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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我大车小担地来到征北大营,奉旨犒军,给你送来多少好东西。连口热汤都没喝上,就要让我回去?”魏公公十分不满。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这里两军交战,刀枪无眼,我不是怕伤着公公吗!”
“实话告诉你吧,临行前,小的特向皇上请旨,要在徐州呆上一阵子,了解了解徐州的风土人情。小神仙,你只当我是来观光旅游的,别把我当钦差就行了。”
李炟不再言语,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皇上计划的一部分,昨夜听过小魏公公的话后,他不能再对这些熟视无睹。
“给你开玩笑呢,现在不是没打仗吗?我住两天就走,徐州再怎么好也比不了建康不是。”魏公公一幅赖皮脸。
(本章完)
第118章 119、定计火攻()
元天穆和尔朱仲远躲在栖山沛县城内,惶恐不安。虽然成了光棍司令,两人却不敢返回晋阳,一个带来七万铁骑,一个带来五万精锐,现在只剩下几十个人,见了柱国大将军如何交待。所以,只能躲在这里,等侍尔朱羽生和斛律光来援。
沛县只有八百人的驻军,被元天穆召到帐前,保护自己和尔朱仲远的安全,每天不停地派出探子,紧盯徐州方向,害怕李炟派人杀来。
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尔朱羽生的三万人马。
迎进大厅,尔朱羽生与元天穆和尔朱仲远见过礼后,问:“元太宰、仲远大将军,你们不是应该在徐州城下吗?怎么到了沛县!”
元天穆和尔朱仲远级别远高于尔朱羽生,很显然他们不是来迎接自己的。
“羽生将军,实不相瞒,老夫无能,被南梁的神仙将军李炟战败,躲避至此。”这时候也顾不了面子了,只好实话实说。
“太宰大人的情况,柱国大将军在通报里已讲,所以才派出车骑大将军、洛阳的斛律光和在下来援,只是…”尔朱羽生看向尔朱仲远欲言又止。
“兄弟我也战败了,五万精锐让李炟使了阴招,我和太宰大人差点命伤徐州!”尔朱仲远虽然战败,仍然不服,他此时的心态和元天穆又不相同,元天穆确实是怕了,尔朱仲远则是心有不甘。
“我们怎么办?”尔朱羽生已年近六十,本来想打完这一仗就向柱国大将军告老,让儿子接替自己的军职、爵位。所以一路上他走走停停,希望到了徐州后,车骑大将军尔朱仲远,他的这位远房兄弟能解决好徐州的问题,他只想来徐州观观光,顺便慰问一下被围困了三个月的另一个远房弟弟尔朱世隆。
现在来看,这个句号不容易画圆。
看着尔朱羽生的三万老卒,自已七万人,尔朱仲远五万精锐都不能把梁军怎么样,你这病弱的三万人又能怎么办。
“怎么办,老夫年岁大了,已无能为力,你和仲远贤弟商量着办。”此时的元天穆和半月前尔朱仲到来时态度截然不同,一方面是尔朱羽生的人马力量太弱,另一方面,他也确实是怕了,对南梁的这位杀神有了天然的恐惧。
“是啊,说起来我比太宰大人还大几岁,精神体力都不如从前了,这不从殷州来趟徐州,光路上就走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更别说上阵冲锋了。”尔朱羽生在官场混了一辈子了,听了元天穆的话,自然明白眼下的形势,他也顺坡下驴。
两个人都表完了态,这时候看着尔朱仲远。
尔朱仲远本来脾气急躁,听到两个老家伙推来阻去的,当下就有些急,见两人看自己,立刻就有了一种舍我其谁气慨。拍着胸脯说:“我就不信,那个年轻人真的是杀神转世,战无不胜。二哥,你要信得过兄弟,把这三万人马交给我,我一定把梁军打过淮河,救出世隆兄。”
尔朱羽生转向元天穆,因为三个人元天穆是尔朱家族的第二号人物,又是柱国大将军最信任的人,他当然要听众元太宰的意见。
元天穆抚着胡须,沉思半天,开口说道:“车骑大将军言之有理,只是我们都吃过那李炟的亏,说他是杀神一点都不为过,所以一定要小心行事。羽生将军协助好车骑大将军,毕境这三万人马是你的部下,做好工作,听从车骑大将军的部署,争取这一战一洗前耻。”
元天穆顿了一下,接着说:“羽生将军来了,老夫也放心了。我准备前往晋阳一趟,当面向柱国大将军汇报徐州的战况,顺道督促斛律光,早日前来,助两位将军一臂之力。”
