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眼前又呈现出《西牝东望图》那惟美的画面,鄯善国吏民东望数十年,现在大汉上朝的使节终于来了。他心里暗暗祈祷,相信汉朝皇帝这回是看上西域了,上天既派汉军战神为大使来到鄯善,就定然能给鄯善人指明一条生路!
……
“呃!”
鄯善国馆舍中大汉副使班超的室内,小胡女沙荑此时已经吃饱了,还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响呃。班超、淳于蓟头靠头始终盯着案上的羊皮图,确信再无遗漏了,淳于蓟才抬头看了一眼班超。见班超坚定地点点头,淳于蓟便命道,“众军听令!”
众将和刑卒们迅速直起身子,淳于蓟道,“命梁军候率后军小队,持胡鼓隐于释比圃营后,待营院内火起之时,击鼓齐呼,以为疑兵。火起后,巡视寨墙,击杀逾墙钻隙之徒,不得逃走一人!”
“末将得令!”
“胡焰、肖初月、蒙榆、周令四将,已各带火具、牛膏、火毡等潜伏圃边待命。攻击前,胡焰、蒙榆四将会清理大营周边林中及营内明暗哨,并按令点火。命田军候、华军候,各率本部人马,带强弩兵械,随司马隐伏于释比圃营外。待火起时,掩杀敢冲出营房外之敌!”
“末将得令!”
淳于蓟安排完毕,见班超又看着他,便知其意。他歉意地道,“司马勿怪,大使仍未醒,此时正呼声如雷。吾……往其室内吹了迷烟,此时定做好梦,还需睡几个时辰。天明朝食前,末将保证大使必醒!”众人闻言,俱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耶!”伊兰与金栗则击掌相庆,淳于蓟这阴招让她们省了大麻烦。
现在也只有这办法,班超虽面有不悦,但并没有责备淳于蓟,而是对众人道,“是夜二更,马衔枚人衔竹,不准惊动城内外官民贾胡僧侣!”
酒毕,众人均回屋内准备。而温柯与李同二人与从人忙着交易,并未发现使团馆舍内有何异样。晚上归来时,两人还至班超房中问安,见班超手捧书简,正在烛下阅读沉思,而小姑、寡妇二犬则静静地坐在身边,一付安宁恬静的模样与寻常无异,便早早归屋搂着胡姬们逍遥去了。
约摸二更时分,馆舍内除镖队房间仍不时传出胡伎的**声,众人均已安眠。甘英与刘奕仁二将悄悄至馆舍大门,将两名鄯善士卒在睡梦中便捆了个结实,再堵上嘴。此时,天果然开始刮起小风,汉使团众刑卒人马披重甲,昂然出城而去!
第十五章 焚灭群虏()
才二更多天,驩泥城里便已经静街,显得阴森、凄凉似乎又有点不同寻常。每条街口都站着腰挂弯刀的鄯善国兵丁,盘查偶尔过往的行人。家家户户的大门外都挂着红色的或白色的灯笼,微风吹过灯笼在房檐下摇摇摆摆,灯光昏暗影影绰绰。
驩泥城比楼兰城大几倍,又地处南线商道要冲,夜不闭城,寻常夜晚十分热闹,但今夜仅二更天便仅剩星星点点灯火,令人倍觉夜的清冷、萧条。在一条又一条又窄又长的胡同里,偶尔有更夫提着小灯笼,敲着破铜锣,瑟缩的影子出现一下又消逝向黑暗中。那缓慢的、无精打采的锣声或梆子声,也在风声里逐渐远去。
汉使节团队从馆舍中冲出,穿过数条街道后径直驰向北城门,街面上的鄯善国兵丁不敢阻拦。城门偶尔仍有车马零星进出,门吏和门卒们对汉使团队昂然出城向北而去,未敢过问,只是赶紧派人禀报国王。
出了北城门,约离开城池二三里驰到一个一团团黑乎乎的树林环绕的大村落,汉使团又在黑暗中穿过这一座座村落扭头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城南面都是黑黝黝的丛林和一团团红柳丛,顺着小河向南疾驰,越往山下走,丛林越密,光线愈暗。地面靠阴处的积雪未化,黑暗中依然能隐约看到朦朦胧胧的雪光,士卒们在林中策马而行一点动静没有。
