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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皓东兴奋道:“彦至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孙文,孙逸仙先生。”
陈彦至面对微笑地说道:“原来是孙先生,久仰大名。两位屋里随便坐。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二位下碗面。”
孙文和陆皓东东躲西藏,差不多一天没有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陆皓东一点也不客气:“那就多谢彦至了。”
………………
陈彦至将两大碗面条端上桌:“两位,请慢用。”
孙文吃了一口面条,连连点头,味道不错。
“彦至兄弟,听皓东兄说,你是大商人。可是为何你的住处只是一个小院,连个下人丫鬟都没有?太清苦了。”孙文笑着说道。
陈彦至说道:“有下人丫鬟使唤,当然是不错,但是我还是喜欢一个住。自食其力,丰衣足食嘛。”
孙文不愧是革命领导者,口才一流:“自食其力,丰衣足食。这句话说得好啊。彦至兄弟果然是有远见的人。”
接着,孙文就滔滔不绝讲起了他的革命理念,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拉陈彦至入伙儿。
如果陈彦至不是来自后世,说不定真要被孙文说服。不得不说,孙文能成为革命领导者,能力还是有的。至少在口才方面,无人能及。只是他的理念有些太理想化,不符实际。
陈彦至笑着说道:“孙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支持革命,你们要钱要粮食,甚至要火枪,我都可以想办法给你们弄来。可是我真的不便加入革命党。我和皓东兄说过,我的目标是追求探索武术的最高境界。”
陈彦至眼神清亮,目光坚定。
孙文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不会轻易被说服,想要拉陈彦至加入革命党,是有些不太可能。不过能得到陈彦至的钱粮支持,也算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陆皓东笑着说道:“好吧,好吧。彦至,你不愿意加入革命,我和逸仙就不勉强你。但我们还真有两件事情想要让你帮忙。”
陈彦至点头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对不会推辞。”
陆皓东说道:“逸仙过几天要去参加洋人联合举办的医学交流研讨会。满清朝廷的人无孔不入,我希望你能贴身保护逸仙,让他能安全归来。”
陈彦至用手指敲着桌面,思维快速运转,随后点头道:“行。我可以保护孙先生。第二件事情呢?”
陆皓东拿出一本名册,说道:“这是我们在各地发展的革命同志,他们都是热血志士。这本名册,放在我们的身上不安全。希望彦至你能帮我们保管。”
陈彦至说道:“名册放我这里,你们可以放心,除非是武术大宗师前来,否则没有人能在我的手里夺走名册。”
陈彦至愿意帮忙,陆皓东真正松了口气。名册在陈彦至的身上,算是真正的安全了。
……………………
早上。
陈彦至带着孙文一起到茶楼喝早茶,其实就是吃早饭。
至于为什么不带着陆皓东一起去,是因为陆皓东在衙门里的挂了号的人,他的样貌许多官兵都见过。只要陆皓东敢公开露面儿,肯定是被抓的下场。
孙文作为革命者首领,身份和相貌比较神秘,就连纳兰元述都没有见到过他。陈彦至带着孙文一起出来,只要不泄露了身份,就是安全的。
来到茶楼的二楼。
陈彦至一愣,他见到了一个熟人,而且还是让他相当意外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莲教主九宫。
此刻的九宫真人,不是在朝天观时的神棍打扮,而是身穿青色长袍,像是个商户。如果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谁能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就是白莲教的教主。
孙文问道:“怎么彦至,见到朋友了吗?”
