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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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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量才、顾量衷连声道:“当然是钜子先请!”

    萧量简也不推让,信步来到书案前,一把扫开洪杨全的墨宝。从笔架上摘下长锋羊毫,在砚台中蘸蘸墨水,于废纸上略试浓淡,然后看了看院中正在咿咿呀呀调试笙管的女子,便在纸上笔走龙蛇起来。相对于洪杨全的张牙舞爪、撑天拄地,他的书法秀媚圆转却又不失端庄遒劲,与当今书法名家相比也毫不逊色。方量才在边上轻声念道:

    小随阿姊学吹笙,见好君王赐与名。

    夜拂玉床朝把镜,黄金殿外不教行。

    萧量简刚写完最会一个字,顾量衷便高声叫道:“好诗!好诗!虽然由院内吹笙起兴,句句不离闺阁之思,但却将心中所思所想展露无遗,真正做到了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都说‘诗为心声,可以言志’,钜子此诗可谓切合情境、道尽心曲。真是好诗!”

    方量才也道:“钜子不愧诗中妙手!我等师兄弟追随师尊学习多年,无非就是想‘见好君王赐与名’,谁知遇人不淑,一直浪迹江湖、埋没草莽,想来真是让人叹息。钜子此诗仅二十八字,虽是描述眼前人,其实说的却是我等心中事。果然是好诗!”

    卢量功、宗量揆原本听得半懂不懂的,经方量才这么一解释也明白过来,齐声高叫道:“写得好!”

    “写得好么?”围观者中有人幽幽说道,“小弟倒是觉得有几个字需要稍稍改动一下!”

    萧量简眉毛一剔:“哦?愿闻仁兄高见!”

    那个摇着折扇、举止轻浮的青年士子贼忒嬉嬉地答道:“依小弟之见,第一句‘小随阿姊学吹笙’里的‘笙’字应该改为‘箫’字,第二句‘见好君王赐与名’里的‘名’字应该改为‘茎’字,第三句‘夜拂玉床朝把镜’里的‘拂’字应该改为‘登’字,第四句‘黄金殿外不教行’里的‘教’字应该改为‘能’字。如此一来,便可雅俗共赏、流芳千古,不知仁兄以为如何?”

    宗量揆反应快,马上就念了出来:

    小随阿姊学**,见好君王赐与茎。

    夜登玉床朝把镜,黄金殿外不能行。

    话音未落,围观的士子已经笑成一团,方量才、顾量衷也忍得非常辛苦,唯有萧量简脸色铁青。如果不是碍着这么多人在场,自己又初到帝京需要积累名声,他早就让卢量功出手把这厮揍得满地找牙了!

    周围还有人架秧子道:“王越兄不愧是帝京艳诗第一高手,果然霪得一手好湿!”

    王越把折扇往后领口一插,朝周围作揖道:“多谢抬爱!有了诸位朋友捧场,小弟我一定生命不息,吟诗不止,尽量满足帝京广大霪民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

    又有人道:“经王越兄妙手一改,小弟才恍然大悟,原来鬼谷钜子这么重口。不过人家为了荣华富贵也是蛮拼的,搅基居然从娃娃抓起,很小就跟着姐姐学习**。圣上也是龙筋虎骨,如今春秋已四十有七,还能让二十出头的鬼谷钜子不能行走,实在是羡煞旁人!”

    见围观者越说越污,顾量衷赶紧站出来说道:“钜子诗书并美,令我等佩服之至!本来有钜子的珠玉在前,小弟是不敢大放厥词的,但摘星楼的诗会自有规矩,没有写诗者不得入内,偏偏小弟又想进去沾沾田副相的好运,所以只好印障壮螅骨胫钗欢喽啻徒蹋 �

    不待围观者反应过来,顾量衷便指着院内的杏花缓缓吟诵道:

    夜来微雨洗芳尘,公子骅骝步贴匀。

    莫怪杏园憔悴去,满城多少插花人。

    王越大笑道:“好、好、好,没想到鬼谷弟子里也有我花柳诗社中人!”

    顾量衷一愣:“花柳诗社?什么花柳诗社!”

    王越道:“你刚才诗中不是说‘公子花柳步贴匀’么?兄台放心,咱们花柳诗社的‘花柳’不是花柳病人的花柳,而是花街柳巷的花柳,在帝京一向薄有虚名,不信你问问周围的诸位仁兄,看看他们有没有听过咱们花柳诗社?”

    “当然听过!怎么可能没听过呢?”

    “就是就是,如今帝京青年男女枕边无不摆着花柳诗社的作品集,怎么可能有人没听过花柳诗社?”

    看到众人不怀好意的阴笑,顾量衷恼怒地辩解道:“我说的‘骅骝’是骑的那个骅骝!”