转过河弯时,沙荑的驼队正隐藏在林道边,淳于蓟一挥手,驼队便远远地跟在汉使团身后。甘英、刘奕仁二人在前面领路,短短三十里路转瞬即到。时已近五更,天果然刮起了大风。松林涛声不绝,林内一座寨子红红的灯笼闪烁着,影影绰绰,营造着淫邪、诧异的气氛。众人在黑黝黝的林间下马,将马拴树上,步行前往营地。
营寨内突然响起一阵狗吠声,士卒们急忙隐于林内。过了一会儿,院内又安静下来。
释比圃营地建在丛林深处,十分隐秘。这里寻常只有猎人能来到,陀广伽选择这座密营作为北匈奴使团营地,真是费尽心机。胡焰、蒙榆、肖初月、周令早已经清除了大营外围的鄯善兵和北匈奴游动哨、暗哨,此时便隐藏在林内,见大队人马上来了,便前来领命。黑暗中,淳于蓟手一挥,胡焰悄悄潜到围墙下,向院内扔进几个带药的肉脯。
淳于蓟又把大手一挥,梁宝麟带领后军小队,人携一鼓,从两侧密林内悄悄绕向营地后方。为了防火,释比圃营栅外是一圈空地,空地外边则是密集、高大的松林。梁宝鳞带着刑卒顺着寨墙一直走到寨后,先用木头将后门堵死,然后隐于松树林内,只待营中火起好起事。
班超和淳于蓟带领众军已经将大营辕门团团围住,他们伏于门外大树后面,胡焰与肖初月、蒙榆、周令四人已悄然而起,轻轻地跃上二丈余高的木头墙头,守门的两名鄯善士卒刚从屋内伸出脑袋,便被胡焰与肖初月“飕飕”两弩射杀。由于是密林营地,辕门边的瞭望台上无人值守,营盘四角的木质箭楼上都有两个士卒在值守,可他们早已进入梦乡之中,没人想到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会有人袭击这里,胡焰和蒙榆未费力气便清理干净。
风果然越来越大了,吹得松林涛声不绝、呜呜嘶鸣。此时的密营已经完全不设防,只有马厩内的战马不时打着响鼻!
胡焰、蒙榆四匪只到此时才悄然将辕门打开,然后潜入营内分头在正房、厢房等几排马架子木屋上涂上牛膏,便一一掏出火镰打着火点将起来。天干物燥,几排马架子同时火起,四人便持械迅速退至辕门处。此时,大风正急,梁宝麟看见营地内几处烧起,火光在暗夜里十分醒目,便急命擂鼓。刹那间隆隆的鼓声骤然打破夜的寂静,震天的鼓声中,风助火势,士卒们也齐声呐喊助威。
释比圃内刹时一片混乱,鼓噪声四起,院内战马乱窜,最先逃出的是辕门边低矮的马架子房内的鄯善士卒和仆婢、胡伎等人,他们被淳于蓟、胡焰等放出营外,沙荑的驼队便将他们临时看管在林内。
此时营地内大火已经越烧越大,鼓声隆隆,似有千军万马杀将过来。正屋下头房的大炕原本是国王与王妃狩猎时住的地方,此时正使屋赖带与副使比离支二人正睡得香甜。他们被鼓声骤然惊醒,见屋外火光明亮如同白昼,二人便提着弯刀匆忙冲出屋,只见营地内木屋全部烧起,院中使团众卒正不知所措,嚎叫声、哀鸣声响成一片,火光中乱成一团。
屋赖带知道班超动手了,这可是一座木头营寨,最怕的便是火攻,形势危急,现在只有冲杀出去一条路。副使比离支大叫,“保护大使,冲杀出去……”言毕便带着来不及穿上甲服的士卒们光着身子提着弯刀,簇拥着大使屋赖带呼嚎着玩命地向辕门冲去,欲杀开一条生路。
匈奴人刚冲到营地院内便被汉军士卒们射倒数人,余众不要命地冲向辕门。胡焰、肖初月、蒙榆、周令四人挥舞手中长剑,将匈奴人死死挡在辕门之内。你想这四名老沙匪是什么人,蒙榆一言不发接着冲在最前面的比离支便交开了手,胡焰、肖初月、周令等人则挥舞宝剑,将众敌死死挡在辕门之内。
正在危急时分,班超持楼烦重锏与淳于蓟一起率领众士卒杀入院内,与北匈奴使团众卒绞杀在一起。几名匈奴士卒提着弯刀扑向班超,班超冲击过程中凌空挥动重锏,令人生畏的飒飒声中,“啪啪”二声轻响,瞬间将二人脑袋拍得粉碎。反手一锏,划过另一人脖颈,此人扔掉弯刀捏着脖子仆倒在地。
比离支悍勇异常,蒙榆与其战数合不分胜负,恰好淳于蓟杀到,二人联手激战数合,被蒙榆一剑削去半个脑袋。跟随勇将比离支身后的北匈奴众卒则被淳于蓟等人一拥而上,瞬间斩杀十数人,余众见冲不出去,只得又向院中退去!
