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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然是不说话还好,说完了这话,花月满只觉得自己心里的小火苗,登时“蹭”地一下窜起了熊熊烈火。
她一巴掌拍在了刘然的后脑袋上,是真的拍……以至于刘然一个没承受住,身子往前倾斜了去,脑袋直接磕在了书柜上。
“咚——!”的一声很是响亮。
“哎呦!王爷!”小太监吓得当即站起了身子,跑了过去,看着那额头上瞬间肿起的大包,心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然一把挥开身边的小太监,转身怒瞪:“你敢打我?!”
花月满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只恨我自己打不死你!”
刘然气得咬牙切齿:“你……我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尽管离开就是了。”
花月满大步走到刘然的面前,看着他那一脸凛然的模样,气得直咬自己的后牙槽:“人家是缺心眼,你是根本就没长心,你脑袋里进水了?还是被门板子也夹了?明知道被人陷害,还大义凛然的要去送死?怎么?你当你自己是女娲?死了你一个,造福千千万?”
刘然脸红脖子粗:“你别以为我喊你一声嫂嫂,你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死的那个人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痛不痒,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我的父皇!”
花月满忍着再伸巴掌的冲动,使劲儿的往刘然的脸上喷着吐沫星子:“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你是你爹亲生的,难过的时候谁没有?你以为就你自己是最孤独最可怜的那一个?你现在这个还德行,要是给那些天生凄凉,出生贫寒的人看见了,人家还活不活了?”
刘然语塞:“这……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谈!”
不谈?
成,你说不谈就不谈,咱谈别的也是一样。
花月满拍了拍自己那快要爆炸出嗓子眼的心脏:“你虽是你爹亲生的,但是你别忘记了你是刘默一手带大的,他交给你诗词歌赋,教会你带兵打仗,穷尽一生的去教导你,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在你爹死的时候,去给你爹陪葬的?”
一谈到刘默,刘然整个人都愣住了,似乎是想到了跟在刘默身边这么多年的种种,一向嘴硬的他,难得红了眼眶,说出话的也低了几个音节。
“我就是不想成为我皇兄的绊脚石,所以才选择自生自灭的,皇兄待我的好我都记得,所以我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你等等,等一会……”花月满显然跟不上他那完全没有过度的神经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刘然愣了愣,很是诧异的扬起面颊:“你还不知道?才刚沈太尉派人给我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兄在回来的路上遭遇的刺客,现在生死未卜。”
刘然的一句话,足以让花月满的眼前天旋地转。
是什么在崩塌,是什么在破碎……
花月满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眼前的视线是晃动,耳边听见的声音是杂乱的,她是那么的想要伸手抓住什么,可她却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抓不到。
刘然和小太监眼看着花月满像是失了魂一样的在屋子里四处晃荡,一双脚像是没了根一般,吓得均是跑了过去。
“嫂嫂——!”
“太子妃——!”
在刘然和小太监的齐力搀扶下,花月满坐在了椅子上,可她的一双眼睛还是空洞洞,一丁点的焦距都没有。
刘然从来没见过花月满如此模样,惊心的自然不是一般二般是,收起了一向的莽撞,颤颤巍巍的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嫂嫂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千万别这样啊,嫂嫂……”
小太监也是吓得不轻:“不然奴才去传太医吧。”
刘然点了点头:“速去速回。”
小太监转身正要离去,却听花月满的声音终于无力的想了起来:“不用,千万别传太医……”
这个时候如此敏感,若是传了太医,皇后那老妖精借机以她身体不适的理由软禁了未央宫,那她就彻底没有自由了。
小太监见花月满终于是说话了,缓缓地松了口气。
花月满目光发直的看着一处,声音似没有任何的重心:“沈太尉可有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刘然仔细的想了想:“沈太尉说是今儿个三更得到的消息,但是到底情况如何,他那个时候也不知道。”
花月满拼命抓住心里唯一的一丝希望:“也就是说……沈太尉也不敢肯定刘默现在的状况?”
