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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一套衮龙袍服,又赐平和宝剑一把,赐飞龙神针一枝,皆能取妖魔性命于千百里外,而且使用随心,变化不测。二徒大喜叩谢。老君对缥缈说:“灌口一地,从陆而海,由海而陆,沧桑之数,皆有前定,移山倒海,事情果属卤莽,究竟也不是平和之罪。但该处陆多水少,而且距海大远,得咸不易,你可去凡间,会同世主,用法造成监井一所,并在监井旁,设下一座火山,以便人民取用。顺便还有一人,该在那时得度,到了那里,自能知道。我不久也要下界走一趟,了结一重俗缘。此外,你们东华师兄,恐亦不免要下凡一走。但总在中原水平之后,如今却还早咧。”又对火龙真人说:“你在钱塘江中设下一闸,可防许多妖魔,却也很好。不过将来还有本领极高的蛟妖,能够穿闸而过,此妖一出,害人必多。你得时时留心,能够设法镇住了他,免得涂炭生灵,也是一件极大功德。”两真人受命讫,见老君没什说话,也不敢多渎圣听,便带了两徒,叩辞出宫。又至各处走了一遍。两徒倒得了许多珍异赏赐,到东海华帝君处。
帝君和两真人交情最好,特设盛筵留师徒欢宴,席间帝君问起凡间之事,两真人大略谈了几句。帝君叹道:“我从海外得道,即登仙界,常恨不能一观中国文物之盛,将来得有机缘,也想下去游玩一番。两位道兄以为何如?”两真人听了,不觉愕然,大吃一惊,忙问:“天府是各界顶高尚尊贵所在,帝君已荣任天职,怎么又作游凡之想?从来圣人无戏言,圣口言出不践不止,还请帝君留意为幸!”帝君仍不明白,不期脱口说道:“有何难!自来仙佛颇多游戏红尘的,孤家就去不得?”二真人见他执迷如此,不敢再劝,也不敢多说,恐他再说出不详的话来,彼此以口示意,告醉覆杯,叩辞而退。途中互谈帝君如何忽动凡心,怪不得祖师先有东华下凡之言,因思修道到此地,尚且不免贪心惑志,何况其它。这真是吾辈非常可怕之事。”说到这里,大家叹息了一会。那飞龙手插言道:“请问师尊,方在祖师也说『不久下凡一走』,可见出入三界,是神仙常有之事,何以师尊对于东华师伯,又替他这样忧虑呢?”二师都道:“你们哪里知道,祖师是万国九州岛五岳三山群仙之祖,无论怎样魔劫,坏不得他的法身,迷不住他的道心。他要下凡,自然有他自己的未完因果,去去即回。一点用不着别人替他担心的。至于东华师伯,虽然道德不浅,却如何比得上祖师?从前玉帝因见下界有七宝树光耀九天,偶动贪心,便指出一魂,堕凡历劫,心志一迷,几乎不得归天。幸得辅助的神仙多,大家随时随地保护他,指点他,方得劫满归真。如今的真武大帝,即玉帝下凡的一魂所成。像玉帝那样根基,尚且动不得一点贪嗔,说不得一句戏言,何况东华帝君,更何况不及帝君的呢!”二徒听说,都竦然道:“弟子出身卑贱,闻道日浅,向来目空一切,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听了师尊法谕,竟觉本身好如毫无才能一般。从今以后,益发要自己检束身心,免堕轮回之劫。”两师欢喜道:“尔等能够如此克己,将来的前程,正自不可限。就说劫数所定,该受折磨。但何当不可修德立功,转回气运呢?”二徒都唯唯遵命。师徒四众,拜完了上界各君仙神,方才回到下界。这时虞舜建都之地,在现今山西地方,其时所称为中国的,其实只有黄河南北岸的一部分儿,至于长江上下游,都算南蛮之邦,不入版图之内。那黄河流域,全是低平之地,因黄河渍溢四面八方的泛流,还有比较稍小的水,如济水、淮河等。