汉使团众刑卒紧随班超和淳于蓟身后,人人奋勇拚杀,将冲进院内的匈奴人、鄯善士卒逼回屋内。北匈奴余众见副使已亡,便哀嚎着只得簇拥着正使屋赖带退入一排排马架子内,并紧紧地关上大门阻挡。释比圃内的马架子屋全部是用优质油松、硬柏和千年老槐树建成。此时,风助火势,火逞风威,烈焰腾空而起,劈啪作响,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
烈焰炙烤下,马架子屋内楼内炽热如炭,人无处存身,躲在马架子内便只有一死。屋赖带仓皇大叫,“勇士们,今匿屋中必死……杀出去,与班超决一死战……”言毕,率数十名士卒呐一声喊,持兵器又一齐鼓噪着冲将出来。“弩击!”田虑和华涂一声大喝,汉军矢如雨下,匈奴人被射杀十数人,余众仍不顾一切,顽命地向营外扑来。
班超、淳于蓟率领众人迎了上去,班超瞬间力斩两人。汉军这三十六人,俱皆虎狼之辈,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又岂是赤身luoti的匈奴骑卒所能抵挡。他们交替掩护,勇不可挡,一场夜袭变成了没有悬念的屠杀。陈祖成、唐芷、马琅、何丛四人始终结成小阵,互相策应。唐芷、马琅护住下部,陈祖成、何丛腾身而起,涌出来的十几名匈奴人被他们瞬间砍翻。
担任护卫使命的匈奴百骑长光着臂膀,抡着双斧当先冲出。于僮相助,王艾腾身跃起,躲过大斧的同时,手中剑如彩虹一般掠过,百骑长脑袋瞬间飞到火光照耀下的半空中。屋赖带率领士卒拚杀力战,最终死于乱军之中,至此他们谋划的据西域、取大月氏并与汉争天下的美好梦想,瞬间化为泡影!
院中各屋都已腾起熊熊大火,战马乱窜,一片混乱,一股十数人趁着汉军众卒与院中匈奴人激战,欲从马厩旁边偷偷冲出院子。“狗日的,跑啊!”刑卒罗晟大骂一声,抓起马厩前一根二丈余长的大圆木横扫过去,“轰”地一声,将这十数名匈奴士卒扫回去二三丈远。没死的都愣住了,这狗日的是人么,这得多大劲啊?这大木平常没有四五人根本抬不动!
冲进院中的匈奴人被汉军一鼓而上,瞬间已斩杀干净。释比圃内的其余匈奴人再也无人敢往门外冲了,此时一座一座马架子屋已烧成了一个个大火球,匈奴人和胡姬的哭喊、哀嚎、惨叫声响成一片。很快,变成大红火球的正屋率先轰然坍塌,烈焰飞腾中,火花瞬间四溅而起,天地惨红一片。
马厩、库房、庖厨等也尽数烧了起来,匈奴人除被斩杀在辕门前和院中的三四十人外,其余一百余人,与一百余匹战马,尽数化成了灰烬!
