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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呵呵大笑道:“原来如此,像我年纪轻、见识有限,怎晓得这等道理。那个徐福呢?如今可也回来了?”两道说:“这人很好,我们祖师很欢喜他,赏他一个海中的浮田,封他作一国之主,就着他带领原来带去的许多童男女前去开辟土地,繁殖子孙,他倒称孤道寡的做他现在的皇帝去了。小哥将来跟我们立了大功,我们也可代求祖师给你一块海上仙山,也好去做独立称雄的王爷哩。”锺离权又是一阵大笑,因又问道:“两位既要我帮忙,还要请教前去是怎样情形?以前闹的是什么事情?怎么有个什么填城的范杞良?这人怎么又得费长房去劫他?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冷深笑道:“现在天子因得了上天示儆,有亡秦者胡的话,想现时顶强的胡人要算北方匈奴,于是征发天下男丁,沿中国边界筑起一条万里长城,派大将军蒙恬为总管。那孟姜女的丈夫范杞良也在征发之内。那孟姜女舍不得丈夫远行,吃这等苦楚,情愿陪同前往。好个圣明的皇帝,他见孟姜女才貌如仙,不禁动了怜惜之心,一路上又派人服侍这位孟姜女……”锺离权听到这里,心中万分好笑,便问:“皇帝既然圣明,又是那样爱惜孟姜女,倒不如直截了当免了范杞良的差役,使他们夫妻团圆,不强如多费人夫,虚糜粮饷,派人护送他了。这事真乃颠倒之至,两位偏说皇帝圣明,倒有些解不过来。”两道见说,不觉呆了一呆,一时回不出话来。那炎道人便说:“可不是,当初人人都是这样猜度,疑心皇帝忒喜多事。后来范杞良到了北方,蒙大将军的告示出来说,当今天子梦北方都土地禀称:『万里长城工程浩大,须有一位土地神专司其事。』现查范杞良人品端方,可司此职,此人阳寿已满,应将其身体塞入城堙,一面由阴阳两界帝王下诏封为土地,庶几职有专司,开工之日有他暗中效力,妖鬼禽兽不能阻挠,大功指日可成,否则阻力横生,风波必起,此城终无完工之日。』并将冥中委派范杞良为长城土地的公文给皇帝看过。皇帝一惊而醒,查得范杞良即孟姜女的丈夫,心中原不忍他们夫妇分飞,怎奈此是国家大事,子孙帝王万世之基业,况且数已注定,冥中且先有谕旨委派,范杞良终不免于一死,死而为神,在他也自愿为。就是孟姜女活在人世,得有一位为神的丈夫,将来终有一些好处。若因小小不忍,误了他的前程,反觉对他夫妻不住,因此择日将范杞良捆住,祭告天地神祗,将他填入城堙;一面另有谕旨,着原送孟姜女的人员仍好生护送他回京见驾。谁知这时忽然发生一件意外之事,有个什么文美真人的徒弟叫张果的游行到此,路见不平,说蒙大将军不该把好好的人无缘无故拿去填城,施些小小法术,蒙住了众人的眼光,把范杞良救出城堙,正要带他逃出幽州地界,同到南方去暂避捕缉,因范杞良说要和他妻子同生同死,不肯丢了他独自逃去,于是又要设计偷劫孟姜女。孟姜女是有人员率同兵士保守的,一时不易下手,二人搁延了几天。
京中得知信息,正值我们师叔到了,皇帝就请他去收伏张果,取回范杞良。师叔本领自然大过张果十倍,一到幽州,就给他查出张果、范杞良藏匿之地,一阵风把范杞良摄去,又用术迷住张果,监禁在大将军营中。这事发生之后,那费长房就到了。