因受河水流溢的影响,本身水量顿增,容受不住,一齐涌出,弄得全个中原,完全变成泽国。人民不能安居,少不得向高处奔逃。偏偏那些地方又多狮虎豹狼等等猛兽,见人便噬。人民不死于水,便死于兽。那时的百姓,也不晓得造下什么弥天大孽,无端遭此亘古罕有的法劫。幸得舜帝知人善任,把治水之责,付诸夏禹和伯益二人。他俩奉了帝命,因水势太大,一时颇难着手,便共同商议,出了一张榜文,征求治水意见。火龙真人、缥缈真人凑巧带了平和夫妻前来见驾,路过此间,便先去请见禹、益二人,献了疏浚之策,又有平和夫妻奉玉旨为大海龙王,相助平水,兼理水族事务。种种前事,告诉了他们,禹、益二人不胜欣悦,带他们朝见舜帝,代陈来意。舜帝自有一番嘉奖,也和玉帝一般,加封王妃位号。于是两真人才把平和夫妻,送入大海之中。火龙真人亲游南海,采得大批水晶,施用妙法,替他们造起一座王宫。水波不兴,内外通明,这便是世上相传的水晶宫。缥缈真人便替他们运来各种陈设器皿之类,一一安置停当,不上几时,居然布置成一座非常富丽的龙宫。龙王夫妇感入骨髓,除了稽首感谢之外,也没甚话可说。两师笑道:“你夫妻出身低下,竟能致此高位,一则尔等积功所致,二则也是机缘巧合,适有这场水灾。连祖师和玉帝也十分重视你们,我俩才能各尽心力,教导栽成,并替你们弄成这样一个好所在。要知此皆帝师覃恩,所以然者,也是属望你夫妻不负此恩,竭尽心力,助凡间君王,了结此场劫数。此后水陆两界限,完完全全清楚,不如从前那样混沌一片,常常弄成灾患。所有海中之事,既归你俩专责,更要小心谨慎,黾勉从公。数十年后,尔等子孙出世长成,便可分别远近要害,委派各处江湖河泊供职。此辈皆受尔夫妻监督,如有差误,尔夫妻也不能免责也。”龙王和龙妃都竦息听命。二师见诸事已妥,自去八景宫复命。从此龙王夫妇,果然小心在意,夙夜匪懈的辅助禹、益,导来的水,一起收入海中。其有海族蛟龙鼋黾之类,流入中原,毒害生灵者,龙王便派遣手下练就的将卒,前去收伏,仍旧撵归海中。禹、益二人本是大大的忠良,对于治水一面,完全照两真人所献计策,或疏或导,或浚或开。对于兽患一方,由伯益率领丁壮,预备火器,焚山搜捕,杀毙无算,这都是人力所能的事情。至于海面上的工程,却亏龙王夫妇协力帮忙,才得完全成功。人民乐业,从新划订疆域,分划州界,成立一种简单的地方制度。这些情事,全载禹贡一书,和本书没有大关系。概从缺略。
如今本书单说一桩小小事情,和此次水灾有些微关系。那时河南嵩山下,有一贫苦人家,母子夫妇一家三口,向来务农为生,姓孙,名杰,母亲王氏,娶妻刘氏。王氏因中年丧夫,抚孤成立,从寡居之日为始,断荤茹斋,藉以明志。这时因洪水为灾,合家逃去山中。王氏年高,受不起辛苦悲劳,兼且得了湿气之症,内外交攻,染成重病。以及水退之后,回到故家,见家中什物器具,漂流净尽,心中大为难过,病势益见沉重。
乡下地方本来不易觅医,而且水灾之后,家计愈艰,医药之费万难筹措,只好看他天天的凶险起来。孙杰夫妇除了衣不解带,日夜服侍之外,那里还有什么办法。这天王氏大限将届,回光返照,身子忽然清醒了些,要点东西来吃。夫妻大喜,只道沉痾可起,动问老人家爱吃什么。谁知王氏这样不要,那样不喜,单单要吃那田螺。这是因为大水之后,家中不知从哪里流来一个大田螺,刘氏看这田螺大得奇怪,弄点清水,把它养了起来,曾给王氏瞧见,所以此时想要拿来尝尝这种新鲜味儿。依孙杰的意思,只要母亲爱吃,管他荤素,请他吃了再讲。刘氏却知道是婆婆的乱命,他吃了几十年的斋饭,无端为这田螺开荤,万一吃下肚去,忽然懊悔起来,仍要添出毛病。