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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记-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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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一眼,知自己的本领对他均无作用。

“你们回来,将他交给我!”余清虹的声音响起,两人闻声急忙转回,向着碳妖队伍发起了威,余清虹则一路疾奔,撞开碳妖群,直冲向岩石夜叉。

岩石夜叉正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见有人冲来,却是求之不得,怒吼一声,迈步向前而去,只是比起那火焰夜叉,他的动作却是缓慢无比。

余清虹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冷冷看着他,岩石夜叉一呲牙,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落地时,狠狠向余清虹踩去。余清虹冷笑一声,右足在地上轻轻一踏,便迅速向后撤步,一根丈多高的粗大钢柱平地生出,直冲天际,正与岩石夜叉狠狠踏落的右脚撞在一起,轰隆一声中,岩石夜叉的右足被钢柱撞成无数块碎石,飞散四周,岩石夜叉痛呼一声,站立不稳,向前摔去。

余清虹早已躲到一边,小浪见那夜叉巨大的身躯砸了过来,急忙俯冲而下,伸嘴将与碳妖斗在一起的关三刀叼住,再腾空而起躲了开。那些碳妖却躲闪不及,立时被扑倒的岩石夜叉砸死了十来个。

余清虹此时却又快速飞奔向前,来到岩石夜叉头颅前,这夜叉正要挣扎站起,她已先一步跃了过去,从怀中取出一只离魂卦,用力按在岩石夜叉头上,卦上生出无数细丝,刺入夜叉脑中,渐渐与夜叉头颅合在一处,夜叉呆呆地抬着头,一动不动,半晌后才慢慢爬了起来,怔怔地站着,仿佛没了魂的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小浪俯冲而下,将关三刀放了下来,关三刀长出了口气:“好家伙,不愧是余老大,两招就把一个夜叉巨魔收了,厉害!”

他的话音还没落,楚随天已在天上喊了起来:“小心,还有敌人!”

众人一怔,急忙环视四周,只见除了幸存着的数十碳妖仍在远处围住关三刀和余清虹外,又有几个凡人自旁边的林中跃了出来,其中四人站到马车与关、余三人之间,将宫云和他们隔开,另两人则绕到马车后方,慢慢逼近。宫云怕他们伤到车内的殷千雪,便立刻快步向后而去,迎向他们,将他们挡在马车远处。

中间四人中,有一人抬头向天,高声喊道:“楚随天,有胆下来一战!”

楚随天此时却无心理他,而是看着远处林中,怔怔地发呆,随后突然一拍小浪的脖子,指着那片林子喊:“快,快飞过去!”小浪不知他发的什么疯,但也不敢违拗他,便急忙顺其所指疾飞而去,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一个汉子与三人斗在一处,打得十分热闹。

转眼间,他便已飞到近前,疾挥翅膀,慢慢落地,楚随天飞身跳了下来,瞪圆了眼睛向激战中的四人飞奔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刘……刘大哥,真的是你吗?”

那独战三人的汉子,穿着一件绸缎衣衫,背后背着一个三尺多长、一尺多宽的圆竹筒,闻言微微一颤,左手一挥,圆竹筒中立刻飞射出一道清水,随着他的手掌挥动,化为一片水刃,向那三人拦腰斩去,那三人急忙疾退闪避,或跃或伏,躲开水刃,那刃一击而空,便又随着那汉子左手的挥动而收回竹筒之中。

那汉子趁机向后跃出,来到楚随天身边,转头冲他一笑:“随天,这么久不见,你变得更厉害了。刚才那铳打得可真漂亮,竟能将一个火焰夜叉两铳而毙,这九幽之中除了你,恐怕再无第二人能做得到了。”又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小浪,叹道:“好家伙,连妖仆收的也是这种厉害角色,你小子可真行!”

那汉子身材魁梧高大,大约有三十五六岁,不是别人,正是楚随天久违了的红衣烈火兄弟——刘响。

“刘大哥!”

