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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捕头,这位就是苦主,她当家的被虏猎而来,就被关在这营帐之中。”王一尊一指王守仁等。
“是吗?”马捕头皱眉望向王守仁等。
“是啊!大人,还请为民妇做主啊!”说着,那妇人噗嗵一声跪在了马捕头面前。
“这位大嫂,请起,你当家的如果真是被虏,本捕头自会将他救出!”马捕头虚扶一下,一脸正气道。
“谢大人!谢大人!”那妇人连连嗑头致谢。
王守仁等冷眼旁观,看着这出好戏。
马捕头一脸严肃地向王守仁等走来,身后一些捕快迅速跟随上前。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来此,还请为马某通禀一声!”马捕头来到军士们面前,一拱手道。
吴起看了一眼王守仁,见他点头,连忙上前。
“某等有公干路过此地,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吴起上前反问。
马捕头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拱手道,“这位大人,有苦主说当家的被你们的人虏来此地,已经报案,还请说明一下。”
“是吗?有这等事?”吴起一脸的震惊。
真是好演员啊!望着一脸索然无辜的吴起,明中信差点笑出声来。
马捕头望着吴起,再看看周围的军士,眉头紧皱。
“马捕头,有人看到正是这位官爷带走的老吕头。”此时,王一尊上前指认道。
“唉,你可别血口喷人啊!”吴起叫起撞天屈来。
“就是你!”旁边冲过一位年轻伙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带走的?有何物证?”吴起耍起了赖。
“这?”伙计一时为之语塞。
“你不是到我们行会找的行脚行尊吗?问了许多人!”又一位伙计上前指认。
“是啊!我找了,但你们不来啊!”吴起认道。毕竟,这事他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问的,抵赖不得。
“那就对了,咱们不去,你就虏了咱吕师傅啊!”伙计们叫道。
“切!”吴起一脸的不屑,“我只是问了啊!你们不去,我为何不虏你们,要去虏那位什么老吕头呢?”
“我家当家的就是你虏走的,奴家亲眼看到了!”那位妇人上前叫道。
“欲加其罪,何患无词!”吴起冷哼一声,一副不屑争辩的模样。
“你?”妇人伙计被吴起的无耻气坏了,满面激愤地望着他,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只怕吴起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小老儿也看到了,正是这位军爷前去找行脚行尊的,绝无差错!”王一尊在旁道。
马捕头冲王一尊点点头。
“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将你们说的老吕头虏走的?”吴起冲王一尊森然一笑。
王一尊瞬间打个寒颤,看了一眼马捕头,向后退缩一步。
马捕头在旁一直观察着吴起的神色,此时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冲王一尊点点头,安抚一下。
转头望向吴起,“这位军爷,如此争辩毫无意义,不如,让本捕头进去看看,老吕头是否在大帐之中?这样也好让咱们死心!到别处去再寻寻!”
“对啊!如果没鬼,就让马捕头进去搜一遍!”旁边有伙计叫嚣道。
“不错,马捕头说的在理,如果你们没做,为何不敢让咱们进去查查?难道,是做贼心虚?”王一尊瞬间满血复活,在旁一扬脖道。
“大胆,军帐重地,岂容尔等在此放肆!”吴起一听,瞬间面色肃然,巍然喝道。
见到吴起的凌然怒色,一时间,伙计们有些瑟缩,毕竟,吴起的杀气乃是从战场而来,气势逼人,他们自是感到害怕。
不自觉得,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马捕头。
“你们这样,更是心虚的表现!”王一尊壮着胆子,看一眼马捕头,再次叫道。
“不错!让我们查查!”一见吴一尊开口,伙计们也叫道。
“这位军爷,事关保定府父老,还望通融一番!”马捕头一举手,制止了大家的叫器,冲吴起一抱拳,道。
“通融!你是哪位啊?”吴起一斜眼,嘴一歪,一副兵痞模样,望着马捕头。
王守仁此时也是一脸笑意,在旁看着吴起表演。
“这位乃是咱们保定府马捕头,一直以来就为咱们百姓做主,今番你不让查也得查!”王一尊上前一步叫道。
“嗯!”吴起恶狠狠瞪了王一尊一眼。
王一尊吓得迅速退后一步,满面惊恐道,“你恐吓我!马捕头,老吕头一定就在营中!”