而且吃素之人,一旦无端开荤,也是非常罪过的事情。于是他想个法子,特去外面找来几个田螺壳,用滚水洗得干干净净,一点气味都没有了,却拿面筋腐干等物,捣之成酱,做成田螺肉模样,嵌入田螺壳中,哄那王氏。只说遵命烧了田螺,请他尝新。王氏果然欢欢喜喜,吃了几个,也并不知道是人工制成的假货。吃了之后,又过了一天,他的寿数已到,就此一命呜呼。孙杰夫妇哀毁形瘦,不消细说。当即办完丧葬之事。刘氏因婆婆临终爱吃田螺,所以见到那个大田螺伤心得了不得。孙杰便把这田螺送去水中放生。后来刘氏也得病去世,临死之时,含泪对丈夫说道:“我随你二十年,替你养亲持家,自问并没失德,只不曾替你养下一男半女。我家境况,又如此贫苦,我死之后,你哪有银钱再娶。这孙氏血脉,岂不由你而斩。这是我死不瞑目的事情。”说毕而死。
从此孙杰一家,只剩他一人。也不能再作田工,每天只在村中有钱人家帮佣作工,维持一身生活。那个地方,凡替人作佣的,大抵只供中饭,早晚两餐,仍须回家自食。这孙杰又要作工,又要自己煮饭,往往弄得两难兼顾。而且家中门户没人照管,一切都觉非常不便。欲想另娶一妇,苦于力量不及。每每想起他妻临终的话,不内心如刀剜。如此过了半年光景。
这日,因是他妻生日,前去坟头哭奠。回得家来,远远望见家中炊烟忽起,心中大疑,急急赶回一瞧,只见饭熟菜沸,专等他来受用。再寻那烧饭之人,却杳无踪迹,越发疑惑起来。
恰好肚子饿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现成茶饭受用过了。
天天照旧出去作工,每天回来,依然饭熟于釜,茶沸于垆,只不见烧茶煮饭之人。而且门户窗牖都锁得好好的,一点没有开动的形景。这一下子,可把个孙杰真弄得又惊又喜,又十二分的奇怪。先时还不敢告诉人家,只每天下工比往常略早一刻,想要出其不意,跑回家中,看一个究竟。谁知那人好像有先见之明,不等他回家,总先走了。孙杰扑了好几个空。
一天索性请个假,仍旧一早出门,到了夜饭时分,却去邻舍人家借了一个梯子,爬上墙头,向自己厨屋内一望,哪知不望犹可,这一望,险些把他的三魂七魄吓出躯壳。原来他已瞧见替他煮饭的是一个绝世美人。这可真是万分稀罕之事。若问究是何人,连孙杰本人还不大明白。作书人也只好说一句,下回分解罢了。
第十回 鳏夫惊艳 田螺报恩
却说孙杰望见这样一个美人,无缘无故,天天替他煮饭烧茶,心中真是万分纳罕,立在梯子上面,不由说出”咦“的一声。这一声不打紧,却早被室中美人知道有人窥觑,但见他一阵慌张,登时形影俱无。孙杰下了梯子,开门入屋,一锅子的饭,还煮得半生不熟。自己前一天看过,家中存米最多吃得三四天,此时米桶中,忽然满满一桶白米。另外还多了些盐肉鸡鱼之类,一起放在柜内。孙杰只得先把那饭烧熟了,吃了一饱。
因菜米俱有,便向东家请假二天,足不出门,老等那美人前来。
谁知此时的美人,知他不去作工,便不替他煮夜饭,仅在他清晨酣睡之时,替他煮好一餐早饭,而且带来许多鲜小菜。烹饪得十分可口。孙杰几次想起个大早,等候美人。偏偏这几天,仍是见不到美人。但有一件事,更使他欢喜的,美人知他不去作工,怕他没钱使用,还替他弄来许多白银,足可用得几年。