班超忍着炙人的酷热,命侍婢认出地上尸首中的匈奴使节屋赖带、副使比离支,一一斩下头颅,带着众人退向院外。一直退到远远的松林里,仍感觉灼热难耐。最后,连高大的围墙也烧了起来,淳于蓟在火光中点验一下,汉军竟然未伤一人,士卒们甚至连轻伤的一个都没有。
“狗日的,一群魔王……司马,汉军无一伤亡!”
激烈的拚杀后,竟然无一伤亡,让淳于蓟感到难以置信,言语中更是顿生无限豪情。班超适才打斗中就看得明白,经过白山大战,这些刑卒对战场拚杀俱有心得,他们不再是山大王、游侠、墨者、杀人魔头、街头无赖,他们已经变成了进退有据、互相襄应、一往无前的汉军劲卒!
第十六章 传见国王()
天渐亮时分,沙荑带过来四名被捕获的鄯善官员、三十余名士卒。原来汉使团队出城后,鄯善国的两名官员便奉陀广伽之命带着士卒侦测营地情况,为沙荑手下人抓个正着。看着灰溜溜的鄯善国人,班超和众将都哑然而笑,“吾让汝两面骑墙!”陀广伽心里纵使不放心,也绝不会想到此时的匈奴使团已经化成灰烬!
火势已渐弱,但班超与众刑卒仍然细心地监视着火场。一直到了太阳到了头顶的子时,火场内余烟渐熄才能进入人去。淳于蓟带人围着释比圃残烬检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一人漏网,便报班超,“禀报司马,匈奴人无人存活,大事成矣!”
此时火场内仅剩下点点残火,有百余年历史的羌国王庭专用狩猎营地释比圃,已经成了一堆堆余烟袅袅的灰烬。此时浓烟、青雾缭绕,并未完全熄灭。正房位置的灰烬中巨石已经爆裂开,现在只伫立着三块巨大的石头,且已经被烧成黑色。石头之间不时有热气冒出,精细的热泉已经变成了一地沙砾。士卒们用木棍挑开灰烬,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即便是大火过后,这个石头池内依然热气腾腾,热水涓涓流出。几名士卒在烈火中曾扑进池水中,此时几具luoti男女尸体尸身完好却惨白恕W邢敢豢矗唤钊俗髋弧T矗饧溉艘丫桓呶峦耆羰炝耍�
只到此时,淳于蓟才遣散鄯善人,令其步行自归城中。汉使团也撤向城里,走到河弯处,沙荑来告辞,她策马来到班超马前,躬身双手抱拳道,“司马,吾在鄯善国诸事已毕,是否按令率驼队西下莎车国?沙荑真盼再在司马麾下征战,恨吾使命在身,身不由已……”沙荑说不下去了,她突然小嘴一咧,手赶紧捂住,泪水却无声地夺眶而出!
班超和众刑卒也有点依依惜别,赤萧似乎也难舍沙荑,它围着沙荑的坐骑转了两圈,班超怜爱地看着战马上那瘦小的女孩道,“都能带一支驼队转战了,还象小孩一样流泪啊。别部士卒可以流泪,然哭过便要坚强起来。去罢,别部静待汝等好消息!”说着,又故做轻松地道,“告诉权鱼,汝几个姊妹有个三长两短,吾会活剥了彼一身兽皮!”
沙荑又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小鼻子两侧可爱的小雀斑跳跃着挤到了一起,“活剥就免了,彼太胖,麻烦,吾帮司马揍其一顿可也!”
“好吧,便揍一顿!”班超与众将也笑了,班超认真地点点头,“然揍一顿还不算完,吾要让权鱼、小鱼儿吐血,在楼兰城为蒲类国建一处屯田避难所!”
沙荑问,“屯田避难所?蒲类国民会迁徙楼兰么?”
