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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奴婢有话要说。”凤天心给帝君磕了一个头，不刻意伪装自己，勇敢、镇定面对一切。
“说。”
“奴婢刚进宫，的确不懂宫里的规矩，所以斗胆问帝君一个问题，如果有人先打我，那我可以还手吗？”
林纤雪听到凤天心这句话，突然脸色大变，心感不妙。她将凤天心动手打人的事告到了帝君这里，顺便添油加醋一番，帝君一怒之下这才召见凤天心。可是凤天心来了之后，帝君的怒火似乎没那么大了，说话的口吻也很随和。
她在御前侍候了那么多年，对帝君的脾性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如果帝君对一件事没发多大的火，甚至还能心平气和说话，那么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件事。
失算了，她以为告到帝君这里可以让凤天心吃点苦头，谁知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帝君看了看林纤雪一眼，再看看凤天心，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冷厉问道：“有人先动手打你吗？”
“回帝君的话，奴婢本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心里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毕竟奴婢是新人，初来驾到，凡事多忍忍为好，可是帝君请看。”凤天心将自己的衣袖拉起来，将手臂上的无数淤青亮出来，但她脸上却没表现出一点委屈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不愿意将此事闹大，只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这样做，“奴婢今天被人拧了一个早上，早饭和午饭没得吃不说，还被折磨成这样。帝君试想一下，以奴婢的身手，如果想要反抗的话，她们能得逞吗？奴婢也不是搬弄是非之人，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奴婢相信帝君想查的话一定能查得清清楚楚。”
看到凤天心两只手臂上满是淤青，帝君一张脸都紧邹着，瞬间发飙，对一旁的林纤雪怒吼，“大胆贱婢，竟然敢欺骗、戏弄朕。”
林纤雪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认错求饶，“帝君饶命，奴婢知道错了，求帝君恕罪，给奴婢一次机会。”
本以为可以利用凤天心打人的事做一做文章，就算不能把她弄死，也可以让她吃点苦头，可谁知凤天心如此聪明，也如此胆大，竟然敢在帝君面前说一些别人从来不敢说的话。
其实凤天心说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都是很平常的话语，但她的胆识、气魄都非同寻常，面对帝君的时候竟然敢如此大胆说话，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民女该有的样子。
她还是低估了凤天心。
帝君对林纤雪的认错充耳不闻，看向凤天心，问道：“你是受害者，朕就把这个贱婢交给你来处理。”
“帝君，奴婢不敢。此事原本只是宫女们之间小打小闹的事，大家闹闹也就过了，奴婢初来驾到，人微言轻，如果这个时候就得权处置其他人，恐怕会有很多的绯言绯语。这件事全由帝君做主吧，不管帝君如果处理，奴婢都赞同。”凤天心很巧妙的将这个‘麻烦’事推回给帝君。
换做是其他人，别说是推回去，巴不得自己来处理，而且是狠狠的处理，往死里处理，林纤雪就是这样的人之一。
“不管朕做什么样的处理，你都毫无怨言？”
“是，毫无怨言。”
“即便朕不惩罚于她，你也无怨言。”
“无怨言。”凤天心的回答都很真实，那是一种发内心的答案，看得出她真的没有任何怨言，不在乎帝君对林纤雪的处理。
她根本就没把林纤雪当回事，所以林纤雪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对她来说无所谓。既然无所谓，她为什么要在乎？
帝君是故意问凤天心有没有怨言，而且问的不止一次，然后观察凤天心的反应，从这些反应中寻找他想要的答案。
不过凤天心的反应没让他失望，他现在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小女子了，更喜欢听她说的话，那些话不仅真实，而且很在理，更重要的是顺他的心和意。
如此奇女子，难怪会愿意跟沈错在一起，她并不像那些世俗之人一般，俗不可耐，她平凡但又奇特。
帝君对凤天心的欣赏只是藏在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一直保持着他帝皇的威严，沉默了一阵子之后便问旁边的十度，“十度，这人是你安排去的，你说该如何处置吧？”