刘然点了点头:“没错。”
还好,还好……
既然不确定,就不能肯定他一定出事了,刘默那么强大,就算面临陷阱也绝对能够化险为夷。
花月满不停的吸气,吐气,再吸,再吐……
她不能够这么自己吓唬自己,不然等最后刘默平安归来的时候,她却疯了。
“踏踏踏……踏踏踏……”院子里,忽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小太监侧目一望,吓得当即一蹦老高:“太子妃,王爷……是,是刑部的人来了!”
刘然倒是还好,只是握紧了一下花月满的手:“嫂嫂,你放心,我能挨得住,你担心我……其实我是知道的……照顾好自己,千万别担心我,要是皇兄有了消息,麻烦你派人支会我一声。”
他说着,就要松手,没想到还没等他彻底的松开,便是被另一只手给反握住了。
“嫂嫂,你……”
“想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量他还没那个本事。”
刘然并没有因为花月满的话而松一口气,反倒是提起了气:“嫂嫂,慎刑司的高大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花月满便是打断了:“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刘然执拗:“可我皇兄和我说过,大丈夫不可畏惧于任何人的身后。”
花月满头疼:“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威武能屈,富贵能移才是真理。”
“可……”
刘然还要说什么,花月满再次打断,拉着他往里屋走:“别和我说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你又是一条好汉,那种话根本就是纯属放屁,你今日要是就这么乖乖的和慎刑司的人走了,十八年后你是不是好汉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十八年后的今天一定是你的忌日。”
皇后既然连刘默都敢下手了,又哪里还会顾及刘然?她敢肯定,只要刘然前脚进了慎刑司,后脚等着刘然的就是人头落地。
刘然愣愣的看着花月满,任由她拉着自己进了里屋:“那,那嫂嫂你,你要怎么办?”
他觉得,花月满总是会以很粗鲁不堪的言语,去颠覆他曾经的所有认知,但他又不得不去承认,花月满说的话并不是完全不对的。
他并不否认花月满是聪明的,虽然这种聪明的方式他不认同。
花月满瞄了一眼走进院子里的一群人,时间紧迫的不容多说:“你就乖乖的给我在床榻上躺着,就算外面天塌了你也不准动弹一下。”
她说话的同时,将刘然推倒在了床榻上,为了防止刘然这孩子间歇性精神抽搐的忽然现身,顿了顿又道:“你记着,若是你忍不住出去了,那么不单单是你要去慎刑司,连我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刘然一愣,随后压住了心里的慌乱,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嫂嫂放心,我知道了。”
很好,终于是把这茅坑里的石头给说动了。
花月满摸了摸刘然的脑袋,随后转身走出了里屋,关上房门的同时,扫了一眼杵在门口的小太监。
“你,过来。”她勾了勾手。
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太子妃……”
花月满埋头在小太监的耳边一顿窃窃私语:“你赶紧……然后……记得,越高越好……最好是那种一下子就能让人不省人事的。”
小太监愣愣的点着头,随后欠了个身子,匆匆走了出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我的人你带不走
“八王爷……?”
高永健并没有带着刑部的侍卫一同走进屋子,他一个人负着手,不慌不忙的打量着刘然的寝宫。
“八王爷,本官还是奉劝您配合的自己走出来,不然本官就要派人搜查了。”
“这位大人还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话还说到三句,便是要派人搜查,怎么?是您觉着八王爷地位卑微?还是您本身就别有意图?”
花月满从里侧的回廊走了出来,扫了一眼高永健,皱了皱眉,还以为是个熟人,毕竟祈天的天牢她也没少去,可现在看来……却是个陌生人。
高永健顺着话音,刚好就瞧见了满脸挂着笑容的花月满,他并没有想到在八王爷的住处会看见女人,上下的大量了一番,说话的语气尽量客气。
“不知道这位娘娘是……”
他既然现在还能坐在刑部尚书的位置上屹立不倒,就说明他是皇后的人,所以他很清楚,后宫之中那些和皇后作对的妃嫔,现在已经死的死,关押的关押,如今还能像是这般风轻云淡站在他面前的人,想来应该也是……
花月满面对高永健的大量,仍旧笑着:“太子妃。”
高永健一愣,正在上下耸动的眼皮子豁地睁大,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确实是没见过太子妃,但太子妃的大名他还是早就有所耳闻的,想当初丁自闵落得个那般凄惨的模样,就和这太子妃有脱不开的关系。
缓了缓神,高永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微微弯了腰身:“微臣高永健给太子妃请安。”
花月满笑着坐在了高永健的对面,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大人无需这般客气,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高永健皱了皱眉,眉眼一转的随后又笑了:“本官是奉了上面的意思,前来请八王前去刑部一趟,不知道八王爷……”
“没空。”
“什,什么……?”