一瞬间,眼泪模糊了楚随天的眼,他一下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刘响。刘响微笑着,用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男人,哭什么!”

楚随天抹了把眼泪,抓着刘响空空荡荡的右袖,哽咽道:“刘大哥,你的胳膊……”

话没问完,与刘响拼斗的那三个人已直冲了过来,刘响用左手将他推开,微微一笑:“小子,且看我老刘如何收拾他们!”

第三十九章 一怒为知己

楚随天被刘响推开,擦了擦泪,难过中带着兴奋与喜悦,看着刘响冲向对方三人。

那三人年纪不一,最大的一个老者有六十多岁,穿着件淡紫色的长衫,另两个都是三十来岁的样子,一个留着大胡子,穿着白色的长袍,一个面白无须,穿一身黑色紧身短装,这三人手中都没有兵器,眼中杀机四射,凶相毕露,胆小的人只消看到他们的眼,恐怕就会吓得失了还手之力。

那紫衫老者当先怪叫一声,双手一伸,两掌心处隐有什么圆形的东西闪动光芒,仔细一看,竟各有一只圆眼,一道光芒在眼中一闪,便化为一团光球飞射出来,击向刘响;那大胡子冷笑着,将宽大的袖子舞了起来,那袖子迎风一展,忽变得坚硬平整,便如两片大刀一般,直扫向刘响;黑衣人身子左一扭,右一扭,如同一条泥鳅一样,挥舞着一对短刀,向刘响下盘攻去。

刘响面对三名强敌,全无惧色,左手一挥,身后竹筒内立刻飞出一道水箭,射到他空荡荡的右袖上,那宽大的衣袖立刻吸住了这道水箭,在翻转、扭动中,与水相合为一,化成一只臂膀,带着瀑布飞溅、大河奔腾的隆隆声,直击向三人。

这条臂膀,打散了老者的光球,打碎了大胡子的袖刀,将泥鳅一样的黑衣人高高地抛了起来,楚随天未料他一招间便可制住三名强敌,不由惊喜异常,连叫:“好厉害!刘大哥,你怎么变得如此厉害了?”

“别说我,你不是更厉害?”刘响哈哈一笑后,脸色一沉:“你们厉鬼可还欠着我好几条命!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把命还来!”

蓦然间,那条水与布相合而成的胳膊,猛地炸裂,千百万粒水珠凌空飞散,如同蜂群一般,瞬间分为三群,分别袭向那三人,三人惊慌中各自施展本领或闪躲或击打'。 ',但闪躲者快不过水珠的速度,击打者只是增加了水珠的数量,都是毫无用处。

转眼之间,这些水珠便将三人的头部包围,粒粒打在他们脸上,很快便汇集在一处,凝聚成三个大水球,将三人的头包在其中,三人拼命挣扎、拍打,那水球却只是随着他们的挣扎、拍打而不住颤动,却并不破碎,三人惊恐中,用手去拂、用头去撞树,用衣服去擦,却均无法将水球除掉,刘响冷冷地看着他们,缓缓说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若不是你们鬼鬼祟祟,商谈对付随天,我还不知道你们便是厉鬼的人!今天遇上我,便是你们的死期!”

三人中,那老者最先受不住,口鼻中吐出无数气泡,身子剧烈地挣扎着,最后倒在地上,双眼翻白,再不能动。片刻后,那大胡子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口鼻中再无一点气息排出,显然也已淹死。只那泥鳅般的黑衣人,坚持的时间最长,到最后虽已无力地跪在地上,但还是忍住不吐出一个气泡来。

楚随天看得目瞪口呆,拼命地拉刘响的衣袖:“刘大哥,你……你这是什么功夫?可真是太厉害了!”

