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有些忌讳的在,这就不免提现到了这两年的日常交际中。
故此,如今其人一朝得势,实际上和刘虞一起分担了长安城内外权责,那以他的那种睚眦必报的心态,便不免要报复回来。
其中,公孙珣的核心亲信且不提,他多少心里还是明白自己的权力从何而来,最多是摆脸色、做刁难,可那些所谓拥汉派,便不免遭了殃——两三月内,已经死了五六人,下狱了二三十人。
冬日夜色悠长,四更时分,天色距离转亮还远,长安城未央宫北面一处格外宽阔的宅邸内,后舍卧房之中,大汉太尉领尚书事的刘虞刘伯安翻过身来,忍不住连连咳嗽。
其人身侧那名在幽州所纳,依旧风韵不减的美妾赶紧起身,先生点灯,然后关窗,复又端来一碗泡了枇杷干果的温开水,最后又与对方轻轻捶背,俨然是习惯了如此。
“还是老了。”缓过劲来后,刘伯安放下空碗一声叹气。“这烧煤之气,年轻人都没感觉,但朝中上了年纪之人却都有些不适,偏偏我这人又不耐热,总喜欢开窗来睡。”
“那就让下面的人将地龙烧的浅一些……”美妾当即应声。“咱们关上窗睡觉。”
“胡扯什么?”刘虞不由苦笑。“你这真是妇人之见了……这太尉府的地龙是跟左右三公九卿各处署衙连通着烧的,若是烧的浅,我是好受了,可各处那么多夜间执勤的曹掾属吏岂不是就要挨冻?而且你可知道这些府署外围,多少家贫之人都是靠这公中底下火龙陶道取暖的,烧的浅了,他们又如何?”
“那夫君干脆下令,不烧煤只烧炭!上好的木炭就没这么多味道!”美妾继续言道。
“这已经不是妇人之见,而是祸国殃民之论了!”刘虞彻底无语。“你知道木炭多贵吗?而美稷的煤在朝廷给了匈奴人入仕名额后又能降到什么份上吗?尚书台的中都官从事算过,在长安,用煤和用木炭相比,一个取暖用的贴壁小炉,一冬便可省下十二三个钱,而你别看就差这十二三个钱,我告诉你,就这十二三个钱可以让长安城冻死的人少上七成!而剩下的孤寡鳏独,再单独号召富户赠与一些煤、粮的话,也就能让他活下来了。所以烧煤这个事情,哪怕是我们这些老人闻着少活半岁,也是值得的,因为它能救命!”
美妾被训斥的两眼泛红,却又嗔怪起来:“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谁还没见过冬日冻死过人?这不是见到夫君你咳嗽的厉害,故意说好话哄你开心吗?还怎么训上了?”
俗话说,少妻之前老夫难直腰,刘伯安闻得此言,也是一时尴尬,赶紧又哄对方:“是我多嘴……其实是我这几日心情不好,一时没有理会夫人的好意,这才误会。”
“何事心情不好?”美妾撒娇完毕,复又好奇再问。“若是事情不重要,夫君不妨说与我听一听。”
“其实倒像我心中胡思乱想多一些。”刘虞闻言再度苦笑起来。“夫人不知道,之前两月,卫将军西行,天子缜默不语,我十分里的精力倒有四五分用在了跟后将军公孙瓒相争上面,整日不是想着救这个,就是想着安抚那个……这你也知道……但前日他被罢官闲居于城外庄园中的王允王子师请走以后,长安城难得安生了两日,我反而有些不适了起来,总觉的哪里会出乱子。”
美妾欲言又止。
“有话便说嘛。”刘虞正色而对。“我妻已走,孝期都过了许久,若非是阿和一直来信反对,我早把夫人你扶正为妻了,咱们之间又有什么不可说的?”
“我不懂朝政,只是我却觉得夫君你恐怕不是后将军开始闹事时便如此焦躁不安的。”美妾认真言道。“从那日未央宫北阙大街上打仗开始,夫君便开始忽然开窗睡觉了,而且咳嗽的毛病也是在烧煤之前就有了,只是烧煤后更重罢了。”
刘虞先是愕然,却又恍然,最后一时黯然。
美妾见到也不敢说话,而过了许久,倒是刘虞自己反应了过来,然后一声叹气:“不错,还是夫人在我身侧看的明白……公孙瓒这种举止又有什么真值得我忧虑的呢?烧煤什么的也不过是我给自己寻得借口罢了!关键是那一日,那一日事后,天子和公卿之间起了生分,而天子年幼,所谓汉室大局其实是公卿、天子共同撑起来的,二者不合才是最大麻烦!”