十度就地跪下，哀求道：“人的确是老奴安排去的，这事老奴有一定的责任。林纤雪在御前侍候了几年，一直都没犯过什么错误，希望帝君能看在她多年的苦劳份上，给她一次机会吧。”
“既然你给她求情，那朕就网开一面，饶了她这次。但犯错不受罚，很难服从，就罚她十大板，再罚三个月的月俸。”
“谢帝君开恩。”林纤雪听到帝君对她的处罚，就算心中再有不满也得叩谢。这些处罚听起来不重，但对她的影响却是极大。
她在御前侍候数年，可以说是宫女们的领袖，可是今天却载在一个新宫女的手里，这丢的不仅仅是她的脸，还是她这几年来在宫里积攒的人势。
皇宫是一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一旦你失势，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纤雪领了自己的处罚便退下了，随后凤天心也退下，帝君说了会派别的人来教她宫中规矩。
凤天心走后，帝君便把大殿上的闲杂人等都支退，只留下十度，与他说点心理话。
“十度，你为什么要替林纤雪求情，难道只是因为她这几年来的苦劳？”
“老奴虽然愚笨，对朝堂之事不懂，但对后宫里头的事倒是懂一点。凤天心只是个普通的民女，昨日才刚刚进宫，和宫里头的人无冤无仇，可是却有人早早就想对付她，林纤雪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十度回答道，将帝君的心思揣摩得相当准确，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时候不说。
“你这个老狐狸，把真的心思都看穿了。”帝君并没有因为十度看穿他的心思生气，反而高兴得很。
这就是十度的聪明之处，接着继续说道：“对付凤天心的人其实就是想对付二皇子。二皇子这二十多年来都是流落在外，不可能是储君之选，威胁不到那些争夺皇位的人，但有人还是想要对付他，说明此人忌惮二皇子的存在。”
“不错。朕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凤天心说的那些话，预言之说的确不可尽信，而且据朕观察，天师这些年来有些过了。朕一直在逃避沈错这件事，凤天心的话提醒了朕，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他真的是灾星，那朕就灭了他，如果他不是，那么朕定不会放过当年愚弄朕的人。”
“老奴明白。”
“你不明白。朕的那些儿子为了储君这个位置斗得是你死我活，他们私下做了什么，朕不用查都能知道。皇族的子孙后代，都要经历这样的争斗，所以朕不怪他们，这就是皇家的无情，为了储君，为了权势，为了名利，可以苦肉相残，甚至是父子相残。但是有一件事朕不能容忍，就是利用朕、欺骗朕。十度，派个机灵点的宫女跟着凤天心，朕要好好了解她这个人。”
“是，老奴马上就去办。”
十度接下帝君的命令之后便马上去办，不敢有半点马虎，立即安排了一个机灵的宫女跟着凤天心。
与其所是跟着，倒不如说是接近她为好。
第090章：夜下谈心（）
出了林纤雪这件事，新来教凤天心规矩的人不敢再乱来，做事还得小心翼翼的，连话都不敢说太大声，简直把凤天心当主子一样看待，就怕做不好会有林纤雪一样的下场。
换了个教规矩的人，凤天心感觉轻松多了，只要有人用心教她，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能快速学会，更何况是规矩这种不用太多脑子就可以做好的东西。
但有一件事让她很不喜欢，原本是她独住一个房间，结果却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小宫女，叫红桃，看起来人畜无害，笨笨傻傻的，可是她总觉得不简单。
这个皇宫里头能有多少个是简单的人？这小宫女嘛，八成是某某某派来监视她的。
累了一整天，凤天心吃过晚饭之后倒头就睡，其他的事都不管，至于那个搬进来跟她住的宫女，她也懒得理会，反正她不会跟这种人靠太近，就算住在一起，也是各过各的。
深夜时分，一道黑影突然闪入房内，来到凤天心的**前，差点把她下个半死。
“小错，我快被你吓死了，三更半夜不睡觉，你跑这里做什么？”凤天心看清楚来人之后，刻意压低声音，就怕吵醒同在房间里的红桃。
要是红桃看到小错，那还得了吗？她总不能把红桃也杀了灭口吧？
夏无冰直到凤天心在担心什么，直接说清楚，“放心，我点了她的睡穴，她到明天早上才会醒来。”
得到这个答案，凤天心轻松多了，瞧见夏无冰带来的食盒，迫不及待打开拿里面的东西来吃，边吃边说：“还是小素做的东西好吃，宫里的御厨跟他差远了。可能因为我是宫女的缘故吧，所以才吃不到上等的美食。”
“放心吧，我每天都会来给你送吃的。”
“嘻嘻！我就知道小错最好了。你那么神通广大，想必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今晚给我带来什么劲爆的消息呢？”凤天心已经习惯夏无冰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带来的新消息，所以不等夏无冰开口说，她已经主动开口问了。
