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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到尤二姐和秦可卿那里都去了几次,同时也对秦可卿说了尤二姐的事情,这种事情尽管明知道秦可卿心里多少会有一丝不快,贾宝玉也不会选择隐瞒的。
时间一晃是到了十四日,顺天书院的放榜时间在十六日,但是十四日实际上就出最终结果了。
书院的阅卷室,其他年级的事情都是已经做完了,现在剩下的只是最后一级的壬戌班,副院长马致远坐在首座,其他各班的博士、助教分坐两边。
“祝英台作为头名的事情想必都没有意见。”环视一圈,大家纷纷同意,祝英台四科全优,更是优之中最好的,自然无人有意见。
“对那些落选的哪一位老师有意见。”
马致远话音落下,一位助教站了起来,道:“壬戌二班王辉的制宜首次被评为及格,以至于不能达到要求,但我细看了,这一篇文虽不到优,但良也是足够的。”
那位助教把王辉的试卷呈了上来,马致远接过之后细看了一下,“良倒也可以。”说罢又是给其他的助教、博士看。
其他人也都认同了,马致远见状点头,道:“既然如此,王辉就落选的名单之中了。”说罢是在花名册上划下了王辉的名字。
“还有其他的老师有异议吗?”又是环视一周,短暂的沉默,突然一人是站了出来,这是壬戌一班的助教,也是马致远的亲信,名叫周寻。
见到此人,张重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知道一些该来的事情终究是要来的。
周寻看了一眼马致远,轻轻地咳了一声到:“那些落选的我并无异议,不过一个没有落选的我却认为对其他学生不公。”
“额。”马致远故作惊讶,“周助教说来听听。”
周寻得了指示,底气更足了一些,“是贾宝玉,他虽然三科全优,但是第四科音律却无故缺考,这是书院从未有过的恶劣行为。以我之见,应当取消贾宝玉的资格,开除学籍,这才是对其他辛苦考试才能留下学生的尊重,还请院长三思。”
马致远点了点头,“诸位认为周助教的意思如何。”似是对人说的,但实际上只是看着张重一人。
张重倒是也不避让,答道:“贾宝玉虽然无故缺席有错在先,但所考三科全优,按照院规,并开除范围内。”
“以张教授的意思,那取得两科优成绩的学生后面的科目都不参加了,书院开设这么多门课程的意义又在哪里?”张重的话音落下,周寻就是出演反驳,说话一气呵成,显然是经过事先思量的。
本来张重的话是让不少人赞同的,但周寻的话却也是让人议论纷纷,尤其是教授骑射和音律课的老师,他们可不想不被学生重视。
看着议论纷纷的一众老师,张重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一旁的王明却是接过了话,“以我之见不如一次补考,不止是贾宝玉,就连其他落榜的学生也来参加,如果能够在落榜的科目取得良及其以上的成绩就留在书院。”
“这个并无先例。”周寻又是匆忙的回答,但这次可不似上一句那般稳重,很显然,这超出了他的大纲。
“只要是好的事情又何必在意先例,更何况这样也能让学生更加在意那些薄弱的科目,书院的宗旨是在传授知识和能力,有些人可能天生学的慢,但也要多给旁人一次机会。”
王明这一番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许。
马致远看情况,知道此事不可违,道:“王教授说的有道理,只是因为这是从院长在的时候传下来的规矩,我们没有贸然修改,现在想想也是到了改变的时候。那就安排一次补考,凡是能通过的学员留下,不过贾宝玉却不能同其他人一样。”
“不知如何个不一样法。”张重出声问道。
“其他人只是水平不足,贾宝玉却是无故缺考,自然不能以寻常对待。既然他自视甚高,那想必是有绝对的把握,所以其他人良就好,贾宝玉却要达到优,不知道诸位可有意见。”
张重听了知道马致远说的有理有据,自己再说反倒是落了下乘,只能是附议,其他人见状更是不会反对。
“好了,诸位也辛苦了数日了,明日十五,正是合家团圆的时候,我就不再占用诸位的时间了。”
众人纷纷同马致远作别,周寻则是匆忙跟了上去,没多时,整个阅卷室剩下的就只有张重,王明几人了。
“今日多谢王兄了。”
王明摇了摇头,“我也不是要帮贾宝玉,你也知道,前两年我就打算这样做了,这次倒还要谢谢贾宝玉我能提出这个观点。”
说罢又想起什么道:“张兄最好是告诉贾宝玉一声,我记得他音律并不如何。”
张重摇头,“这是他自己的造化,由不得旁人帮忙。”说罢二人便是分开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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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尽管早已经是有了心理准备,但贾宝玉起床之后还是有了一分惆怅的心情。
此时此刻,那个见到自己就会咬着舌头叫着‘爱’哥哥的女孩,应该正在家中看着那往来的聘礼吧!
