软劲话儿,便咬牙淡淡地道,“请国王命辅国候休莫仁、大都尉休莫广鵛,在于阗国二万五千国兵中,精选两千勇悍者,由汉使团短暂训练后随本使出皮山州,阻石亀保于阗国平安!”
“啊?!”于阗国众官闻言都一齐震惊地看着班超。如果班超不是汉军战将,他们或以为他说错了,或以为他神智有问题。尉迟仁小声地追问道,“是吾听错了么,大使是言两万骑卒?”
“辅国侯未听错——”肖初月肯定地点头,豪气万丈地道,“大使所言,是两千劲骑!”
广德也是马上战将,闻言便小心翼翼地进言道,“大使,石亀乃北匈奴焉耆都尉,素擅战阵,与北匈奴呼衍部右都尉呼衍历、龟兹国大都尉姝弥并称北地三大高人,有万人不挡之勇。石亀麾下有本部龟兹悍兵千人,均百战精骑,西域各国兵不能敌,万不可轻视尔……”
“国王勿忧——”班超此时只能道,“石亀虽是名将,可于阗国既归大汉,吾为汉使,便当率于阗国兵击破之!”
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沙荑的情报令班超决心铤而走险,此时的他也只能挺直腰杆将全部压力背到汉使团肩上。否则,汉使团将无法取信于于阗国。见汉使这样说,于阗国君臣便再不敢多言了。接下来,广德又向班超进献圭、玉、玉枕、琉璃瓶、胡锦等贡品,请汉使转交汉朝皇帝。
班超带着汉使团返回馆舍,走到馆舍辕门前时,忽然想起了咋晚那个小乞丐,班秉曾说他跟到馆舍来了。他回首向门两边看了一眼,刚才那些坐着的一溜小乞丐已经不知去向。看来,汉使团提着人头冲出,小叫花子们以为城中或有变故,将有刀兵之灾,早吓得鸟兽散。
其实,小乞丐并没走,等汉使团进入馆舍,辕门外的拴马石后才露出一个战战兢兢的小脑袋!
胡焰和左将军讫耶一起,急趋木都军营。大营位于城西,是拱卫西城的主要兵营,驻有讫耶的左军屯骑、重骑二营共五千余人。讫耶一回,便挥重骑营将匈奴人的驻地包围了起来。
屈绝贤正在等待国师的好消息呢,此时突然见讫耶围营,知道大事不好,但还是得硬着头皮驱马走出营外交涉。胡焰也不打话,策马上前,挥剑斩下其头颅。讫耶见状,便命攻击,骑卒们一拥而上,半个时辰不到,便将匈奴使团二百余骑尽皆斩杀殆尽。消灭了北匈奴使团后,左将军讫耶又按国王广德令,率领二千骑急驰拘弥国的宁弥城。张望虽然逃走了,但这个汉人狡诈多疑,定然还会留下斥侯等人马!
蒙榆则随着右都尉尉迟硅来到西城外的兵营,点起五百人马轰然入城,将西城最大的寺院——瞿摩大寺院团团围住!
第十章 狼行千里()
于阗国的瞿摩大寺院在汉唐历史上颇具盛名,是佛国于阗的佛教圣地!
汉明帝永平十三年(公元70年),大月氏国的属国迦湿弥罗国(注:约在今克什米尔)高僧毗罗折那应于阗王尉迟广德之邀,越过悬度,来到于阗国传播佛法。国王广德迎来高僧,整整做了半个月的法事,然后将瞿摩大寺院定为毗罗折那的修行和弘法之地。于阗国自此成为西域各国佛教胜地,并推动形成了佛教进入河西和中原内地的又一个**。
由于于阗国不但信佛,举国还笃信巫术,也就在那一年,国师嘟哮郅也看上了瞿摩大寺院。于是,广德便又将瞿摩大寺院作为国师作法的场所。从此,神圣的瞿摩大寺院便成了巫师们装神弄鬼的地方,被弄得污烟瘴气。
寺院外的黑杨树下大棚内青烟四起,高僧毗罗折那披散着长发,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任汗水流淌着,他在棚下闭目静坐。他的几十个弟子则在热火朝天地熬粥,棚下并排二十几口较大的陶鬲(注:煮器)热气腾腾。再过一会便到了晌午,这里的棚下便会排成一条长队,无数饿民会举家来这里食粥。一个里长带着两个庄丁匆匆走过来,分别揭开大鬲上的盖子,用木柄长勺搅拌了一下鬲内飦粥(注:即稠粥),又十分满意地一一盖上盖。
里长恭敬地向高僧毗罗折那鞠躬施礼,“栗量充足,尽为飦粥。小人代饿民向法师致敬,法师功德无量,善哉善哉……”说着,便打开简册,在上面做了记录。
“唉—”法师双手合什还礼后,抬头望一眼如火的日头,长长地叹息一声,一语双关地道,“老讷微薄之力,难逆苍天哪……”说着,便又闭目默诵,为万民祀雨袪灾!