“你果然聪明。不错，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而且已经派人查清楚，是皇后在背后指使的，林纤雪只不过是她使用的工具罢了。赶紧吃，吃饱了我带你去看热闹。”
“什么热闹？”
“去了你便知。”
“神神秘秘的。好，反正我这段时间我会挺无聊的，跟你去看看热闹也不错。”
凤天心吃饱之后就跟着夏无冰走，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一直都是搞来搞去，最后竟然来到了皇后寝宫的屋顶上，趴在上面偷听偷看。
“你要我来看的热闹就是皇后吗？”凤天心低声问道。
“嘘不要说话，皇后身边高手不少，等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夏无冰给凤天心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稍微提醒她一下，然后就不说话了，安静待在屋顶上，透过小孔偷听偷看。
凤天心明白，很会便进入了状态，没有再说话，和夏无冰一样安静待着，一声不吭，就连喘气都放缓了速度，仿佛和黑夜融为了一体，一般人很难发现她的踪迹。
此时已经是二更天，按理说宫里大部分的人都该睡了才对，尤其是那些宫女太监，主子们睡了，她们自然也可以去休息，除了少部分人例外。
但皇后的寝宫此时却灯火通明，林纤雪正跪在皇后面前，听着皇后的训斥。
“你是怎么办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亏本宫还如此看好你？就算你斗不过凤天心，以你的能力，也不该让她一天就斗倒吧？亏你还是在帝君身边伺候了几年的人，竟然连一个刚进宫的野丫头都斗不过，本宫真是看错你了。”
“还有，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神经，才第一天就跑到帝君那里去告凤天心的状，你以为帝君真会为了这点小事重罚凤天心吗？现在倒好，被你这么一闹，帝君已经不看好你，以后你别想再得到帝君的看重。本宫怎么会用了你这种没脑子的人，好好的一件事，就这样被你搞砸了。”
“奴婢该死，请皇后娘娘恕罪。”林纤雪在面对皇后的斥责时不敢有任何的反抗，只能任由皇后责骂，即便心里再难受也得忍着。
原本她可以在宫里过得如鱼得水，可是凤天心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而且改变的速度非常快，她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该死的凤天心，害她如此之惨，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走着瞧吧。
皇后因为林纤雪办事不利非常生气，足足骂了她一个多时辰才消停，接下来便是说一些关于怎么对付凤天心的话，即便林纤雪已经成不了什么事，皇后依然还要利用她。
反正已经是没用的人，不如将她最后剩下的价值全部用掉，这样她死了才不会浪费。
林纤雪一直在听皇后说，心里记着，她已经决定对付凤天心，所以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哪怕凤天心再厉害，她也要斗到底。
但林纤雪却不知道，她和皇后今夜的谈话早就被凤天心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她这一战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是失败。
听完林纤雪和皇后的谈话，夏无冰便将凤天心带到皇宫一个没人的地方，两人坐在池边的大石头上，欣赏夜空上的繁星，说一说各种该说的事，聊一聊彼此心里的想法。
凤天心看起来像个没事的人一样，还有心情赏月数星星，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没心没肺的活着，说得好听一点便是无忧无虑、潇洒自在。
夏无冰很为她担心，毕竟她才刚进宫一天就被敌人暗害、算计，他实在是不放心，见她这般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不得不提醒她一下，“天心，皇宫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表面上就是那些人，实际上却不然，他们每一个人的背后都牵扯都许多的势力，不仅是朝堂上的势力，还有江湖上的势力，虽然你有点小聪明，但你这点小聪明根本就斗不过这些势力，他们随随便便就可以将你弄死，你明白吗？”
“我不是还有你吗？”凤天心将头靠到夏无冰的肩膀上，就像是找到了让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什么敌人都敢勇往直前的依靠，让她无所畏惧。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小错能力，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进宫来，虽说她脑袋瓜子不错，但现实中很多残酷的事不是单纯用脑袋瓜子就可以解决的，没有人脉、力量，就算你再聪明，那也是白搭。
