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妫旯婢头判模俊�
权鱼落座,寒菸将一块羊皮图摊在他面前案上,权鱼却开门见山,指着图正色道,“仲升,白山大战后,焉耆国南河城分外热闹,石舂、木都先后至西域都尉府,与西域都尉呼衍獗相晤!”
木都身为呼衍勺幕师,一言九鼎,他去焉耆国,令班超有点意外。他虽然面上风轻云淡的样儿,心里却想起了呼衍历遗下的那把精致小巧的银柄弩支刀,木都亲往焉耆,令他感到汉军派出使团已刻不容缓。
权鱼见班超脸上风平浪静,便看一眼寒菸又说道,“木都还带去了两个神秘人物,一为左鹿蠡王屠耆乌部骨都候,曾数度出使西域诸国的屋赖带。一为原左贤王优留麾下千骑长,后为蒲奴单于禁庭都尉比离支!”
寒菸也补充道,“西域都尉府贵人焉渑夫人已派出多支劲骑,截断了伊吾庐与楼兰城之间的沙漠商道,专为截杀汉军派出的使臣。大人,呼衍獗已经先动手了!”说着,寒菸又扭头看着伊兰道,“呼衍獗精选一百三十骑,正在南河城练兵,将出使伊兰的家园驩泥城!”
伊兰听懂了寒菸的话,她恨恨地瞪了寒菸一眼,面色难看,深深地低下头。班超、淳于蓟、胡焰、蒙榆等众将都铁青着脸未言,权鱼已见过都尉窦固、耿忠,此时来见班超其用意不言自明。班超没有顺着他的思路走,而是问道,“兄意吾已明了,无需多言。汝几时南下?”
权鱼道,“驼队天明前启程。吾与寒菸率驼队先行南下,为贤弟扫平出使之路!”
“不行!”班超想都未想便拒绝了权鱼,他先向权鱼说了呼衍历杀翁母、并设计将妻女送到汉营、遗刀报信、暗传军情等事,然后道,“呼氏虽恨单于祭其妻乌日塔,却仍未忘其夺柱玺使命,因而寒菸不能跟汝同行。中军正在悄然筹备,如果吾判断无误,汉军使团最迟两三日便将南下,寒菸需与使团同行!”
寒菸让班超扣下了,权鱼道,“也好,如此更妥当些!”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不需要豪言壮语,现在众将谁都知道别部下一步的作战方向定然是出鄯善国,在汉军各营也只有别部最适合承担此重任。权鱼重任在身,这一次与班超分别数月后相见,兄弟二人与众将一直聊到深夜才归去。送走权鱼后,班超令班驺、班秉连夜再扎一帐,专门做寒菸和两个侍婢的闺房,实质是将她软禁了起来。
帐外的刁斗已敲过三更,众人纷纷归帐歇息,可霜刺、歙渠两对夫妇却心事重重、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班超深知缘故,淳于蓟、胡焰、蒙榆三将自然也不好意思离开。胡焰正在将沙盘整理成白山防御形势,班超对四人正式道,“前在疏榆谷时,国王、王妃曾提过欲令金栗随军至中原,现别部或要送伊兰归国,不知国王、王妃意下如何?”
麦香又一一给众人续上茶水,并给火盆内加了炭,然后黯然道,“嗨……此事不需议,女子长大总是要嫁人的,便随甘英去罢……兄长,都走了,蒲类国怎么办哪?”麦香说完,霜刺与歙渠都忧心忡忡地看着班超与众将。虽然在疏榆谷时窦固的中军已经对疏榆谷防御做了充分部署,但蒲类国是别部帮着霜刺、歙渠一手建成,现在班超即将南下,他们心里还是一下子没了底。
“汉侯勿急!”胡焰已经整理好沙盘,他看一眼麦香并对霜刺、歙渠道,“都尉大军班师后,北匈奴人必再来,疏榆谷一马平川无法防守,因此,蒲类国当放弃山北、退守伊吾,与汉军宜禾都尉府合兵一处,助曹钱将军固守伊吾庐待援!”
