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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蒙榆、周令,回答得一点不利落,心里一丝不快一闪而逝。同样是沙匪出身,吾还先投诚汉军,此时胡焰已凭献计定白山,而成为别部核心人物,甚至是窦固全军显赫人物。心里想着,蒙榆咬紧牙关,发誓杀敌立大功。功名还是小事,男人活着一口气是大事!
歙渠道,“将军,民军是否跟随攻击?”
淳于蓟道,“歙渠,民军从即刻起,便为汉军蒲类国国兵,待击破呼衍砭后将由司马亲自当众宣布。民军当速以北南二城军营中胡人甲服装备完整。别部出城攻击后,蒲类国兵担负伊吾守城重责。别部北上疏榆谷后,汝伊吾庐镇守使署受越骑校尉赵统将军节制,以确保城北大营与伊吾庐城平安!”
歙渠躬身道,“末将遵令!”
淳于蓟说着,见麦香蹲在旁边,一双秀目眼巴巴地看着他,便心有不忍地道,“麦香,汝也有事干!”
麦香腾地站起身,欢喜地道,“民女在听着!”
众人都笑起来,淳于蓟不会笑,依然用冰冷的声音道,“汉军别部北上后,汝要看护好汉军伤员,看管好小姑、寡妇二犬。记住,汝不是民女,汝是大汉蒲类国伊吾庐都尉夫人。汝要收拢人心,帮助歙渠都尉照顾好牧民,留住匈奴牧民,尤其是下层奴隶与徒附!”
“奴家遵令!”麦香道,“如匈奴人欲逃亡,吾怎么办?”
班超道,“汉军战败呼衍王后,南呼衍部牧民必大批逃向车师前国。不得虐待、报复、伤害牧民,愿走者,应以礼恭送,提供方便,并随时欢迎归来。应留者,要与蒲类国国民同等对待,不得厚此薄彼。汝要记住,得人心者,天必助之。失人心者,天必谴之!”
麦香沉思着点点头道,“兄长、将军,都请放心,吾听明白了!”
短暂的战前会议结束了,班秉看看刻漏壶提醒道,“尕叔,还有半个时辰便五更天!”城外的匈奴人果然未发起另一轮进攻,再有半个时辰,五更将到,此时呼衍砭应该得到城北大营受到攻击的消息了。是继续攻城,还是增援城北大营,这是他做决断的时候,匈奴人断然没有机会攻城了!
第四章 血祭英烈()
于是,班超下令城头由蒲类国兵留少量人监视,蒲类国兵大部与别部一起,到伊吾庐官署前操场上集合,为阵亡士卒举行送葬仪式。
很快,别部二千余人马便在校场上集合起来。蒲类国兵也在歙渠带领下,有模有样地集合在一起,站成四排。
更多的塞人、商贾,也纷纷举着火把,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北城官署前校场上。这个校场,平时也是伊吾庐城内大市,是驼队交易场所。此时一下涌进数千人马,刹时便显得其窘迫了。
班超和淳于蓟带着蒙榆、胡焰等军侯,在梁宝麟等三名领军军候的陪同下,骑马在蒲类国兵队列前检阅一番。这让班超喜上心头,别部在艰难的时刻,竟然喜得一将。而西域人民心向大汉,也让他对接下来的大战信心倍增。
但是,塞人报仇心切,付出了数十人伤亡,这也让班超心痛欲绝!
回首看,城头每隔不远有一盏灯笼或火把,城门头上的灯笼火把更是稠密。遥远的北方天边火光已经在闪烁,天空映成了一片紫红色,似乎能隐隐听到传过来的喊杀声。这是越骑营已经开始夺城北大营了,对能否夺下大营,班超一点不会怀疑。以老将越统之能,在波绍的斥侯兵配合下,夺营不会有悬念。
对眼前这支蒲类国兵能否守住城,他也没有后顾之忧。城北大营离伊吾庐不过十余里,有老将赵统坐阵,自然万无一失。此时,作为别部这样一支孤军的主将,他既要给殉国士卒送行,这是别部自茂陵大战后形成的“家规”。同时,还要给别部与国兵鼓劲!