陈彦至笑着说道:“不错,的确有一个朋友,而且还是很特殊的朋友。孙先生,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陈彦至孙文来到九宫真人对面坐下。
九宫真人的瞳孔微微一所,想要逃走,但他深吸了一口稳住了心神,没有动作。陈彦至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如果要动手,一见面就动手了,不会坐到自己的对面。
“两位是谁,有什么事情吗?”九宫真人冷淡地问道。他装出一副不认识陈彦至的样子。演技非常不错。
陈彦至笑着说道:“九宫,几天前我们刚在朝天观交过手,你不但伤势痊愈的快,就连脑子的记忆也忘得快啊。白莲教的教徒正在到处追杀洋人,躲避提督大人的追捕,你这个教主却跑来体验普通人的生活。要是让你的那些徒子徒孙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九宫真人眉头一皱,说道:“陈彦至,朝天观仓库里的粮油和精盐,已经被你搬回去。你还想怎么样?两年前,你在佛山杀洋人,我白莲教也是杀洋人,同为义和拳的人,你何苦逼人太甚。”
陈彦至这个义和拳余孽,是个冒牌货。九宫真人才是真正的义和拳余孽。
义和拳被镇压了下去,但是许多头目都逃掉了。京城一带的红灯照,广东的白莲教,还有混迹在浙江一带的连环穿心腿高手雷飞,都是义和拳的人。
清末民初,义和拳之中诞生了许多拳术强者,各门各派的高手都有,其中最厉害的拳术大师,当属太极、八卦、形意这三大内家拳的门人。
陈彦至冷笑一声:“我是杀洋人,但是不会祸害百姓。九宫,你们白莲教的口号不是‘白莲下凡,天下太平。’吗?怎么你们还杀害百姓?”
“凡是和西洋扯上了一点关系的东西,你们都要摧毁,太偏激。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杀洋人,我不管,但是你们胆敢再祸害百姓,我不介意将你干掉。白莲教中真正的高手就你一个,杀了你,白莲教就会烟消云散。”
陈彦至看了看周围,最后小声对九宫真人说道:“洋人的确不是好东西。九宫,只要你们不祸害百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洋人的情报。有了准确的情报,你们杀起洋人来就更加轻松方便。就算要我出钱来支持你们,也不是不不可能。要不要合作一把,就看你九宫的意思了。”
九宫真人盯着陈彦至,问道:“陈彦至,此言当真?”
陈彦至点头道:“当真!”
第15章 一条路两头堵()
吃了早饭,孙文和陈彦至出了茶楼。孙文说道:“彦至,你是正当商人,怎么能和白莲教的那些妖人合作?他们这样的人,就该被镇压。”
陈彦至点头道:“孙先生说的对。和白莲教合作,就是与虎谋皮,到了最后甚至连自己都要被他们连累反噬。国之将亡,必有妖孽。镇压是镇压不完的。打掉了白莲教,还会出现红莲教天理教各种黑暗组织。”
和九宫真人拉上关系,的确危险。
但陈彦至有信心,只要九宫敢乱来,自己一定会灭了他。
孙文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希望到时候不要被白莲教的那些疯子连累。”
……………………
陈彦至在普通百姓中,没有丝毫名气。他们不知道在广州城还隐藏着一位拳术大师。但是在商人和官员这个圈子当中,陈彦至还是比较有名气的,许多的洋人都听说过陈彦至。
陈彦至粮油店的货物质量上乘,价格公道,还有雪白的精盐。达官贵人们几乎都是在陈彦至的店里拿货。
陈彦至的粮油店还承若送货山门。
哪个洋人官员住在什么地方,陈彦至不说了如指掌,但至少知道他们的大概住所。
中国人讲究狡兔三窟,洋人同样如此。
整个广州城里,到处都是白莲教在追杀洋人,那些洋人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
陈彦至写了三个洋人官员的居住地址,让忠心的伙计将密信送到朝天观。
九宫真人的办事效率,的确够快。
第二天陈彦至就听到了消息,有两个洋人大官被杀,凶手的杀人手段非常残忍。
事情惊动了总督府和提督衙门。
之前白莲教不是没有杀过洋人,但杀的都是一些士兵,或者小人物。像这次两个洋人大官被干掉的事件,还是第一次出现。
洋人们震怒,惊恐了。
领事馆向自己国家发了电报,要国家出面向清政府施压,必须抓住凶手。否则洋人不介意自己出兵。
总督府。
总督大人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质问提督纳兰元述:“纳兰将军,为什么还没有将白莲教的那些妖人铲除?现在倒好,他们一下子杀了两个洋人大官,老佛爷已经发电报来斥责老夫。若是不能将凶手抓捕归案,老夫的日子不会好过,但是纳兰将军你脑袋上的顶戴怕是同样不保!”
纳兰元述说道:“大人,白莲教的做事风格突然改变,我怀疑他们的背后有高人指点。之前白莲教做事,都是没有脑子,仗着人多势众而已,虽然给洋人们造成了许多慌乱,但是死伤的人并不多。可是这次,白莲教是有预谋的刺杀行动!”
那些洋人官员们到底住在什么地方,就连提督衙门都不是很了解。白莲教是如何知晓的?给白莲教提供情报的人,又是谁?
