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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炟听了陈陆阳的话,看看军队的士气和精神状态,说明他们的整训已达到了一定的效果。
“陈将军辛苦了!军队整训一步步地走,急不得。我相信,只要我们真诚地与兵士相待,不论来自哪里,无论是老兵新兵,做到一视同仁,把一碗水端平了,大家一定会与我们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
晚上,李炟召开了八品以上的将军会议,各军的军主、副军主和部分老资格的幢主参加了会议。
对于召开全体将军大会,大家都感到很新鲜。
“以前的大将军很难见到,这个驸马还亲自召集会议,不知道为了什么?”
“听说大将军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别看征北大将军年龄不大,连战神陈庆之都非常看重,应该是个厉害的主儿,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大将军虽然不是军队出身,但打仗很有办法,跟着他没有错,就等着建立军功,封妻荫子吧!”
在来开会的路上,各位将军们既感到好奇,又有些兴奋,一路走一路讨论,不知道征北将军李炟打的什么主意。几个从淮北来的,悄悄走到陈陆阳跟前想了解些信息,看到陈陆阳一脸严肃,没敢问出口。
看人数已到齐,李炟让大家都坐下,他让人把自己前面的太师椅子搬走。
见大将军站着,近百名将军刚刚坐下又马上站起来了,在等级森严的南梁,特别是军队之中,对上级不敬是可以定死罪的。
“大家都坐下吧!”李炟清了清嗓子。见没人敢坐,李炟大声说:“我现在命令你们坐下,否则就是不敬!”
“各位论年龄,你们都是李炟的兄长,甚至是长辈。你们很多人都是经过战场洗礼的老兵,有的还是九死一生,在你们面前,李炟不敢不敬,在这里,请受李炟一拜!”说着,李炟躬身行礼,向下拜去。
岂敢受大将军敬拜,在坐的将军们连忙起身,向李炟回拜。
就是这样几句话,一个动作,拉近了李炟与这些老兵的距离,让哪些还对李炟颇有微词的少部分人,也对李炟刮目相看。
接着李炟谈了自己对军队整训的看法。
上次随陈庆之北伐,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对李炟思想影响非常大,他不仅了解了大梁军队的动作模式,对北魏铁骑也有了直观的认识。特别是设立战俘集训队和战时救护所的举措,是一种非常有益的尝试,并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最近,李炟一直在思考,如何让这种模式更加完善,完全适应战场的需要。
所以这次李炟决定在军队整训期间就把战俘集训队和战时救护所建立起来。
“我们这只征北军,与以前所有的军队都不一样,我们要建立一支新型的,适合作战需要的铁军。”
为了打造一去合格的军队,李炟起草了“八项纪律”:
一是将军不能欺压兵士,老兵不能欺负新兵;
二是作战勇敢,将军率先;
三是令行禁止,听从指挥;
四是上下友爱,尊敬长官;
五是爱护百姓,不侵占百姓财物;
六是不杀害俘虏,不抢夺俘虏东西;
七是积极训练,体质强劲;
八是正义形象,王师风范。
“因为是新型军队,我们要建立战时救护所,战地医院,救治伤病员,让更多的兵士恢复健康,不至因伤致残,因伤损命。要成立战俘集训队,放下枪的敌军就不再是敌人,要改造他们为我所用。要配备训导员,各军、幢、队都要配备训导员,训导员的任务就是稳定军队,瓦解敌人,转化俘虏,督导保障。”
按照李李炟的设想,各级训导员就想当于后世的政工干部,李炟这个曾经的消防连长,可是知道政工人员在军队的作用的,这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政治家、军事家***同志首创。
李炟停顿一下,最后说:“这是一只纪律严明的军队,是一只能打胜仗的军队,时势造英雄,战乱出名将,让我们一起,在征北的战场上杀敌立功,光耀后人吧!”
