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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史进的眼里已然有泪珠滚落而出。
这是一种依依不舍的泪,这种不舍是那种寻常人理解不了内心真情。
虽然史进与鲁智深结识的时间不长,也仅仅是见过两次面,可是却感觉到自己与这位兄长的内心都有一个情结,那是一种英雄之间惺惺相惜的情结。
有的人虽然很是熟识,但心中永远距离相隔。
有的人虽然是初相见,但却有相识恨晚的感觉。
此时,史进的心中就是这种相识恨晚的感觉。
然而,英雄之间,那是一种彼此的敬佩与仰慕,不是儿女情长的卿卿我我。
说分别时候,无须言再见。
这就是江湖,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的江湖。
此时,鲁智深的心情与史进了心情是一样的,一样样的。
他对史进的心情不只是异性江湖兄弟的感情,并且有一种骨肉兄弟的成分,感到这大郎生性是那么的率直,秉性是那么的纯真,为了朋友而不惜抛家舍业,为了寻师而不辞千里劳苦奔波。
做为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又有几个能做得呢。
史进是华阴县史家庄的少庄主。
史进的家里广有钱财,史老员外也仅史进这一根独苗。
史进打小就好跑好动,一让念书就是又哭又闹,看到书本就头痛,可是却偏偏喜爱耍拳踢腿,喜爱武术。
史老员外就好由着他的性子。
十五岁以后,史进连续拜了五六个师傅习练武功,其中那个打虎将李忠就是史进拜的第一位师傅。
经过这几个师傅的调教,史进自以为武功已经了不起了,每天都在使枪弄棒,并请纹身匠在自己的身上大大小小纹刺了了九条张牙舞爪的龙,以来示威风。
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四年,史进已经从一名少年成为到了十**岁月青年,这几年来史进在附近到处打打杀杀,从来没遇到过对手,于是便以英雄好汉自居起来。
没想到有一天,史进正赤子露背在自己家庄园的后院演练棒棍时,却被一位路过史家庄投宿的客人看到了。
那人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史进的招术道:“身法虽好,可是只是花架子,打不过真正的高手。”
年轻气盛的史进一听,悖然大怒道:“你是从那里蹦出来的,敢笑话我的棍法,我可是与五六个师傅学过武功的。不服上来试试看!”
那个人谦让道:“公子!千万不要生气,小人只不过只瞎说而已。”
史进不依不饶上前扯着那人道:“瞎说?既然不懂凭什么在那里指手画脚的。来来来,咱们斗上几合。”
这时史老员外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喝道:“大郎休得无礼。”
那人急忙上前施礼道:“员外!不知道这位小伙子是你什么人?”
史老员外道:“对不起,让你见笑了,这个小子是我的儿子,叫史进!”接着对史进道:“大郎赶快过来向客人赔礼。”
史进一抱膀道:“爹,我凭什么向他赔礼,他竟然敢耻笑孩儿的棍法,孩儿不请他吃顿老拳就不错了。”
史老员外斥责道:“大郎,休要胡说!”转过身来对那位客人道:“这小子都让我从小红惯坏了。客人,难道你也会些枪棒。”
那位客人从笑了笑道:“谈不上会,略知一二罢了。”
史老员外道:“既然这样你就练上几着,让这大郎看看,免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位客人道:“那好吧!”说着走到兵器架那儿操起了一根棍棒。
史进见此挥舞着手的棍棒叫道:“来来来,我们一较高低,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别怪我手下无情。”
那位客人道:“承让。”挥棒迎了上去,两人交手的六七个回合,那人只是一昧的避让。
史进叫道:“你倒底会不会,怎么总是避让呢。”
一旁观看的史老员外道:“客人休要一昧的避让,只管放开手脚。”
那位客人淡淡一笑道:“那好,公子请吧!”
史进大叫一声道:“看棍!”双手将棍棒抡了风车一般,带着呼呼的风声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那位客人退后两步,猛然将手中的棍棒史进劈来的棍影一插,史进手中的棍棒就象被了劈手夺去一般,脱手而出。
那位客人收回棍棒,一抱拳道:“公子,承让了!”
史进羞的银盘的脸变的满面通红,急忙拿过一张凳子放下,扶着那位客人坐下,卟嗵一声单膝点地跪拜道:“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收下我为徒吧!”
那位客人急忙站起身来搀扶起史进道:“公子,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怎敢当你的师父。”(。)
第一百六十八章节 桃花山下()
史老员外道:“客人,叫请看在小老儿的面子上收下他吧。+,。”
那位客人点点头道:“那好吧!”