要说这些情报都是九宫真人自己弄到手的,纳兰元述是打死也不相信。九宫真人只是义和拳余孽,一介武夫,妖言惑众召集了一批信徒还行。但是说到计划和谋略,他没有那样精明的头脑和本事。
总督冷声说道:“老夫不管,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抓住凶手,给洋人们一个交代。否则你我二人的官位不保。到时候是什么下场,纳兰将军你应该很清楚。”
纳兰元述抱拳道:“下官定会在三天之内破案,将凶手绳之于法。”
……………………
纳兰元述将提督衙门所有的兵力,全部撒出去寻找九宫真人。抓不到那个给白莲教提供情报的幕后高人,将九宫真人抓住,对总督府和洋人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想要平息洋人的怒火,必须要将九宫真人抓住才行,其他的白莲教的喽啰,还不够档次,用来顶罪的资格都没有。
“到底是谁给白莲教提供的情报?”纳兰元述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身影。
能接触到洋人的人,就那么些。
最后,纳兰元述还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陈彦至的身上。
上次交手,败给了陈彦至,纳兰元述回来苦练拳术,功力有了很大的增长。他仔细调查研究了陈彦至。发现陈彦至和其他的商人都不同。
陈彦至的生意做得大,很有钱,不好女色,住在一个小院里,连一个下人丫鬟都没有。和其他那些穷奢极欲的富商相比,陈彦至就是一个苦行僧。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就算陈彦至是一个武痴,但也不可能让自己清苦到如此程度才对。
“陈彦至这个人不简单。本官一定要盯死他才行。”纳兰元述心中暗道。
……………………
医学交流会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陈彦至和孙文去参加医学会议。陈彦至也是学医的,他对这次的交流会,有些兴趣。到了地方,陈彦至见到了黄飞鸿。
两年不见,黄飞鸿没有多大变化,梁宽跟在他的身后。
陈彦至离开佛山不久,梁宽就拜黄飞鸿为师了。
“黄师傅,没有想到你也来参加省城的医学交流会议。”陈彦至高兴道。
黄飞鸿和梁宽见到陈彦至,同样很欣喜。
“大师兄。”梁宽激动地喊道。
陈彦至笑着说道:“梁宽,两年不见,你的功夫长进了不少啊。恭喜恭喜。”
黄飞鸿说道:“彦至,你也是来参加医学会议的吗?”
陈彦至摇头说道:“不是,我是陪孙文孙先生一起来的。”
交流会议开始。
洋人的西医,很好理解,可是黄飞鸿的中医和针灸,洋人就理解不了。还是孙文帮助翻译,才跟那些洋人医生解释清楚。
楼下出现了枪声。
陈彦至向窗外一看,是白莲教来了。
“白莲教的这些家伙,真是死性不改。九宫真人一点长进都没有。”陈彦至心中暗道,“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并不能对洋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通过定点暗杀来消灭目标不好吗?”
陈彦至觉得,九宫真人真的有点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和他合作,未必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咻!
一支箭矢穿过窗户,射向了向孙文,陈彦至轻易将箭矢抓在了手里。
“孙先生,小心一些,这些飞箭可不长眼。”陈彦至提醒道。
黄飞鸿说道:“彦至,以你我二人的武功,杀出去是没有问题的。”
陈彦至说道:“黄师傅,你和梁宽会武功,想要走很容易,但是孙先不会武功。我这次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孙先生。如果孙先生出了意外,我跟皓东兄不好交代。我们分头行动吧。黄师傅,我在省城居住的地址,你已经知道了,你和梁宽安全出去之后,可以带着十三姨来我那里。十三姨穿着洋服,太招摇,我怕白莲教的人会对她不利。”
黄飞鸿点头道:“好。”
白莲教的人,的确对身穿洋服的人,有着巨大的敌意和攻击性。去陈彦至那里,比在客栈要安全得多。
陈彦至对孙文说道:“孙先生,我们走吧。从后门走。”
孙文提着医药箱点头道:“好。”
陈彦至带着孙文有惊无险地从后面离开。可惜,还没有走出百米,就被纳兰元述挡住了去路。
“提督大人,你可算来了。白莲教的那些疯子,正在围攻洋人的领事馆,希望大人快点带人去围剿。”陈彦至笑着说道。
纳兰元述冷声说道:“领事馆那里,本官已经让衙门里的人去处理。我这次来,是找你的。陈彦至,你身边的这位,就是孙文吧?哈哈,原来你真的是革命党!”