这时,寺院的高墙内传出一阵伊伊呀呀诵经做法事的声音,里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庄丁们奔向下一个粥棚巡视去了。他们刚走了一会,国兵们便潮水一般呼啦一下迅速包围了寺院。
此时寺院的大厅内,数百名巫师、沙门和徙众们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油彩,手持彩旗,脸罩面具,正手舞足蹈在做着法事。右都尉尉迟硅一挥手,骑卒们便一拥而入,将这些巫师和徙众们一一斩杀。大寺院内,一时间哀鸣不绝,惨嚎四起,尸首如山,血流成河!
国兵们吵吵嚷嚷地将巫师、沙门和徒众们的尸首都清理出寺院,再运到城外埋葬。街道上的饿民们举家带口,都远远地避着这里,伸长脑袋向寺院张望。
等寺院内外尸体被收拾干净了,尉迟硅和蒙榆二将走到粥棚下,向高僧毗罗折那鞠了一躬,尉迟硅道,“末将遵令清理众巫师,还大师一个清净所在!”但毗罗折那和他的弟子们不为所动,仍在安静地熬粥,而高僧毗罗折那一直在闭目默诵!
尉迟硅和蒙榆讨了一个没趣,只得再一次深深鞠躬后率部离去。国兵们退去,街道迅速恢复了喧嚣,饿民们一群群涌到棚下!
于阗国附汉后,国王广德便迅速向南道各国派出驿吏,通报于阗国已经归顺大汉。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南道各国均派出使臣至于阗西城,瑾见汉使。班超则拿出赏赐,一一重赏了各国使臣。而于阗王广德和众臣,自然受赏最重。
石亀提一万五千莎车国大军,象一柄利剑悬在于阗国头顶之上。可令人不解的是,他却一直停留在皮山州边境踟蹰不前,此时他的面前只有于阗国一个千人的边防营。石亀的反常举动,令班超得已从容地挑选出征国兵。尉迟仁、休莫广鵛已经挑选了二千劲骑组成一支锐骑营,准备随汉使团出战。班超令淳于蓟带着汉使团抓紧整训锐骑营,同时又向敦煌郡派出可靠驿吏,向汉廷通报汉使团已经取下于阗国。大战在即,此时的班超是寄希望敦煌郡能成为他坚强的后盾!
驿吏一级一级传送,路过拘愚置时,酋长女纪蒿正在置内,得到消息,不禁大喜。汉使团离去后,她与十四个姐妹一阵密谋后就曾想去追赶,结果都进入沙漠百十里了又被国兵们追回,并且被且末州长循玉狠狠训斥了一顿。
但纪蒿投汉使团的心一点未改变。拘愚部族虽然早已定居拘愚城邦,但仍秉持游牧传统。按照拘愚部族规矩,丈夫死后,妻子守孝三个月满,便要再嫁大伯或小叔。此举意为不致财产为外人所有,而女人则是最重要的财产。酋长夫妇已经在千方百计创造机会,让她与小叔尽可能多地呆在一起。等双方一旦有感觉了,便准备让二人成婚。这让纪蒿心惊肉跳,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四五岁的青涩少年,开始战战兢兢不敢碰她,慢慢地便敢动手动脚了。一天晚上,小叔子在阿母怂恿下半夜钻进纪蒿蚊帐内,纪蒿大怒,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可她的心还是凉透了,去意已决,更感到不能等了!
当年逃出疏勒时,她与寒菸虽然年幼,但复国之志,从小便根植在她们幼小的心灵中。曾经沧海难为水,国仇家恨在心中。现在她们的部落、她们的生命都是汉使团救的,她们的心也随汉使团远去。汉使团来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新时代即将到来,这次听说汉使团这么短时间便已经拿下于阗,并准备出兵莎车,胆大妄为的纪蒿心里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纪栾已经被鄯善国正式任命为拘愚置啬夫、拘愚小城都尉,他深知女儿心思。但汉使班超已经严词拒绝州长了,以班超之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一个女人加入汉使团的。他觉得纪蒿想也是白想,在他眼中,汉使班超是天上的星宿,其麾下是一帮杀人放火的豪杰。而他的养女,不过是西域千万胡姬中的一个,即便班超未婚,又怎么可能娶一个村妇为妇?
因此,他对女儿豪言追随汉使团只当是戏言。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大出纪栾的意料之外,其对拘愚城甚至整个西域的深远影响,更是此时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想的。因为,纪蒿不仅真的加入了汉使团,而且还彻彻底底改变了拘愚城和纪氏一族的命运!