“不知道她是开心还是难过,总不会抹两把眼泪吧!”想到此处贾宝玉心中一笑,只可惜面部似是僵硬一般,想要笑却是干笑了一下。
“二爷今日是怎么了,一清早就魂不守舍的。”正在伺候贾宝玉洗漱的秋纹见状问道。
贾宝玉看了一眼秋纹,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还能是什么问题,今日云姑娘就要定亲了,二爷心情好了才是怪事。”一旁的晴雯见状说道。
心意被看出也是在贾宝玉的预料之中,秋纹自知不该问这个,沉默了好一会,只是默默地帮着收拾衣物。
起床,洗漱,看书,吃饭,再去给贾母、王夫人请安,而且今日贾政也要回来了,一切好似都是不变的,但在贾宝玉心中,总是缺少了一些什么。
独自一人到外书房读书,但是不说四书五经,就连平日里还算杂文也是没兴趣了,甚至于拿了春|宫图,每每想要投入,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大说大笑、爱咬舌头的女孩的身影。
“是什么时候这般喜欢了?”直到此时贾宝玉才是发现,好似是润物喜无声一般。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湘云就是占据了自己心中的一部分。
重新回到院中,贾宝玉索性就是写字,不过就连写字也是让人不顺心。
“宝二爷,琏二奶奶让我问问云姑娘的定亲宴您要不要去看看。”看着面前恭敬的周瑞家的,贾宝玉有一种一耳光扇过去的冲动。
周瑞家的见贾宝玉既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只是用一种冷冷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别提是有多紧张了,颇为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现在的贾宝玉。只要是显露威严。可是能让不少人胆战心惊的,求助的目光投给袭人。
袭人见贾宝玉出神了,悄悄地提醒,贾宝玉这才是回过神来。道:“不去。”
“知道了。”周瑞家的听了连忙是走开。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
以往只听下面做事的婆子说宝二爷越发的有威严了。甚至比得上大老爷、二老爷云云,她那时是不信的。
现在也还是不信,因为可比大老爷、二老爷吓人多了。
“二爷。这是我写的诗,您帮我看看吧!”贾宝玉回到房中,香菱就是兴冲冲的拿着刚写的诗给贾宝玉看。
这事情以前也是有的,多是会指点一两句,不过今日贾宝玉却是没什么心情,接过来随意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声还不错,这让香菱难免失望。
贾宝玉见了知道自己心情受事物影响了,自己不快活倒也罢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还牵连到旁人的身上。
正是要说些什么,就听一旁的晴雯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二爷心情不好直接说出来就是,又何苦为难香菱,她这是现写的诗想让二爷帮着看看的,难道就是要个指点吗?”
“晴雯。”香菱拉着晴雯的衣袖她不要说了。
晴雯却是不愿意,依旧是说道:“依我看二爷这是在逃避现实,以前二爷就是这样,我只当现在二爷早就不是那样了,没想事情发生了还是这般。”
贾宝玉一贯是对院子里的女孩子怜爱和忍让的,但听晴雯拿以前的贾宝玉同自己比较,更加心里的不快。
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你说我怎么逃避了,难不成闯到史家把人抢了,再把定亲宴砸了才算是不逃避。”
说完这话贾宝玉一愣,随后竟是笑了,连道:“是啊!是啊!”
“倒是我怯弱了。”
这一番话让晴雯和香菱面面相觑不说,就连听到里面的争吵进来要劝架的袭人等人都糊涂了。
贾宝玉也不管众人如何糊涂,直接是出了太虚院,留下一群大小丫鬟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晴雯方才和二爷到底说了什么?”袭人几人之前听得并不真切,连忙是问在屋内的香菱。
香菱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边,几人听了细细思量,最后麝月先想明白了,“可是不好了,二爷怕是真要到史家砸场子了。”
“怕是不能吧!”香菱听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晴雯却是笑了,“怎么不能,这才是我们二爷吗?”