陈彦至摇头道:“提督大人说笑了,他是我的朋友,怎么会是孙文呢。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孙文的身份,陈彦至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纳兰元述冷笑道:“本官的确不认识孙文,但是有人认识他。孙文,你还记得马晓成吗?”
纳兰元述对巷子招了招手,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孙文脸色一变,到了此刻,他哪里还不知道,马晓成叛变了。
马晓成说道:“提督大人,他正是孙文。”
纳兰元述盯着陈彦至,问道:“陈彦至,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陈彦至说道:“提督大人好本事。我无话可说。但是孙先生你不能带走。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孙先生。”
纳兰元述嗤笑一声:“怕是由不得你了。陈彦至,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你的武功再强,能挡得住火枪吗?更何况,你还要保护孙文,你觉得自己是我的对手?”
街道两头出现了拿着火枪的清兵。
孙文的眼中出现了绝望,现在这种情况,怎么逃?
陈彦至一点不慌张,笑着说道:“提督大人真的要赶尽杀绝?”
第16章 纳兰元述和黄飞鸿联手()
纳兰元述正要说话,陈彦至突然一把抓住孙文,大喝一声:“孙先生,我们走!”
孙文作为成年人,体重不轻,有一百五十斤左右。但陈彦至将他提在手里,身法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纳兰元述微微一愣神。
他自认为街道两头被堵住,又有几十条火枪,陈彦至和孙文是插翅难飞,可是没有想到陈彦至抓起孙文还想要逃走。
“给本官开枪,打死他们!”纳兰元述回过神来,冷声下令。
陈彦至直接撞开了墙壁,带着孙文冲进了屋里。枪声响起的时候,陈彦至再次带着孙文撞踏了第二道墙壁。
几十条火枪同时开火,连陈彦至和的孙文毫毛都没有伤到。
纳兰元述咆哮道:“给本官追,一定要抓住孙文和陈彦至,死活不论!”
千算万算,纳兰元述没有算到陈彦至会带着孙文穿墙而逃,而且速度还那么快。在纳兰元述的思维中,拳术练得再好,也是血肉之躯,不可能强横到真正的刀枪不入的境界。
可是刚才陈彦至的力量和速度,真的是太刚猛。直接将墙壁撞出个窟窿,难道陈彦至的身体真的练到了金刚不坏的程度?
纳兰元述的速度比起一般的人要快很多,他都跟不上陈彦至的速度,其他的清兵就更不用说了。追了几条街,还是追丢了。
纳兰元述的脸色非常难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陈彦至,本官封了你的粮油店,我看你还出不出现?”纳兰元述冷声说道。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清兵问道。
纳兰元述说道:“分出广州城一半的兵力,封死城门。不要让孙文坐船逃走。另外一半兵力,给本官继续查找白莲教九宫真人的下落。”
“是,大人。”
……………………
陈彦至带着孙文直接离开了广州城。
纳兰元述能想到的事情,陈彦至肯定也能想到。孙文可以说是满清朝廷的头号通缉犯,自己带着他从纳兰元述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纳兰元述这个广东提督不发疯才怪。
“彦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皓东还在城里呢。”孙文一脸焦急地说道。
说到潜逃和生存能力,孙文肯定不如陈彦至。孙文只是个文人,懂些医术,并不会武功。孙文能在满清的追捕下屡次逃走,主要还是依靠革命党同志们的拼死掩护。
陈彦至说道:“孙先生,现在不是担心皓东兄的时候。你先在城外住一晚,明天坐船离开广州去香港。我会想办法带皓东兄来和你回合。广州你们是待不下去了,衙门查得太严。”
孙文点头道:“好,好,好。我和皓东明天就去香港,然后坐船去日本。日本有许多中国的留学生,都是热血青年,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认同我的革命理念。”
陈彦至说道:“孙先生你以后有什么计划,其实不用和我说,毕竟我不是革命党。”
孙文抱拳道:“彦至,纳兰元述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回城之后,一定要小心!”
陈彦至笑着说道:“纳兰元述还不是我的对手。孙先生,多保重。”
……………………
回到小院的密室,见到陆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