这人虽有些小道术,还不是我们师叔对手,他到了幽州,打听得张果被难,就用法混入军中,将他救出。正想再救那范杞良时,幸被师叔觉察,一阵赶逐。张果自恃其能,便和师叔对抗,结果仍旧被擒。长房却仗着缩地法一转眼儿就不见了人。师叔没了法子,只好由他逃去。事后才知他是李铁拐的门人,此去必邀他师父前来,因此也着我等前往助阵。今既会着小哥,正是天大幸事,小哥如能趁着铁拐打坐之时用剑刺死了他,那么可省一场干戈之厄,功德无量;否则等我们到时,作为内应,使他们措手不及,自易成擒也,这是你的大功。小哥想想,是哪一个法子好呢?”锺离权想了想,说道:“还是第一个法子简捷些,但铁拐是有道之人,寻常兵器如何能够杀他?”冷深忙道:“只要小哥愿干,我这里就有一件法宝,乃是用金精炼就的,一个小小盒子,内藏诛仙飞剑十六把,盒子一启,十六剑一齐飞出,除了天上大罗金仙,休想逃得此厄。这东西名曰混元诛仙盒,小哥果能尽力,我可奉借一用。最好在他不经意时突然启盒,向他一招手就得,用法是极便利的。”锺离权笑道:“丈夫一言既出,那有反悔之理?请借宝贝一瞧可否?”二道见说,忽然以目互示,略作迟疑。炎道人便说:“现在云路之中,此宝不便拿出,且等到了幽州见过师叔,再行奉借可也。”锺离权听了,也不再说话。
一回儿,二道说下面已是幽州地界。锺离权向下一瞧,见那地方并不十分热闹,远不及京师繁华。于是跟随二道落下云头,先至他们所说蒙大将军营内,果有一个老道带着两个道童出迎,两道口称师叔,行过礼又叫锺离权拜见。锺离权心中好生不屑,又怕误了大事,只得照样行了个礼。二道对那老道说明原因,老道先向锺离权仔细盯了几眼,才点点头说:“好得很,你这孩子今年几岁?因甚拜在东华祖师门下?”锺离权心中又笑又气,说话却是乖觉,少不得随便扯个谎儿,哄得老道也相信了,即命他留在左右听候调遣,等得大功告成,还要亲自带他到东海教他道法,并替他禀明皇帝,讨个封赠咧。锺离权叩谢而退。老道便把炎、冷二道召入内室,窃窃私议了一会,忽又召锺离权进去。老道问他究竟可有行刺李铁拐的胆量?锺离权答道:“有了诛仙之宝,弟子还惧什么?若要空手前去,弟子确是不敢。”老道笑了笑,点点头说道:“自然不能教你空手去的。现在铁拐他们都已到了,已经和我们见过一阵,被我用毒火烧伤了那个姓何的妖女。我已料定他们不久必来劫取张果,当用埋伏之计将他们围困起来,但这等计策,只能捉弄别人,怕未必能够捉拿铁拐,所以先派你先去一走,倘能打听他们何日前来,你便快来报信,一面仍要回去,和他们处得很好的,如能得便将他刺死,自然是顶好的事情,否则可跟铁拐同来劫营,须要步步相随、刻刻不离,等他不留意时,即可突然取出法宝,伤他性命。这是一件大事,你要十分小心才好,万一误了事情,那时王法难容,仙律难恕,你的性命就危险了。你要自量,不能干的就在此时回复了我,免得日后懊悔。”锺离权听了,心中气得发出火来,但想妖道性命不久在我掌握,何必和他计较,因即一口允诺道:“概听师祖法旨,弟子决不敢冒昧误事,有负师父委嘱。”老道大悦,又称奖了一番,把冷深的宝盒交付了他,又再三嘱他慎重小心。锺离权受命而去,老道派人送他出去,径投西门外一家土地庙内李铁拐寓处去。
未知锺离权见了铁拐先生之后又有什么事情发生,却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 幽州地师徒谈往事 东海中徐福立新邦