那美妾依旧默不作声。
“也罢!”刘伯安叹了口气。“麻烦夫人关窗,咱们今日关窗而睡……”
美妾即刻动身下炕。
然而,就在其人来到窗前准备关窗时,却又发现前方灯火连连,便复又停了下来,转而去了卧房外间。
而果然,片刻之后便有仆人隔着门窗高声相呼,说是尚书台值夜尚书杨密遣人来报,称汉中有急报至尚书台,若依其上所言,可能彼处有大变,所以请太尉速往宫中一行。
刘虞叹了口气,第一反应就是公孙珣在钓鱼,哪里还敢怠慢?于是其人即刻起身,稍作收拾,便要入宫去尚书台稳住人心,以防一些人自以为是。
须知道,如今长安城治安之权到底是在公孙瓒手里,若有人真的一时糊涂,那等公孙瓒回来,可就不如以往钟繇行事时那般好救人了。
黯淡星光之下,刘伯安连夜进入未央宫,与此同时,公孙伯圭却在城外未归。
——————我是长安十二时辰的分割线——————
“汉末,刘虞以太尉掌尚书台,凡数载,长安邺下并安无犯,深孚众望。建安五年,后将军公孙瓒以平董承乱之功令长安治安事,凡数月,一餐之德,睚眦之怨,无不报复,擅杀毁伤己者数人。而虞不能制。或有论者,问于司徒赵谦:‘太尉掌长安五六载,而后将军握劝二三月,何以不能敌也?’谦凛然对曰:‘君子全心在公德,无力在己,小人全心在私怨,无心在众,今足下所谓相争者,乃朝争攻讦事,私也,焉有无力而敌全心者?’众皆叹。瓒闻之,以谦司徒不敢动,乃罪其弟京兆郡丞赵温贪污,下狱。”——《世说新语》。忿狷篇
PS:感谢新盟主felixfan的打赏。
顺便继续推书献祭,《大宋第一闲人》。
skbwznaitoaip
第十七章 及年岁之未晏兮()
一秒记住【 。。】,!
十月廿九这一日的四更时分,太尉刘虞在对爱妾道了一声辛苦后,便直接匆匆出门而去了。
天色未亮,或者说冬日的四更时分本就是一年中最黑的时候,刘虞坐在马车上,撩开厚重的麻布帘子四面看了一下,只觉路上黑漆漆的,半个行人都无,显得极为冷清,便复又放下了帘子。
说起来,这种冷清还跟公孙珣有关。
毕竟嘛,虽然这位卫将军虽然远在邺下,不常来长安,但其人的思想做派还是影响到了北方各处……譬如讲,卫将军不禁衣食住行精细华丽,却极度厌恶人力物力的浪费铺张。
对此,蔡伯喈在邺下大学中总结的就更精辟了,乃是说公孙珣不禁奢华,却极度厌恶侈靡。
这两个词用的极准。
所谓奢,其实是专指非农家庭排场大的意思,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公孙大娘本就是经商起家的缘故,所以邺下对于工商官吏军等非农家庭是比较容忍的,甚至隐隐有鼓励的意思,而随着非农产业的发展,这些产业必定又会带来的大量的高端日用品,进一步助长了这方面的风气,于是变得华。
而所谓侈,则专指人多,糜,自然是靡费的意思,换言之,卫将军母子又极度厌恶对人力的浪费,邺下官方也一直给所有州牧太守强调,地方官一个主要职责便是打击人力浪费,你有钱可以养人,但养的人是要干活和生产的,是要有切实工作的,是要放在工坊和农田的,而不是单纯在那里站着给你长脸。
这当然是对的,不要说刘虞,杨彪和王允那些人也都一直很赞同。
那么在这种风气下,往年一个大户人家出行,前后跟着几千个奴婢,结果有一多半是服侍人那种场景,恐怕终卫将军一生都不会出现了。
而堂堂领尚书事的太尉出行,只有三十来人,三四辆车子,其中二十人还是朝廷专门派出的骑马侍卫,便也显得寻常了。
不过,太尉毕竟是太尉,这种冷清感很快就消弭殆尽——先是街道上的一队巡查兵丁和更夫所属的察觉到了刘虞的仪仗,便匆匆前来护卫,队伍一跃变成了四五十人的规模,而且灯火也明显多了起来;然后等到了未央宫北阙大街上,又相继遇到了几乎类似状态的司空杨彪、司徒赵谦、光禄大夫黄琬、谏议大夫种邵等人,几位朝廷重臣聚到一起,队伍不免变得更加庞大。
太尉在前,司空、司徒在后,两位准三公待遇的散官大夫再于后,队伍浩浩荡荡也有四五百人的规模。
但这一切都在未央宫北阙正门前戛然而止。
虎贲军打开宫门出迎,不要说路上碰到的巡视兵丁了,便是随行的侍从、属吏们也纷纷止步,只有几名重臣本人在虎贲军的接应下进入到了宫内,并往尚书台而去。
“今日应该不会出事吧?”甫一踏入宫门,司徒赵谦便不由蹙眉。“这天色未免黑的太过了些……”
“应该是要下雪,所以天色阴沉,不碍大事的,太阳出来终究会亮堂的。”司空杨彪随口而应。“倒是令弟伤势如何,听说因为司徒嘲讽后将军,结果被后将军抓去打了三十鞭子?”