元天穆这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其实他是想撤了,既然不能战胜李炟,再留在徐州只能受辱,两战下来,让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军人看不到任何胜利的希望。早点离开,或许还能留些面子。再等下去,像前几天那样,光棍一个,如何回去,如何见柱国大将军,如何面对满朝文武。
尔朱仲远听了元天穆的话,自然是十分高兴,走吧。他又想起十几天前的那场大战,如果这个老家伙及时按计划出击,他何至于被李炟消灭,就是因为老家伙的自以为是,让本来做饺子皮的尔朱仲远成了饺子馅,反被李炟包了饺子。那可是五万精锐,是尔朱仲远最厚的家底,结果在徐州没了。想到这,尔朱仲远就心口痛。
现在你想走,想脱身,不管你怎么想的,走就走吧,没有人会留你。
“太宰大人说的是,是该向柱国大将军好好汇报了,希望柱国大将军早点拿定主意。”
听到尔朱仲远的话,元天穆松了一口气,他怕尔朱仲远坚持不让自己离开,自己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徐州全凭两位将军,我明天就去晋阳。”元天穆急着走,还有一层原因,上次尔朱仲远五万人战败,尔朱仲远肯定向柱国大将军做了秘报,自己虽然也上报了战报,但他终究是外姓之人。能早点到晋阳,当面陈述,争取柱国大将军原谅。
尔朱羽生还想说点什么,看着太宰大人去意已决,就没有开口。
第二天,元天穆慌忙离开了沛县,尔朱仲远和尔朱羽生都没来得及送行,元天穆就早早地走了。
“那梁将李炟三头六臂,元大人不是胆小之人,怎么会这样。”尔朱羽生问。
“太宰大人是被梁军吓破了胆,什么‘杀神’,自己吓唬自己!”尔朱仲远不以为然。
“连败两仗,而且是惨败,一次被俘关了七天,一次差点被俘,一次差点被杀,你说能不怕吗!”尔朱仲远望着城西元天穆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难怪。元大人精神上受了刺激,不会出现精神问题吧?”尔朱羽生像问尔朱仲远,又像自言自语。
“将军,梁军拨寨而来,离沛县只有50里了!”探马来报。
“车骑大将军,您看?”尔朱羽生问尔朱仲远。
“这次征北的梁军,确实与以往不同,他们随军带来了许多战车,加长加高板的战车,最厉害的就是战车阵,这些坚固的战车连在一起,组成移动的城墙,我们的骑兵无法冲进去。”
“你知道,我大魏铁骑最善长的攻击就快马重骑,高速冲垮对方,趁混乱之机,斩杀敌人。每战,对方一乱,我们基本就胜了,没有悬念。”
“现在梁军有了战车阵,就像龟缩在城墙里,我与他们战了多次,都没找到破敌的好办法!”
“三国时,曹操把战舰连在一起,提高战舰的稳定性,结果被诸葛亮一把火,火烧赤壁,大败曹军百万。对啊,我们为什么不能借鉴,火烧梁军。”尔朱羽生提醒道。
尔朱仲远望望天,说:“只是要巧借东风。这两天什么风向?”
“传大法师。”尔朱羽生信道信佛,军**养着大法师,专门负责占星仆卦,趋凶逐吉。这次之所以姗姗来迟,都是按大法师选定的日子出门,按大法师指定的时辰开拨,所以虽然来得晚了些,但他的人马却毫发无损。
(本章完)
第119章 120、要借东风()
没多久,一位穿着道袍的法师走进大帐。
尔朱羽生对这位法师非常敬重,主动上前见礼。“有劳大法师,车骑大将军想知道,近期什么时候会起北风?”
尔朱羽生在徐州城北,将来攻击围困徐州的梁军自然是由北向南,火烧梁军要借的只能是北风,最好是西北风。
现在是初夏,天气有此闷热,风向大多是西南风或东南风,难得刮北风。
“报告将军,在下这就回去测算。”大法师回礼后答道。但这位法师说完却没有离开大帐,眼睛望向坐在上首的尔朱仲远。
尔朱仲远是谁?车骑大将军,柱国大将军、大丞相的堂弟,北魏少数几个重量级的人物之一。尔朱仲远自然看不上装神弄鬼的大法师,所以,自始至此,他连屁股都没有动一下。
大将军装作没看见自己,大法师心里很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身份高贵呢。
大法师主动上向行礼:“贫道见过车骑大将军!”
尔朱仲远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摆摆手就上大法师下去了。
“小瞧人不是,我还就让你见识一下本法师的厉害!”