史老员外高兴的道:“大郎,还不赶快去告诉庄客杀猎宰羊,行拜师之礼。”
史进高兴的道:“爹爹,孩儿这就去。”说着就跑了出去。
看到飞奔而去的史进,史老员外手捻胡须呵呵笑道:“呵呵,这下我儿得遇名师喽!”接着史老员外对那位客人道:“客人,我老汉虽然不会武功,但也看得出来,你那不是寻常的手段,你也一定不是位寻常之人。”
那位客人抱拳道:“既然如此,我也就如实对你说了吧!”
史老员外道:“如有不便,也可以不说。”
那位客人道:“老员外,实不相瞒,我叫王进,是京城八十万禁军中的一名教头,因为不堪当朝太尉高俅的迫害,才携老母离京出逃,没想到走到你们的史家庄这儿家母却因路途劳累,卧病在史家庄园,幸亏承蒙员外您好心善待,并帮助求医问药,家母才得以转危为安,此等厚恩王进正愁无以回报,小人愿倾尽所学,教授大郎。”
史老员外道:“原来如此,不然谁会有那么高强的手段。”
就这样,史进就拜王进为师父,经过王进半年多的悉心调教,史进的功夫在原来的基础上更上一层,突飞猛进,十八般武艺已然是样样精通,大可以与江湖高手一较高低。
看看自己以是倾囊所授,史进的功夫也是日新月异大有长进。
王进想梁园虽好,非久留之地。自己还得去边关延安府,投奔自己的老长官去边关拼杀一番,也不枉了自己的一身武学。
这时已然秋高气爽,天气不冷不热,正是行走的好时节。于是王进就对史老员外与史进父子提出了辞行。
史进一听道:“师父,大郎不让您走,这里就是您的家,您就与师奶在这里安心在这里颐养天年吧,将来我史进会为你们养老送终!”
王进激动的道:“大郎,你的孝心师父领了,可是这里必然离得东京汴梁较近,一但高俅那个狗官知道的师父的所在,会给你们史家父子带来麻烦的。”
史进大怒道:“师父,别怕高俅那个狗官。如果真是那样,我史进就是豁上身家性命也与他们拼了,绝不能让师父受得半点伤害。”
一番话说的王进热泪盈眶道:“大郎,师父知道的,我王进能有你这样的徒弟值了!”
史老员外道:“大郎说得对,王进师父,你们母子还是留在这里吧!”
王进摇摇头道:“不行,我绝不能连累你们父子的。”
史家父子一看挽留不住,只好为王进母亲二人打点的行李等物品。
史进牵着马。一直把王进母子两人送出了十几里地,流着眼泪看着师父母子两人踏上了前途卜的茫茫山路之中,这才一抹泪水,跳到马上回到了史家庄。
自从王进母子离开史家庄后。史进只是日夜习练武艺,武功更是日益精熟,渐渐的挣得了一个九纹龙的外号。
那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史进日益习练武艺时,史老员外偶得风寒,虽然加以治疗。却还是一命归西。
史老员外归西后,史进没了人管教,更象脱缰的马驹儿撒起了欢,没过多久竟然结交了少华山占山为王的朱武、陈达、杨春三位强人,结果被人举报到官府。
史进被逼无奈,只得一把火烧了庄园,流落到江湖。
这才有了与鲁达相识,又与鲁智深大闹瓦罐寺的经过。
鲁智深与史进分手后,一路朝东而行,在离瓦罐寺三十里多的一个小集镇住了一宿。
第二天,早早起床洗过脸,吃完了早饭,沿着崎岖的山路,继续向东京的方向走下去。
整整走了一天,日薄西山时分,只见夕阳中一座高山耸立在前方,鲁智深正向前走去,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大和尚慢走。”
鲁智深回头看时,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正颤微微向自己走来,急忙转过身去搀扶那老汉道:“老伯,不知道唤俺有何事。”
老汉道:“和尚,你这是赶着去鬼门关吧!”
鲁智深莫名其妙的道:“老伯,此话怎讲?”
老汉道:“你不是去赶往鬼门关,眼看天色将黑,还往前走什么?”
鲁智深道:“老伯,洒家是因为着急赶路的。”
老汉道:“和尚,你是外来的人,一看就不知道这是一条难行的路呀!”
鲁智深道:“老伯!这山路虽然是有些崎岖,也不算太难行的。”
老汉摇摇头叹息道:“唉!和尚你有所不知,这条路就是放在白天,也极少有单身行人敢打山下走的,何况现在已近天黑呢?”
