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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汉-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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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此地必须要有一个既忠诚又有政治分量的人来驻守……一方面可以让公孙珣放心引兵南下,一方面又要让太原世族和幽冀旧部全都无话可说。

    但是很可惜,公孙珣此时手头上并没有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郭勋、郭缊、王柔三个人还不能够被信任,也不会被公孙珣的那些属下所认可;而常林和杜畿还没有这个政治威信压服本地世族,并在将来统筹晋地。

    真要说合适,那也只能是吕范、王修、审配、董昭、公孙范这寥寥几人,但除了王修,其余四个人都有自己的战略节点需要控制,怎么可能隔着几百里路把人调来?

    至于说王修王叔治,公孙珣还要打仗的,真离不开他在后面操持后勤!甚至人家王叔治这个时候已经不在晋阳了,而是去了祁县在那里做后勤准备。

    实际上,无奈至极的公孙珣居然已经向自己老娘发出了邀请,请公孙大娘从雁门南,顺便来晋阳替他儿子暂时调教一下本地世族。而且公孙大娘也已经表示了同意……但即便如此,也得为了长久打算,做个长久任命吧?

    进军方向,和太原留守,必须要尽快做出决断才行。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上党当面的于夫罗忽然派出了他的亲弟弟前来拜谒公孙珣……如此时机,只能说此人绝对值得一见。

    于是乎,公孙珣打着上元节将至的旗号,在晋阳城中官寺内设宴,邀请军中军官、城中官吏、本地世族一起来享受美食,并顺便招待呼厨泉……真的是享受美食,因为随着公孙大娘的回信应允,一同到达太原的还有一种唤做火锅炉子的新式炊具!

    而按照公孙大娘提供的说明书来看,这应该是吃什么涮羊肉的,所以用来招待匈奴人的右贤王呼厨泉大概是最合适的了。

    然而出乎意料,呼厨泉居然和其他人一样,对火锅涮羊肉这种事情极为新奇,甚至当宇文黑獭亲自在堂中为公孙珣亮刀子割肉时还吓了一大跳……郭缊那些人都没惊吓。

    不过很快,公孙珣也就释然了……原来,彼辈虽然是所谓匈奴王族,但汉化程度却已经非常高了,言谈举止宛如传统边郡汉人贵族一般,甚至都不用公孙珣给他改姓,人家就自称刘氏,而本地并州其余世族也都普遍性认可。

    一问才知道,这是老规矩了,自从冒顿单于与刘邦相约为兄弟,然后匈奴汉室和亲开始,两家人恩怨情仇几百年,到了后来,南匈奴归附后汉,匈奴王族便以刘氏自居,汉室朝廷也认可了这个本家。

    总而言之,呼厨泉的表现太过汉化了,全程交流通畅。

    其人先是主动向公孙珣叙说了年前吕布、贾诩那一战,然后又被一群人问着说了一些南面洛阳、河内、酸枣的讯息,什么迁都的事情,什么王匡逮捕了自己妹夫胡母班的事情,最后胡母班被处死前还是将家人托付给了王匡的事情……一番交流后,其人最后却是迫不及待的替张杨和于夫罗表达了和睦之意。

    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甚至早在预料之中……如今匈奴一分为三,原本的休屠各部改为张氏,引部众去了河套阴山下;几位老王带着一些杂七杂八的部落守着河西王庭;而于夫罗、呼厨泉兄弟则引数千兵马在上党盘踞,进退不能。

    如今公孙珣控制了并北,这对兄弟想要恢复匈奴刘氏对匈奴的统治的话,那就明显就绕不开这位卫将军。

    但是……

    “敢问右贤王,”就在这时,田丰忽然不顾礼仪,一边涮肉一边在座中蹙眉插嘴道。“和睦是何意啊?莫非我家将军南下讨董,尔等原本却准备在上党刀兵相对吗?”

    “岂敢对卫将军刀兵相对?!”呼厨泉虽然是汉室体制内公认的一个‘王’,又如何敢在这里拿大……实际上,面对田丰的质问,其人立即投筹避席,恭谨作答。

    “若是不敢刀兵相对,如何你兄长会派两千骑兵与张杨部一千步卒一起屯驻涅县?甚至连羊头山都有张杨派出的两曲四百人?”娄圭吃的满头大汗,此时却是趁机收手,然后冷笑连连。“涅县为太原联通上党的大路所在,而羊头山更是小道所在天险……你莫说你们在这两地屯兵,是为了对付董卓!便是白波匪你们也不好做接口的吧?因为在我家君候进驻太原时,袭扰上党的白波匪便即刻撤回了河东,然后在河东沿着汾水布防去了。”