却说锺离权见了铁拐先生,拜伏于地,叩首不已。铁拐先生忙着费长房将他拉起来,笑道:“恭喜你,如今才得了真正的师父了。是我冒失,妄居师位,心中很惶愧的,你却何罪之有?”锺离权见铁拐先生如此说法,益发觉得不安。但他出身山野,生性又极忠厚,从不会说客气话儿,心有未安,只会面红耳赤,舌噤气结,情形非常难过。铁拐先生已知其意,不觉大笑道:“你以为认了新的师父,我这错认的师父便和你割席分襟起来,断绝来往了么?须知你我原属同门,本来只是弟兄关系,论理你做弟的遇贬下凡,做兄长的有个不尽力维护照拂的么?我这次下山虽还有旁的事情,可说一半儿都是为你,为你就是要点醒你,指教你,扶植提携你,使你不昧本来,早脱凡尘,早升天界,只要把这些事情办了,我为你的责任已完,何必斤斤于师生兄弟的名义之间。难道我做了先生就肯管你的事,做了兄长倒反弃你如遗,不问你的好歹进退了;更难道你要做我学生才能得我指教提拔的好处,做了我的师弟就不能领受我这番栽成之德了?就说世俗之见,动不动讲感德报恩,我们都是超出凡俗之人,休说讲不到这些事情,即使真要感激图报,也只要你能够明白我的苦心好意,勿自暴,勿自弃,努力修持,早归仙班,使我对你的责任也好早一日完了,我的一番苦心也早早得个交代,这就是你报恩第一个办法了。别说我咧,就论你新认的祖师,他有那样地位、那种道行,难道还希望你报答?所指望者还不是我才说的几句话儿。可见为师、为友、为弟兄,实事和结果,全是一样,你还介意些什么?”这铁拐先生滔滔而谈,又恳切又诚笃,又于谦让之中显有慰勉之意。
两面坐着的仙姑和费长房都感叹不已。锺离权却越发自觉兀自难安,额角上湿涔涔的流下两行愧汗来。铁拐先生却还在接续说下去道:“话虽如此,究竟名义上不能不正。从今为始,你该改口称我师兄,和大姑娘一般称法,我也改口叫你师弟,好在前生本来如此相称,如今只算得回复原状。”说毕大笑。谁知锺离权听到这里,忽然满面泪痕,走近铁拐身边,伏地大哭起来。这孩子出世以来,经过多少危险灾难,若说痛哭流涕,自有知识以来,怕还是第一次儿。铁拐等三人自然都理会其意,只见他哭了一会,大声说道:“师父,弟子粗口夯舌不会说话,师父今天说的自然有师父的大道理,就是东华祖师他也如此说法,但是事实尽管恁地,弟子心中却总觉非照旧称呼心中万万不能安适,也不光是称呼,还要师父待我仍和从前一样,弟子与师父也与先时无别,如此弟子才得安心用功,领受师父的教训,不负师尊的期望;要是不然,弟子敢情一定得不到一些益处,白费了两位师尊的苦心,还是赶紧回头归至家中,跟爹爹打禽兽去好得多了。弟子只会说这几句话儿,也不晓什么叫做客气,横竖这不是讲究客气的事情。弟子言尽于此,此外的话,要说也不会说了。师父要不答应我,索性也不必做我的师兄了,还望师父原谅。”
铁拐先生见他说话虽然不文,却是十分恳切质直,越见他天真无伪的好处,一时又不好驳他,正在为难,却有何仙姑、费长房二人看不过去,出席代求说:“师父和师弟说的都有至理,不过师父教他修道,还要慢慢的提拔照拂他,那是实在的事情,不比一句空论的话儿可以敷衍了结的事情。既然如此,名义上当然更无愧怍,好在三教中以一人而从师多人的其例极多,所以说圣人无常师,正指此理而言啊!如今师父和权弟既各有意见,某等情愿作个居间之人,请用执中办理之法,师父事事谦让,自然不肯再居师位,不妨照前生辈份称他一声师弟。权弟呢?明明是从学弟子,更不妨尽以师礼相尊,一切都照原约,有何不可?”铁拐先生只得答应了,笑道:“这孩子如此倔性,教我也没有办法,好在东华帝君也能知我不是好为人师、目无前辈、故为僭妄之人,一定能够原谅我的。权儿如今可以起来了,还哭什么呢?”锺离权还觉不大妥当,又说:“既然师父已经承认居于师礼,怎又以师弟称我?不但我不好答应,也怕给别人笑话,说我做弟子的狂妄,反说师父太过谦虚,这也不是道理呀!”铁拐先生笑道:“罢、罢,不用多缠了,横竖我随便喊你阿权、权儿都可以的,你也胡乱答应着就完了,论理仙家作事要名正言当,不得如此马虎,但今日之事不比寻常,也得稍稍通融些儿。这不完了事啦!”
