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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梁一笑:“咱们并非全来自你们那九幽城,更多是原本就居于九幽之中的凡人。但不论来自何方,想当年都是叱咤风云,纵横天下无人能敌。但现在……”
众村民闻言,不少人脸上都显出黯然之色,董梁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在这无神境界中,我们体内的虚化之神都被拉出体外,再不能与我们的身体相融,神之凭依,却成了最无用之人。”说着,眼中已隐有泪光闪烁,显是回忆起当年风光,与今日之落魄对比,心中不免感慨。
白玉低垂下头,似是被众人的这种情绪感染,楚随天却是嘿嘿一笑:“老伯,有什么好难过的?起码咱们现在还活着吧,活着就有希望,总比被鬼灵杀掉要好是不是?说不定哪天咱们真能出了这什么无神境界,到时候咱们村坐拥十七位神之凭依,九幽中谁敢与咱们争锋?”
董梁仰头一笑,道:“不错,活着就有希望,这话不错。几位在外飘泊了十数日,今日总算来到村里,咱们怎样都要庆祝一番。”说着,便张罗起设宴之事来。谢晚萧见村民们均极是热情,也不好在此时非要外出,只得跟着一起忙活起来。
没多久,十桌宴席便已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摆开,村中诸人围桌而坐,以水代酒,吃喝起来。然而无酒终不成席,席间各人兴致都不怎么高。而且说是宴席,其实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不过是些烤鱼烤肉,和一些九幽野菜、瓜果而已。
酒宴到了尾声,雪咆忽自村外跑了进来,将村民们都吓了一跳,待知道这是白玉的妖仆,才都松了一口气——似雪咆这等厉害妖兽,村中只有少数拥有强力神物者可以抵挡,若其是敌非友,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恐怕村内要死不少人。
蒋伯章趁机将路上数次遇到厉害妖物之事说了出来,大家的心情不由更加沉重,许多人都开始担心会不会有更多的妖物出现。居于此地时间最久的正是村长董梁,他紧皱眉头,不停地用手捊着胡须,只说自他来此至今,根本未曾见过食肉的妖兽,更别说夜叉巨魔和修罗这种厉害角色,如今这些恶妖同时出现,恐怕不是什么好征兆。
村民们不由担心起来,一时间议论纷纷,惊慌的情绪迅速蔓延。蒋伯章见状站了起来,大声说:“各位,这又有什么可怕?我们一路上遇见那么多厉害妖物,不还是平安回来了?”他一指楚随天和白玉:“有七神在身,能徒手杀死夜叉巨魔的楚大哥,又有以成了精的雪咆为妖仆的白姑娘。”又一指谢晚萧和余清虹:“还有指法非凡的谢先生和神物凌厉的余姑娘——他们可是能轻易杀死修罗骑士的人,还有那能变化为人的火鹤母子,咱们有什么可怕的?”
村民中共有二十来个女子,相貌姿色不一,有的颇为漂亮,有的则如同男子。这些女子自谢晚萧出现后,本来就一直在盯着他看,此时听说他竟有独斗修罗之力,不由均对他青睐有加,望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暧昧问道。
这时有人跟着叫了起来:“不错,咱们还有平十二平大哥和繁花海的五个姑娘,根本不用怕那些妖物!”好多人跟着一起附和,楚随天望了一圈,见附和的人中以女子居多,但更多的女子一边跟着喊,一边偷眼望向英俊不凡的谢晚萧,不由嘿嘿一笑,心想:要是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恐怕谢大哥就要将平老大的生意抢光了。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一个消瘦男子将手中杯子用力在桌上一顿,哼了一声:“平十二也没什么了不起,脱下他那梦行神甲,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他旁边一个略有姿色的女子瞪了他一眼:“你不服气?那等平大哥回来,你就和他比试比试好了。”那男子满脸的不屑。
这一议论,却令这宴席热闹了起来,女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着谢晚萧和平十二哪一个更厉害,争论得不亦乐乎,有几人差点动手打起来,男子们则议论着“七神凭依”会有怎样强大的力量,又是否能带领他们打破这无神境界的束缚,一同回到九幽世界之中。
那对平十二颇为不屑的消瘦男子,听了周围人的议论,把嘴撇得更靠耳朵了。他远远地望着与村长坐在一桌上的楚随天,低声说:“七神凭依?吹什么牛,我看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野小子而已。也好,今日就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事办了!”说完,突然站起身来,大步来到村长桌前,冲楚随天一抱拳:“阁下徒手就能杀死夜叉巨魔,想必功夫一定极为了得。在下鲍安常,也学过一手拳脚功夫,在这村里,也算是数得上的人物,想向阁下讨教几招,阁下可敢?”