霜刺皱眉道,“退守伊吾?国民怎么办?”说着又看着班超,“即便守住伊吾庐,可让呼衍勺占得白山以北,伊吾庐最多也就守二十天,其后呢……”
胡焰与蒙榆刚要说话,班超摆摆手制止了他们。
歙渠一直低头盯着沙盘沉思,沉吟一会道,“国王,胡将军所言有理啊。疏榆谷易攻难守,让彼占了疏榆谷后去守罢。吾蒲类国只要助曹钱将军守住伊吾庐,腾出手来,随时可以出击疏榆谷。退一万步说,即便单于举国前来,伊吾庐城坚粮多,守半个月绝没问题。只要撑到二十天,敦煌郡援军便能赶来!”
霜刺沉思了一会,无奈地道,“看来也只能如此。”又掉头看着班超道,“司马大人,确实没有其它办法了么?”
班超道,“必须退回山南,助曹将军固守伊吾,此乃大局!”说着,又看着霜刺、歙渠道,“白山南北乃南呼衍部驻牧地,夏季来夺疏榆谷者必是呼衍部。木都与石舂坐阵焉耆国,呼衍王身边仅剩呼衍图与呼衍砭两个万骑长,出疏榆谷者必此二人。南呼衍部刚受过重创,能来者不会超过五千人。一旦占了疏榆谷,便定然要出山南。区区五千人,曹将军定然会设计破之!”
霜刺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又咬牙道,“如仅有数千人来战,定让他有来无回!”
第二天权鱼凌晨前便驱驼队启程了,寒菸却一点不急,更不反抗。班秉、班驺刚开始还小心翼翼地看护着,慢慢便放松了警惕。
第十九章 黄沙南望()
从进入伊吾庐的第二天起,汉军各部便开始了正常训练。晌午前,窦固与耿忠在城北大营外大校场上逐一巡视了各营。各营已经在组织训练,除了受伤未愈的士卒外,校场上旌旗飘扬,口令此起彼伏。校场边则人山人海,牧民们和伊吾城内的居民们、商贩们,顶着春寒俱来围观。
渠耆却将屯骑营带到校场北边的土山根下,在雪原上开展恢复性训练。各曲分头进行操练,有的在驰马射箭,有的在比剑,有的在演习单刀或双刀,有的在演习枪法,有的在演习狼牙棒、钢鞭等。见两位都尉策马来到,渠耆策马迎上,禀报后陪同视察。
练兵场中心,用圆木搭起一个两丈高的大架子,用来训练轻伤归队士卒的灵活性和体能。只听一声口令,士卒们像猴子一样,迅速地爬到上头。再一声口令,迅速从架子顶上窜下来。有时士卒们在上边拿顶,然后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轻轻地跳落地上。但是也有人刚练习不久,有些胆怯,笨手笨脚,叫人看着可笑。
三人站在附近,伫马看了一阵,渠耆对有些人夸奖儿句,对有些人嘲笑几句。见两位都尉心情很好,他今天也特别高兴,就是对那些练得最不好的士卒也没有发脾气,对他们笑着骂了几句,甚至踢几脚,骂得很粗鲁,但很亲切。挨骂挨罚的人感到惭愧,但心中舒服,望着他嘻嘻笑着,保证他们一定能练好。
离开屯骑营训练场,窦固、耿忠又策马来到伊吾城下别部的训练场,其实这也正是他们今天上午巡视的正直目的。
班超将别部千二百零八人和歙渠及其麾下蒲类国兵二百国兵带到白杨沟边,林地边缘排列一排巨大的木架,上面挂着吹着气的牛尿泡,正随风飘扬。木柱后,则排列着一排草人。只不他们的训练场内安静得很,国兵们围成一个方阵,淳于蓟带着几人正在讲解什么。
看着二千二百余人的别部,一战过后折损一半,窦固与耿忠心里都十分痛惜。就在此时,班超策马过来,迎接两位都尉检阅。耿忠摆摆手,命他不必声张。走近一看,原来,训练内容是实战马上弩击与击剑。
淳于蓟是总教头,正骑马一手持弩、一手持竹剑,在对国兵们示范破阵之法,士卒们则在静悄悄地观摩着。淳于蓟的身后,胡焰一手持剑,一手擎旗。蒙榆、周令、肖初月、班秉、班驺、田虑、华涂、梁宝鳞均持弩,在其身后结成环阵,互相策应,严阵以待!