“这是‘御水术’,我练得还不算好。”刘响拉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那天,咱们就是受了他们这些‘厉鬼’的袭击,才……我本以为你也已死了,可没想到回到九幽城中,却听到了他们在偷偷商量对付你,所以就一路跟来。我见你们没发现敌人,自己却要打起来,这才出手,将两个巨人打上了天。你们也真是……”

楚随天一拍额头:“我的亲哥哥啊,我们那是在惑敌,准备攻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啊!”刘响一怔:“这我可没想到,我见跟着你的家伙,不是孩子便是女人,只有一个壮汉子,但一看就是莽撞人,所以……”楚随天只觉哭笑不得:“你可别小瞧女人,出这主意惑敌的,可是昔日北尘风的老大余清虹。”

“余清虹?她怎么和你走到一起来了?”刘响吃惊不小,楚随天嘿嘿一笑:“她现在还认我为大哥了呢!”刘响瞪圆了眼,用力拍了楚随天一巴掌:“你小子,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说,你有了什么本事,竟然能将余清虹这样的人也收了?”

楚随天嘿嘿一笑,将手贴在刘响背上,略一运解离仙术,刘响身子一颤,随即便软软地向下倒去,那裹住三名敌人头颅的水球,便立刻碎散开来,那黑衣人本来已支持不住,此时一下摔倒在地,捂住喉咙,咳嗽不止,又大口喘气。

解离仙术倏发倏收,刘响的身子重又恢复力量。他急忙站稳身形,吃惊地看着楚随天,后者嘿嘿一笑:“我这本领就是在那次大水后得来的,详情容后再说,我得赶快过去看看那边打成什么样了。”边说,边指着林外。

“好,等我将这家伙捆上。”刘响大步向前,直奔那黑衣人而去。“我得留一个活口,好好问问‘厉鬼’的底细!”

楚随天并未听过什么“厉鬼”,此时听刘响说了,自然不解其意,但眼下却不是问的时候。他一把位住刘响:“不用捆绑那么麻烦,看我的。”说着,举起鸟铳,对着那家伙的大腿就是一枪,黑衣人身子一颤之后,便再不动了。

刘响一怔间,楚随天已将“解离弹”这门功夫简单说了一遍,刘响连连点头称赞,用左手拉着楚随天,向林外飞奔而去。小浪见状,急忙自己飞天而起,向战场方面而去。

来到林外,只见双方已经打得热火朝天——关三刀挥舞着如意流星,与碳妖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斗在一处,打了个旗鼓相当;余清虹负手而立,双脚轮流轻踏地面,不住发出钢柱,与另三个男子斗在一起,那三人各有本领,一看便是实力不俗之辈,但在余清虹面前,却还是讨不到半点便宜,不过他们配合默契,表面上和余清虹打成平手,但实际上却已稳占上风。

而大车那边,宫云的情况却不大妙,与他交手的两人,显然是这些人中功夫最高的,两人一左一右,逼得宫云险象环生,背后洁白的双翅上,已沾上了斑斑血迹,那俊美的脸,也已被血沾污,看不清面目。

楚随天一皱眉:“刘大哥,你帮余姐姐!”向空中一招手,小浪已俯冲下来,将他抓起,用力朝空中一抛,然后用背接住,待他骑好后,直向宫云处飞去,人未到,先吐出数枚火弹,直击那两个男子。

那两个男子均非等闲之辈,其中一个根本不理天上的小浪,仍不住挥舞着长剑,将宫云逼得连连后退,另一个瘦高男子将一根赤色金属长棍抖出数个棍花,直挑向天空,将小浪吐出的火弹尽数击灭。

楚随天在小浪背上,举铳一瞄,冲手持长剑那人便是一枪,正中那人左臂,那人身子一颤,便倒在了地上,宫云不由松了一口气,急忙振动双翼,射出无数白羽,将那人射死。

持棍那消瘦高大的男子见状一惊,急忙将右掌向前一推,那长棍离手而出,悬在他掌心前数寸处,不住旋转,将他全身护住,同时带起一道狂风,直吹向空中的小浪,小浪被那狂风扫中,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勉强稳住身形,楚随天若不是及早抱住小浪的脖子,恐怕早就被甩了下去。