“马神仙,迅速救治伤员,准备安葬殉国将士!”胡焰站在队列前,高声命令道。
“还用汝说,本仙明白!”北校场上,马翼曦懒散地答应了一声。其实,伤员刚一撤到校场,他就指导麦香带着女人,一一包扎处理军地伤员。重伤员经处理后都被牧民们用马车拉回南北军营,轻伤员包扎好后,又生龙活虎地加入队列。此时,马神仙便是伤员们的救星,虽然还是啰嗦,别部无一人计较他的傲慢。
歙渠已经命令塞人,用车子从城外拉来五十余付棺木。并在白杨沟边的高台上,刨开坚硬的冻土层,挖好了洞穴。这些棺木,都是牧民们用来给自己准备的寿木。棺木比汉朝棺材要小,伊吾庐习俗是屈身葬。歙渠亲自将一大堆阡纸在磐石上点燃,牧民们用树枝慢慢地抖开纸堆,使阡纸着得较快,纸灰随风飞向黑暗中奔涌的云雾之中。
班超命别部主薄鲁鳍将殁亡士卒尽皆记录在案,并命淳于蓟列队,举仪为烈士遗体送葬。寒风呼啸,无数火把,把校场照得如同白昼。别部二千余人,塞民近千人,俱静列于校场和周边的街道之上,含泪为殉国士卒、塞民阵亡者送行。
班超手举火把,**地伫立在烈士遗体前。正要宣布仪式开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怎么是胡焰主祭,于是便急忙问道,“淳于蓟军候何在?”
“末将来也!”只听淳于蓟大叫了一声,已到身前,“扑嗵”一下,将一人从马上扔下。原来,他刚才是跳上镇守使署后院树上,将冻得半死的镇守使从树上拎了下来。
熊熊的火光中,塞人已经看清,这正是匈奴镇守使屈趄屠。这混蛋光着身子,被拴在大树顶端冻了这一大晚上,竟然没死,身体也是超级棒。此时,屈趄屠酒已经醒了,他象一摊泥一样瘫倒在雪地上,赤身luoti,极其丑陋,昔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杀了这死驼!”“杀了这畜牲!”“杀了这驼马不如的东西……”
塞民们纷纷举着拳头,高声叫喊着,群情激愤。人群中的麦香那个恨哪,淳于将军这是将这坏蛋藏匿在哪了,刚才为何怎么也找不到?
班超心里哑然;差点忘了这个镇守使大人!他看看密集的人群,已决心借镇守使一颗人头;让这些被奴役、污辱了数十年的蒲类人;重新找回人的尊严!他忽然高声问,“麦香来了没有?”
“奴家在!”麦香从人丛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班超道;“好;就由汝代蒲类国牧民们来行刑!斩下匈奴人的狗头,为死难国民报仇;为殉国将士送行,也为吾大军出征祭旗!”
“奴家遵命!”
麦香手一挥,竟然呼拉一下冲出来四五名年轻妇女。这些女将都是双手举着剑,跌跌撞撞地走到屈趄屠面前。淳于蓟将光着身子的屈趄屠提了起来,屈趄屠吓坏了;他己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禁魂飞魄散;肥胖的身体已经软得象一团面条,根本就站不起来。被堵着的嘴里,哼哼呀呀地哀求着什么。
淳于蓟不得已,踹了他几脚,才将他踹老实了,这才恭恭敬敬、战战兢兢地跪到地上,面向阵亡将士遗体叩头求饶不止。
但现场群情激愤,没有人会饶恕他。看着这个活阎王,班超又想起白杨沟边刑场上,那些被他吊死的汉军斥侯们,恨不得自己活剐了他。
屈趄屠浑身颤栗,仰起肥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麦香,脸上全是泪水。麦香和女人们举着剑,看着这张曾经令人恐怖的面孔,想到自己和姊妹们曾受到的污辱,想到被他无辜剖腹斩杀的那些胡姬,想到无数被匈奴人糟蹋而死的姊妹们,想到那些被奴役至死的蒲类男人们;便恨不得将其剁为肉泥,方能解恨!