“两军对垒,匈奴人最擅长什么?”
“马上骑射,远程袭杀……”
“对!匈奴是马上国家,逐水而居,游牧为生,骑术精湛,最熟谙骑射。别部均阵战高手,步战、马战匈奴人均不敌汉军。然其硬弓劲矢,马上速射,却最有杀伤力。对付骑射兵,最管用的是什么?”
“弩击!”
“对!匈奴人阵法不精,陷其阵,‘快’和‘勇’为精要。以五至十人结环阵,互为掩护。陷阵时,必先在马上射杀张弓之敌,待敌再欲张弓,吾已至阵前……”淳于蓟言未毕,已经开始冲锋。只见几人在快速冲锋中,射出一排弩箭,木架上的牛尿泡已经被一一击中爆裂。
在轰然爆裂声中,他们已经挂好弩并抽环首刀在手,马匹则已至第二排木柱前,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刹那间长长的环首刀刀花翻飞,将所有草人均一一斩掉头颅。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气吞山河、摧枯拉朽之势,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这种大气如虹的陷阵法,观者均胆寒,匈奴人岂能防守得住?窦固和耿忠大喜,看完训练,两个老将一言未发,便策马返回中军去了。班超看着两位都尉就这么走了,心里感到一阵失落。中军已在悄然筹备,出使鄯善国的行动已经启动,他知道窦固、耿忠这是借视察各营训练来别部实地查看士卒恢复情况。他原本以为窦固看了别部训练后,会当场下达出使鄯善国的将令呢。
哺食前收兵回营,见寒菸安分守已地呆在帐内,与苏姜、竽姜二女在逗弄两只活泼乱动的小狼崽玩,咯咯咯的笑声回荡在营帐上空。现在小姑、寡妇已经成了她的死党,一步不离地陪着三个女孩。寒菸越是若无其事,班超心里越是有点忐忑,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第二天晚上收兵回营时,见班驺和班秉尽职地在寒菸帐前警戒,寒菸帐内却十分安静,班超心知不妙,便快步走过来问道,“公主安好?”
“禀报司马尕叔,午前伊兰、金栗来陪公主说话。饷食后,公主带着小姑、寡妇与狼崽儿,提着楼烦七星剑至校场射箭、舞剑、骑马玩了一圈。又至胡桐(注:即即胡杨)、柽柳(注:即红柳)林内玩了一会雪,玩累了便一直懒在帐内,未出帐外!”班驺回答。
班超闻言脸色大变,心里直喊坏了坏了,他甩手“啪啪”给了班秉、班驺一人一鞭子。冲进寒菸帐内一看,那里还有寒菸的影子,小姑、寡妇坐在笼边,两只小狼崽儿在窝里睡得正香。大帐上仍挂着七星剑,可人却早已不翼而飞。胡焰心细,又从榻上拿起帛书一封和羊皮书一幅,递给班超。
班超展开白绢,只见上面写道:
“王父定下国策,疏勒国世代归附大汉。十年前,妾全家为匈奴人所害,幸权大人商队在疏勒国,藏妾于驼蒌中,才亡命东土,躲过一劫。现妾已长成,当追赶权大人,收拾人心,为疏勒、为西域万世谋!妾心已决,司马勿追!他日有缘,橐城再会,届时妾将追随侍奉阿翁于帐下!”
班超眼泪刹地流了下来,寒菸一句“阿翁”,击中了他心中最软的那块地方,他早已将寒菸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再看羊皮书,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
黄沙西望尘连天,凛咧寒雪拂垂鬟。
春风不知亡国恨,却教飞黄尽成埃!