大法师回到自己法帐,让兵士在帐前筑起高台,插上幡旗,点亮天灯,开始坐台行法,四名弟子分列高台四角,协助师傅。
足足两个时辰,直到天上乌云密布,狂风四起,大法师才走下高台。
尔朱羽生早等在高台之下,见大法师下来,迎上前去,急切地问:“大法师问天算计,可有结果?”
“近期天热多雨,本没有北风,在本法师的请求下,天上风神决定七天后改变风向,由东南风改为西北风,以助将军。”
这大法师看似胡言乱语,其实,还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道家的阴阳说出自金木水火土五行根本,只是被披上了神秘的面纱。从某种意义上说,道家是最早的天文学家。
尔朱羽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尔朱仲远,完了不忘来一句“天助我也!”
尔朱仲远将信将疑,只能按此准备。
尔朱羽生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车骑大将军,现在梁军已经杀来,当下如何应对?”
是七日后有西北风,可以用火攻,问题是现在怎么办?让梁军停止进兵,约定时间再战,那梁军也不会听啊!
要论上马冲锋,尔朱仲远确实是员猛将,但是谋略上比老大尔朱荣差得可不是一两个层次,所以,尔朱羽生的话把他问住了。
尔朱羽生见状,只得再次建议:“躲吧!”
“躲?”尔朱仲远不明白。
躲,就是退,就是走,但不是逃。
是啊,别说只有三万老卒,尔朱仲远手里有五万精锐时,都不能把梁军如何,现在除了躲,还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躲就躲,尔朱仲远两兄弟带领三万人马快速后撤,李炟不知道两兄弟卖的什么药,一口气追击一百多里地,前面已到梁州地界,再往前追,就能看到梁州城了。
李炟没有准备像陈庆之那样,打到洛阳去,徐州还有个尔朱世隆。李炟命令,人马原路返回,进入沛县休整。
这次追击尔朱羽生的三万兵马是清一色的骑兵。现在征北军可谓兵强马壮,在战俘集训队的努力下,三万投降的魏军成功改造,混编进征北军各军,粮草丰足,战马嘶鸣,让李多少有些想一扫洛阳的冲动。
但看到小魏公公那张警惕的嘴脸,李炟不得不把这个想法抹去。
尔朱兄弟带着三万人又悄悄地跟了回来,离沛县五拾里扎营,
一连几天,李炟的征北军一撵,魏军就跑,根本不与李炟照面。但李炟返回后,他们也跟着回来了,只是远远地望着,就像狼盯着羊群,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爽。
李炟又不能一直追下去,否则,一不小心追到了洛阳,让武帝知道了李炟不按他的计划进兵,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念头。还有这个不要脸的小魏公公,天天出去乱跑,也不早点回去复旨,让他奏上一本,皇上也不会给李炟好果子吃。
李炟想到这,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呆在沛县,看尔朱兄弟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炟心里不爽,尔朱仲远心里更不爽,像狗赶兔子似地被梁军追来撵去,打又打不过,跑又不甘心。
好在一周的时间到了,让尔朱仲远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头天晚上,大法师和四名弟子又一次走上高台,与老天敲定明天的风向。这是他们唯一获胜的机会,连尔朱仲远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也悄悄地来到台前,默默祈祷,希望明天顺风顺水,火烧梁营。
天不亮,魏军就开始埋锅造饭,好不容易借来的北风,可不能错过了时辰。
“大将军,魏军天不亮就离营,向沛县城北而来。”探子来报。
尔朱仲远的三万大军在沛县西面五拾里处扎营,应该从西面而来,怎么舍近求远,绕向城北方向。
李炟来到城墙上,远远望去,果然魏军大队人马向西北方向穿插。李炟仔细一看,魏军队伍中间还有不少小车,上面装着一捆捆干柴,每辆车上还绑着两只油桶。
这是要放火烧城啊,放火烧城也用不着去城北。沛县小城本来不大,城墙不高,在任何地方攻城没有多少区别。
这样想着,李炟抬头望天,一丝微风吹过,风从北面吹来,换风向了。李炟再看向魏军,立时就明白了。
李炟再看城门上方的旗帜,风是西北风。