马捕头眼神为之一滞,面色一沉,“军爷,此乃保定府地界,还望您配合,否则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别怪本捕头没有提醒你!”
“哟,软的不行来硬的啊!”吴起一阵怪叫。
马捕头面色阴沉地望着吴起,“军爷,还请通融一二!让本捕头进去一探!”
“绝无可能!”吴起也是面色一肃,眼中泛起红光摇头道。
“那就怪不得本捕头了!”马捕头盯着吴起,缓缓道。
吴起斜眼一笑,冷冷道,“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
呛啷、呛啷一阵兵刃出鞘之声响起,却见那马捕头及身后的捕快们手执腰刀,恶狠狠望向吴起,就等马捕头一声令下,就要冲进大帐。
吴起也是满面肃然,一举手,军士也将手中兵刃紧握,直指马捕头等人。
现场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旁边的王一尊等百姓面色大变,纷纷后退。
然而,在明中信的神识之中,却见那王一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这丝欣喜很快被他掩藏了起来。
而那位妇人却是满面惊喜,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马捕头,显然,马捕头的行动在她看来,乃是救自己当家的,自是无比期待。
王守仁也是面色铁青,但如果动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但此时却是骑虎难下,如果此时服软,只怕传回京师,会很难看啊!但如果兵戈起,自己更是难逃责难!
“哟,哟,哟,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明中信一脸笑意地插入了吴起与马捕头中间。
吴起是一脸的不解,眉头紧皱,望着明中信,这位现在出来凑什么热闹!
马捕头却是偷偷松了口气,有人打圆场就好,他也看出来了,这群军士不比寻常的兵痞,进退有矩,气势凌然,不可小觑啊!如果发生争执,只怕自己也讨不了好啊!还平白树敌!
王守仁眼神一松,望着明中信,看他有何招数,劝退这马捕头。
“马捕头,借一步说话!”明中信一脸笑意地望向马捕头。
“嗯!”马捕头望着明中信一皱眉。
“马捕头,他们是打着拖延的小算盘,切不可中计啊!”旁边的王一尊叫道。
“是啊!”
“是啊!”
“让他们把老吕头转移走就麻烦了!”
旁边的伙计百姓纷纷附和道。
马捕头眉头皱得更紧,望着明中信,有些踌躇。
明中信微微一笑,望着马捕头的眼睛,缓缓道,“马捕头,咱们到一旁叙话!”
马捕头眼神一滞,不自觉点点头,迈步就要向一旁走去。
“马捕头!”王一尊尖叫道。
马捕头眼神一清,就待停步。
“马捕头,请!”明中信眼神一凝,声音沉重了一些。
马捕头微一停步,继续走向一旁。
“马捕头!”王一尊一脸焦急地大叫。
然而,却没有卵用,眼睁睁看着明中信与马捕头走到一旁。
王一尊使个眼色,旁边有几位伙计,冲向马捕头。
此时,吴起机灵地一挥手,几位军士瞬间拦在了他们面前。
望着寒光闪闪的兵刃,伙计们退缩了,不再敢向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马捕头与明中信在旁一阵耳语,马捕头频频点头。
在众人不注意的角落中,王一尊面色有些灰白,目光瞟来瞟去,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狠辣,但看看军士们手中寒光闪闪的兵刃,轻声叹息一声,收敛起了眼中的狠辣。
而旁边的一些伙计一直盯着王一尊,见王一尊露出狠辣之色,纷纷将手藏于身后,但随着王一尊眼中的狠辣收起,也是偷偷松了口气,将手收回。
此时,明中信不自觉地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马捕头冲明中信一抱拳,转身来到那位妇人面前,“大嫂,咱们回去吧!”
“什么?回去?”妇人为之一呆,不自觉望向马捕头。
旁边的众人也是一阵惊愕,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了明中信,这位到底与马捕头说了什么?居然让马捕头放弃了追查?
王守仁也听到了此话,不自觉不解地望向明中信,他就这么有办法,居然令得马捕头改变主意!真是不可思议啊!
“不错,吕师傅就在路上等着咱们!”马捕头一脸诚恳道。
“真的?”妇人虽然不解,但这是马捕头说的,她自是有了几分信心。
“大嫂,如果找不到,我再回来,为你做主!”马捕头保证道。
“那……好吧!”妇人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不行,老吕头一定在这大帐之中,咱们一走,他们就会跑的!”王一尊上前拦在了妇人面前,冲他道,“如果回去,老吕头可就死定了!”