孙杰惊喜之极,便想拿这银子开一家小小店铺,免得常年作那帮佣生涯。主意已定,便去向那东家辞职,东家问他,因甚不干。孙杰是忠厚人,不会说慌,只得把实情诉说出来。那东家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存心倒好。听他有些异遇,便说:“你所遇见的或是什么仙人,一定你做过什么好事,救过他的性命,他才来报答你的。”孙杰道:“小人穷得要死,哪有力量作甚好事!”东家笑道:“好事不必要有钱才能做。你既想不起来,暂且不必管他。但天上神仙,未必会得你好处,或许是花木鸟兽之精,曾经得你救援,前来报德,也未可料。若果如此,你可预备锅焦一片,搓成小小团子,候得他来,就突然将他抱住,把锅焦塞入他口中,逼他咽下,便与生人一般无二,就可问明原因,和他成亲,将来好处不可限量哩!”孙杰领教而归。便整整坐候一宵,假寐待晓。天色黎明,就悄悄地潜入厨房。果见美人背着身子,正在那里切菜。孙杰依照东家嘱咐,突然上前,用力抱住,同时伸出右手,将预备的锅焦,塞入他口中,等他汨然一声咽下肚去,刚想放手,忽听那美人开口道:“郎君且请放手,妾已受烟火,不能再遁,容慢慢禀告郎君吧!”孙杰情知不是诳言,便把双手一放。美人回转脸,含愧带羞的,向孙杰深深裣衽。孙杰也长揖还礼,却也觉得不好意思。只得搭讪着说道:“请问娘子,和小子素昧平生,小子一介穷人,也没有好处到娘子身上,因甚那样错爱。小子心实不安!今幸得睹尊容,万望明白见告。”美人微笑道:“妾有苦衷,甚不愿郎君知道妾的事情。不知是什么人饶舌,教郎君这等恶计,但郎君所愿知道者,妾所不敢禀告者,深恐郎君不知妾事而苦苦相诘。一知妾事,又将畏妾如蝎,而不敢相见。结果必使妾欲报大恩而不可再得,甚或因此惹起郎君疑惧,反而因好成恶,如何是好呢?”
孙杰听了,慨然道:“娘子太过言重,小子虽是乡村穷汉,自问颇还有些肝胆,娘子如此见待,必因小子何处何时略有微劳。小子委实记不起来!娘子必不肯说,小子倒要疑心娘子,不要认错了什么人,白白地费了一番心力,却不能使真正施恩之人稍受报答,小子命穷如此,反而无功受禄。不但没有好处,必定要折减寿算,该活六十岁的,只怕不到五十岁,就要死了。娘子请想,小子还敢再受娘子的恩典么?”美人听说,倒笑了一笑道:“总道孙官人忠厚老实,听你这番谈吐,原来也是一位调皮朋友。不瞒郎君说,贱妾心中何尝不想早点对郎君说明,总因幽明异路,恐惹物议,兼恐郎君不谅苦衷,反不能遂妾报恩之志,所以一味隐藏,冀使郎君受我数年奉养,然后知妾必非害君之人,彼时方可直陈颠末,使君恍然大悟。不料未及匝月,就被君捉住,莫非你我真是有缘之人吗?”说到这话,不期面上微微一红。
孙杰却喜欢得眉宇皆春,张开一张大口,只是合不拢来,因又正色道:“娘子千万不要如此多心,小子刚才已经说过,处境虽穷,肝胆尚有,爽爽快快地说一句,即使娘子真是妖魔鬼怪,既称小子曾有微功,特来图报,这话虽然当不起,却可断定娘子必非为害我而来。我孙杰又不是土偶木人,难道连个好意歹心,也辨不出来么?”美人见说,又低垂粉颈,略作沉吟,方抬起头,嫣然一笑道:“郎君看我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妖魔魍魉,山魈树精。”孙杰听了,不假思索,也笑道:“娘子天人,便非神仙,也决乎胜过凡人。若说那些鬼怪,世上果然都有,只怕化不到娘子这等人才,也未必有娘子那般仁心。”美人听了,不觉一笑道:“郎君真会说话,外人偏都说你不善说话,这也奇了!”孙杰笑道:“或者这便是所说福至心灵罢了。”美人又笑了笑道:“实告郎君,妾身确乎不是人类,仙人太高,贱妾怎敢冒充,妖鬼太凶,贱妾又犯不着影戏他们。郎君请回记一记,当尊夫人在日,可曾救过一件东西的性命么?尊夫人临终之时,又曾有什么遗憾之语?郎君仔细一想,不妨先猜一猜,猜得不对,贱妾再当奉告。”孙杰记了一会,只记得刘氏以未有生育为憾,至于救命之说,兀自想不起来!”