鲁智深惊诧道:“老伯,这么说来,前面的山上有猛兽了。”
老汉摇摇头道:“那里有什么猛兽,那山上有两条腿的山大王。”
鲁智深道:“原来如此,既然是山大王也没什么,俺和尚没钱没物的,怕得何来。”
老汉道:“和尚!你有所不知,这桃花山上的两位山大王可不是人们常说的替天行道的好汉。他们是见人就劫,象你这般肥胖的和尚正好可当做的黄牛肉,烧着来吃的。”
鲁智深听了哈哈大笑道:“老伯,谢谢你的好意。哈哈,有人要想吃洒家的肉,就看他长没长那坚硬的牙齿。”说着对老汉深施一礼道:“阿弥陀佛,老伯,俺去了!”
老汉看了看鲁智深在夕阳下的背影摇头叹息道:“唉,这个莽和尚,你可别怪老汉我没告诉你。”拄着拐杖,转过身颤微微离去。
鲁智深将水磨狂风降魔杖在手里掂了掂道:“伙计,到了前面你就有菜吃了。”大踏着大步走向那山脚。
等走到临近抬头一看,那桃花山果然是个险峻之处,只见那山上从山脚一直到山顶,到处都是野桃树,刚刚绽放的枝条正在山风着摇曳,山上的怪石林立,乌鸦啼鸣,山风吹过满山的树林哗啦乱响,令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鲁智深提着禅杖刚刚转过山脚,就听到从半山腰那儿忽忽拉拉一阵听,紧接着跑下来一匹红综健马,马上坐着一位身高有九尺开外,大刀眉,隆骨着一双大贼眼,年纪在三十上下,手里握着一杆鹅卵粗的,足足有一丈多长的镔铁皂缨大枪的大汉,在那匹健马后面紧跟着十向名手里拿着长刀短棍步行的小喽罗。
那大汉打马跑到山路中间,横马勒缰叫道:“吁!”止住奔跑的大红马,那些个小喽罗紧随其后,把一条五尺来宽的山路堵得严严实实。
鲁智深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头也不抬,继续大踏步的向前走着。
只听那骑马的大汉晴天霹雳般大喝一声道:“呆,和尚!你好大的胆,见到你霸王爷爷为什么不跪拜施礼。”
鲁智深立住脚步道:“阿弥陀佛!对面的施主何故挡住和尚的路。”
那大汉回头对喽罗们道:“孩崽子们,吆喝!”
只听到“当当当”三声破锣响,接着那十几名小喽罗扯开嗓子叫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钱。”前前后后一连喊了三遍,那大汉一摆手道:“停!”
十几个小喽罗,顿时收锣闭上了嘴。
那大汉对鲁智深道:“和尚,听清楚了没有。”
鲁智深道:“听清楚了,原来你们是拦路抢劫的。”
那大汉道:“放屁,那个是拦路抢劫的,我们这叫杀富济贫,替天行道。”
鲁智深道:“哦,原来你们是替天行道的好汉呀,不过你们今天可拦错人了,和尚俺除了这一身袈裟外是分文没有。”
那大汉上下打量着鲁智深冷哼一声道:“哼,一看你也是个没钱的穷和尚。不过你那一身肉膘倒不错,剁布剁布倒够山上的孩崽子们吃上几顿的。”
说到这里,回头大喝一声道:“孩崽子们,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大胖和尚绑上山去。”
五六个小喽罗,扔下手中的兵器手持绳索向鲁智深扑来。
鲁智深站在原地抬腿“腾腾腾”踢倒了三个,紧接着伸出大手抓住了一个喽罗的衣领,大喝一声:“去吧!”轻轻一甩,把那家伙甩到了路边一棵大树的树杈上,正好齐腰卡住,那家伙吓得手挠脚噔的拼命叫喊道:“二大王,救命呀,二大王救命呀。”
鲁智深看着卡在树杈上的那个家伙哈哈大笑道:“哈哈,原来你小子还是个会上树的猢狲。”
二大王一看这还了行,打马冲了过来,大枪变棍一声:“着打”向鲁智深横扫而来,鲁智深单手持杖轻轻一挡只听“当”的一声把那大枪震开,二大王的枪差点没被震得脱手飞出。
二大王喝道:“好呀,胖和尚还真有把子力气。再接一招试试。”一招“霸王闯营”双膀一较力,大枪乱颤发出“嗡嗡”声响,直扎鲁智深的哽嗓咽喉。(。)
第一百六九章节 桃花村庄()
鲁知深收杖回嗑“当”的一声又把这招化解了开。
两个一僧一俗,一个马上一个马下,枪来杖挡,杖去枪往的打了七八下回合,那个二大王的脸上就流出了汗,渐渐的大枪的招数也乱的起来,就在一人一马一错身的时机,那个二大王拨马头,大喝一声道:“孩子崽子们,点子太硬快跑。”打马向山上跑去,那些个小喽罗也紧跟在马屁股后边往山上跑去,只剩下卡在大树上的那家伙在那里大喊道:“二大王,你怎么把我扔到这里了呢。”