锺离权方才起来,他还没有见过费长房,铁拐指给他们相见过了,方笑对他说:“我派你去接长房,实在是要试试你真正胆力,有胆有力还不以为奇,须要出以仁厚,行以义侠,难为你都干得不背我心。还有一件小小过失,你祖师已经指戒过了,不必再说,当时约略一算,算定你遇到妖鬼之后,一觉梦醒之时,即长房回来之际,两人当在山中遇到,所以着你去迎接长房者,实即断准你可以和长房一同归来。哪知次日天暮时分长房果到,而不见你同来,这才发生疑虑,重复默运玄功,细细一算,才又知道东华帝君又利用这个时机,派遣白虎将你迎去。究竟帝君道法高深,非我辈所能及,但是一言之失又种再世之缘,帝君也可谓自讨苦吃;而在你却不能不算是意想不到,万载难遇的奇缘大福。大概你追随祖师年代不少,祖师救人救世,立德立言,功盖宇宙,道侔帝天,你只是一童子身份,相从既久,劳绩自多,所以一经转世为人,反有那样的奇遇。要之仍是祖师的福荫,决非偶然之故,不可不明白的。”
锺离权听了,自然完全明了,只见两位师父事事都能不见而知、不闻而得,彼此相测不差厘毫,不觉于惊骇之中又添出十分开心的念头来,一霎时间稚态又完全呈露出来,忽然跑近铁拐先生身边,似漆遇胶,黏住了他的身上,笑得浑身乱颤,说道:“想不到你两位师尊都有千里眼、顺风耳,在你俩身边做弟子可是真不容易,稍许有些坏处,我们自己还不曾明白,敢则你俩的什么掌心雷儿已到了我们顶门儿上了。”说罢,又连连摇头咂舌的说道:“好厉害,好厉害,了不得,了不得。”
几句话儿说得铁拐等师徒三人哈哈大笑起来。铁拐先生便一手拉住了他的发髻儿,一手拉住了他的小臂膀子,也笑着安慰他道:“孩子,你的见解不错,做人是要这般小心,修道更该格外谨持,但我要进一步教训你,修道在己不在人,畏罪怕责,不敢疏懈,不能说不是怀刑守法的君子,然而人品之中已落下乘,好像用功修道,不是出于本心之所愿为,乃因畏惧罪责之故,不敢不如此做,那岂不成了有心逃塾、无计脱杖的顽皮童子吗?”铁拐先生说到这里,锺离权又首先笑起来道:“我不过这么说罢了,谁又那般不习好呢?”铁拐先生和仙姑等又失笑起来。
先生又道:“这是一层道理,还有一句话也是你说错了的,神仙规律和人间法令一般,也有轻重之分,按罪名大小为准,则如你说动不动就用雷击,一个凡人能禁得几回雷火,难道为些小事情也处以这等极刑,那不比当今的昏皇更厉害了么?好孩子,我知道你才说的都是戏言,但戏言也要有个分寸,方不被人轻笑,如遇紧要关头,简直有一言之失,可以酿成弥天之祸的。你不见昨儿你那祖师的事情么?在他原早有此心,偶一失口,言如矢发,不可挽回;究其本根,仍在平日的心绪,不一定在于失言,但心藏于内,口发于外,藏于内者尚可暂为延缓,一轻出口即成发动之机,到了时机成熟,虽有天帝之力,不能羁延片刻,岂不可危,岂不可惧?”这一番话把锺离权说得半响不敢做声。
铁拐先生又嘱咐道:“阿权,这事乃是天机,不能漏泄,千万不得胡乱讲说,说出去是有犯天条的。”锺离权诺诺称是。何、费二人正想请问其事,至此也不敢再言。