高永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这八王爷涉嫌偷玉玺的事情,后宫里的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况且他是刑部尚书,前来抓人却得了一句“没空”,这,这这……
花月满双眉一挑,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的又道:“我说……他!没!空!”
高永健被噎得不轻,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太子妃,微臣此次前来是奉了上面的意思,八王爷这次的事情关系重大,您如此敷衍微臣恐怕不好吧。”
他并不害怕花月满,毕竟就是一个后宫的太子妃,而他可是当朝的大臣,祈天的规矩,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花月满假装听不懂的皱眉:“关系重大?怎么个重大?太子爷临走之前将八王交给我照看,如今高大人这般不清不楚的就要把人给带走,是不是也不太好?八王爷年岁虽小但也是个皇子,高大人难道以为他是个阿猫阿狗么?想带就带。”
高永健好一阵的咬牙切齿,无奈之下只得耐着性子道:“八王爷妄图偷先帝的玉玺,这件事情已满朝皆知,微臣自然也希望这是个误会,所以打算请八王爷前去刑部一坐,把这件事情弄弄清楚。”
花月满脸上的笑容登时消失,紧张兮兮的站起了身子,几个大步就站在了高永健的面前,很是害怕的问:“何时的事情?”
高永健看着她那紧张的神色,心里讥笑,到底是个女人家,一听到事就先乱了阵脚。
“回太子妃的话,昨儿个的事情,当时守在龙吟殿的侍卫都瞧见了。”他的脸上再次勾起了笑容,是一种轻视的讥笑,而且这种笑容还在他的脸上不知不觉的扩大着。
花月满点了点头,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露出了一个比高永健还要讥讽的笑容:“哦,那是误会。”
高永健脸上的笑容还没彻底扩散开就这么顿住了,卡在脸上继续笑又笑不出来,退又退不下去,憋的难受:“误,误会?”
“啊。”花月满说的很是诚恳,“昨儿个八王爷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他怎么会分身去偷玉玺?想来是龙吟殿的侍卫门看错了。”
高永健也不傻,和着这绕来绕去,花月满原来是在套自己的话,然后给刘然做证人,沉默了半晌,眯起眼睛忽而问道:“那不知,太子妃是何时和八王爷在一起的?”
老不死的……
花月满学着高永健的表情,同样眯起的眼睛:“不知那些侍卫是何时看见八王爷偷玉玺的?”
高永健一愣:“太子妃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花月满本着一派的纯良表情,说出口的话却无耻的让人发指:“龙吟殿的侍卫是啥时候看见八王爷的,我就是啥时候和八王爷在一起的。”
高永健憋的满脸发紫:“太子妃这是摆明了包庇八王爷不成?!”
花月满也不否认:“我的动机如此明显,难道高大人才看出来不成?”
高永健气得头发丝都要跟着竖起来:“太子妃,你,你……”
说实话,他为官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花月满这般无耻的坦荡荡的人。
花月满忽然就竖起了眼睛,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我怎么了?我不过是在和高大人谈事情而已,今儿我就把话放在这里,龙吟殿的侍卫是什么时候看见的八王爷,我就是什么时候和八王爷在一起的,我是受了太子爷的意思照顾八王爷,若是高大人说我意图包庇,我无以反驳,但我不得不提醒高大人一声,在您对外说这句话之前,应该要好好想想我身后的太子爷。”
官不是那么好当的,以为跟了皇后就万事无忧了?以后登基的那个人可是刘默,她就不相信高永健是个傻逼,分辨不出来这其中的轻重。
就算皇后想要掌权,那也要等刘默彻底被除去之后,但是现在就连沈太尉都不知道刘默到底是生是死,想来皇后那边现在还无法肯定。
她就不相信这高永健敢在这个时候,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皇后那老妖精的身上。
花月满顿了顿又道:“八王爷因为昨儿个和我在院子里聊了一夜,今儿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身子不适,刚刚太医已经来过,说是八王爷伤寒发热,如今整个人都迷糊的分不清楚东南西北,高大人若是当真想要这个时候带走八王爷我不拦着,也拦不住。”
“但是……”花月满勾了勾唇,笑着又道,“若在没画押之前,八王爷若是在天牢里有个三长两短,这其中的责任高大人可担待得起?”