    可能是火锅太过于发汗的缘故,呼厨泉一时大汗淋漓,想了半日,也只能来到堂中下跪,并对着首席上一言不发只是涮锅不断的公孙珣叩首以对“卫将军,非是我等胆敢对将军不利,实在是兄弟二人孤悬在外,只有数千兵马可以倚仗,偏偏到处又都在打仗……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们兄弟到底想干吗?”一盘羊肉吃完,宇文黑獭赶紧再去切肉,而公孙珣这个真正的北地主人也终于是趁着空隙开口了。“若只想回美稷王庭,我可以保证你兄弟二人和你们本部兵马的安全,放你们经太原过河。”

    呼厨泉一时犹疑。

    “是怕我路上将你们兄弟二人的兵马给吞并了?”公孙珣见状也是蹙眉。“我堂堂卫将军,今日当众允你,何至于食言而肥?你们兄弟若回美稷,我绝不多事!”

    呼厨泉当即大急,便再度叩首道“卫将军见谅,非是不信将军,而是当日与张杨张太守定下盟约讨董,此时大业未竟,不敢轻易折返!”

    “那你所言和睦是何意啊?”公孙珣也是无语。

    “是……”呼厨泉再度犹疑。

    “不要遮掩!”随着宇文黑獭端着一盘薄薄的羊肉送上,公孙珣更是显得没好气了起来。“我哪有时间与你在这里猜上元灯谜?速速道来。”

    呼厨泉不敢再拖延,也是俯首道出了此行的目的“我兄与张太守之意,乃是请将军务必从河东进军,我等绝不敢趁机冒犯太原所属……而且若如此,袁车骑在河内,卫将军在河东,也可双管齐下。”

    公孙珣和几位心腹谋士登时醒悟失笑,便是郭缊、王柔这两位,也在对视了一眼,不由嗤笑……而公孙珣笑完以后,便不再理会此人,反而继续低头吃起了火锅。

    至于堂中众人,一边从娄圭、田丰、韩当开始,一直到刚刚投军的令狐华;另一边,从王柔、郭缊开始,一直角落里的少年温恢,全都低头涮锅烫酒不止,乃至于觥筹交错,闲谈论事……一时间好不快活!

    呼厨泉环顾四周,愈发大急,而等了半晌,眼瞅着公孙珣确实是铁了心要将他彻底晾在此处,却是忽然想起了一事,然后再度叩首言道“卫将军,若是卫将军应允,非只是袁车骑能与你相安无事,便是令师卢公与令弟公孙文超……”

    “卢师和我弟被你们扣在上党了?”公孙珣猛地起身,却是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火锅,热气弥漫之中,周围军官纷纷握刀。

    “非是如此!”呼厨泉被油汤溅了足足半个手,却不敢多言,只是兀自叩首解释。“令师与令弟见在太行山南面的河内波县,与县令牵招固守彼处,着实不在上党……我是说盟约若成,则波县诸位便可从容越过上党,来见将军了!”

    公孙珣闻言先是心下一松,却复又冷笑一声“今日你且回亭驿吧……莫要扰我难得好兴致!”

    呼厨泉不敢多言,便在甲士的看押下仓惶而退,而马上,自然又有人收拾起了倾倒的火锅炉,重新清洗一遍,然后加汤加炭,重新开锅……当然,宇文黑獭也立即又为公孙珣切好了一盘肉。

    当日尽兴且不提,等到宴后……公孙珣送走诸人,转回官寺后舍,却见田丰、娄圭、戏忠三人已然在此。

    “既然董卓已经着手迁都,那就当走河东!”田丰微微拱手,上来便开宗明义。“这样方可确保两全。”

    “不错!”娄圭也当即颔首以示赞同。“必须要走河东!董卓动作太快,天知道他迁都到底要费多少时间?若是辛苦击破张杨、于夫罗,进入河内,他居然已经迁都到了长安,那就白费力气。而走河东入弘农,则无论长安、洛阳都可以从容应对……甚至,若我们打得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在弘农截住他迁都的队伍!”

    “非只如此。”吃的有些撑的公孙珣坐在榻上,却说到了另外一件事。“我原以为阿越是走朝歌,被韩馥隔断在云长处,如今才知道他居然是在牵子经那里……这倒省事了,正好表他个将军号,让他来晋阳屯驻。而子经也是多年辛苦,正好为太原太守,与阿越一起为我看守后路。”

    这个安排,所有人都没说话,毕竟太过敏感。不过,没有反对意见,倒也说明这个任命毫无疑问是个合理安排……毕竟嘛,作为公孙珣同族兄弟,也几乎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公孙越能来晋阳坐镇,确实非常合适。

    “既如此。”田丰蹙眉言道。“便干脆允了呼厨泉所请?”