他这番话挑衅味道十足,众人闻言都皱起了眉,谢晚萧、白玉、余清虹三人均面露不悦之色,关三刀则直接一拍桌子:“鲍安常,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挑战我师父,你还早了一百多年!来,我老关先来领教领教你的手段!”说着猛地站起身子,起得急了,竟一阵头晕,摇晃着又坐了下去。
鲍安常冷笑一声:“关兄若是站得起来,在下倒也愿意领教一二。”董梁面色一沉:“安常,宴上无酒,你怎么却醉了?”鲍安常哼了一声:“什么叫醉了?我看你们才是醉了!七神凭依,这种事说出来谁会相信?看看这几个新来的,初来乍到,便将风头抢尽,你们这些人将他们当成了救星,这般拼命讨好,那我们呢?我们这些一直以来,凭着自己的武力保护你们的人呢?却被你们晾在一边。哼,村长,这是何道理?”
他一边说,一边向人群中使眼色,于是立刻又有四人站了起来,大步来到近前,道:“老鲍说得直了些,但正是这个道理。平十二不过是个后来人,也没为村里做过任何事,你们却将当他成贵客一样敬着,而我们这些保护村子的人,却被你们当成仆人使唤,这是啥道理?”“不错,还有这个楚随天,凭什么他一来,咱们就又摆宴又庆祝的,我当时进村时,可没人给我摆酒欢迎!”“咱们的力量才是村里最强的,老鲍说得对,这等盛宴理应为咱们举办才对,哪轮得到新来的他们?”“还有那些个女人,平时不全靠我们保护,如今平十二一来,你看她们……”这人话未说完,其他几人已一齐瞪了他一眼,他也自知这实话说得太过直接坦白,未免脸上不好看,急忙住口。
董梁哼了一声:“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服平十二将村内女子的心都引了去,对不对?也亏你们几个说得出口!如此境界之中,我们当齐心协力想办法脱离苦海才是,你们却满脑子装着这些男女之事,玩儿着争风吃醋的把戏,羞也不羞?”
那几人被斥责一顿,不由低下头去,鲍安常却大声道:“村长将我等说得如此不堪,是何居心?莫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别忘了,这些日子来是什么人保护着这村子,让你们能安心过日子!”
董梁冷笑一声:“你也好意思说这话?我问你,这一年多以来,无神境界中可出现过食肉的凶恶妖物?我替你说吧,一只也没有!既无恶兽,又无强敌,谁人用你们保护?倒是你们中的一些人,总仗着自己拥有高强武功,或是厉害神物,自诩为村子的守护人,平时村内大小活计从不参与,吃饭时却抢着要最好的。一直以来,我们都忍着让着,你们却得寸进尺,难道就不懂得害臊吗?”伸手一指另一张桌上几人,道:“你看乐元他们,同样有着高强武功、厉害神物,可从来不仗势欺人,村内大小劳动一概不落,这才是我们中的好汉子!”
那张桌上一个方脸庞的汉子,见村长指向自己,便缓缓站起身,沉声道:“安常,你别再闹了,都是同舟共济的朋友,大家互相保护、互相扶持才对。不能因为我们更有力量,就要比别人高出一头。”
鲍安常冷冷地看着那汉子,道:“乐元,别忘了,现在这个境界中可开始出现凶恶的妖魔了,如果这些妖魔进攻村子,你认为要靠谁来抵挡?还不是靠我们这些人?你却替他们说话,脑子坏了不成?”
乐元脸色一沉:“你说谁脑子坏了?”
鲍安常一挥手:“我没想骂你,顺口而已,你也不用生气。你算算,咱们村里有七十二人,其中神之凭依有十七人,这些昔日不可一世的高手,现在全成了最软弱的平民。剩下的五十五个人中,除了咱们十三个人外,不是原本的厉害神物被鬼灵夺走,就是武功不强,在鬼灵捉神之凭依时,被误吸进来的,只有咱们十三个人的神物因为细小而隐蔽,未被鬼灵夺走。过去也就算了,可现在无神境界中来了厉害的妖物,整个村子得靠谁来保护?得靠咱们这十三个人啊!换成是在人间,咱们十三人就等于是守城的将军,而剩下的,则是城中的百姓。”
乐元低声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鲍安常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到了分出高低贵贱的时候了。我们不应当再参与什么劳作,而应当组成一只队伍,一支保护村子的队伍。而他们……”他一指楚随天几人:“你刚才说了,我们不应比别人高出一头,可为什么他们就能高出我们一头?这些新来的人,凭什么得到如此隆重的欢迎?这不公平!”
楚随天嘿嘿一笑:“兄弟,安静一会儿吧,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说着就要站起身,谢晚萧一把按住他,先一步站了起来,道:“依你的说法,力量最强的,能保护村人的人,才应得到尊重,对不对?”
