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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月亮?”三人顿时一惊。
王小麦点点头,别说月亮,听说伽利略做的天文望远镜都能看清土星。
三人都是眼前一亮,孔颖达不满意的抱怨道:“如此奇物,你为何不早拿出来?”
“我以为你们都不重视这些东西,怕被骂奇淫技巧,因此才有所顾忌。”王小麦实话实说。
三人一阵沉默。的确,如果没有今日王小麦将显微镜献于佛门之举,他们也不会深究这显微镜为何物。孔颖达更是一直思考三人之前的那番谈话,觉得是时候给这王小麦足够的重视了。倘若真的如他所言,显微镜能观察到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这件事的意义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了,更不要提他刚才所说的什么治疗疫病等等直接产生的效果。
想到这,孔颖达整理了一下心绪对王小麦说道:“休沐之后,算学那边的事你先放一放,专心研究这显微镜的制作之法。”
王小麦听话的点点头。
“还有,辩论的提案是你提出的,你也要跟着参与进来,不要以为此事就和你无关了。”
“知道了。”
徐文远看着垂头丧气的王小麦,露出一丝笑容。这后生怕是会给诸人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真是期待啊。
今日是清明,回城的路上见到不少坟前祭拜的百姓。洛阳几经战乱,再加上之前隋炀帝罄竹难书的统治,路上的坟茔多不胜数,众人看到此景,心情都是有些沉重。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王小麦情不自禁的吟诵道。
“唉!”三人闻听此等悲切的诗句,都是哀从心来。
回到城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了,斜斜的红日披着五彩的霞衣同众人挥手作别。
王小麦回到家,却发现院子里有一封不知谁扔进来的信。
打开信封,才发现信底没有署名:
多谢王助教救命之恩,此生必当铭记于心。明日一早,我便随秦程二位将军出征,有缘再见。知名不具。
秦琼和程咬金被王世充派去攻打故州,单雄信也把独孤修德安排在了秦琼手下的亲兵营中。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出征,他们应当会在阵前投降唐朝。躲避不必要的麻烦,已经很久没和他们主动联系了。想到刚和诸人相聚了没多久便又分开,王小麦觉得有些伤感,尤其富贵,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改变了这个乡下孩子的命运。福兮祸兮,实属难料,但愿他们此行会一切顺利。
不过今天唯一有利的消息是柔娘虽已婚配但却是寡居,想到这,王小麦心中又是一片火热。
明日向宋老三打听打听这个时代该怎么搞对象?是直接拿着聘礼去拜访吗?好像得找个媒婆说和。这柔娘定是已经无亲无故,否则不会一个弱女子出来撑起这个家庭。那么,此事能不能成,便全看她自己的意见了。
王小麦看了看水盆中自己的倒影,长得还不赖啊,现在又在这天下一等一的大城市买了房子,工作收入都算稳定,还有副业在搞。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金龟婿,这柔娘没道理会拒绝。相信自己,王小麦你可以的。
鼓励了自己一把,王小麦终于心满意足的躺下睡了。的,、、,,、、
第三十九章 垄断与营销()
“这一月仙居楼那边就赚了七十多贯,临洛楼的帐要等清明后才能出,最少也得是这个数,第一批酒咱就赚了一百多贯,一百多贯呐……”宋老三兴奋的打翻了桌上的酒碗,飞溅的酒浆撒了满身,也顾不上擦,嘴里不停的重复“一百多贯”这个数字。
王小麦单手托着下巴,虽说柔娘的相公已经死了,但毕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万一她又婚配了怎么办?就算没有婚配,要是婆家还有人,反对她改嫁怎么办?就算她尚未婚配,婆家也没人反对,她自己不同意怎么办?
“唉……”叹了一口气,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竟然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小麦……”宋老三看着他,怎么脸上的表情如此飘忽不定,难道是嫌弃赚的少了?
“嗯?”王小麦回过神来,“怎么了?”