    公孙珣先是点头,复又摇头不止。

    “将军还是不舍得上党?”田丰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而且也不愿匈奴人去搅合天下大事。”对上这三人,公孙珣没有任何遮掩与做戏的必要。“什么袁车骑,袁绍也只是幌子罢了,不过乱世到来,张杨和于夫罗都起了野心……而张杨倒也罢了,唯独匈奴人,我总想除掉或者吞并他们,至不济,也要将他们赶到西河……天下事哪里轮到他们觊觎?”

    田丰一时蹙眉。

    “君侯这就强人所难了。”娄圭也不由失笑。“要走河东,却还要上党;要文超与卢公还有子经速速从上党来太原,却还要吞并人家匈奴部众……哪有这般好事?便是哄小孩子手里的果子,也要拿个大的来换才行,如何空手套人家一个郡?”

    公孙珣自知犯了贪念,一时也是摇头不止。

    而就在其人准备咬牙做出决定,放弃上党,直取河东之时……忽然间,一直没吭声的戏忠轻声开口“君侯,今日听呼厨泉说了许多南面消息,我便一直有所思,现有一策,或许只要轻兵数千,不沾血迹,便可轻易全取上党,且吞并于夫罗所部。”

    舍中一时鸦雀无声。

    “妙策!”忽然间,田丰开口称赞。“君侯不妨先换上党,再攻河东。”

    “不错。”公孙珣也是陡然醒悟。“着实妙策!”

    娄圭缓缓颔首。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分割线—————

    “太祖伐董至太原,临河东、上党,以兵少,不知所进何处。及上党张杨、于夫罗请睦,众以太祖当断,往取河东,独忠哂然。或诘之,忠乃曰‘昔孟子言,鱼与熊掌不可得兼,然忠久随明公,固知明公非只兼欲鱼与熊掌,牛羊亦不舍也!’后,太祖果犹疑如故,忠乃夜谒之,献策速取上党。”——《新燕书》卷七十列传第二十

    ps79k可以算是还账了吗?这几天好艰难。

    。

第二十三章 虎狼从中也立身(续)() 
上元节后,呼厨泉被从亭舍中释放了出来,并随同公孙珣一起离开晋阳,南下祁县,同行的还有两万余战兵,一万余辅兵,以及大量军官、文吏。而等来晋地重要节点祁县后,更是汇集了早已经到此的王修,和其部一万余辅兵。

    到此为止,在太原郡得到了充分补充的幽州军,合计战兵两万,辅兵两万。而且其中战马、驮马无数,几乎堵塞了整个通道;便是粮草、军械等各类物资,也早已经在祁县境内沿着汾水两岸堆积如山。

    当然了,从呼厨泉的角度而言,恐怕是没有什么战兵、辅兵这种说法的,而且对其中大量战马、驮马的来源也有些无奈……但不管如何,他都看到了一股平生所见最强大的军队,并对天下局势有了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

    那就是,太原的这位卫将军,在河内遥控酸枣联军的关东盟主袁车骑,还有那位打得袁绍落花流水的董相国,这三位大人物是天底下真正的强者!其余所有人,哪怕是再有野心,再有想法,再有能力与实力,此时都只能暂且三选一,择其一而侍……然后,或是靠着这三位的羽翼遮蔽,或者靠着这三位中的某一人尸体,方能有所为。

    当然了,这个想法坚定起来以后,呼厨泉却并没有因为自己兄长搭到了袁本初的线而自得,恰恰相反,他开始为自己兄弟夹在两位巨头之中而感到忧虑——真打起来,就自己兄弟那四五千骑兵,加上张杨那四五千步兵,在这么一只军队面前够干啥的?

    到时候是该投降呢,还是该顺着壶关逃走?

    投降的话,很可能被这位掌握了并北匈奴部分势力的卫将军给直接吞并;逃走的话,入了河内或者魏郡,人生地不熟,怕是也很可能被袁绍吞并……那位袁盟主最近可是对周边联军颇为苛刻的!

    而不降不走,就只能战……那更干脆!指不定自冒顿单于传下来的四百年匈奴王庭正统就要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种忧虑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因为来到祁县后不久,公孙珣便召见了呼厨泉,然后一番呵斥,说什么替这兄弟俩报了杀父之仇,二人却居然敢据上党阻隔道路,真真是无耻之极!

    一番作态,逼得呼厨泉只能连番叩首,替自己和自己兄长赔不是,然后涕泪交下,表达对卫将军的感激之情。

    再然后……

    再然后,这位卫将军就让呼厨泉滚回上党了。而同行的,还有前护匈奴中郎将王柔,以及卫将军幕中一位叫戏忠的文士,二人一正一副,将随呼厨泉一同前往上党回访,前者做正式使者,后者则要去河内、上党边界上的波县接应卢植、公孙越等人。

    而临行前,呼厨泉更是看的清楚,祁县的幽州军已然大举出动,按部就班的沿着汾水往西南方向开拔,俨然是冲着河东而去了……他们走时已经出动了上万大军,而且还是源源不断。

    回使、出兵,很显然,这位卫将军虽然恶声恶气,但却还是非常务实的。

    甚至可以换个说法,其人嘴上很恶劣,但身体却很诚实!