美人点头叹道:“惟其如此,愈见君夫妇盛德仁心,真施恩不望报之君子也。妾罗姓,名圆,家居淮水之滨。洪水时,为大浪卷至府中,水退之时,匆匆不及离府,承尊夫人抚养珍惜,不啻骨肉,后来令堂病中乱命,几使妾不保性命。又蒙尊夫人设计周全,觅得潜代,方保微生。后来又承贤夫妇送出府中,俾得自遂其生。此德此恩,没齿难报,不料尊夫人如此贤德,竟不永年。贱妾闻之,便生报德之心,为因生非人类,又且羞于自媒,所以先操妇职,续识君容,拟至数年后。得君信爱,再容自陈。何意未及一月,便得与君相聚,岂非大幸之事。事已至此,还望君勿以非类见轻,俾得随侍左右,为君操执井臼之役。妾虽不才,或不致以生活累君,更不忍君为妾故,稍蒙不利。君堂堂丈夫,当能鉴妾微忱,深信妾无他意罢了。”
孙杰听完了话,才悟到是那放去的田螺,先还不免稍有惊愕,及听他语言清朗,情致缠绵,又想他数日来侍奉之勤,相待之厚,心中便只感激而无疑念,因即起身拜谢道:“娘子天人,何必这般客气。曩日之事,全出无心,本来算不得什么,既娘子如此存心,小子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愁本人穷贱粗鄙,怎配得上娘子的天生丽质,就说生活所需,虽然娘子不要小子预备什么,小子却越觉愧惶无地。”罗圆笑道:“既承见爱,不加疑猜,彼此便是自己人了,还客气什么。但有一事,务求俯允。”孙杰忙道:“既为夫妇,彼此一体,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情。”罗圆赧然道:“说来也没甚大关系,就因妾道行太浅,虽能变化人身,未能脱离躯壳,须俟二十年后,所受烟火既多,又得君精血灌溉,方可渐渐丢撇顽壳,化成人体。君可于明夜子时,亲到西面河边,将妾顽躯捧来,放在大缸中,浸以清水,一月一换水,并须放在隐密之处,千万不能使别人知道,这是顶顶要紧的事情。郎君可能应允否?”
孙杰大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如此一回事儿,也值得那般客气。”说得罗圆也笑了。这天,罗圆替孙杰做完一切事情,仍自回去。到了晚上,孙杰恐怕误事,坐待到子时,忙去西首河边一找,果见自己和刘氏所放的大田螺,还在岸边。便欢喜喜的抱了回来,照他所嘱的话,一一布置妥帖,方去睡觉。一到天亮,便闻厨屋内有人讲话之声,心中大疑,起身一看,原来啰圆又带来两个小丫鬟儿,正在指挥他们弄茶弄水,煮饭做菜。一见孙杰起来,罗圆先谢了他提挈之恩,又命两个丫鬟前来叩见,并说子:“这两个孩子,年纪不大,也很做得事情。”二婢一齐拜过孙杰,孙杰益发大喜。
从此罗圆便常住孙家,和孙杰成了夫妇。孙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