    “废话!花柳当然是用来骑的,难不成你还花钱请个祖宗回家供起来?”王越打开折扇呼呼地扇起来,“但以我花柳诗社执事的眼光来看,兄台这首诗里还是‘莫怪杏园憔悴去,满城多少插花人’这句写得最好!为什么好呢?用花来比喻女子,在诗中比较常见;但用‘插花人’来称呼恩客,小弟还是第一次听说,着实新颖之至,也风雅到了极点。佩服、佩服!”

    围观者再次哄堂大笑起来。

    顾量衷终于体会到萧量简刚才究竟有多愤怒,他从还没见过这么低级趣味的下三滥文人,直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指着他骂道:“你无耻!你猥琐!”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一个中年人的温和声音:“鬼谷派两位高弟的诗作构思精巧,立意高妙,言之有物,卓尔不凡,乃是近年来少有的佳作,令在下耳目一新。如果方便的话,请你们到院内一叙。——还有,王越你以后再敢胡乱插科打诨,摘星楼免费酒菜你都没得吃!”

    听到有人训斥警告那个叫王越的家伙,顾量衷胸中怒火才稍稍平息。

    萧量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顾师弟,请稍安勿躁!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世间最艰险的不是江湖打斗,也不是道路崎岖,而是这世道人心。我们师兄弟虽然跟着师尊读了不少书、走了不少路,但说到如何在帝京里立足,咱们还有的学呢!”

二十六、杀人作器() 
幸好萧量简的这句话没被千里之外的唐虞舜听到,否则一定跳起来狠狠抽他两耳光:世间最艰险的分明就是道路崎岖好么?尤其还是在高车草原上行走!

    在进入草原之初,唐虞舜还是非常兴奋的,看着满眼的野花野草,不时策马狂奔一阵子,颇有刚拿到驾照的新手驾着越野车在飞机场上撒欢的快感。等一两个时辰过后新鲜感散去,再看见眼前一片无边无垠的绿色,只会觉得一阵阵的倦怠。

    而且随着越走越深,道路的痕迹也越来越浅,直至在野草中消失无踪。此时虽值小冰河期,但保持原生态的高车草原绝非后世植被退化严重的蒙古草原可比,尤其眼下正是万物疯长的初夏,无芒雀麦、短芒大麦草、草地早熟禾等牧草足足有一两米深,当真是“风吹草低见牛羊”。如果风不吹呢?人骑着飞骥走在里面,只能露出半截身子和一个马头。

    而且这时再也不能随便纵马飞奔,因为你根本看不清前方碧草掩映下的地面究竟是块坚硬的石头还是个松软的泥潭,稍不小心就会折了飞骥。各种牧草的叶片也像一根根锋利锯条,在经过的时候可以轻易划破裸露出来的皮肤。坐在飞骥上左右顾视,四周看不见半点人迹,只能听到被惊起的雉鸡扑棱棱飞远,又或者野狼在远处发出凄厉的哀嚎,除此之外一片死寂,让习惯了热闹的唐虞舜心中阵阵发憷。

    就这样在高车草原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两天,唐虞舜再也按捺不住,一边用折下的草穗扇开铺天盖地扑过来的蚊蚋,一边烦躁地问经量力道:“辅之先生,咱们现在应该朝哪儿走?”

    “善人,老衲再说一遍,请叫我难波大师!”自从进入草原之后,经量力便披上了唐虞舜在柳林镇买来的那块黄褐色布匹,摇身一变成为了宗教界人士。据他介绍,这是葞教教士的标准装束,而葞教是草原上高车人普遍信奉的一种教派。

    葞教教义非常简单,就是认为世间万物都有灵魂,自然界的变化、人们的祸福都是各种精灵、鬼魂和神灵意志的表现。葞教教士具有沟通灵魂、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的强大能力。昔日的瞎眼爱心支教人士,如今到了草原也入乡随俗,摇身一变成为了高大上的葞教教士,而且还给自己起个了法号,叫难波大师。

    “好,难波大师,”唐虞舜有气无力地说道,“咱们到底该怎么走啊?这茫茫大草原的,周围到处都是绿色,看得我头晕脑胀,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经量力一副神在在的表情:“既然分不清,那又何必去分?一切遵循长生天的意志吧!”

    唐虞舜气得直翻白眼:“管你长生天、短生天!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残酷现实是,干粮只够吃两天的了,如果两天之内找不到人家,咱们除了和飞骥一样吃草外,估计就真的只能升天了!”

    经量力终于不再故作神秘,抬起头来感受一下太阳的角度,又仔细听了听风声,还嗅了嗅空气的味道,然后说道:“一直朝东北方向走!我在风中感受到了长生天的指示、草木的召唤,还有人和飞骥、游羚的气息。朝东北走,两天之内肯定会有人家的!”