“王会长!”马捕头面色一沉,不悦地望向王一尊。
“马捕头,你不能被他们蛊惑啊!”王一尊转头看着马捕头,一脸的痛心道,“他们这些外乡人不可信啊!”
“马捕头,既然这位王会长不信任,不如,就让他留在此地,监视我们,看我们是否会走。如果你们找到老吕头,就回来接他回去,如果你们找不到老吕头,再回来向我们要人。”明中信笑着走到近前,冲马捕头道。
“嗯,也好!”马捕头点头道。
“不行!”王一尊脱口而出,一脸地惊惧。
“这也不行,那也不地,不如就由王会长想个主意!”明中信笑道。
“对啊!就由王会长说吧,如何你才放心?”马捕头也望着王会长道。
“对啊!”此时,那位妇人也是没了主意,望着王会长,一脸的期待。
“不如,咱们进大帐查查?”王一尊看看马捕头,小心翼翼道。
“嗯!”马捕头面色一沉,“王会长这是不相信我了?”
“不敢,不敢,小老儿不敢!”王一尊见马捕头面色一变,连忙道。
“那你这是要?”马捕头问道。
“不如,马捕头留几位差役老爷陪我?”王一尊缓缓道。
马捕头一皱眉。
“好啊!”明中信一拍手,“就依王会长!”
众人一惊,不约而同地望向马捕头。
这位根本就没有经过马捕头,要知道,马捕头才是这些捕快差役的头,怎么也轮不到你做主吧?更何况,刚才两拨人马可还是敌对的,马捕头会听你的?
王一尊面泛喜色,冲明中信咧嘴一笑,这就是猪队友啊!我是问的马捕头,你做什么主?他是熟知马捕头的为人的,这位马捕头可是最恨别人为他做主的,即便是府尹大人也得让他三分的,这次,明中信可是踏在马捕头的逆鳞之上了,看你还不死!
王守仁也是一惊,心中埋怨道,明师爷啊,明师爷,你插什么嘴,让他们定就行了!这下好了,只怕那马捕头要发飙了!
吴起更是瞪大双眼,望着马捕头,如果他有任何行动,无论如何,得先把明中信抢回来,毕竟,这是自己人啊!
然而,令他们吃惊的是,马捕头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明中信,点头道,“好,就依王会长的!”
瞬间,大家惊异地望向明中信,这位有什么魔力,居然令得马捕头听他的,太诡异了!
而王一尊更是张大嘴巴,吃惊地望着马捕头,这位还是他认识的马捕头吗?
第六百章 事毕起程()
马捕头不理会他们的惊诧,冲身后几位捕快道,“你,你,你,在此陪同王会长等候!”
“诺!”几位捕快低头应是。
“王会长,这下放心了吧?”马捕头冲王一尊道。
事已至此,王一尊也没什么意见了,无奈地点点头。
“大嫂,咱们还是去找老吕头吧!”马捕头看着吕氏妇人道。
吕氏妇人看看马捕头,瑟缩着将目光投向王一尊,满眼哀求。
王一尊冲她无奈地点点头。
吕氏妇人转头,向马捕头点点头。
马捕头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王一尊,转身将吕氏妇人与那吕姓少年扶上马,回头冲明中信一抱拳,催马而去。
余下的一些捕快纷纷上马追去,而王一尊随行的行会之人以及先来的百姓们却是满眼地无奈,人家走了,咱们怎么办啊!随即将目光投向了王一尊这位主事之人。
王一尊以目示意,让大家在此等候,大家也就不再说什么找块石头坐于当地。
吴起愤愤然看着马捕头的背影,这家伙真是没礼貌,居然连道别也不!
王守仁却是在旁深深看了一眼明中信,转头向吴起吩咐道,“吴将军,冬日之时,寒冷异常,不要让王会长等受风寒,去为王会长及几位差爷找些毯子遮风挡寒,让他们在此等候消息。”
“诺!”吴起神情一滞,不情不愿地应声。
“你,去给他们拿几条毯子!”吴起面带不愉之色,冲一名军士吩咐道。
“诺!”军士转向回帐中取毯子。
“谢过大人、将军!”王一尊此时一脸笑意地向王守仁与吴起致谢。
“哼!”吴起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理会于他。
“对了,再为他们热些姜茶,暖暖身子!”王守仁笑笑吩咐道。
“嗯!”这下,吴起更加有意见了,冷哼一声,但却也依言而行。
王守仁却是笑笑,转向冲明中信道,“明师爷,咱们回帐中一叙!”
