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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晟婻双腿一软,要不是擅玉及时伸手相扶,她很有可能直接瘫坐在地上,看着刘默那几近全然崩塌的笑意,她终明白了心灰意冷是何种的滋味。
这种事情,若是连终极一生都在算计的刘默都无能为力,那还有谁会有其他的办法呢?
“不如……”沈晟婻所有期望破灭的消沉开口,“不如找三王爷进宫吧。”
刘默微微一愣:“刘虞?”
沈晟婻无力的点了点头:“三王爷为人一向混和圆滑,而且他和死女人的关系也很好,不如这事问问他的看法,看他有没有什么,能够将死女人的丧子之痛降低到最低。”
第三百二十六章 美丽到恶心的误会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一大清早,花月满便像是怨妇似的趴在窗口,看着在院子里扫地打水的太监和宫女,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德行。
在里屋收拾被褥的七巧,原本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忽然听着这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入耳,肚子里的肠子当即被刺激的七扭八歪了起来。
“娘娘,您可是昨儿晚上做什么噩梦了吗?”七巧拧眉走了过来。
花月满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气:“确实是,噩梦……”
七巧好心好意的帮着出主意:“什么噩梦?娘娘不妨说出来,奴婢的娘曾经说过,噩梦只要说出来就不灵了。”
花月满无力的扫了一眼七巧:“我梦见我被一粒芝麻给禁足了。”
七巧:“……娘娘,常美人也是为了您好。”
花月满故作伤心欲绝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七巧,连你也被那常芝麻给收买了吗?”
这常芝麻的外号,是花月满最近闲来无事研究出来的,常悦颜虽然也算得上是个素颜美女,但奈何眼皮子底下却有星星点点的几处雀斑。
虽然看似没那么严重,但却被花月满拿着做起了文章。
七巧:“……娘娘您真是明察秋毫,常美人脸上的雀斑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十个,到了您的嘴里,就多的好似天上繁星了。”
花月满眯眼一笑:“好说,好说……”
话说这禁足的事情,其实也没花月满说的那么夸张,只是春风密又大,常悦颜怕花月满吸多了凉风对身子不好,所以和皇后提议,让花月满最近少出门躲避春风。
皇后自然是同意,毕竟是为了她孙子考虑。
可花月满就不干了,就算是为了她老子她也忍不了。
开始不让她出未央宫,如今连屋子都不让她出了,真当她是五谷轮回的恭桶了?摆到哪里哪里就是茅厕?!
特娘的欺人太甚!
如此想着,花月满猛地站起了身子,大步流星的就往门外走,她是怀孕不是坐牢,虽不知道那常芝麻安的什么心,但她可没那个闲工夫被一粒芝麻摆弄。
刚刚擦完里屋柜子桌子的青竹走了出来,看着大摇大摆走出门去的花月满,小声道:“常美人不是交代了……”
七巧叹了口气:“算了,娘娘虽看似大大咧咧的,但其实自己有分寸,咱们就别管了。”
其实她还想说的是,常美人都被叫成了常芝麻,若是她和青竹再多嘴,真怕一个成了七大饼,一个成了青铁锅。
花月满迈出寝宫的大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叫一个舒爽。
打扫院子的宫女和太监瞧见了,一个个面面相视,随后匆匆寻了个借口猫去后院了。
花月满不适合见风的说辞,沈晟婻不单单是跟七巧和青竹说了,她其实和未央宫里所有的宫人都打了招呼。
只是……
主子毕竟是主子,哪里有他们奴才说话的份儿?所以眼看着花月满走了出来,他们赶紧避之不及的有多远就跑多远。
一时间,未央宫的前院里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只剩下花月满自己像是出来透气的囚犯,在院子里一边问候常芝麻的十八代祖宗,一边溜达着。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五花肉疯了似的叫了起来,花月满循声望去,只见未央宫光秃秃的墙头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攀爬的身影。
有刺客?
这是花月满的第一意识,不过看着看着,她便觉得不对劲儿了,先不说这刺客是要有多没长心,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来行刺,就单说他那爬墙的动作……
笨拙之中带着点吭哧瘪肚,迟钝又带着点费劲巴拉,就这身手,目测黄鼠狼都要比他灵敏的多。
难道现在世态如此的不景气?刺客这一行当稀缺的都不用考核了?