“俺和你说上个月赚了多少钱呢?你发啥楞啊?”宋老三满脸疑问的盯着他看。
“没有……”王小麦摇摇头,“那马钱你从我那一份里扣行了。”
“没跟你说马钱,”宋老三摆摆手,“这马就当三哥送你的,还扣啥?以咱这酒坊的赚钱速度,一匹马算的了什么?这第一批酒卖的如此好,下一批已经加了一倍的量,怕是还不够这两家大酒楼分的。”
“产能是个问题,”王小麦想了想,“现在只能走精品路线了。”
“精品路线?”宋老三已经习惯了王小麦嘴里时不时的蹦出几个新鲜词。
“咱们现在的问题就是生产量不够,洛阳虽说几经战火,但毕竟是东都,有钱人多了去了,消费能力强的很。一斤一贯钱卖的太便宜了,该往上提一提价了。”王小麦摸着下巴说。
“老天,一斤一贯你还嫌便宜了。”宋老三险些从桌上蹦了起来,这人在想什么啊?他这个偏将一个月的薪俸不过才一贯钱多一点。
“别激动!”王小麦撇撇嘴,“宋老三你就是个土鳖。一贯钱算什么,我准备卖十贯一斤,还不讲价。”
“啥?”宋老三觉得王小麦疯了,刚才就一直发呆,现在还说出这种痴言妄语来。十贯钱,一匹上好的良驹也不过三四十贯,喝几斤酒就没了?
“坐好,我慢慢给你讲其中的道理。”
“快说!”宋老三坐是坐不好的,伸直着脖子,大脑壳几乎抵在了王小麦脸前。
王小麦一把把他推开:“你想啊,上个月出了两批酒,总共两百多斤的样子吧?”
宋老三点着头附和:“是。”
“就算你把产量提高一倍,总共也就四百多斤,不到五百斤。卖了酒还得给酒楼分红,老黄他们没日没夜的忙活,工钱也不能低了,还要刨去成本,房钱……”王小麦掰着手指头给他计算。“上月这二百来贯毛利刨来刨去就剩了一百多贯,你与我各分一半,一人也不过才七八十贯。”
“你嫌少?”老天,这人是皇亲贵族出身么?七八十贯还嫌少了?
王小麦不理他,接着往下算:“就算产量翻一倍,也不过一百来贯的利润。”
“所以你就打算把价钱提十倍?”
“说你是土鳖你就是土鳖,就算给你座金山守着你也发不了财。”王小麦翻了个白眼,“还记得饥饿营销吗?一个小小的煤炉,成本不过几十文,我们就赚到了几十倍的利润。你说这是为啥?”
“为啥?”宋老三不解的问。
“这叫垄断!”王小麦说,“啥叫物以稀为贵?煤炉一开始能有这么高的利润就是因为只有咱们卖,要么你不用,想用就得花几十倍的价钱买。后来那些商户都模仿咱了,垄断就不存在了,煤炉烂了大街,听商人说长安都有煤炉在卖了,你还卖这么贵,人家就去别人家买,你就赚不到钱了。”
“是这个理,”宋老三想了想说,“可你这一斤酒卖十贯也太离谱了。”
“商品有两种属性,价值和价格。”王小麦端着酒,“这酒值不值十贯?肯定不值,就算一贯都不值,这就是它的价值。但值不值和能卖多少钱没关系,你要是会做生意,在地上随便抓把土都能卖出黄金的价来。”
宋老三摇着头,还是不信。
“唉!”王小麦知道和这个大老粗说这么多也没用,“你就按我说的办,把价格提到十贯,不过不能直接提,还要做一些包装。”
“包装?”
“你去瓷器店定制一些品质好的白色瓷瓶,每瓶装一斤酒大小,瓶上写上两句关于酒的佳句,什么‘金樽清酒斗十千、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之类的,总之让人一眼看上去,这酒就不是给人喝的……”王小麦想了想说。
“这么麻烦?”
“还有呢。”王小麦转着眼珠子,“光瓷瓶还不行,再加上木盒,找人用木料做些精美的木盒把酒瓶装起来,木盒里垫上丝绸……”
“老天,”宋老三摸了摸王小麦的额头,“你疯了吧?”
王小麦一把把宋老三的手打下来:“你信不信我?”
宋老三看着王小麦,眼球还是清亮的,不像是发了疯:“此言当真?”