见晴雯这般,袭人无奈的说道:“你还有心思笑,这事情二爷没做倒好,若是做了事后知道是和你有关,看你不被逐出府去,老爷今日就要回来了,若真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袭人一句话把还有些得意点醒了贾宝玉的晴雯弄得面无血色,她平时自是哪个都不怕的,但那是仗着她是贾母给贾宝玉的人,而贾宝玉有极为宠爱,但现在若真因为自己出了这样大的事情,那怕是什么理由都不能保住了。
贾宝玉出了院子,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到了马棚,身旁跟着的是墨雨,今日正是他值班。
速度牵了马,贾宝玉是上马便是走了,墨雨见状是连忙跟上,只是让马棚的小厮去通知茗烟他们一声。
一路上贾宝玉都是在焦急着,生怕自己到达之前亲就定下了。
保龄侯府,史家的人济济一堂,并上一些亲近的亲戚,为的是湘云同卫若兰定亲的事情。
卫若兰今日是穿的仪表堂堂,任是谁看到都会夸赞好一个俊才,心情是最近数月时间最好的了。
更是期待着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等再开学了,贾宝玉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到此处,卫若兰面上的笑容是更盛了,见到如此状态的卫若兰,史鼐nai只当他是因为和湘云定亲开心的,心中原先的些许歉意也是收了起来。
这次定亲的经过史鼐并没有全程参与,但也算是默许了的,在湘云并不情愿的情况下应了这门亲事,史鼐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这即符合史家的利益,也是让家里更加平和,更何况在史鼐心中,湘云真的嫁出去了倒也是一件好事。
卫若兰生父早亡,义忠亲王收他为义子,提亲是用的义忠亲王的名头,这也是史鼐答应的一大原因,不过义忠亲王自然不可能亲自前来,而是让虚月道人代替。
此时其他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现在就差两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签下婚书了,湘云此时正在里面的屋子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面上带着一分苦涩。
在湘云的旁边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和湘云有着三分相似,再大一些想必会出落得更美,这是史家的二姑娘,忠靖候史鼎的女儿,名叫史湘玉。
“姐姐如果不愿意我去和母亲说她回了这门亲事。”史湘玉自小就跟湘云一起玩,姐妹两个很是亲近。
湘云听了史湘玉的话摇了摇头,“现在就快要定亲了,你说有什么用,到时反倒会因为我挨了骂。”
“那姐姐开心一些啊!我看这个卫若兰也不差。”
湘云看着堂中笑容满面的卫若兰,知道他并不差,或许说一个王公子弟配自己这个父母早亡的都是自己高攀了。
但无论如何她都开心不起来,因为过了今日就再也不能似以前那般了。
自己的身上会带着一个某某人未婚妻的身份,会多了一份约束,不能在和那个人随意的玩闹,连咬着舌头说话怕也是不能了。
目光望向远处,自己的‘爱’哥哥现在在做些什么?应该是和林姐姐她们庆祝中秋的吧!今年会做出什么样的诗句,真是好奇啊!