就在花月满迟疑之际,只听那终于爬上墙头的影子,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声:“弟妹……”
花月满一愣,匆匆走过去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不敢置信的指着那衣衫狼狈,满脸是汗的人,惊讶的结巴:“三,三王爷?!”
刘虞露出一个自诩温柔的笑容:“多时不见,甚是想念。”
花月满回不过来神:“三王爷,您大白天的这是抽哪门子的邪风呢?好好的正门不走非要爬墙,莫不是我未央宫的墙对您有致命的吸引?”
刘虞叹息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太平坦的路不能表达我对弟妹的想念。”他说着,似乎很是伤情,“本以为爬墙能带给弟妹一个感动的惊喜,不过现在看来,貌似只有惊,没有喜啊!”
花月满唇角一抽,原谅她这个凡夫俗子,无从消化这诡异的惊喜。
“三王爷,您还是下来说话吧。”
“哦,好。”刘虞一边费力的往下爬,一边体贴的道,“想来定是弟妹仰头说话不舒服,是我的考虑不周。”
花月满唇角再抽:“我是怕您摔死了,我害得给您收尸。”
刘虞估计是被这话给刺激的不轻,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没从墙面上乎到地上,好在他脚下就是石桌,虽是狼狈的摔坐在了石桌上,但还不至于残疾。
花月满忍着一阵阵的头疼走了过去,见刘虞只是摔了个屁墩,才松了口气:“今儿是什么风?怎么把三王爷给吹来了?”
刘虞一边爬下桌子,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沈侧妃派人去府上传话,说是找小王有要事相商,小王左思右想刚好顺路,就先行过来看看弟妹。”
感情她就是那个路过顺便看看的?
花月满忍着再把刘虞推上墙头,看着他摔死的冲动,叹了口气:“疯娘们好端端的找你做什么?”
刘虞耸了耸肩:“我这不是先来看望弟妹了么。”他说着,忽而靠近了花月满几分,很是认真的打量了一圈,“弟妹最近有烦心事?”
花月满惊讶:“这你都知道?”
刘虞一派老成的点了点头:“弟妹你面目无光,双眼缺神,印堂发黑……”
“得得得!”没等他把话说完,花月满便赶紧伸手制止。
“弟妹何以不让继续说了?”
“你再说下去我怕我命都没了。”
“倒是没那么严重。”
“我印堂都发黑了还不严重?”
“非也非也。”刘虞神秘的笑了,“弟妹印堂发黑是因为被小人作祟。”
花月满一愣:“你什么意思?”
春风又起,刘虞带着花月满一边往寝宫里走,一边小声又道:“现在整个皇宫,谁人不知常美人天天往未央宫跑?谁人又不晓太子妃之所以有现在的平安,都是那常美人细心照料的结果?”
“皇宫里竟然会有这种谣言?哪个瞎了狗眼的人传的?!”花月满好一通的咬牙切齿,直恨不得敲碎那多嘴人的满口白牙。
常芝麻确实是天天来未央宫,但天地可证,日月可鉴,那狗皮膏药似的常芝麻除了每日在未央宫里作威作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指手画脚,哪里还有所谓的贡献?
刘虞瞧着她那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汗颜:“传与不传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整个皇宫都已经是这么认为的了,哪里都会有平白无故做好事的人,但后宫里却绝对不会有。”
他颇为深沉的卖起了官司:“既然不是平白无故,那就肯定是有利可图了。”
呵呵呵……
花月满在心里一阵的干笑:“三王爷的意思是,那芝麻之所以这般的尽心尽力,就是为了在后宫里竖起个好名声?”
刘虞点了点头:“弟妹果然是一点既透。”
“这东西很重要?”花月满不解,能站在后宫里作威作福的,哪个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顶着奸诈头衔的?
刘虞似有似无的朝着窗外望了去:“重不重要,这得看是做给谁看。”
花月满顺着刘虞的目光看去,正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的常悦颜,正在雪地里和五花肉玩的嗨。
而刘默,刚巧从外面走了进来,听闻见了爽朗的笑声,下意识的转身朝着雪地的方向走了去。
他含笑站在近处看了一会,眼看着五花肉没心没肺的政要往常悦颜的身上扑,猛地身手将常悦颜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疯也没个限度,都是当娘的人了,却还跟个孩子似……”
话还没说完,刘默便是察觉到了不对,微微垂眸朝着怀里的人儿看去,当即蹙起了长眉。
他以为自己拉住的人是花月满,却没想到是常悦颜。
常悦颜也不在刘默的怀抱里久留,后退一步,垂眸弯曲了膝盖:“臣妾给太子爷请安。”
刘默眼中的宠溺已完全消失,淡淡的疏离挂在了唇角:“起吧,太子妃呢?”