    “……”

    唐虞舜不禁无言以对:都这么大人了,没想到玩cospy还玩得那么high,居然整个人都陷进去到无法自拔!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棺材脸和cospy非常不搭?好吧!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只要你别玩脱了最后把自己玩死就行了。反正一个能跑能跳的半大小子,一个双目尽盲的年青人,怎么看前者也不可能是输家吧?

    就这样朝着东北方向又走了一天的时间,周围草地上渐渐出现了被飞骥、游羚啃啮的痕迹。毫无疑问,这意味着周围不远处就有人家。唐虞舜眼睛眯了起来:哟?他这是能掐会算呢,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尽管他确实是瞎的。

    唐虞舜还在胡思乱想,经量力忽然在飞骥上坐直了身子,头部微侧,似乎在分辨风里细微的声音。唐虞舜也紧张起来,小心地盯着远方的地平线。

    片刻之后,从地平线上跳出一匹飞骥,等稍微近些才发现飞骥上还趴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拼命打马狂奔。很快从地平线上涌出更多飞骥,紧紧尾随其后,但上面的骑士都是壮汉,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弯刀,看样子就意图不善。

    “是七八个壮汉在追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在往这边来,估计半炷香之后就能到这儿。怎么办?”唐虞舜还没有和草原上的高车人打过交道,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一场面,尤其那些人手里的弯刀,刺得他乱气狡愤、阴血周作,手脚都有些微微颤抖。

    经量力却神色不动,平和地答道:“不怎么办,就继续往前走就是!”

    “好!”唐虞舜终于勉强压制自己的紧张,像刚才一样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都不用半炷香,仅仅一盏热茶的工夫那个少年就跑到近前。他看到穿着葞教教士服装的经量力先是一愣,旋即大喜过望,高声狂叫道:“上师!上师救救我!快救救我!罗瑞陀愿投身与你为仆,竭忠尽智,不顾生死,一生侍奉!”说着从奔跑的飞骥上滚身而下,一把抱住经量力的靴子再不放手。

    唐虞舜还没来得及问话,后面追赶的那些壮汉也跑到近前,看见经量力同样颇为愕然。他们恭敬地下马抱胸行礼道:“长生天赐福!蔑乞部勇士见过上师!”

    “长生天赐福!”经量力也略略还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头那人上前答话道:“回禀上师,是这样的,今年春天长生天发怒,气候异常,至三月底才有雨水,部族中飞骥、游羚饿死甚多,所存活的部分至今也未能闹栏起骒(指马牛羊发情)。我部族长以重金请巴扎亚金寺首座苦海上师做法,上师说需要三个童男子的头颅做成法器向长生天祈祷,才能获得恩恕。这个逃奴就是部族选定的三个童男子之一。本来今天午时三刻要把他头颅取下送到巴扎亚金寺苦海上师座前的,谁知他竟然偷了部族的马逃了出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请上师发落!”

    那个自称“罗瑞陀”吓得浑身发抖,牢牢抱住经量力的靴子苦苦哀求道:“上师救命!上师救命!罗瑞陀很勤快的,会伺候主人、调驯飞骥、放养游羚,还会屠宰牲口、熏烤肉干、烧制奶茶,总之罗瑞陀什么都会,不会的也学得很快,一定能让上师满意的。其实蔑乞部有奴隶数百,童男子不下五十,随便谁的头颅都可以做成法器的——”

    “上师莫要听他胡说!”领头那人呵斥道,“苦海上师明确说了,必须得是黑眼睛的童男子的头颅做成法器才最有功效,这三个人都是族长大人亲自挑选的,怎么能随便更换?”

    唐虞舜一愣:不是只有禹族人的眼睛才是黑色的么?像折密野教徒,还有眼前这些高车人,眼睛都是黄色乃至蓝灰色的。看来那个苦海上师用意不纯啊!

    想到此处,他叫了经量力一声:“难波大师!”

    经量力微微点头:“是飞骥、游羚到现在尚未闹栏起骒么?我乃德尔昭寺弟子难波,奉师尊之命与仆人周游草原,既然让我在这里遇到逃奴,那必然是长生天的意志。既然如此,不如我随你们到部族作法一试,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二十七、生死公平() 
唐虞舜听得直翻白眼:哥哥我在沧水边救了你一条性命,又在金鸡寨收留了无家可归的你,还协助你出逃,到处给你骗吃骗喝,好么,到了草原上一张嘴就变成了你的仆人。这算不算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领头那人略略踌躇之后,躬身说道:“上师请!”

    经量力法相庄严,神态安详,闭目拈指做了个施无畏印,肃然答道:“前头带路!”