鲍安常冷笑一声:“不错!”
“那好。”谢晚萧缓步走到他近前,“谢某便代罗刹枪的楚大哥,来领教领教阁下的功夫。若我胜过你,怎么说?”
第五十五章 雨神七侍
鲍安常面色一寒:“那你便是村内的将军,咱们十三人都听你的号令!”
“什么叫‘咱们十三人’?”乐元冷冷说道,“你以为你可以代表这十三个人吗?”鲍安常狠狠瞪了他一眼,冲谢晚萧道:“起码鲍某人就算服了你,任由你差遣。但你若输了呢?”
“随便你。”谢晚萧淡淡一句,微微一笑间,已将满村女子迷倒。
“好,那你们这些新来的人,便得听我们这些前辈的号令!”鲍安常道。“还有,村长,时局变化,之前的活法,恐怕已不适合当下。村长的位子,已经不适合由什么经验阅历丰富的老人来担任,而应由拥有强大武力,能保护村子的人来担任。今日时机正好,我建议举行一场比武,胜出者,便是本村之长,带领大家保卫村子,和妖物搏斗,进而脱离这无神境界!”
“你说什么?”十数人面带怒气呼地站了起来,鲍安常冷眼一扫,见都是那些没什么本事的神之凭依,便冷冷一笑,转身冲散坐在众人中的那十三个拥有神物者道:“兄弟们,未来的岁月里,将由我们用神物来保护村子,将由我们用血肉之躯来抵挡妖物,难道咱们不应该要求得到权力和尊重吗?”
那四个方才和他一起发牢骚的人,立刻振臂高呼应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摆不定,连那乐元,也阴沉着脸坐了下来不发一语,显然是想坐看局势发展,再做决定,另外那几个人看来也是这般意思。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楚随天忽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有趣有趣!还没见什么妖物,自己先打了起来,真是有趣!看来鬼灵先前确实没打算要你们的命,否则早些派几只妖兽来,你们早就自相残杀,死个干净了。”
村民们心中俱是一凛,都知楚随天讽刺得对,如此大敌当前之际,正需要大家团结一致,此时却先来个窝里斗,实是不智之举。然而那十三个拥有神物者,毕竟有着他人难及的力量,平时无事时也就罢了,真遇上这等时候,再被鲍安常一挑拨,心中未免都活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盘算着如果依鲍安常建议行事,自己能得到多少好处,结果算计下来,却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不过除了鲍安常等五人外,其他人心中多少仍有一丝惭愧,觉得此时为自己谋私利实属不义,因此虽心中暗动,却没有开口表态,打算作壁上观。
白玉冷笑一声,轻声说:“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抢这等小利,真是鼠目寸光。”余清虹在旁低声说:“另外那几个人现在首鼠两端,若是鲍安常他们占了上风,恐怕他们就会跟随着他了。”
鲍安常冷笑一声,“楚随天,你是怕了吗?”谢晚萧拦过话头:“说了这么半天,阁下还没有动手的意思么?”鲍安常哼了一声,突然注意到谢晚萧两手的小指,不由微微一笑:“抱歉,我没发现阁下竟然身有残疾,唉,和个残废之人交手又有什么意思,赢了也会被人说是胜之不武,没意思。”
蒋伯章方才介绍时,只说谢晚萧指法厉害,因此鲍安常等人均认为,击杀修罗主要靠的是余清虹的神物,而谢晚萧不过是在旁相助而已,所以未将他放在心上。此时他说这话,只为激怒谢晚萧,令他动手时因盛怒而失去冷静,自己便有机可乘。不想此言一出,谢晚萧只是微微一笑,而沈翠袖却脸色立变,正要发作,楚随天已拍案而起,一双眼闪着寒光紧盯着鲍安常,道:“姓鲍的,我来陪你玩玩儿!”
他这话一出口,可将白玉吓了一大跳,别人不知楚随天的底细,她可是清楚得很,急忙在下边用力拉他,低声说:“你逞什么英雄?你没有神物又不会武功,如何是他的对手?”楚随天却一把甩开她,大步走到桌前,瞪着鲍安常,沉声说:“大敌当前,扰乱人心,又出言污辱我谢大哥,小子,老楚今日不将你打成猪头,就随你姓!”