很多事，尤其是大事，不是单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就算一个人可以完成，那也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去谋划，而且还要等待何时的时机。
她等不了那么久，也没耐心花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件事，所以孤军奋战的策略绝对行不通。
“你就那么相信我？”夏无冰悠悠笑道，很喜欢凤天心对他这样的信任。
“我不信你我信谁？这个世上除了我娘和兰姨之外，我就只信你一个，就连你那些手下我都不全信呢！”
“他们几个人你可以放心的去信任，不会有问题的。”
“我知道，但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过不去的坎。人和人之间的信任不是靠嘴巴说说就有的，而是要靠彼此之间的相处与了解之后才会有。我和他们相处不久，对他们了解不多，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我完全信任他们，我真的很难做到。”
“他们是龙将，生来便是为了辅佐于我，其他人我不敢说，但他们几个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龙将，宿命在我眼里，这些东西都不能成为信任的原因。我看得出来，他们个个都不凡，但就是因为他们不凡，所以我无法完全信任他们。那些不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傲气，他们之中，大多数的人不会屈服于上天给他们定下的宿命。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他们几个或许是真的可以信任的人。不过话说回来，我都不知道你身边一共有几位龙将，能跟我说说吗？”
她想要利用小错的力量，那就得先了解他身边的人，看看谁可信，谁不可信，如果真用了不该用的人，结果可是会很糟糕的。
夏无冰对这些没有丝毫的隐瞒，全都告诉凤天心。
所谓的龙将，一共有五位，分别是文繁儒、素千味、兀九、萧夜弦还有一个白无尘，这几个人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并不像是表面上的主仆关系，尤其是萧夜弦，那可是他的师兄。
对这五位龙将，夏无冰是绝对信任的，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他对他们都是绝对的信任。
凤天心听到五位龙将的名字之后，最为感兴趣的便是那个叫萧夜弦的人，之前她就有问过文繁儒和素千味关于此人的事，但他们都没说，看起来像是不敢说。
没办法，她只好问小错咯。
“小错，那个萧夜弦到底是什么人？上次在那个神秘的山庄我就见过他了，还被他评胸论足了一番，真是讨厌。”
“他是天匠萧家的少主人，也是我的师兄，你手中的九玄鞭便是我让他为你打造的。他这个人嘴巴是臭了点，但人却是不错，我刚派入师尊门下的时候，每天都因为被家人嫌弃、丢弃感到伤心，是他鼓励我、开导我，让我慢慢走出了那个悲伤的世界。对于我来说，他就像是我的亲哥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亲人。师尊云游四海之后，一直都是师兄在照顾我。”夏无冰刻意强调萧夜弦这个人，很希望凤天心能够接受他这个师兄。
虽然他嘴巴上、态度上对这个师兄都不怎么好，但心里却是非常敬重他。
如果天心接受不了他这个兄弟，那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听你这么说，那这个人应该是可以相信的，最起码比文繁儒和素千味这两个家伙可信，毕竟他和的关系不一般。那你又是怎么认识其他龙将的？反正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就慢慢说给我听吧。”凤天心得知萧夜弦和夏无冰的关系之后，对萧夜弦的那点气消了不少，再加上九玄鞭这样的宝贝，她就算不看小错的面子，也要看在九玄鞭的份上原谅这个家伙。
“除了师兄之外，其他的龙将是我自己寻找到的，然后用绝对的实力收服他们。”
“那么说了，除了你师兄萧夜弦之外，其他人都不是绝对可信咯。”
“他们并没有什么问题，我相信他们。”夏无冰对五位龙将真的是绝对的信任，不管凤天心如何说，他对他们依然很信任，这种信任不会因为某个人说说就轻易动摇的，而且他心里有点点不太高兴。
女人是女人，兄弟是兄弟，心爱的女人固然重要，但兄弟也很重要，不管是女人说他兄弟的不是，还是兄弟说他女人的不是，他都不喜欢。
凤天心能看得出夏无冰有点不太高兴，她心里也明白自己今天的话有点过了，毕竟她对那些龙将都不是很了解，随随便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