随着花月满的声音落下,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高永健看着面前的花月满,竟无言以对。
不得不说,花月满的话句句点在了他的心坎上,虽然他现在投靠的了皇后,但太子现在生死未卜,他也不敢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皇后的身上。
只是……
皇后下令必须捉拿八王进天牢,若是今日他不照办的话,他又要如何跟皇后交代?
“吱嘎……”虚掩着的房门被人推开,才刚被花月满支走的小太监走了回来。
“太子妃,茶。”小太监举着手里的托盘,低着脑袋走到了花月满的身边。
花月满点了点头,笑着端起了托盘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高永健。
“既然是问题,就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高大人无需这般的心急,不如坐下来喝杯茶,好好的想想。”
高永健看着眼前的茶杯,有些犹豫:“这……”
花月满笑的很是体谅:“没事,我不着急。”
高永健看了看花月满脸上的笑容,又垂眼看了看面前的茶杯,思量了再三,最终接过了茶杯。
打开茶杯正要轻斟一口,一股浓浓的酒香却扑鼻而来。
这……
高永健又闻了闻手里的茶杯,不由得拧眉抬头:“太子妃,这……”
花月满一开一合着手里的茶杯盖子:“这什么?”她笑,“莫不是高大人不给面子?觉得我给的茶不能喝?”
高永健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太子妃,这茶杯里的明明是酒啊……”
花月满佯装很是惊讶的样子,放下了自己的茶杯,拿过了高永健手里的,闭着眼睛闻了闻,待再次睁开眼睛的同时冷下了脸。
“明明是茶,高大人却非说是酒,不过我从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既然如此……”她说着,举起了手中的茶杯,“我就喝这杯好了。”
高永健一愣,正还要说些什么,却见花月满已经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一碗酒堪比十盅,她就这么一口气……
“砰!”花月满在高永健的目瞪口呆下,将空荡荡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轻轻一笑,“高大人,请吧。”
高永健现在是彻底的被赶鸭子上架了,颤颤巍巍的举起了花月满那杯装在茶杯里的酒,咽了咽吐沫,映着头皮的一饮而尽。
辛辣的烈酒顺着他的喉咙直抵向胃里,刺激的他放下酒杯的同时,眼前已经晕眩了起来。
“太,太子妃,好,好酒……”以至于他话还没说完,人便是“咣当”一声从凳子上摔在了地上人事不知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一直醉下去多好
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太监见此,赶紧跑到了花月满的身边:“太子妃,您到底是要干嘛啊?高大人就这么晕了过去,外面那一院子的刑部侍卫怎么办?”
花月满看着醉死在地上的高永健:“放心,他不出去,外面的那些个侍卫又有哪个敢进来?”
小太监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可……
“王爷这事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就算现在没事了,可等高大人醒来之后,不还是一样要抓人么?”
花月满笑的别有玄机:“就算他晚上醒了,也不会再抓刘然了。”
“对内,他是被我喝多了,但对外他却是足足在八王这里呆了一个下午,皇后那老妖精最大的毛病就是猜忌心太重,若是她知道高永健在八王这里呆了一个下午,恐怕就是高永健晚上将刘然抓去刑部,皇后也会觉得高永健对她心有旁骛。”
“高永健既然刚刚能够犹豫,就说明他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皇后的身上,所以他醒来之后,一定会想到我刚刚说到的事情,反正他知道就算他抓走了刘然,皇后也会对他起疑心,那么他还不如留下刘然,自己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