谢晚萧心中一阵温暖,伸手拦住他,低声说:“随天,别意气用事。对方有神物在手,你快……”话未说完,楚随天已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嘿嘿一笑:“谢大哥,我拼着被他打断几根骨头,也要给你出气!”他这一拉间竟然用上了解离之力,谢晚萧一时全身无力,便被他轻易拉向一边。但他的解离之力倏发倏收,谢晚萧刚要摔倒之时,身子已恢复正常,急忙倒退数步稳住。
众人见楚随天随便一抓,便将号称击杀了修罗的谢晚萧甩到身后,不由均为之动容,几个神之凭依忍不住叫起好来,鲍安常眉头深锁,心中也略略涌起了惧意,只怕楚随天真的有七神凭依之力。但转念一想,一来七神附体是闻所未闻的事,二来就算楚随天是神之凭依,这令神之力全无作用的无神境界,也必会将他的力量压制,自己实没什么好怕的,只要小心这小子有厉害武功便可。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楚随天已迎面向他走来,眼见到要撞到他怀里,他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楚随天嘿嘿一笑:“我又没拿着刀枪,你怕什么?”
鲍安常面色一红,呼地一掌打过去。这一掌实是试探性的虚招,在场的每个懂武功的人都看得出他的胆怯,不由起哄似地笑了起来,不想这一掌竟然实实在在地打在了楚随天胸口,推得他退了一小步,所有人又都吃了一惊。
而最感吃惊的,却还是鲍安常。他不知楚随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更不敢随意发招,摆个架势,绕着楚随天走了起来。楚随天原地打转,时刻盯住鲍安常的双眼,嘿嘿笑着说:“你转什么圈,又不是拉磨的驴。”
鲍安常闻言大怒,忍不住上前又是一掌,只听呯地一响,楚随天被他打得倒退了数步,一张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喘上气来。鲍安常愣了半晌,见楚随天半非伪装,便越发纳闷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楚随天,你想用什么狡技来令我出丑不成?”
楚随天看着他,只是嘿嘿一笑,这更令鲍安常怒火中烧,又担心他有什么阴谋,再不敢以拳脚功夫对他,于是将手伸入袖中,抽出一根黄色的长筋,一甩手,将那长筋向楚随天扔了过去,那长筋如蛇般凌空窜出,一下缠住楚随天双脚,将他绊倒在地,随即盘旋而上,将楚随天缠了个结实,如果一个大粽子般只露出两脚和头颅来。
鲍安常得意地笑了起来,缓步走过来蹲下,看着楚随天的脸,沉声说:“楚随天,不管你想用什么诡计来对付我,都晚了。我这神物名叫‘龙筋’,专门用来捆人,能从它之下逃脱的人,迄今为止还没出现过。说吧,打算叫我如何教训你?还是乖乖向我认输,今后老实听我的话。告诉你,向我低头没有坏处,如今这里已不再安宁,咱们这样身具武力的人,才是惟一的强者,其他人都得仰仗咱们,否则就只有被妖兽吞吃,被妖魔杀戮的命运。聪明点吧,咱们这些有本事在身的人只要联合在一起,虽说是受困于牢笼,但也可以过上帝王般的日子。”
“我不是没见过卑鄙小人。”楚随天看着鲍安常,嘿嘿地笑着,“但像你这么卑鄙的小人,我却是第一次见。”
鲍安常不由大怒,狠狠给了楚随天一个巴掌,所有等待看楚随天以神力挣脱束缚,出其不意地击倒鲍安常的人,都一下愣住了,白玉则急得一下站了起来,打算飞身过去求楚随天,却被谢晚萧一把拦住,他轻轻拉住白玉的胳膊,低声说:“我隐约猜到随天想干什么了,不要过去。”
鲍安常站起身,用力地踢了楚随天两脚,那看似无力的两脚,竟令楚随天痛呼出声,鲍安常得意地笑着:“我这神物不光可以捆人,更可将自外面传来的力道,增强十倍传到被捆者身上。楚随天,我若是全力一踢,保管你全身脏器破裂,眼耳口鼻同时喷血而死,你信不信?”
楚随天疼得冷汗直冒,看着鲍安常,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嘿嘿,我信,你这两脚就已快要了我的命了。不过小子你听着,再过一会儿,我就会把你打成猪头,你信不信?”
鲍安常气得七窍生烟,又狠狠踢了楚随天两脚,楚随天强忍住剧痛,却还是忍不住哼出了声,白玉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只觉心痛欲碎,挣扎着想脱开谢晚萧的手掌,却救楚随天,却被谢晚萧紧紧抓住,她不由冲谢晚萧怒喝道:“放开手!让我救他!”
这时,鲍安常已摆了个马步站好,将一只手掌高高举起,冷冷说道:“楚随天,说真的,我并不想杀你,因为那样一来,我就不得不与你的部下为敌。但如果你继续死撑着不肯服我,我宁可带着其他人与你的部下恶战一场,也得立这个威了!”
楚随天看着他,突然呸地吐了他一口,虽然那口口水在半途就落到了地上,并没击中鲍安常那张猥琐的脸,还是将鲍安常气得面色铁青,沉着脸说:“楚随天,你这是自找!”说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