“好!”明中信笑着点头,转身随王守仁向大帐行去。
钦差大帐中。
王守仁与明中信坐定。
王守仁笑着冲旁边的亲卫道,“去给明师爷上茶。”
“大人客气了!”明中信连忙拱手道。
“明师爷,说说吧,你是如何让那马捕头深信老吕头不在咱们营中的?”王守仁笑道。
“大人,你看是否缺了什么人?”明中信不答反问。
“缺人?”王守仁一愣,左右看看,咦,心中一动,若有所悟。
王守仁看着明中信,恍然道,“你是说?”
“不错,我那位护卫已经将那老吕头送出大营。”明中信笑道。
对呀!明中信那随身护卫赵明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不见了。
“哦!”王守仁点头示意明了,随即疑惑上了眉梢,“但你又如何让马捕头相信的呢?”
“不难,只是用了一些小手段,不过,这些手段上不了台面,明某就不在此献丑了!”明中信笑道。
王守仁看看明中信,也不为难于他,“那你将那老吕头送到了何处,难道是保定府?”
“不!”明中信摇摇头,解释道,“我只是将那老吕头送于他们回保定府的大路之上,让护卫暗中等着,让那马捕头回去再找找,找到之后,自不会再来麻烦咱们!”
“高啊!”王守仁点头赞道,“如此一来,那马捕头也怨不到咱们头上了!”
“而且,那老吕头胆小,绝不敢将此事告知马捕头,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罢了!况且,相信那马捕头是个明白人,只要确认那老吕头的生命安全无碍,也不会无缘无故再找咱们麻烦的!”明中信补充道。
王守仁笑着点点头,上下打量着明中信,心下暗道,看来,带上这明中信还真是有用啊!一声冲突被他化解得无声无息,真是厉害!不过,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呢?
“对了,那老吕头走了,这路径图?”王守仁不再追问,从怀中取出图纸问道。
“大人但请放心,明某已经将路径记熟于心,路上再找些行脚加以验证,绝对没有差错。”明中信自信道。
“这样啊!”王守仁望着明中信那自信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毕竟,既然有人从中阻挠,只怕自己再派人前去行脚行会找人带路,只怕也不现实,倒不如相信这明中信!
“教习!”一个声音悄无声息出现。
王守仁吓了一跳,望向声音来处。
却只见赵明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明中信身后。
而明中信却像是早已知晓一般,头也不回道,“那老吕头呢?”
“已经被马捕头接手!万无差错!”赵明兴躬身回道。
“嗯!”明中信点头表示明白。
“大人,大人!”正在此时,吴起的声音传来。
王守仁望向大帐门口,却见那吴起大踏步走了进来,面泛笑容,“大人,辕门外的百姓已经退去!”
王守仁看了一眼赵明兴,看来,他还说得真对,马捕头已经找到了那老吕头,不然,百姓们绝不会退去。
“大人,现在危机解除了!”明中信笑道。
“嗯!”王守仁笑着点点头。
吴起有些懵,这二位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和睦了?
“吴将军,让军士们各司其职,埋锅造饭,休息一夜,明日咱们一早赶路。”王守仁吩咐道。
一说到正事,吴起也就不再多言,应声而去做准备。
“来,明师爷,解释一下咱们接下来的路径,争取在最短时间到达云南!”王守仁冲明中信道。
“诺!”明中信自无不可。
明中信上前将图纸铺开,一一为王守仁解释,同时,将周边环境一一道来。
就在二人的讲解与倾听之中,夜色降临。
“大人,明师爷,该用膳了!”吴起来请。
二人相视一笑,王守仁冲吴起道,“吴将军,来,咱们就在帐大用膳!”
用膳之后,王守仁还要让明中信为他讲解,然而明中信却是脸色一肃,“大人,路途遥远,人员疲累,如果没有好的体力,绝对无未能在短时间内到达云南,所以,今日还是就这样吧,早些歇息,在路上明某再为大人讲解!”
“也好!”望着一脸正经的明中信,王守仁无奈地点点头,只好依从,毕竟,人家说得有道理,况且,如果自己累趴下,这趟差事也会被耽误的!
“罢了,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