    罗瑞陀此时终于松开了手,牵着飞骥、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跟在经量力后面,只是眼睛余光四下乱飘,显然是不放心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上,也是信不过在草原上随便撞到的瞎眼教士,准备随时溜之大吉。唐虞舜不怀好意地提醒道:“小子,你还是老实点吧!在这茫茫大草原上,能遇到一个葞教上师已经算你祖上八辈子积德了,还敢再跑?信不信分分钟变成烤全羚!”

    罗瑞陀看了老气横秋的唐虞舜一眼,怯生生地辩解道:“我没想跑!”

    “死鸭子——嘴硬!”唐虞舜对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屁孩很是鄙视,“你不跑,眼睛乱咂摸什么?话说你应该是禹族人吧?”

    “不是,我是高车人!”罗瑞陀斩钉截铁地答道,眼睛中还颇有些恨意。

    “呸!”领头那人回过头狠狠啐了他一口,“你也敢说自己是高车人?信不信我打死你!好教上师知道,这小崽子祖上是咱们掠来的鞑虏,在咱们蔑乞部有些年头了,他算是地地道道的奴生子。不过他娘倒是禹族人,前些年打草谷时从剑州掠来的。”

    唐虞舜对高车人掠民为奴、白马王朝的军备松弛都颇为愤慨,可他对此却无计可施,所以只能把一腔怒火全都转移到数典忘祖的罗瑞陀身上:“哟呵,小子,原来还是禹族、鞑虏混血啊!够fashion的呀!混血觉得不够,你还想拿高车人的绿卡?可是人家高车人根本不care你这种奴生子,偏偏还要拿热脸去凑别人的冷屁股,看来你也真够贱的!”

    虽然罗瑞陀听得半懂不懂的,但其中讥讽之意还是不难领会,当下怒目圆瞪。要不是碍着现场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仇家,他早就冲上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禹族小崽子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蔑乞部位于高丘下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前面不远处有条亮晶晶的河流缓缓流过,朵朵白色毡包在碧绿如茵的草场围成大圆,看上去就像草原上雨后的蘑菇圈。稍远处可以看见成群的游羚安闲地啃食着青草,几匹高车骥不时飞奔而过。

    而在今天,情况似乎又有些不同。只见毡包中间的空地上围了数百人,正翘首望着归来的马队,其中还间杂着几个妇人声嘶力竭的哭声。

    走到近处才发现在大车围成的辕门门口,两个少年的无头尸体歪歪斜斜躺在那里,从颈部流淌出来的鲜血在低洼处汇成一汪血泊,已经渐渐凝固。至于他们的头,则被摆在了条案上。在他们的头颅旁边还摆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水煮游羚肉,此时正氤氤氲氲地冒着香气,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条案后面,右手拿着银制小刀脔割碎肉,再用左手三根手指撮起来,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领头那人赶紧快步跑过去跪倒在地:“启禀王爷,逃奴带回来了!”

    蔑乞部族长博罗欢眼皮都没抬,继续在慢慢吃肉,半天才说道:“带回来又能怎样?已经错过了时辰,想来长生天一定怒气冲天,责怪我蔑乞部不够虔诚。火赤哈,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平息长生天的怒火?”

    火赤哈浑身一抖,连忙答道:“回禀王爷,我等在路上遇到了云游的德尔昭寺上师,他说他能作法,替我等求得长生天的宽恕!”

    “哦?德尔昭寺的上师?”博罗欢终于抬起头来,先是打量经量力几眼,然后放下银制小刀,两只沾满油腻的脏手在丝绸曳撒(曳撒,为高车人的一种服装)上胡乱擦了擦,站起身抱胸行礼道:“长生天赐福!没想到居然能碰上德尔昭寺的上师,看来长生天还是庇佑我蔑乞部的。不知上师打算如何作法祈禳?又需要何等法器?”

    经量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听说你们为了飞骥、游羚至今尚未闹栏起骒的事,曾花重金请巴扎亚金寺首座苦海大师作法。不知苦海大师允诺你们多久可以应验?”

    博罗欢怒视了火赤哈一眼,然后才恭敬地答道:“回禀上师,苦海大师答应我们作法后半个月内应验!”

    “半个月?看来苦海大师灵力还不够纯粹,修为还有待加深啊!”经量力摇着头说道,“如果由我师尊出马,三天之内可以应验。在下灵力稀薄、道行底下,但五天之内应验应该不成问题!”

    “真假?”博罗欢眼睛猛然睁大,急切地追问道:“上师该不会是在说笑吧?”

    经量力冷冷地答道:“你见过有拿自己性命随便说笑的么?”

    博罗欢赶紧端起条案上的茶碗猛喝了一大口,就在唐虞舜以为他是在喝水压惊的时候,他一点点把水从嘴里吐到手上搓洗,又在丝绸曳撒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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