    当然了,这种诽谤只能停在呼厨泉的心里,二者身份实力差距太大,不要说公孙珣,就连王柔这个使者他都得毕恭毕敬,当成亲老子一般伺候……你还别说,王柔当年担任护匈奴中郎将的时候,还真是和呼厨泉亲爹关系不赖,然后王柔卸任归家教书,而呼厨泉亲父羌渠先稀里糊涂成了匈奴单于,又死在了匈奴内乱中,也算是世事无常了。

    那么,对上王柔这种确实有渊源的长辈,表现的孝顺点也没人会看不起。

    就这样,不管如何,呼厨泉的出使都大获成功,而于夫罗与张杨兴奋之余也是对王柔格外礼遇,至于戏忠南下接人的举动,这对奇怪的军阀组合也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实际上,他们巴不得公孙越和卢植早点过去呢!最好连波县的牵招和护送公孙越的成廉,也过去最好!

    当然了,牵招和成廉加一起估计得有小两千人马,如今公孙珣在北面太原郡,于夫罗和张杨还真不敢放人过去。所以,双方说定,先让公孙越和卢植带着何进家眷去太原,‘稍待片刻’,再讨论成廉和牵招的去留。

    话说,大军行进和小部队行进,还有单骑往来,速度不是一回事……当戏忠带着卢植、公孙越,以及何进数十家眷,甚至还有牵招的老师乐隐,顺着沁水进入上党,穿过羊头山来到上党郡治长子县后,公孙珣和他的大军不过是行进到了界休,来到界山与另一座羊头山之下。

    不错,上党有两座羊头山,一座在长子县南,与长子县东的壶关一起锁住了上党盆地,一座在上党与太原郡的交界处,与太原界休的界山遥遥相对,却又和上党盆地主通道上的涅县一起,锁住了上党盆地的北面……两座地形险要的野山,一南一北,护住上党腹心,倒是别有趣味。

    回到眼前,卢植、乐隐都是天下名士,公孙越又是公孙珣信重的族弟,甚至何进还是张杨的恩主,这些人一起到来,于夫罗和张杨怎敢怠慢,所以马上又专门设宴款待,而且全程礼节备至。

    宴后,张杨更是将自己所占据的郡寺让出,让卢、乐、公孙,还有之前的王柔,以及何进的家眷,这些人一起下榻,自己反而去了亭舍。

    然而,带着四五分醉意来到城中都亭,尚未来得及睡下,张杨却又忽然听到汇报,说是自己的心腹下属杨丑忽然从城外引数骑而来,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并州九原出身的豪杰,于是不由喜出望外。

    当然要高兴……这年头讲的就是一个乡梓关系,而偏偏张杨出身的云中乃是河套四郡之一,人口稀少,便是四郡加一块也不过几万人口,平素难得见到一个故人。

    实际上,之前在洛阳,他和吕布关系密切也在于此,出门在外,难得乡人故旧,不可能没有亲近感。

    而这次,杨丑带来的河套老乡,果然也是个熟人。

    “见过张太守!”成廉随杨丑进入亭舍,不慌不忙,昂然拱手。

    成廉曾在平城驻守多年,张杨出身云中,却又去做州吏,如何不认得对方?于是乎,其人赶紧上前握手而迎,然后一起落座。

    但刚一开口,张杨却又显得有些无奈:“我以为成司马尚在波县与牵县令一起扼守南面太行山口,不想却忽然潜行来到此处……私下相见,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只要并非疑难,我一定尽力为之。”

    “张府君想多了。”成廉也是一时失笑。“我一个武夫,腆为卫将军爪牙,哪里能有什么疑难?不过是受人之托,请张府君再见一人罢了。”

    张杨闻言看了看只是面露好奇的杨丑,又打量了一下神色从容的成廉,却并不着急询问对方要引见之人,反而问了另外一件事情:“天下动乱,人各有志,成司马与卫将军相隔那么远,又多年不见,为何还是忠心不二,自认爪牙呢?”

    “人生于世,贵有自知之明。”成廉感慨道。“我一边郡武夫,能遇到一个赏罚分明,且能让家人得安居处的明主,何必再想其他?”

    张杨缓缓颔首,便不再追究:“那敢问成司马,你所言欲见我之人,可是卫将军幕属,戏忠戏志才?”

    成廉哑然失笑,却又轻松颔首,而杨丑见状也是一时惊愕。

    “非是我能掐会算,”张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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