王小麦无奈的点点头:“说了这么多,你还不信?那我自己做了,到时候挣了钱别怪我没拉你一起。”
“中。”宋老三一咬牙,“大不了赔些银钱。”
“放心吧!”王小麦怕怕他的肩膀,“保证让你挣到盆满钵满。”现在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营销。这么好的酒,还拿个黝黑的破坛子装着,怎么和其他酒区分出档次来?卖不了高价也就理所当然,反之就算是一杯水,精通营销的人也能高价卖出去,这就是差别。尤其是这酒还是独家销售,别无分,垄断的买卖,就算是一头猪当掌柜也会挣钱,区别就在于挣一贯还是挣十贯。
“对了,酒坊那边还安生吧?”王小麦问道。
“前两天有几个小毛贼趁夜爬进了院子,被老黄他们打发了。”宋老三说道,“一人打折了一条腿,想必他们是不敢再来了。”
王小麦点点头:“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咱这边一提价,估计外面觊觎这酿酒之法的人会更多。不行就换个地方,再找些可靠的人来。”
“行,估计还有些当年的兄弟没有正当营生,我把他们都找来。北市那一片鱼龙混杂,我怕老黄他们人手少了顾不过来。再打听打听旁边的院落卖不卖,一齐买了来,也好多酿些。”宋老三答道。
“还有官府。”王小麦提醒他,“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官府那边上上下下也要打点好。”
“这你放心,哥哥在洛阳城这么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早就和衙门打好了关系了。”
“这就好,”王小麦点点头,把目光移到别处,“还有一事……”
“啥?”宋老三看着王小麦突然变的吞吞吐吐,有些纳闷。
“那个……”憋了半天也没好意思把柔娘的事说出口。
“哪个?”宋老三被王小麦弄得丈二的和尚弄不着头脑。
“唉……”王小麦硬着头皮把昨日碰到柔娘的事说了一遍,又把心中的百般顾虑倾诉了一番。
“就这事?”宋老三摇摇头,“让我该咋说你?天下的好闺女千千万,你非得惦记上一个寡妇,真是邪了门了。”
“三哥,你也看出来了,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些黄毛丫头,可能审美观和你们这些人还有差别吧。”
“啥观?”
“没……”王小麦抓着宋老三的胳膊,“你说这该事咋办?”
宋老三喝了一口酒:“这还真不好说。若是这柔娘是个刚烈的性子,怕是不好办。”
“啊?”王小麦听到这话顿时卸了一口气。
“不过……”
王小麦又竖起了耳朵。
“她一个妇人出来抛头露面,想必是无依无靠,我觉得这事还是有些盼头。”
“接着说。”王小麦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明日就让你嫂子找个媒婆去问问这柔娘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若是没有,你就趁早死了这份心。要是有,那就光明真大的拿着聘礼去上门,简单的很。”
南市道化坊的一处小巷里,两个人正蹲在地上低声聊着天。
“这都快到净街的时间了,他会不会不回来了?”一个人不耐烦的说。
“有可能,再等等吧,等鼓声过了再走……”另一人低声说道。
“哒哒哒……”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传入二人的耳朵。
两人对视了一眼,来了。
王小麦摇摇晃晃的坐在马上,今日喝的实在多了些,刚才不慎被这马都颠吐了,如今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晃了晃头,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赶紧俯下身,不想重心控制不住,一头栽倒在马下。
一直着情况的两人顿时心中一喜,简直天赐良机。
王小麦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搀扶自己两人:“多谢二位兄台……呕……”张嘴喷了两人浑身的呕吐物。
“真是晦气……”两人只能自认倒霉,架起他就往巷外走。
“不对,”王小麦被死狗一样的拖着,“我家在那边……”
两人却并不答话,依旧低着头往外走。
王小麦终于察觉出不对,挣扎着要起身:“你们是谁?”
“咚”一记老拳敲在他脑后,王小麦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器咯!,,。。
第四十章 误会大了()
王小麦意识渐渐的苏醒了过来,却感觉此时头疼的要命,模模糊糊中感觉嘴边有人递过来一碗水,顾不得其他,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喝干一碗,才感觉三魂七魄渐渐的回归了体内,眼睛一闭,又沉睡了过去。
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王小麦感到胸口像是压了一口石头人喘不过起来。猛然睁开眼一看,啼笑皆非,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正趴在他胸前,嘴角拖着一缕晶莹剔透的口水看着他。
“孙禹?”王小麦抱着娃娃坐起身,不敢相信这小孩竟然出现在自己床上。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只记得有两个人拖着自己走了好远好远,最后还打晕了自己。
王小麦猛然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屋内的陈设很是简陋,只有几件粗制的家具,其余的空间都是空空荡荡的。不远处的矮桌上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身下的被褥还有淡淡的香味飘到鼻子里。这是……
“这是你家?”王小麦不敢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小孙禹,自己怎么会跑到柔娘家里来?难道又一次穿越了?