淳于蓟也提着剑站在一边,见她们准备好了,便下令道,“行刑!”
麦香高举着的剑拖泥带水地落下,可她并没有斩下千骑长屈趄屠的头颅,而是在众目睽睽下,直直地向屈趄屠**裸的裆部刺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其它妇女也一齐学着麦香的样子,她们是用剑刺裆或割那物件,一下、二下、三下、四下、五下……
老天,这可是五个女人,五把剑。一剑便能轻易办妥的事,她们五六个人轮流行刑,竟然这么费事!剧烈的疼痛,令屈趄屠大叫一声后便浑身哆嗦、战栗着,瞬间下身稀烂,鲜血淋漓。他“啊”、“啊”地惨叫几声后,咽部象垂死的野兽一般呜呜地低呜着,躯体慢慢战栗并缩成一团。
在屈趄屠绝望、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麦香这才将剑慢慢横在他脖子上,并找了一下位置,然后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站在旁边的淳于蓟提着剑,本来想在她需要时助她们一臂之力呢,见状完全愣住了;身体不自然地打了一个寒颤!他杀人无数,可这种死法,也太他妈惨了。班超站在不远处,见状也大感骇然,老天呐,匈奴人干嘛非得惹这些胡女啊!
场外的塞人、商贾都举着火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振臂大呼,“杀——杀——”校场气氛瞬间到了沸点。
祭旗后,麦香带着女人们返回场边,淳于蓟提着剑站在班超身后。班超先向烈士遗体致军礼,然后朗声道:
“惟大汉永平十六年,岁在癸酉,惊蛰将至。别部二千二百人,蒲类千人,肃列于白山之下。冬末雪夜,谨洒一腔热血,恭祭殉国壮士。文曰:
巍峨天山兮,皑皑积雪;壮士殉国兮,人神同哀。夏后苗裔兮,避居北野;商时獯鬻兮,周时猃狁。戎狄泽卤兮,时寇中土;高帝一统兮,挛鞮始兴。鸣镝弑父兮,继灭东胡;龙陷白登兮,阏氏疏困。慢书辱后兮,饮恨和亲;甘泉被焚兮,东望长安。奴役西域兮,葱岭戚戚;jianyin虏掠兮,罄竹难书。汉家男儿兮,其气如虹;流沙永绝兮,刑卒北征。王师既来兮,北虏胆寒;伊吾既下兮,北逾天山。壮土死国兮,其心不惩;别部奇兵兮,青史永伫。天威浩荡兮,大战方始;明犯强汉者兮,虽远必诛!天威浩荡兮,大战方始;明犯强汉者兮,虽远必诛!”
吊文既出,全场震撼。寒风呼啸,雪花飘零。长天垂恸,大地肃穆,校场上隐隐响起一片男儿低沉的悲泣之声和女发们高亢的哭声。
全军刑卒,齐声复诵:“天威浩荡兮,大战方始;明犯强汉者兮,虽远必诛!”
第五章 提兵北上()
祭奠毕,众将与刑卒们抬起一付付棺木,放到牧民们的马车上,由牧民们负责运到城外白杨沟边的墓地里培土起茔。
校场上,人们仍沉浸在悲痛之中,班超与淳于蓟策马在民军队列前校阅一遍,然后用塞语高声地对塞民道,“自即日此时起,歙渠为吾大汉蒲类国伊吾都尉,镇守伊吾城。蒲类民军,正式为大汉蒲类国兵,受歙渠节制!吏民凡敢违拗者,杀无赦!”
牧民们欢呼声起,歙渠则抱拳受任铭志,蒲类国兵的组建与伊吾守将的任命仪式,便在这战场转换的间隙匆匆完成。
时辰将到五更,向北望去,天边如炭,火光熊熊,仿佛烈焰已经将北方的天空烧红。斥侯禀报,赵统校尉的越骑营已经夺下城北大营,城外的呼衍砭已全军回师欲夺回城北大营。大战的进程,果然如班超预料的那样向纵深发展!