“军令如山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如果有谁胆敢违反军纪,违抗命令,军法严惩!”这时候,李炟的眼中闪烁出了寒光。
(本章完)
第87章 88、战法训练()
李炟明白,这只三万人的大军目前还不是他李炟的队伍,他要逐步在这只队伍中加入自己的烙印。不知道陈庆之是如何把白袍军打造成陈家军的,但有一点,李炟是明白的,那就是身先士卒,率先垂范。
当然,必要的权术还是需要的,李炟让人抬上酒桶,舀一瓢一饮而尽。
李炟大声说“将军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个藤上的瓜,此次征北,我不知道将来有多少人能平安地回到建康,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何况我们是吃皇粮的军人。我们只有一路向前,用我们刺刀,甚至是用我们的身躯,去找回我们军人应有的尊严。”
“李炟愿与你们同生共死,如果在战场上需要有人去死,那就让我李炟先死,我愿用我的死挽回弟兄的们的生,挽回社稷和百姓的安宁。”
李炟讲得慷慨陈词,将士听得热血沸腾,第一次到军营,李炟达到了想要的结果。但要让这只队伍成为李家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是要经受战火的洗礼,没有战场上硝烟、刺刀、鲜血甚至生命的浸染,没有生死关头的艰难抉择,没有在死人堆里走上几回,就不会有过命的兄弟和情分,更不会让这只三万人的军队有李炟的标记。
当晚,众人散去,李炟就睡在了陈陆阳的房间。
“大将军,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其他兄弟处凑合一晚。”陈陆阳让勤务人员伺候李炟休息,拿着衣服准备往外走。
“陈将军,我还有些事与你商量,就让人再支张小床,这个房间大,能睡下我们两个!”
“不知道大将军有什么吩咐?”
“这成立战时救护所和战俘集训的事,必须尽管着手准备,我现在就起草帖子,向皇上请旨,皇上批准后,要即刻办,人员整训不是一天两天就有效的,特别是那一万名新兵,在战法训练上还要多想些法子。我还有一些其它的事要办,而且近期准备回汝南老家一趟,这些事情都要陈将军操心办理,有劳了!”
李炟说着向陈陆阳行了一礼。并把自己以前在陈庆之的军队建立战时救护所和战俘集训队的操作规程和体会感受交给了陈陆阳。
“大将军,使不得,这都是卑职份内的事。”
其实,按照当时的做法,这些事情还真是副职的工作,李炟这个征北军总司令,又是驸马爷的身份,自然不需要事无巨细,操心太多。但李炟想打造自己的军队,那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不下一番功夫,是难有回报的。
“大将军要回汝南,军营这边尽管放心。”陈陆阳拍着胸脯说。
“陈将军也知道和那几个新婚的夫人,是从汝南老家来的,按照规矩,我这个新婚的姑爷要带着媳妇回门的。”
其实,李炟带王君君和季家姐妹回门,只是表面现象,李炟的真实目的有两个,一是到汝南,把自己儿时的小伙伴带过来,他不是不相信陈陆阳等人,俗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军中没有自己的嫡系是不行的。北魏尔朱荣的确是一代枭雄,军事天才,在南朝唯有战神陈庆之与之可比,但尔朱家族辅佐是必不可少的,像元天穆,尔朱世隆,尔朱兆,尔朱天光等人虽然不一定有雄才大略,但却是忠心耿耿,是尔朱荣不可缺少的依仗。第二个任务就是把二姐夫,铁匠张一家带出来,张家本是南朝随军匠户,手艺精湛,在武器改造上李炟用得上。另外,李炟还想试着做一些火铳,如果能够成功,那他的军队将是所向无敌的。
李炟忙到很晚才睡下。
第二天天一亮,李炟就起床了,他来到兵营的小广场上,这里是兵士的整训场。
副将陈陆阳已早早地站在广场中间,早晨的光芒照在这个黑红色的汉子脸上,黑红变成了古铜,棱角分别的脸上显示出刚毅和坚强。
李炟走过来,与陈陆阳并排而立,等待集合的队伍。
早操以体能训练为主,个别小队安排了刀枪战法的演练。
“大将军,对整训有什么要求,请训话!”陈陆阳恭敬地向李炟行礼。
李炟回礼,但他却没有说话,他要看看军队实际的训练效果。
因为有大将军在场,训练场上喊声震天,气势如虹,如果是外行,看了一定感到很震撼。但李炟是真正的职业军人,前世经过正规的职业训练,著名军事院校毕业。
陈陆阳的训练方法还是可圈可点的,不愧是陈庆之的副将,来自淮北前线。但缺少的是针对性和士兵的狠劲,战场上是你死我活,没有对敌人的狠,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弟兄们,你们的对面是谁,谁能告诉我?”