“没大事。”赵谦愈发蹙眉不止。“我们家乃是公认的蜀地蛮子嘛,素来不怕挨鞭子,倒是后将军的跋扈……”
赵谦话说到一半缩了回去,立即引起了身后谏议大夫种邵的好奇:“后将军的跋扈如何?司徒也觉得有些过了吗?”
“恰恰相反,我总觉得后将军的跋扈有些虚浮。”赵谦边行边正色而言。“之前咱们有猜测,说是后将军此举其实是受了卫将军之意,专门借他手清理长安的,可从舍弟一事来看,倒有些像他私人擅自为之……莫说没有胆量直接对付我,便是于我弟都不敢真的动狠手,只是寻些不清不楚不三不四之人报复私怨,这哪里像是真得了卫将军授权?而想当年桓帝、灵帝时的司隶校尉,有一个算一个,又有哪个不是动辄便可对大臣抄家灭族?我当日还以为我们成都赵氏要亡在这长安城内了呢!结果,居然只是打了我弟弟三十鞭子就送回来了。”
种邵一时若有所思,其余几人也都一时沉默。不过,这种沉默很快就被刘虞的一阵咳嗽声打破。
“伯安,稍微注意点身体。”等刘伯安咳嗽完,光禄大夫黄琬也是不由叹气。“你年纪比我还小,这也是当年灵帝指认你为辅政宗室大臣的缘故,怎么这些年一日日反而身体不如我了呢?”
“让光禄大夫见笑了。”刘虞赶紧正色道。
“黄公这话倒是有些不公了。”倒是身侧司空杨彪此时插嘴说了句公道话。“若非为此辅政,如何见老?”
众人纷纷苦笑。
话说,宫中道上,几位汉室重臣之间气氛如此和谐,一来,乃是因为公孙珣常年在邺下压迫,逼得他们多年来不得不报团取暖;二来,却是他们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桓灵以来的大部分极端政潮且不提,连董卓之乱都经历过了,那此次所谓‘大变’在他们眼里其实也不是个事。
就这样,等到几位重臣步入尚书台那一刻,天色终于微微明晰起来,而与此同时,建安五年的第一场雪的第一片雪花也如约落地。
“卫将军偷袭南郑不成,仓促败退,路上遇到一群麋鹿冲击军阵,一时失去踪迹?”尚书台内,刘虞听完执勤尚书杨密汇报后,不由觉得荒谬,便环顾左右。“诸位,自古以来你们听过类似的事情吗?”
“这也太过奇异了!”身为杨密的族兄,司空杨彪也嗤之以鼻。“偷袭南郑不成或许是可能的,毕竟卫将军彼处只带了一万兵,南郑又是名城,可麋鹿……诸君以为如何?”
“能如何?”刘虞来之前便有了定论,此时更是毫无疑虑。“我以为这十之八九是卫将军故意炮制的假军情,专门诱惑长安城中人心的……诸位想想,人心历来思定,再大的风波过上三四个月若不再起第二次波澜,那便会渐渐平定;但反过来说,上次的事情要是过去不久便再出事,说不得便有些人为之所动了,因为他们之前刚刚动过一回。”
“只是着若是卫将军所为,他为何要行此事呢?”黄琬认真询问。
“还不是因为时势不同了。”刘焉不由叹了口气。“诸位,你们想一想……汉室、天子、公卿,如今于卫将军而言到底算是什么?”
尚书台内,刘虞的专属公房中,几位重臣齐齐变色。
而刘虞也干脆直言:“其实讨董之时,关东以袁绍为首,便有重行废立,或者摒弃关西朝廷之语,这也是袁绍的最大罪过……彼时,其实就已经有不少诸侯视朝廷为累赘了,或者为董卓之私器了。而反过来说,卫将军讨董、破袁之前,以一个边郡世家子之身,其实是不为天下士人所倾心的,所以当时汉室朝廷于他而言便是必须之物,因为没有天子没有公卿,他便没法在声望和人心上压过四世三公的袁氏,更不能借朝廷之名收拢人才、人心!”