安排完伊吾城的守备,班超与淳于蓟策马返回别部的队列前。一声令下,别部二千余刑卒催动座下战马,冲出伊吾庐城,顺着白杨沟边的官道向北杀去。城北大营离伊吾庐不过一二十里,转眼便到了。
此时的城北大营,已经遍插汉军旗帜,呼衍砭挥军疾至,用一阵箭雨覆盖大营同时,便驱军向营内冲锋。但是,大营内的汉军还以一阵密集的箭雨,射杀大量士卒。但汉军并未出战,老将赵统令汉军据坚营却敌,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呼衍砭的身后,等待出击时机出现!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南方的伊吾城方向,一大片火把漫山遍野而来。呼衍砭大惊,迅速提军迎将上去,便在夜色中的白杨沟边列阵,欲与从伊吾庐来的大军恶斗一场。但匈奴人的阵角刚动,大营内忽然又是“轰”地一声砲响,营中汉军倾巢而出,一阵箭雨已经覆盖了匈奴人。
并非呼衍砭轻敌,他根本就未料到仅仅一个晚上,伊吾庐就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汉军。此时待他再要回身力战营中涌出之汉军,从伊吾庐来的汉军却已经开始发起冲锋了。仅仅一瞬间,五千余南呼衍部骑卒便陷入了汉军的南北夹击之中!
班超率领别部猛冲猛杀,将匈奴人冲得七零八落。赵统也挥动他的轻骑兵全部压了上来,夜晚的白杨河边,变成了屠宰场。这种短兵相接的肉搏,兵甲锐利的汉军占尽了便宜,呼衍砭仅硬撑了一会便垮了。眼看大势已去,便带着残敌仓皇向东逃去!
越骑营二千多卒在越骑司马、悍将庄曾率领下,向西追杀而去。赵统却没有去,他驱马入别部阵中,找到班超时,只见别部队形严整,一名医工正在包扎几名轻伤员,大队人马大战方歇,连一刻也未停歇,便已经越过白杨沟,向西进发!
刚才一顿拚杀,击溃了呼衍砭五千骑卒,别部竟然未亡一卒,仅仅轻伤数卒。眼前的一切,令老将赵统胸中大为感慨。时间紧急,二将均未下马,没有客套、寒喧,赵统在马上抱拳高声道,“仲升,此地交与吾,祝贤弟北上旗开得胜!”
班超见到赵统大为欣喜,也在马上抱拳道,“见过校尉!吾已命蒲类人歙渠为伊吾庐都尉,蒲类国兵近千人,牧民两千人,将听从校尉节制,负责坚守伊吾庐城!”
赵统笑道,“谢仲升助吾,令吾不必分兵防守伊吾庐。仲升放心北上,吾定固守大营与伊吾庐……大营内应有尽有,足支吾北征大军一年,别部是否补充一下再启程?”
班超道,“不了校尉,没有时间了。南呼衍部在车师前国,尚驻有五千大军,请都尉防范西边之敌。吾从伊吾庐出发时,已带足粮秣,末将就此别过……”
二人抱拳相别,班超赶上别部,不一会便驰到了白山之下。胡焰等人在前面开道,队伍冒着刺骨的狂风,疾驰鬼风口。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为隐蔽行踪,别部未张旗帜。连续征战,刑卒们均十分疲惫。但这些刑卒都是强人,他们全部在马上闭目小睡,不时有人从马人一头栽下,爬起来跳上马继续跑。
整整一天,别部马不停蹄。除了道上举族向西迁徙的南呼衍部牧民,别部未遇敌阻挠。饷午时田虑的前军驰到了三道岭,一个蒲类人小部落恰好在这里袭击了一个迁徙中的匈奴部落。这个匈奴部族成年男子四十余人尽被斩杀,女人、孩子、老人都成了俘虏。
田虑大怒,令大队人马继续前进,他自己则带着刘奕仁的一屯人马包围了这个蒲类人部族,将其酋长与两名长老斩首,并重新任命了酋长。同时,又将牛车、驼马、牛羊追回,发还给这个悲惨的匈奴人小部族。田虑令刘奕仁负责沿途逐个村落宣示,“匈奴人愿去者听凭自去,胆敢袭杀迁徙匈奴牧民者,杀无赦!”