常悦颜指了指站在窗边的花月满:“回太子爷的话,太子妃在窗边。”
刘默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寝宫的方向走来。
多么美丽的一个误会?
花月满却恶心的一阵阵干呕,因为她终于明白常悦颜想要挂着个好名声,是要做戏给谁看了。
难怪她愈发觉得常悦颜无论从穿戴还是行为举止,都是越来的越眼熟,如今要不是见刘默认错了人,她还真就没看出来,之所以眼熟是因为跟她忒像。
先是让自己在刘默的耳根子底下留个好名声,然后穿戴和她相同的天天出现在未央宫里……
啧……
花月满冷冷一哼:“贱人果然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如此粗俗的两个字响起,砸的刘虞额头登时冒出了三根青筋:“此言差矣,就冲着弟妹这豪放不羁,豪情万丈的,就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模仿的出来的。”
花月满扫过去一记飞刀眼:“你在损我?”
刘虞无力抚额:“或者也是褒奖,毕竟别的女人只会撒娇,而弟妹你却还会撒泼。”
你丫的……
这厮皮子肯定又紧了,需要有人帮着他松弛了。
刘虞见花月满气色不对,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既然有太子爷相陪,小王就先行告退了。”
眼看着刘虞走出去,刘默走了进来,花月满狠咬了一下后牙槽,丫的,算你跑得快。
第三百二十八章 奢望可以永恒的宠溺
吃饱了就睡的美满生活,一直是花月满梦寐以求的憧憬,总是挂在嘴边的豪言壮语。
她其实在说这话的那段时间,纯熟是自娱自乐,根本就不曾走心,因为那个时候的她辅佐着司慕冉,若是她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那司慕冉将会在皇宫里愈发的如履薄冰。
没有在司慕冉的身上得到她想要希望过的小日子,却不想这样的憧憬,最后竟是被一个阴人给实现了。
所以说……
生活,总是处处充满着无奇不有的。
又睡醒了一觉的花月满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夜色,屋内烛光淡淡,一股曾经让她心惊胆战,头发丝发竖的冷冽香气,此刻却是那么熟悉的在她的鼻息之间忽隐忽现。
刘默正躺在她的身边,单臂穿过她的勃颈下,一手极其自然的搂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花月满记得,刘默这厮似乎总是在看书,无论是坐马车还是得了空闲,手中永远都拎着一本书在专心致志的看着。
说实话,认真看书时候的刘默很迷人,长长的睫毛卷翘卷翘的轻垂着,薄薄的唇在烛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这样像是水蜜桃一样的刘默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见了,肯定会拼死也要咬上一口,一品芳泽,但花月满却一直是不屑的,毕竟曾经的她和刘默水深火热,难以相融,所以对于如此迷人的刘默,她仅给予两个字的评价——装逼。
但是……
今时不同往日,花月满凑过了过去,枕在了他的肩膀上,稍稍往他手中的书卷扫了一眼,脑袋当即就疼了起来。
竟然是兵法……
如此晦涩的东西,也真难为了他还能看得如此气定神闲。
似乎是察觉到了花月满的动弹,刘默刀削的面颊微微一偏,摸索着她脸蛋:“睡醒了?”
花月满打了个哈气,却并没有接着他的话,而是再次朝着他手中的书看了去:“刘默你是属于没事找抽型的么?”
刘默长眉一挑,不见半分怒气,薄薄的唇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何出此言?”
花月满的精神还没彻底恢复,有些无精打采:“如今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你干嘛天天逮着兵法看个没完?”
原本揽在她肩膀上的大手,轻揉起了她的脑袋,刘默淡淡一笑:“防患于未然虽算不得是治国之本,但总好比被有心之人打个措手不及来的好一些。”
花月满困倦的神志,慢慢苏醒:“刘默,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接管这个天下的准备?”