羊皮书潦草不堪,显然是寒菸于途中有感而写。他脑际骤然想起那年在崤山下宋府剑苑令人胆寒的地下洞穴内,三个小女孩被人捆在柳条箱内的情景,当时寒菸可怜巴巴的小样儿,犹在眼前。现在在这茫茫沙海之上,三个孤身女娃儿,一旦遇上沙匪,岂不是羊入狼群?
班超不敢想了,他将信和羊皮书看完,递与淳于蓟、胡焰等人。班驺道,“司马尕叔,追还来得及,也就两个时辰……”
胡焰却说,“吾观此女非等闲之辈,其心意已决,追亦无益。此必权鱼计谋好的,上哪去追?再说,权鱼镖队数百人,镖师二三百人,且器械精良,便是一支小型军队,与吾等亦打个平手,自保应是不难!”
班秉却道,“军侯未免过于乐观,与汝能打成平手,那是因有吾兄弟二人!”班超听着他们争论,一时百感交集。他不能等了,权鱼和寒菸相继离去,瞬间坚定了班超出鄯善的决心。当天晚上,班超不请自来,径直进入窦固的中军大帐。大帐中两盆火炭,火苗湛蓝。窦固、耿忠、黄沾三人正围着火盆坐着,似乎是正在等他来。见他进来,三人便扭头一齐看着他。
班超抱拳道,“都尉,末将此来……”
“寒菸已启程了么?”黄沾未等他说完,却捋了一下胡须,脱口问道,“都尉一直在等汝,快坐下说话!”
启程?等汝?班超闻言一愣,寒菸分明是逃走的,这怎么就成了启程?难道……这一切都是中军谋划好的?他有一股被人捉弄了的感觉,便不悦地在火盆边坐下,拿起火盆边已经烤好的野胡桃骨嘣一声捏碎,将胡桃核扔进嘴里,这才道,“末将家规不严,小女寒菸已经逃离别部,擅自进入沙漠。都尉……末将想率部出使鄯善国!”当然,他也将寒菸的诗说了一遍。
“权鱼是西望,吾却是南望!”窦固却不理会班超的不悦,开门见山地道,“如本尉派汝出使鄯善国,汝是否想带别部同行?”
“不!”班超轻轻摇首道,“昔赵破奴将军以七百骑卒,一天一夜连下楼兰、车师两国。赵将军是征伐,故用轻骑七百。现鄯善国附匈奴实不得已,鄯善国内匈奴亦未驻兵,仅有使节税监定期督查赋税。吾军大胜之后,匈奴人已经丧胆,别部不需尽往!”
耿忠道,“据斥侯禀报,呼衍獗已派使团百三十骑。焉渑已派出数支小队,截断了沙漠商道。蒲奴单于断然不会让汉军将伊兰送回鄯善国,右贤王优留派出的斥侯,仍在寻找、追杀伊兰。因而这不是一趟太平使节,汝最少应带二百骑!”
班超道,“都尉,送伊兰归国,威服鄯善国,汉使团需隐秘进入驩泥城,否则便成了征讨。当然,倘若鄯善国王陀广伽敢闭城拒我使者,便只能等都尉大军亲征,使团二百骑与三十骑便无区别!”
第二十章 雪夜出使()
黄沾闻言摇首道,“班司马,蒲奴单于连派石舂、木都两员大将去焉耆,盯住的便是鄯善国。汝区区三十余骑孤军深入,最近的敦煌郡离驩泥城千二百里,这一路上倘若有变,汝将很难全身而退……”
班超道,“回禀长史,假如吾使团不能威服鄯善王广,纵兵多亦无益!”
“仲升所言有理。”窦固道,“兵在精而不在多,汝是想带随你追杀呼衍王之三十六骑乎?”
班超道,“回禀都尉,正是随吾深入漠北之三十六骑。别部精华尽在其中,马战、步战均是悍将!”