宫云趁机振翅,将无数白羽射向那人,那人身子一侧,右手一挥,那不住旋转着的长棍随其掌而动,一道狂风吹向宫云,将那些白羽全吹了回去,宫云大惊下急忙飞身跃开,却还是被不少白羽射中,一时间全身上下鲜血淋漓,将背后装着罗刹凶魂的包袱也染红浸透,人已伏在地上,再站不起来。

那持棍人恨他射杀了自己的同伴,便一把将棍握在手中,高高举起,大步向前,要将他一棍打死。此时小浪在空中方稳住身子,根本来不及俯冲下来救他,眼看宫云便在如此死在这持棍人手中。

便在这时,殷千雪忽从马车中跳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狂叫着冲了过来,扑向那持棍人,那人一怔,随即退了两步,殷千雪便一下扑倒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但他还是拼命挣扎着站了起来,展开双臂护在宫云向前,大吼着:“不许伤他!”

持棍人看着殷千雪,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就拿出本事杀了我啊。”

殷千雪用力摇着头:“我……我不会杀人,也不会打人,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杀他,除非先杀了我!”

那人一怔:“你是疯子吗?”

“对,我是疯子!”殷千雪全身颤抖着,“而他是这世上,惟一一个懂得我的疯病的人,是我今生遇到的第一个、也可能是惟一一个知己,如果他死了,我的画还有谁来欣赏?若是那样,不如我也和他一起死了吧!来吧,你要是想杀他,便得先杀了我!”

宫云伏在地上,一字不落地听着他说出口的这些话,突然笑了起来。持棍人惊讶地望着他:“死到临头,你笑什么?”

蓦然间一声鹤唳传来,小浪已再次俯冲而下,那人看也不看,一挥手,那棍又离开他的手掌旋转,放出一道狂风,吹得小浪东倒西歪,本来端铳瞄向他的楚随天,也只得松开铳,用力抱紧小浪的脖子,随着他一起在空中乱转。

那人将棍握紧,又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宫云冷冷地说,“我从没想到,这世上会有人愿为我而死……”

持棍那人一笑:“原来如此。其实人生在世,就是这么有趣,越是想不到的事,就越会发生。比如说,我就没想到和我一起并肩作战这么多年的伙伴,竟然会被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射死。”他一边说,一边用充满悲伤的眼神,望着那身上插满白羽的持剑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本来,我们只将这次的行动当成一次远足、一次游戏,我们曾打赌谁会先杀了楚随天。只是没想到……我得为他报仇,就像这个没用的小子一心维护你一样,我也一心想着维护我的朋友,遗憾的是我没能保护好他,我有错。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弥补。”

说着,他缓步走向前,殷千雪恐惧地硬张着双臂,挡在他面前,他微微一笑:“我不杀你。”说完,长棍向前一点,正中殷千雪胸口,殷千雪便立时倒向一边,伏在地上再站不起来,嘴里连吐出数口鲜血。

“但我得杀你。”那人看着宫云,继续走向前,“还有楚随天。”

他一边说,一边又将棍挥出,让旋转的长棍再造出数道狂风,吹得天上的小浪连翻带转,令他始终不能俯冲下来,也令楚随天始终不敢松开小浪的脖子,根本没工夫放枪。

刘响在另一边,已与余清虹联手一处,一起对付那三人,形势本已逆转,但那三人中的一个,突然向前一步,将口一张,一道白光便立时闪起,晃得刘响和余清虹睁不开眼,而那三人则趁机攻了上来,余清虹凭着直觉,一把将刘响拉到身边,脚用力向地上一踏,霎时间,十数根钢柱破土而出,倾斜着搭在一起,竟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尖顶小屋,将余清虹和刘响护在其中,那三人各施本领击打钢柱,钢柱却纹丝不动。