没等他回答,她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酸溜溜的又道:“也对,像是你这种出生的人,若是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奋斗目标,便会被所有人耻笑不务正业。”
她酸,是因为她不喜欢这种挣扎在权斗之间的生活,她难受,是因为她害怕原本就孤独的刘默,等真正坐上那把椅子的那一天,会更加体会到寂寞的滋味。
以前她还在瑶蓝的时候,其实也是听说过关于瑶蓝帝的事情,传言瑶蓝帝在还是皇子的时候,是很善良的一个存在,他热心,温柔且总是将笑容挂在脸上。
虽然她实在是想不到那么一个奸诈的老头子,脸上常年挂着微笑,会是怎样的一种惊心动魄,但事实就是事实,若曾经的瑶蓝帝并非如此,那传言又怎么会空穴来风?
只是……
后来的瑶蓝帝呢?
多疑,善猜,不相信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他的亲生儿子。
帝王真的就那么好么?她不敢苟同。
刘默察觉到了她眼中流转的光亮,失笑道:“花月满,你何时也懂得杞人忧天了?”
花月满不乐意了:“我这叫未卜先知。”
刘默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的面颊扣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脸上的笑容不变:“放心吧,就算我信不过天下人,我也总是会相信你……”
花月满顺势拉住了他松散在身侧的一缕发丝,话里有话的哼笑:“就算你信不过我也没关系,反正你的女人那么多……”
这话挺酸的是么?
她也知道,但她就是有些控制不住,或者说是不想控制。
刘默的察言观色简直是手到擒来,只是一句话,便轻松闻出了这里面包含的酸味:“你在说常悦颜?”
花月满虽然不说话,但却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于常悦颜,她确实是在意了,既然她承认了自己对刘默的感情,那么在意其他女人的用心就再正常不过。
她并不认为有这样的感觉是自己不正常,相反的,若是她没有感觉,那才是出了大事儿。
刘默笑的有些宠溺:“常悦颜本应该这个月就被遣送出宫的,但眼下皇后护着她,她爹在朝野上又对我有一些的帮助,所以皇后悄悄的将她从遣送出宫的名单上化了下去,我虽然知道,却并没有在意。”
“常悦颜的照看对于你这种坐不住的性格,简直是煎熬……花月满,我知道委屈你了。”他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若是你当真在意的话,下个月让她出宫去就是了。”
这个吻很轻更柔,但花月满却觉得自己瞬间被治愈了……
很没出息是不是?
但她却仍旧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因为刘默是真的在对她用心,很认真的将她的感觉放在第一位。
扬起面颊看着他脸上的倦色,花月满轻轻地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她也没那么太过碍眼,或者我若是实在觉得碍眼,自己动手就是了。”
刘默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别惹火烧身就好。”
花月满不服:“怎么可能?”
刘默笑笑又道:“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烧了寝宫的时候,把自己的退路也一并给烧没了,最后只能躲在水缸里。”
哇靠……
花月满眉心重重一跳,那次只是一个美丽的意外,本是想要还嘴几句的,却没想到一开口,哈气就先行溜了出来:“哈欠……”
她又困了……
刘默善解人意的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挥手熄灭了桌子上的烛台,在一片的漆黑之中,揽紧了她的腰身。
“接着睡吧。”
“好……”
刘默似乎是真的累了,轻轻拍了花月满的后背没几下,呼吸便是沉稳均匀了起来。
视线已经渐渐习惯了黑暗的花月满,借着外面朦胧的月色,看着这个此刻紧紧拥着自己的男人,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
如果她提前会知道她会在时隔多年之后,被刘默揽在怀里,那么十年之前,她一定会在刘默对着她摆着臭脸的时候,趾高气昂的喊一句:“牛逼什么?不知道以后我是你媳妇儿大人么?!”
如果她早就知道刘默会和她躺在一张床榻上,会和她耳鬓厮磨的说着悄悄话,那么十年之前的她,在瑶蓝帝第一次给刘默灌下黑鸠的时候,一定会奋不顾身的冲进去想办法制止,而不是一直站在原地,无能为力的发着呆。
她的男人,何时轮到其他**害了?!
简直作死。
想着想着,花月满渐渐闭上了眼睛,随着意识越来越沉淀,眼皮子越来越黑,蓦地,一个带着些许幽怨的声音,骤然响起在了耳边。
“阿满,如果什么都是他的,那么我呢?我该何去何从……”
谁?!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