铁拐先生又对锺离权笑道:“你在途中遇见的两妖,一是白狐精,就是年长的炎道人,还有那个冷深,却是一只兔子修成气候的。狐性多诈,兔性本刁,虽然能够变幻人形,有些道法,究竟不脱本性,所以一见了你,就想于中取事,将你来利用一下。他们岂不知东华祖师是天上显爵金仙,和他们邪教绝对不能兼容,偏要混充正道,把你当个傀儡儿玩;还有那个老道,他们所称为师叔的,这却并非禽兽转胎,乃是一个当盗头儿的,其人名李壁虎,绰号就叫壁虎,因他骁勇绝伦,又能飞檐走壁,这人犯案极多,害人无算,后来忽然省悟前非,弃业出家,居然也被他修成现在的地位,算得通天教主派下的大有能为之人。他们把秦皇派遣入海的徐福半路拦截起来,略施妖法,哄得徐福信为真仙,便把皇帝的敕书交付他们。他们自来咸阳见驾,却把徐福等一行数十人丢在一个海岛上,幸而遇到我师兄缥缈、火龙两真人,怜他们误入陷阱,穷无可归,方施大法力替他们建立村子,运去五谷种子并蚕子桑树等类,使他们可耕可织,从此也不必再回中国,日久繁殖起来,大可自成一国,传世勿替。一则因那徐福心地颇佳,况为我教而去,虽然被诱上当,还该格外垂恩,以示我教博大仁慈之至意。二则秦皇残忍成性,徐福请去的妖人久后必露真相,真相一显,妖人不能立足,徐福必得欺君之罪,所以不令他回国者,也有一番维护保全之心。闻得此次两位真人为他的事很费了一番心机,并还替他下海一趟,招呼龙王父子夫妇,因该岛绵亘南北,直伸东海之中,成个狭斜之形,风浪一起,两岸居民必受大害,该岛形状既属狭斜,两岸一去,中间腹地所余有限,分明便去了全国的一半,因此特嘱他们格外照料,免被灾厄。惟海中风浪雨水都有定量,该岛两岸的风浪减小,必将所减的数量移到距岸较远的大海中去,于是大海风波反比从前更大,以后中国船舶如要到岛中去却要冒大险了。火龙真人说得好,他道:“该岛孤悬海外,靠着仙法栽成,自守其土,足够生活,万一受人侵略,只怕难以招架,得此天然风浪作个屏蔽,却算一个绝好的自卫之法。』我们对于徐福,原用不着如此出力帮忙,所以然者,也欲留些纪念于大海之中,藉示我仙术之无边耳。”
铁拐讲述至此,何仙姑笑问:“如此大岛,以前难道没有居民?就靠徐福带去的数十童男女,若要繁殖起来,倒也很不容易咧。”铁拐先生点头道:“听说岛中居民还是上古时代的情形,将来繁殖丁口,自然以这班童子为本根,但因急求孳生之故,不免有婚姻太早的弊害,若照人生体气和生理而论,只怕不得强种,因此两位真人又面嘱龙王,特派水府医官搜求海狗阳道,制成一种健身强种之药,交与徐福,分派给众童子服食。有此一法,将来留下的人种反比别处来得结实,不过身体要比较矮一些儿,却正可用短小精悍四个字的评语,这也是仙家的妙用啊!除此以外,还有一层无可如何的事情,是因婚姻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