耿忠闻言捋着胡须频频点首道,“白天吾与都尉观别部训练,其勇悍不可挡,刑卒战力已复。班司马既有成算,吾以为出使鄯善国非司马与别部不能也!”
窦固象每次做出重大决断前一样,沉呤一会,便断然下定了决心,“此番是出使而非出征,吾谅鄯善人畏吾军威,断不敢轻视汉使团。”说着,扭头对黄沾道,“召从事郭恂!”
从事郭恂走进大帐,恭敬地向班超点点头,班超赶紧躬身致意。班超从其平静的神色能看出,郭恂显然已经知道使命。只见窦固接过黄沾手中的符节授予郭恂,便正式下达将令,“从事郭恂、假司马班超听令,本都尉命汝二人为正、副使节,挟吾军大胜之威,今夜五更即持节启程出使鄯善国。此行务令鄯善王广弃匈归汉,再通西域南线!”
“职下得令!”“末将遵令!”
等二人领命后,窦固又叮嘱道,“据敌后斥侯密报,呼衍獗已令屋赖带为正使、比离支为副使,率匈奴使团不日将赶赴鄯善国。吾使团需先声夺人,迅速南下,抢在匈奴使团之前进入驩泥城。鄯善国已成汉匈争夺焦点,两国使团在驩泥城相遇则必有一争。阳关距驩泥城千二百余里,一切均靠使团临机应对!”
“末将遵令!”
班超嘴里答应,心里却对与郭恂同行极为不爽。郭恂是文官,擅长运筹帷幄,在中军众从事掾吏中最为窦固所倚重。然而文人通病,郭恂是大儒,好与人辩论,喜引经据典,再简单的事他都能将其说得很复杂。班超一向认为郭恂为赵括之流,只能纸上谈兵,故素不与其来往。此次出使却要以郭恂为主,让他心里对窦固也隐隐有一些不满。
其实,此时的班超,还不能完全理解窦固心机之缜密!
郭恂心里想的也一样,他只是一个安分守已的文吏,既没有张骞、常戎之才能,更没有傅介子、郑众之勇悍、血性,可没想到只因为自己的一个寻常的献策便引火烧身,窦固都尉竟然让自己一介文人在兵荒马乱的西域为正使。这可是孤身涉险、凶多吉少啊,班超经蒲类海一战,已经石破天惊,在皇上眼里可能都挂了号了。与匈奴使团当面锣对面鼓地干,还真得靠其三十余亡命之徒,这可都是班超的铁杆麾下。
饷食后窦固、耿忠、黄沾也是三人一起召他郭恂交待出使使命,这一个下午他都在冥思苦想。他习过击剑,也有建功立业的男儿梦想。可越想越觉得真窝囊,此行龙潭虎穴,事成了功劳归班超,事败了这千古骂名得他郭恂一人背着。窦固老东西果然厉害,你要想成全班彪后人班老二就明说,何故动如此心事?心里想着、暗骂着,可又不敢说出来,此刻嘴上还只能表态,“请都尉大人放心,恂定与班司马同心协力,不辱使命,让鄯善国重回大汉版图!”
临出大帐前,窦固当着郭恂的面,紧握班超的手叮嘱道,“此去鄯善,以送伊兰公主归国为掩护。尔三十六人是为孤军,到驩泥城前勿要暴露吾使团身份,不得有误!”班超能听出,窦固言语中的牵挂与担心。
耿忠也叮嘱道,“击杀北匈奴使团,更需随机应变,雷霆万钧。鄯善兵有数千人,如有不轨苗头,汉使团应尽快脱离。仲升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另外,尔去鄯善后,别部将由渠耆校尉代领主将,暂驻于敦煌阳关,以为汝后应!”
班超抱拳躬身致谢,“请都尉放心,超定然不负使命!”
郭恂那个恼啊,自己身为正使,现在还没出发呢,三个老家伙分明都关心班超,没人对他郭恂怜惜一句。在窦固和耿忠、黄沾眼里,或许自己明摆着就是个摆设。摆设的作用说白了,是关键时刻可以用来牺牲的。
形势变化真是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