众人纷纷颔首。
“等到了他讨董、破袁之后,长安朝廷于他来说虽然还是必须之物,却非致命之器了。”刘虞继续严肃讲解。“那时他主要是需借着朝廷名义推行他的新政,借着朝廷名义羁縻凉州,借着朝廷名义与南方诸侯保持和睦,而偏偏彼时天子也未成年,理所当然不会与他争权,长安对他来说典型的有利无害……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数年间咱们和邺下相处反而显得亲密的缘故。可如今呢?”
刘虞的言语戛然而止,但在座之人却多是天下顶尖的政治老手,如何不懂?
说白了,就是随着公孙珣的势力一步步稳固,长安小朝廷的作用在一步步下降,一开始是没有这个朝廷就硬不起来;然后是有朝廷在手自然好,但关键是不能让朝廷脱离控制,为他人所用;再后来干脆就是利益上的结合,有了不错,没了却也无所谓了;但问题可怕的地方在于,随着天子成年,事端不断,而公孙珣本人在北方乃至于天下的威德愈隆,其人的统治愈发稳固,这种关系很可能进一步发展……变成所谓长安小朝廷成为卫将军权势路上的严重阻碍!
那么这个时候卫将军会怎么做?
好一点,可能是想法子削弱、控制!
差一点,干脆便会想着清洗、架空!
最要命的,也是在场所有人都从心底抗拒的,自然就是肢解、废立,乃至于消灭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但却是这几个人根本避无可避的事情。
“真要是如此,倒时候奋力一搏便是。”隔了半晌,谏议大夫种邵失笑而对。“那太尉的意思呢,此事要如何处置?”
“就止于尚书台。”刘虞心中早有定论。“压下不动,且等猓4Φ难断ⅰ獾糜行┤四宰右蝗龋『帽还锊绺阶 !�
“可是太尉……”种邵复又以手指窗。“窗外便是京有喜的虎贲军,如今消息出入未央宫,必然从他那里走,咱们传不传又有什么意思呢?”
“正是要他去传!”刘虞凛然对道。“京有喜是公孙文琪的私人……若是消息来源他也辨别不清,必然会谨言慎行;而若是消息来源明确,他必然会有行动。届时咱们就可以对症下药了。”
种邵和一旁黄琬、杨彪齐齐醒悟。
是了,尚书台稳住不动,而消息又传出去的话,那必然是京泽这个环节出了问题,而京泽一旦主动传播,十之八九就是公孙珣在钓鱼……这时候反而可以立即约见众臣,给他们作出提醒了。
事情似乎到此为止。
不过,众人刚要放轻松起来,却又不免注意到司徒赵谦的神情,后者满脸怪异,一直在盯着那短短一封文书看个不停。
“赵司徒有何疑虑?”刘虞等人不免好奇。
“不瞒诸公。”赵谦指着手中文书认真答道。“诸公应当知道,在下曾引兵出散关意图伐蜀,曾在陇上驻扎近半年,对彼处情形颇有所知……我是惊叹于麋鹿二字!若非真的去过彼处,是决计写不出这个说法的。”
刘虞等人一起愕然。
因为赵谦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汉中、武都一代的陇上,麋鹿确实是大群出入,而且是足以冲破小股军阵和营盘的!
那么换言之,这个看似极为荒谬的军报,其实反而格外真实可信。
“若真是如此,则此事说不得真是天佑炎汉。”杨彪悠悠叹道,却又缓缓摇头。“毕竟汉中乃是炎汉之源头。但这也说不得,只是公孙文琪为了清洗长安而格外用心而已。”
“不错,我也只是叹一声麋鹿二字罢了。”赵谦也叹了口气,然后扔下此文书,顾左右而笑。“经过那一日,诸位还不能看清吗?没有兵马咱们什么都做不得……而卫将军一旦真有不幸,届时北方大乱,我估计邺下与河北七州会奉其子自保,缓缓图大局,而关中即便不稳,恐怕也只是会被公孙瓒那种人所制,若他当政,朝廷只会更难!说不得三五日就要加九锡了。”
众人再度黯然。
“那就静候消息吧!”刘虞思索再三,终于维持了原定计划。“此文书封锁于尚书台……杨尚书,非我之命,不得与任何人言及此事,且静观其变!”
一直沉默侍立的杨密点了点头。
但就在刘虞等人刚要起身时,其人忽然开口:“但诸公未至之前,我已将此事禀告给了天子,而天子早早有旨意,若太尉与诸公至,还请在忙完公务后往前殿一会……说起来,天子已经等了许久了。”
公房内鸦雀无声,刘虞更是盯着杨密许久不动,而半晌,其人方才扭头,却又看向了面无表情的杨彪。
公房内气氛愈发诡异。
“按照卫将军走前布置,天子对外交通,除了三位帝师之外,其余便是尚书、侍中、侍郎,也要经由虎贲军记录认可……你可知道?”司空杨彪在刘虞的逼视下终于缓缓开口,朝着自己族弟质问了起来。
“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