鲁智深一看,这伙山贼跑了,提着禅杖就在后面紧追不舍。
鲁知深的身子胖大,再加上不习惯于山路,那有山贼们跑的快,等他追赶到半山腰,那些山贼们已然跑到了山顶,看看鲁智深从后面追赶的上来,二大王跳下马来,搬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道:“我叫你追,把你砸成个肉饼,看你还追不追了。”说着就将大石头向鲁智深的头顶砸来,鲁智深大吼一声道:“开!”挥起禅杖一招“盘古开天”只听到“轰隆隆”一声巨响,那块大石头竟然被鲁智深的水磨狂风降魔杖劈的四分五裂,骨碌碌滚下山去。
二大王一看这个胖大和尚竟然有如此神力,赞叹道:“好,好大力气的和尚。”
鲁智深将大石头击开后,抬脚又向山上迈去。二大王道:“孩子崽们,卖力的时候到了。”话音未,只见山顶上滚木,擂石头纷纷应声而下,鲁知深只好挥动禅杖边挡边撤退到了山脚下。
鲁智深退到了山脚下,喘息的片刻,站在山下骂道:“直娘的山贼,狗杂种。有种的下来大战三百和。”
二大王那里还也下山再战,站在山顶也回骂道:“秃驴,你不是厉害吧,有种的你就爬上山来。”
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双方对骂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人家二大王骂累的,就叫小喽罗们搬来了一坛子酒,让小喽罗们继续与鲁智深对骂。
鲁智深自己在那儿玩独角戏,直骂的口干舌燥。
看看天色已经黑,鲁智深只得停止了叫骂。来到那棵大树下,又禅杖点着那个小喽罗的脑袋道:“洒家问你这附近有没有村庄。”
那个小喽罗得得瑟瑟道:“和尚爷爷,有。您从这里下山往南走二里多地就有一个村庄。只管去就好!”
鲁智深道:“狗贼,洒家今天暂且饶你一命,以后再让俺遇到你干缺德事,佛爷俺扒了你的狗皮不可。”
说着就拐过山脚向那个小喽罗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出了二里多地,就见前面的夜幕下有几盏大红灯笼已然高高挑起。鲁智深来到了灯笼下,见那儿是一座高墙围起的庄门,几名庄客打扮的人正在忙里忙外的搬着东西。
看看那村落。到也显得宁和富庶。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这村落就在桃花山的脚下,就不怕那儿的山贼前来打劫骚扰吗?
其实不然,那里的山贼不但不会来这里骚扰。而且还会保护附近的村庄的。
那个时期的山贼也是有规矩与讲究的,那叫兔子不吃窝边原,好狗护四居,那里象现在的一些黑帮专门在家门口做恶。这是因为家门口往往有黑帮的保护伞,现在呢,可以说世风日下。
这是个奇怪的时代。这是猫为耗子站岗的时代。
鲁智深走到了一位庄客面前打了个问讯道:“阿弥陀佛,这位大哥,贫僧是过路的,因为起不上了村店,可否能在你这儿借住一宿。”
那名庄客道:“去去去,不见到我们这里正在忙着吗,别在这里烦人。”
鲁智深道:“这位大哥,这附近也只有你们这一个村落,好歹的让和尚在这里歇上一晚。”
那名庄客伸手扒拉了鲁智深一下道:“我说,和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情呢,在于那里罗嗦就把你捆绑起来!”
鲁智深大怒道:“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呢,洒家只是想借个宿,你就紧鼻瞪眼的,惹恼的俺,给你一顿时老拳吃。”
那名庄客扔下手里的东西道:“哎哟,没想到你一个出家人还这么大的火气,弟兄们来,帮我料理料理这个野和尚。”
这时就听到有人喊道:“你们不好好的干活,在那里吵闹什么?”
那名庄客急忙跑了过去道:“太公,你老别生气,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个野和尚,非要在咱们这里借宿不可。”
那个太公道:“你领我去看看,是那里来的和尚。”
鲁智深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庄客搀扶着着一位年愈花甲的老汉走了过来,便急忙上前施礼道:“老人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