听了李炟的话,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李炟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张三,李四,而是北魏铁骑,是我们的敌人,你不凶狠,只能被人家剁成肉酱。所以我们第一刀砍下去,每一枪刺出去,都要有搏命的力量,你才能笑到最后,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齐声喊道。
李炟接过一句兵士的木枪,为了防止意外受伤,训练用的刀和枪都是用木头做的。
“来,你们十个一块上!”李炟指着前面十名身强力壮的兵士说。
开始他们不敢真的用力刺杀李炟。
“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让大将军看看!”李炟大吼一声。
看到大将军要发火,十人不敢怠慢,举枪便刺,枪枪向要害处刺来,连陈陆阳都为李炟捏了一把汗。
李炟是什么功夫,在十枪刺来的同时,李炟高高跃起躲过枪刺,大腿一扫,十人应声倒地,发出痛苦的叫声。
四周将士被都这一幕震惊了,他们一直以为李炟是武帝的驸马,不过如那些皇家王爷一样,一时心血来潮,到前线度度金,走走形式,取得一些战功,为以后在朝堂立足,捞取政治资本。
没想到李炟这个驸马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十名兵士趴在地下喊半天了,大家才反映过来,整个广场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李炟把枪交还兵士,和陈陆阳一走来到广场边上。
“没想到大将军还是一名武林高手!”陈陆阳惊叹。
李炟摆摆手“练过而已。陈将军,我觉得整训还要增加一些实战内容,特别是战法训练。”
(本章完)
第88章 89、军令如山()
在冷兵器时代,战力来自于将士身体的强壮程度,机动性主要靠战马奔驰,战力和速度几乎决定了战场的胜负,所以北方游牧、渔猎民族有着远强于汉人的力量和速度,他们在几千年来,多数时候是战场的主宰。而汉人只能依仗江河,山脉,城市等自然条件进行战略防御,战胜他们的唯一机会就是奇袭,甚至以多打少都没用。
以往,为了战胜鲜俾铁骑,南朝一般采取同样加强兵士力量的训练的方法,但无论怎样做,汉人的身体条件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鲜俾人有着先天不足,对鲜俾是这样,对其他北方游牧民族也是这样,而北方的草原又是天然的优良马场,人与马的最佳结合,成就是北方游牧民族驰骋中原的梦想。所以几千年来,一个又一个人数不多的鲜俾、契胡、女真少数民族,赶得央央华夏汉人一次又一次跑到江南海边,偏安一偶,甚至丧家亡国。
李炟自上次随陈庆之北伐后,就在研究如何战胜鲜卑铁骑,用骑兵相对抗难以取胜,用步兵战骑兵更没有胜算,唯有把防御战与运动战相结合,把汉人擅长的防御手段用到运动战中,才可能有胜利的机会。
从战法来讲,面对鲜卑骑兵,大梁骑兵一开始不与其直接对抗,首先用步兵反制,步兵虽然在骑兵面前有先天劣势,经不起骑兵的冲击,但步兵可以利用战车,把战车相连,形成类似城墙的防御屏障,这种人与设备相结合的防御阵型,一直是汉人擅长的,比如城市守卫战。
具体地说就是用战车做成临时的城墙。当然,这种战车也是特制的,要有足够的长度和高度,保证战马无法跃过。
步兵推着战车向前行进,每伍一辆战国,配上长枪,可以隔着战车刺向敌人,安排专人手拿长把的钩镰刀,专钩敌人的马腿。战车前面带刺,如果敌人冲锋,会被战车刺伤。待敌方骑兵几次冲击不果,已经没有了士气。这时候,躲在步兵之后的骑兵再前去冲击,十之八九会把敌阵冲散,战场的有利形势也就转换到了大梁一边。
这种战法中,有两个关键点,一是步兵在骑兵冲击面前不能胆怯,行动要一致,共同向前推进。第二点是骑兵出击的时机把握上,要恰到好处,太早敌人气势未衰,难以与之抗衡,太晚,步兵承受不了,会有严重损伤。
步骑兵的配合是关键,必须反复演练。李炟在现场抽出部分兵士,亲自指导他们,让大家领会这种战法的核心是什么。
面对这种新的战法,将士们都感到很好奇,特别是一些从淮北来的军士,他们更相信陈庆之将军的拼命打法,上马冲锋,比谁更猛,比谁更不要命。所以在进行训练时并不认真。
“这是什么战法?步兵怎么能顶住骑兵的冲击?”
“骑兵躲在步兵后面还叫骑兵吗?那不成了缩头乌龟了!”
一时间训练场上议论纷纷,包括一些将军也在旁边看笑话。
再这样下去,李炟苦心研究的新战法要泡汤。李炟大吼一声:“执法队,把那三个不认真训练的老兵拖下去,每人重打三十军棍!”