班超道,“宜禾都尉府孤军支撑伊吾庐,蒲类国已有近二万国民。匈奴人来,部分国民定将迁徙南下,吾不得不提前筹备啊……”
沙荑小声恳求,“司马,要不吾留下……正好白龙堆古墓事,吾还未办……”
“不,勿坏朝廷全局之谋,汝应加速西去,一刻不能耽搁。吾另着权鱼夫人小鱼儿将权氏中枢移至楼兰城,同时兼理垦田。”班超有点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又扭头忿然看一眼胡焰,嘴里小声但却是断然道,“至于古墓,先人之物,还是不要惊动为好!”
沙荑撅着嘴,但却是庄重地点点头,“好吧好吧,吾听司马的不去便是……”说着,又含泪与淳于蓟、三位领军军侯和别部士卒们一一抱拳相别。
胡焰、蒙榆、肖初月、周令几人与沙荑不熟,彬彬有礼相别。但田虑、华涂、梁宝麟三名领军军侯以下一直到所有刑卒,抱拳相别时都会抚摸一下沙荑可爱的小脑袋或拧一下可爱的小鼻子,并象兄长嘱咐阿妹一般说上一句鼓励的话儿。
“小不点,坚强点!”
“小东西,不准哭鼻子!”
“坚持住,吾等会尽快随司马杀回西域……”
沙荑频频点头,对兄长们的嘱咐一一牢记心中。然后率着驼队四五十骑,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顺着南河南岸绿洲,快速向西方驰去!
年已四十的班超,仿佛象年长的阿翁在为年幼的小女送行,担心、牵挂、不舍全写在脸上。在太华山原有十二名女卒,茂陵一战,只剩下七名,身体无伤最后进入凉州大营并返回西域的只有蠕蠕等五人。沙荑是五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貌不惊人,生性腼腆,小鼻子上长着几点可爱的小雀斑,安静得象一滴水。然而,权鱼却慧眼识英才,选择她留守楼兰城!
想起来就令班超烦恼,权鱼送到太华山的五十胡卒,茂陵大战后男卒存活二十余人。在沙荑的驼队,就有三名太华山男卒。真是阴盛阳衰,这二十余男卒在太华山三百锐卒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难以独当一面,令班超失望至极。
反倒是蠕蠕、蒲柳、芨羊、沮正、沙荑这五名女卒,三年练兵结束时已经崭露头角,有勇有谋,刚柔相济,身手不凡。尤其是在凉州大营的三个月,淳于蓟的言传身教,令她们受益匪浅,现在到她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一直到看不见驼队的身影了,班超这才率领使团返回王城。沿途鄯善人见淳于蓟马上挂着两颗人头,其中还有一颗只有一大半,天灵盖以上早不见踪影,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便俱吓得四散逃命。到城门时,门吏们与鄯善国民一样,竟然吓得哆嗦不能言,别说阻拦一下了。
回到馆舍,时已饷食之后。众人拴好战马,洗漱收拾干净,淳于蓟放出丘庶和仆人命其准备饷食。丘庶带着仆人很快准备好饷食并抬进厅堂,见正面案上木盘内竟然放着两颗人头,双目惊恐万状,血肉淋漓,很是耍偈被攴善巧ⅲ纫蝗肀愎蛴谙隙坏谩�
金栗与伊兰带着几个小胡女见汉军打了胜仗,便欣喜若狂、蹦蹦跳跳地一齐冲进厅堂,本想好好庆贺一番呢。可迎面却看到了血淋淋的两颗人头,几女“哇”地大叫一声,回头就逃跑,扑到门外便扶着柱子一齐大吐开了。倒是小姑、寡妇二犬,见班超、淳于蓟归来便冲过来打闹一顿,又到人头处仔细观察、研究一番,一付意兴阑珊的样儿。
郭恂也起来了,班驺请其进入厅堂朝食。郭恂见了两颗胡人头颅,也是双股发软,知道班超夜里杀了人,便面色大变,勃然大怒。班超笑道,“禀报大使,此为北匈奴使节屋赖带、副使比离支头颅也!夜来超率士卒剿灭北胡使团百三十余骑,汉使团无一伤亡!”
“啊?北匈奴使团来鄯善也?”郭恂惊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