两人在那钢屋中,好半天后才能慢慢看清东西,刘响打量四周,不住赞叹:“好本事!余老大快打开这屋子,咱们出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余清虹微一摇头:“此术发由得我,收却由不得我。咱们现在只能等着它们自己收回,才能自由。”刘响一听,不由傻了眼。

外面那三人奈何这钢屋不得,便齐冲向了关三刀,关三刀见状不由一惊,知这三人一杀过来,自己数招间便肯定要血溅当场,不由虎吼一声,拼尽全力攻向与自己缠斗那人,只求先将其击杀,然而他这一急,却犯了格斗大忌,那人反而连连后退,避开他的锋芒,令他徒耗力量,只等自己的三个同伴杀到。

楚随天此时还在天空中转圈,眼角余光瞥到关三刀的境况,吓出一身冷汗,一咬牙,松开小浪的脖子,从天空直落下去,大叫着:“快去帮老关,我救宫云!”

小浪被他吓出一身汗,只怕他就此摔死,急忙拼命挥动翅膀,猛地冲下去,张开嘴去衔他。楚随天身在空中,已举铳对准持棍那人,呯地放了一枪,那人听到他在空中的叫声,已早有提防,又让那棍离掌旋转,竟将铅子撞开。

眼见落地之时,小浪终于叼住楚随天,将他一甩,摔在不远处地上,然后借着俯冲之势,又冲天而起,向关三刀飞去。楚随天摔得七晕八素,一时间站不起来,持棍那人瞥了他一眼,又转向宫云,将棍高高举起。

“我先送你走,再去杀他不迟。”

眼见他便要将长棍劈落,楚随天挣扎着在地上翻过身,翻出一个弹筒,便朝铳里装。而就在这时,一道血雾却突然自宫云身上涌起。

那血雾散发出极为血腥的气味,那持棍人闻到,不由鼻子一皱,只觉脑中发昏,惊骇下急忙退了两步,手遮住鼻子,愕然自语:“这是什么法术?”

宫云本已感觉全身无力,且有一阵冰冷的感觉袭遍全身,此时却突然觉得,一股暖流自背后慢慢传来,随后,便迅速遍布自己全身。这暖流令他的身子越来越热,最后如同有火在体内燃烧一般,令他全身灼热无比,他忍不住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张开双手,只见不断有血雾自自己的毛孔中飘散出来,不由一惊。

猛想起背后背着的,正是罗刹凶魂,便急忙伸手向后一摸,摸到的,却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包袱。

“罗刹凶魂?”他在心中狂叫着,“难道是血,令它终与我融成了一体?”

未等他想清,一股更灼热的热流突然窜上他的脑中,烧得他脑海中一片模糊,他忍不住仰天狂叫一声,两眼瞬间变成了赤红颜色,盯着持棍男子,咆哮一声,疾冲过去。

那男子被宫云的变化吓了一跳,见他扑来,急忙将右掌前推,那棍离掌旋转,带出一道狂风,直吹向宫云,但却未能将宫云逼退,宫云的长发与白羽,被风吹得向后飘扬,但他的人却丝毫未受狂风阻挡,直冲了过来。那人大吃一惊,急忙握住长棍,大叫一声,挥棍击向宫云。

宫云不闪不避,竟然伸出左掌,直迎了上去,棍与掌相触的刹那,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那棍被高高弹起,而宫云则纹丝不动,看着持棍男子,脸上挂着冷冷的笑容。

那男子踉跄后退数步,只觉手掌上一阵火烧般的疼痛,低头一看,却是双手虎口均被震裂,他骇然注视着宫云,却看不出这一棍给对方带来了什么伤害,不由大惊失色。

“你还想要为他报仇,就来吧。”宫云看着他,冷冷地说。

另一边,小浪已经吐着无数火弹,盘旋于关三刀和他的敌人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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