但这个男子已尽亡的匈奴人部族,已经丧胆。他们埋掉男人尸首,便赶着几十辆牛车,带着驼马牛羊,凄惨地向西迁徙!
班超的中军赶到三道岭时,惨烈、血腥的袭击现场令他怒发冲冠。他急忙派出信使,令歙渠、麦香派人传喻各村落,不得再发生袭击匈奴牧民的事发生!
当天晚上,别部歇在五道岭。刚扎下营,五道岭小部族酋长和那个七八十岁的老巫师便来慰问了,全村落三四十户人家,则尽其所能,提供马奶茶与牛羊肉。
刑卒们则抓紧时间喂食马料、让战马舔雪,夜食过后,便迅速安歇。第二天早早朝食,告别酋长与巫师,队伍便驰进大沙漠。只到傍晚时分,风儿陡然变大了,令刑卒们为之一震。别部绕过山脚,进入鬼风口地面。
吴彦、黄雩早早等候在这里,二人见过班超、淳于蓟,便带着别部绕过盐水沼泽,到了沼泽西岸,这里风头稍小,班超下令便在这里宿营。
第六章 战略迂回()
吴彦是个称职的兵曹,带着众沙匪在这里忙活了几日,早已准备好了营区,建好了大围栏。最让刑卒们惊心动魄的是,吴彦还带着众匪来了一场大屠杀,打了整整几百只黄羊,整整齐齐地码放好,静待别部到来。
刑卒们扎好帐蓬,便开始生篝火集体烤羊肉。隐藏在桑榆林内数日,只能啃冰冷坚硬的烙馍和雪团,现在可以烤羊肉,可以喝烧开的雪水,让众卒如过年一般,感觉幸福透了。刘奕仁兴奋地给了吴彦一个爆栗,嘴上骂道,“狗日的,汝这得祸害了多少生灵。这个草原上黄羊怕是让汝打光了吧!”
吴彦叱道,“啧,汝个死驴忒没见识。这片山谷风太大,冬季没有猎人能到这里。黄羊少说有几万只,野骆驼、野鹿、野驴有数千只,可谓漫山遍野。明天汝便能看见,壮观得很,永远也打不完!”
一边蘸着咸面酱吃着喷香的烤羊肉,吴彦一边向班超、淳于蓟禀报了情况,“此处太荒凉,吾屯此数日未见到一个人影。甘英屯长已控制前方峡谷,命吾在此等候司马大军。屯长还派人通报吾说,是中军的八名斥侯,帮助屯长夺了峡谷,赶走了张望……”
众将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淳于蓟道,“张望反贼果然厉害,已料到吾军下步动向,中军斥侯这回真是立了大功!张现逃向了何方?”
吴彦道,“禀报司马、军侯,屯长未说,吾暂不知……”
当天晚上,别部刑卒们喂食完战马,又睡了一个香甜、舒服的长觉。沙匪们在这里睡了几天了,晚上的当值便全由他们负责。经过一夜充分休整,疲惫至极的别部各曲,又迅速焕发了生机。
天明朝食后,别部早早出行,沿途果然见到漫山遍野的黄羊、野鹿等动物,见别部大军掠过,便一哄而散,跑到稍远处又若无其事地啃食地上的枯草。
奇葩的是,一群约有二三百只野骆驼,一直列着队跟着队伍后面轰轰烈烈地跑着,乐此不疲,让后军刑卒们兴奋不已。天黑时分,前军田虑部便到了峡谷入口前,甘英带人正在狂风中等着呢。班超下马,下令在谷口北侧避风处暂时休整,喂食战马,抓紧夜食后,连夜向疏榆谷进发。
短暂的休整后,别部进入狂风呼啸的峡谷。寒风如剑,冰冷砭骨。前军与甘英的一屯人马汇合后,别部未做停留,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