“啊……”小孙禹冲他笑笑,伸手要摸着他毛茸茸的下巴,也不嫌扎手。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忽然听到外面有对话声传来。
“柔娘,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生活不容易,妇人终归还是要找个依靠的。”
“多谢王婆婆关心,”柔娘的声音有些冷淡,“我能养活自己和儿子。”
“婆婆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可这年头,一个妇道人家出去抛头露面终归不是个事儿,你可能不知道,外面好多人在嚼你的舌根子。”王婆婆说道。
“外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柔娘自然管不着,柔娘清者自清,不怕这些闲话。”
“你是不怕这些闲话,可俗话说三人成虎,人言可畏。这造谣的人多了,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
“婆婆此来想必并非是专程和柔娘说这些的吧?”柔娘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
“当然不是了。”王婆婆说道,“你也知道王婆婆是干什么的,俗话说的好,宁毁一座庙,不坏一桩亲。婆婆也是觉得你自己带着个孩子不易,这才如此关心你。”
“婆婆有话直说,不必走这些弯弯绕。”
“那我就直说吧,婆婆知道你和你那死去的郎君情谊好。可人总要为自己考虑,如今他早已经病死一年多了,撇下你这孤儿寡母的,实在不容易。先前几个条件都不错的郎君托我来说亲,你不同意也就罢了。可这次的王官人不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官员,在国子监每月都有四五贯薪俸的,一肚子学问,又未曾婚娶。这样的条件,你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人家不嫌弃你是个寡妇,托我来说亲,这是你的福气。”、
王小麦尴尬的看着小孙禹,没想到这媒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自己在柔娘家里的时候来,真是……唉……这下误会可就大了。
柔娘闻言撇头看了一眼屋门,又转过头来:“婆婆还有其他事要说吗?”
“你不要着急,且听婆婆慢慢说……”
“不必了……婆婆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柔娘冷冷的拒绝道。
“你……”王婆婆气的跺了跺脚,“你别不识抬举,像王官人条件这么好的人家只要张张嘴,那排着队等着嫁给他的好闺女有的是。也就现在有些人贪图你的容貌,等过两年你人老珠黄了,你这么个被穿过的鞋子还有什么挑三拣四的资格……”
“滚……”王小麦抱着小孙禹出现在门口,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
王婆婆看到王小麦顿时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手指着柔娘:“好啊,我说你平日里怎么对这些说亲的人都冷嘲热讽的。原来早就偷偷养了个汉子在家,我还当你是什么贞洁烈女……”
“你滚不滚?”王小麦脱下脚下的布鞋就朝这恶妇扔了过去。
“行……你们这对奸夫yin妇,“王婆一溜烟跑到门口,“我呸!装什么,当biaozi还想立牌坊?”扔下一句恶毒的咒骂灰溜溜的走了。
“你别误会?”王小麦看着眼含泪水的柔娘,手足无措的站在她身边安慰道。
“王官人的好意柔娘心领了,如果没有其他事,还请王官人离开此处吧……”柔娘擦了擦眼泪,“免得惹来闲话。”
“什么闲话不闲话,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在乎……”柔娘冲他喊道,“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净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没有……”王小麦赶紧把吓坏的小孙禹推到屋内,“在下真的是对娘子有意,绝不是那等登徒浪子……”
“你走吧……”柔娘歪过头不看他,再次下达了逐客令。
“我这就走!”王小麦看着她,“但在下是不会放弃的,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了解在下的心意……”
“我一个寡妇,蒙官人不弃,但是……终究是不可能的……”
王小麦失魂落魄的走到门口,小孙禹却不知何时跟了出来,递给他一个熟鸡蛋:“你吃……”
摸了摸小孙禹的光头:“谢谢!”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我王小麦还不信了,后世的泡妞手册还搞不定你柔娘,王小麦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娘……”小孙禹转头抱住柔娘的腿,“他走了……”
“兄弟……”王小麦刚踏进宋老三的家门,宋老三夫妇就迎了上来,“媒婆刚刚来过……这事怕是……唉……实话和你说吧,那媒婆今日在这柔娘家竟然见到了一个男人。”宋嫂叹着气说道。
“我早就说过这一个妇人出来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