想着想着不由是流出了泪,“过了今日,自己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云妹妹了。”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签婚书了,侯爷。”外面虚月道人的声音是更一步刺激了湘云。
想要反抗,说不,但是理智告诉湘云这是不可以的,那样的话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况且这也会给宝哥哥添麻烦的。
“我们走吧!玉儿。”湘云站起来,抹了眼泪,呆在这里也只能给自己徒增伤感。
“婚书已经拟好了,只差侯爷签字了。”得了史鼐的同意,虚月道人便是从怀中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婚书递了过去。
不过伸出去的手在下一刻全是连忙收回来,甚至于把手上的婚书都是扔掉了,下一刻,婚书疾飞而出,被一直飞镖钉在了强上。
这个大堂瞬间是乱作一团,以为是有刺客来了,不过下一刻,一个身影却是出现在了堂上,“这场亲事,我反对。”
贾宝玉看着整个大堂,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不一样的,史鼐的惊讶,卫若兰的愤怒,虚月道人的诧异,其他形形色色的人,都各自有着不同的反应。
然而贾宝玉的注意力全都这里,而是在那里面,里面的女孩比之这外面的人都要来的珍贵。(。。)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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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哥哥。”湘云含着泪,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贾宝玉。
他真的来了,哪怕自己从未认为有半分希望。
贾宝玉看着流着泪的少女,现在的心事都是放下了。
来的路上贾宝玉只有一个担忧,那便是湘云完全的同意,那时候自己就是再大的本领也无法施展了。
“云妹妹,你到里面去,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
湘云看了看贾宝玉,又看了看其他人,点了点头,温顺的到里面去了,此刻虽然含着泪,但心中却是蜜一样的甜。
“贾宝玉,你是什么意思?”卫若兰再也不能掩饰心中的愤怒,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所是在他认为胜利已经是在眼前的时候。
贾宝玉看了卫若兰一眼,冷冷的说道:“我是什么意思和你没有关系,现在还没定亲,你只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说罢对史鼐和史鼎说道:“两位舅舅能否同宝玉到里面一叙。”
卫若兰的脸气的发青,但正如贾宝玉所言,他现在还没有立场,只是看着史鼐二人,等着答复。
史鼐和史鼎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对虚月道人说了一声抱歉,便是同贾宝玉一起到里面去了。
这倒不是对贾宝玉多么的重视,而是一份脸面,和一种态度。
史家和贾家一荣俱荣,若是今日不给贾宝玉脸。那传出去终究是不好听的。
更何况贾宝玉为何而来他们虽然知道,但背后有没有家里大人的默许可就不清楚了。
到了里面,贾宝玉并未如史鼐和史鼎所想的先道歉什么的,反倒是十分的倨傲,开口第一句就是,“两位舅舅,你们不知道这次是惹了大祸吗?”
早就打算在贾宝玉道歉之后一番训斥的两人,万万想不到对话会是如此开始。
贾宝玉不待二人反应过来又是说道:“贾家刚刚得到的情报,义忠亲王已经决定明年谋反,而且今年秋围就会先刺杀圣上。”
史鼐和史鼎听着贾宝玉的话只当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能接受。什么义忠亲王谋反,什么刺杀华运帝。
这样的事情若是换做贾政说的他们是会信,但换成贾宝玉却只能是半信半疑。
当然,这还是现在这个有了很大名声的贾宝玉。若是之前的那个。二人只会当贾宝玉是在撒谎。
“宝玉你不要浑说。什么谋反,什么刺杀,要知道这可是杀头的罪。”史鼐稳住心神。斥责道。
贾宝玉早料到这般,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杀头的罪,宝玉还不至于愚笨到拿性命来骗两位舅舅。事情的真相如何,等过了秋围两位舅舅自然能够有个决断,到那时候,若认定是假的,再惩罚宝玉也不迟。”
方才所说的话自然全都是瞎编的,秋围会有事情倒还有迹可循,但造反的事情就是纯属虚构了,不过义忠亲王真的明年就造反了也说不定。
贾宝玉在赌,赌史鼐和史鼎的谨慎,也赌贾家在二人心中的分量,如果二人足够谨慎,又不想同贾家的关系闹僵,那么今日的事情就能圆满的解决。
这一对兄弟都是在思索着,甚至于两人之间没有的交流,这让就算是能够一心八用的贾宝玉也猜不出二人在想些什么,只能选择。
“宝玉是想让云儿和卫若兰定亲的事情取消吧!”史鼐率先开了口。
贾宝玉点头,“倒也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了。”史鼐点了点头,对史鼎说道:“到外面说一声,就说今日定亲过了吉时,择日再选择定亲时间,我身体不适,就不能亲自出去说了。”
史鼎听了也没说什么,出去通报了。
见到此幕的贾宝玉微微诧异,史鼐是世袭的保龄候,而史鼎却也是忠靖候,他本以为二人怎么说也是个平起平坐的身份,现在看来怕是史鼐是主导。
史鼎到外面传了话,卫若兰自然是不能同意,但这地方是虚月道人主导的,他同意了卫若兰是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没多时,史鼎又是回到了后面,而贾宝玉已经这里了,看着端坐的史鼐,史鼎问道:“大哥相信宝玉的话。”
史鼐摇了摇头,“宝玉自然是在胡说,但是这胡说之中却也未尝没有些道理,我正好没有借口撇清关系,利用一下罢了。”
史鼎坐在史鼐旁边,叹了一口气道:“这争得越来越厉害了,都中怕不是久居之地。”
“所以才更要使力出去,只要能够出去,至少十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