汉安帝延光二年(公元123年),北匈奴余部再夺西域,汉朝关闭玉门关,放弃了西域。汉军撤出西域后,已经强大的拘愚部落先于且末脱离鄯善国,成为拘愚国,纪栾长孙乌渑伽成为首任国王。后班超子班勇率五百卒再入西域,历经五年奋战击退南呼衍部,再通西域,建西域长史府。当时的拘愚国便又附西域长史府,率先附汉,并成为班勇帐下勇将,镇服南道各国,后拘愚国吞并且末国,乌渑伽又成为且末国王。
当然,此是后话,提前道明,本书后文不再表。
这天纪栾亲自陪伴汉朝鄯善都尉林曾大人至且末城,等他从且末城归来,却感觉家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夫人坐在案后只是一个劲地哭,他心里直喊坏了坏了,背着手四处看了一遍,到底明白了。“哭哭哭,哭有屁用!让汝别相逼甚急,汝不听,挖空心思算计……这下好了,人去帐空,白养活十几年……闺女但有意外,吾看汝还怎么活?!”
纪啬夫悲从中来,可除了大骂夫人,他觉得无从下手,想不出一点办法补救。
此时,又有十几个部民、两个长老都涌到他的家中。原来,说一不二的纪蒿果真带着十四个女娃,骑着十匹马,带着以陈隐为首的十一个奴隶做护卫,驭着数十峰骆驼,驼着淡水、粮秣、草料、帐蓬等一应需用之物,已经闯入大漠一天一夜了。
“为何不追?!”
置啬夫闻言暴怒,甩手一人抽了一鞭子后喝问。在得知追赶的人马已经返回,便再一次派出快骑深入沙漠中去追赶,“一直追下去,务要追回女娃。再通知州长,派骑卒前面阻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拘愚置离于阗国的王治西城整整两千多里啊,沿途全是没有人烟、没有水源的戈壁和沙漠,且沙匪众多。即便是商旅也会见色起意,十几个女娃仅有陈隐等十一个奴隶护卫,怎么能走得到西城?拘愚部落富裕,十余匹马、用于跑商队的数十峰骆驼被带走了,他们并没当成什么大事。可这些女娃的生死,令部族众长老、各家家长忧心忡忡、焦心如焚。
纪栾派出五十匹快马进入沙漠追赶,几天后,众人都怏怏不乐地归来了。他们一直追出数百里,还到且末城见了州长和大都尉。可这一路上,除了一支一支的商队外,沿途根本未见到这些女娃身影。沙漠无边无际,烈日下是一片死寂的世界,驼道边不时见到一堆堆白骨,你又能上哪找去?
“牛行千里食草,狼行千里食肉。命,这就是吾的命!”纪栾心揪紧着,早已经泪水长流,举首仰天长叹,“彼自幼年起便心存异志,见识甚于男儿。彼与汉使乃一路人,便让彼去闯吧,生死天注定,便罢了罢!”
……
汉使团已经下于阗国的消息,越过沙漠进入阳关时,随即引起了强烈震动!
此时徐干带着别部一直在敦煌郡驻屯练兵,闻汉使团已经拿下于阗,全军大喜。敦煌太守王遵、中郎将郑众专门策马到军营向别部表示祝贺,并送来牛羊美酒,犒劳三军。别部如过年一般,刑卒们士气空前高涨。
原来,班超率汉使团西行后,徐干便接到人在敦煌郡的窦固召唤。于是,徐干以大汉习武世子身份告别薛雪儿赶赴敦煌郡入窦固军中,窦固令其为军侯、着司马甲服佩剑,领别部。渠耆刚开始还担心徐干以军侯之身降不住别部这些眼高于顶、无法无天的刑卒们,但他多想了,徐干是班司马专门引荐来领别部的,刑卒们将其看成如班司马一般,令渠耆心里酸酸的。
驿信传至三辅时,亭长冯垦第一时间向阿妹冯菟报喜。冯菟此时带着班垅正住在安陵冯府,闻言她一点也不吃惊,知夫莫若妻,她知道对道行高深的班老二来说,现在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但是,她还是决定赶回雒阳,与阿母一起庆贺这喜讯。
消息传到雒阳,已是八月下旬。几座城门上的得胜鼓一一敲响,汉明帝闻驿报大喜,迅即举大朝会庆贺,并专门派侍中邓训至班府、宋府和三位军候的府上慰问、报喜。窦固与涅阳公主刘中礼陪着窦老夫人,也一起来到班府团聚。恰好邓震一家、小鱼儿一家、薛大人一家、邓训一家、耿秉和耿忠两家也都来了。于是,众人便在班府大宴整整一天庆贺!
第十一章 女中豪杰()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