李炟传令,一万人马带上火把,从东门出城,快速绕到魏军北方,在魏军攻城前动手;一万人马出西门,绕到魏军的西面,截断魏军退路。既然是西北风,西面和北面都是上风口,而西面和北面也是魏军逃跑的必经之地,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城内的一万人把马把城墙铺上湿草,用水浸透,将士的衣服也用水浸过,只等魏军来攻。
尔朱羽生的三万老兵,走了近两个时辰,还没到过指定的位置。李炟的快骑已到了他们身后。
一时间火把乱飞,接着是火光冲天,尔朱羽生的军中到处是杀猪般的嚎叫,没有一袋烟的工夫,尔朱羽生的三万人被大火烧伤烧死过半,少数从火光中跑出来的,直接成了梁军的俘虏。
尔朱仲远和尔朱羽生两兄弟,从大火里逃出,向东北狂奔,回家的方向都被李炟封死了,只能绕道而走。
三万人千里迢迢从殷州而来,走了半个多月才到徐州,连个照面都没和梁军打,就灭失了。
尔朱羽生非常难过,他都快六十的人了,还指望把这三万人交到儿子手里,现在连自己都成光杆司令,死的心都有了,不是尔朱仲远连拉带拖,他就真的死在火海中了。
魏军起火的地方离沛县城还有近五里的距离,但城墙上的将士已感受到了烈焰的温度,大火之中,真的成了人间地狱。
火攻,是手段,是计谋,但用不好会引火烧身。
(本章完)
第120章 121、深谋远虑()
两兄弟一直跑到山东,回到尔朱仲远的地盘…青州。尔朱羽生在山东休息了半个多月,才缓过气来。
“南梁李炟是神仙下凡,是真正的杀神!”这是尔朱羽生这些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尔朱仲远看着吓破胆的本家哥哥,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跟着柱国大将军打了一辈子仗,出生入死,知道胜败是兵家常识的道理,但这一次,却真的不一样。不是梁军有多强,而是二十岁的梁军主帅李炟太过神秘,简直是高深莫测,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像一个提前知道你意图的对手,无论你如何出拳,他早就提前准备了应对之策,这样的仗还能打吗?还能赢吗!
到了现在,连尔朱仲远都觉得李炟像神,不像人。
当尔朱羽生来辞行的时候,尔朱仲远说:“我亲自送哥哥回去!顺道去晋阳一趟。”
“是啊,如果柱国大将军再不想办法,我大魏危矣。”尔朱羽生不住地摇头叹息。
李炟在沛县县衙的大堂上闭目养神。看似睡着了,其实清醒着。
徐州的围城打援战略已实现,先后消灭尔朱荣近二十万万人马。尔朱世隆五万人,元天穆七万人,尔朱仲远五万人,尔朱羽生三万人。当然,尔朱世隆在徐州城还有近三万人,如果想要吃掉他轻而易举。
按照武帝计算,尔朱荣精锐铁骑三十万人,加上其它的杂牌兵马十万人,总计应该在四十万人左右,现在已灭掉了近半数的力量。
其它的人马:晋阳尔朱荣身边七万人,河东尔朱兆五万人,关中尔朱天光五万人。
再打下去,李炟有可能吃掉尔朱荣的全部人马,甚至取代尔朱荣,成为第二个天柱大将军,大丞相。
但尔朱荣是谁?一代枭雄,南北朝数得着军事天才,后面的仗不会那么好打。
尔朱荣剩下的近二十万人是看得见的对手。如果李炟再打下去,继续向北魏推进,自己的后方三十万梁军就会成为自己的对手,他的朋友陈庆之,武帝都将变成自己的敌人。
北魏前方,还有突厥、青藏、西域,那里还是李炟未知的世界。
李炟还没做好准备,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决定还是按既定计划,稳妥前行。
李炟收回思路,定定了神,告诉陈陆阳,军队原地修整,他想去云龙山歇歇。
六月的云龙山,山高林密,鸟语花香。一抹山泉,从高处飘落,像银练当空,清幽的大山顿时有了灵气。
李炟和王君君走在山涧小路上,一大片杜鹃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开放,王君君跑过去,站在花丛中,犹如花仙子在鲜花中飘飞,白色的裙子在火红的杜鹃中,不仅美丽,更加圣洁。
李炟想,我哪里是神仙,娘子才是仙子。
李炟和王君君在战火纷飞的徐州,享受着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宁静和美丽。
一连半个月,安静地过去了。
李炟有时候都忘了这是在徐州,忘了自己是征北军主帅。还以为是在家乡汝南的冈山,与家人一直登高远望。
终于有消息,元徽率三万人到达睢州,离徐州还有二百多里。
“君君,云龙山的风景虽好,但终究不是建康的钟山,也不是洛阳的邙山,更不是重阳的冈山。”李炟看着前面的野花,感叹道。
“怎么了?”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