一看大将军发火了,执法队不敢怠慢,拖着三人就打。
“这是军营,是征北军大营,如果还有谁敢不听将令,军法严惩,绝不姑息!”
因为三个老兵都曾是陈陆阳的手下,陈将军感到很没面子,抓起鞭子每人又狠狠地抽了十下,这十下比刚才三十军棍还重,三人被抽的奄奄一息,拖回营房。
这一来,全军上下真的怕了,没有人再敢拿新战法当儿戏,直到李炟满意,他才离开集训场。
步兵所需要的特制长枪和钩铲刀需要专门打造,战时救护所医护人员需要去社会招募。李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辞别了陈陆阳,离开白下兵营,回到驸马府已是第三天黄昏了。
在得到武帝同意后,李炟与家人一起乘上了开往豫州的货船。
一开始,武帝不同意临安与李炟一块返回汝南。主要是考虑汝南现在是北魏管辖,大梁公主到敌占区去,不太安全。李炟也希望临安公主留在建康。
临安公主一开始也表示同意,但就在李炟起程的前一天,看着王君君等人都在收拾行李,临安就坐不住了,她来到小书房,突然问李炟:“我是不是李家人?”
看临安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李炟回答说:“你当然是李家的人,但你也是皇上的七公主。”
临安的小心思李炟还是明白的。
“是李家人,为什么他们都回汝南老家,把我当外人对待,不让我回汝南,不让我去李家祠堂给李家老祖宗磕头行礼,尽一个晚辈的本分!”临安讲的理直气壮。
李炟面对临安的发问,无话可说。他不得不向自己的父母求救。
李天一不愧是秀才出身,教了一辈子书,张嘴说道:“君臣父子,三纲五常,你虽然是我李炟媳妇,但你更是大梁公主。先君臣,后父子,媳妇给李家祖宗磕头是小事,坏了皇家尊严是大事。我们回去替你在祠堂行礼,告知李炟先人就可,公主不必亲自回去!”
临安公主是谁,武帝的七公主,连武帝都管不了的主,虽然平时很尊重公公婆婆,但自己的主意大着来。
“话是这么说,理也是这个理,但自古以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君臣有别,但同为人妻,临安不能比王姐姐、季妹妹差了什么。驸马很快就要去北边了,我也希望能在他身边多陪陪他,希望父母大人能够理解临安。”临安公主由于着急,小脸涨得通红。
临安一席话,都在情理之中,李天一虽然有话反对,但看到孩子一片痴心,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皇上那里不好交待呀!”
“父皇处我去说,他会同意的。”见李炟父子不再反对,临安紧张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单娘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还是很希望临安能同他们一块回去的。临安这个孩子虽出身皇家,但心地善良,为人直率,很对单娘的脾气,深得单娘喜欢。临安回到汝南,她单娘脸上也有面子,女人的想法就是简单些。
这时候,单娘开口道:“能回就一块回吧,人多热闹,都是李家的媳妇,你们凭什么专门欺负临安?”
“还是娘疼我。”临安也非常乖巧,扑到单娘怀里撤起娇来。
果然,当晚武帝就传下旨来,临安随李炟一块去汝南省亲。为保证安全,临安的身份要绝对保密,另派出一百名禁卫化装跟随,以防不测,避免意外发生。
(本章完)
第89章 90、回到汝南()
汝南还是以前的汝南,重阳还是李炟离开时的样子,但现在的李炟已不再是七年前的李炟。
李炟站在李家老宅门前,心绪难耐,李炟多少次在梦中,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特别是千安岛屿哪些孤独的夜晚,李炟有多少次是梦想着李家老屋的温暖睡着的。
“我回来了,重阳,我李炟回来了!”李炟大叫一声,推开了回家的门。
屋里没人?
是阿,父母都在李炟身后呢,奶奶去了二姐家。
这会,李天一已让老四李菊去二姐家叫回奶奶。
一家人回来,李家明显拥挤了许多。
听说李炟回来了,周围的街坊邻居都来打声招呼,顺带看看李炟新娶的媳妇,王君君和季家姐妹都是汝南人,虽然穿着打扮很入时,他们在汝南城里都是见过,唯独临安,听说是大梁都城建康官宦人家的小姐,一身紫红的衣裙雍容华贵,犹如天女下凡。
这临安第一次来汝南,对乡下的一切都很好奇,对前来看她的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