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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03期-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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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于是他想方设法改变自己的身份,以解除那使他同村庄格格不入的奇怪的诅咒,在这个过程中,K每一次的行动,都逼真而合乎逻辑,但最后,整部小说却成了一个象征,一个荒谬的寓言。这就是卡夫卡的伟大,他总能在完全不顾日常生活逻辑的情况下,准确地传达出日常生活的真实感受;他扭曲了生活的常态,目的是为了告诉我们正常的生活应该是怎样的。
  有意思的是,卡夫卡笔下的每一种生活形态,都包含着对另一种生活形态的批判。甲虫和人,饥饿艺术家和观众,K和城堡的官员,等等,他们之间实际上成了两种生活形态的对立,卡夫卡所要呈现的,就是要让我们看到在生活的压力下,一切都不正常了——正常的事物,需要经过艰苦的斗争才能让它重新显形。也就是说,任何残存的存在的幸福,都需付出代价来争取,它不会从天而降。
  苏格拉底说,没有经过审视和内省的生活不值得过。这话强调的是,生活需要我们付出代价。如果换成卡夫卡自己的说法,那就是“受难”:“受难是这个世界上的积极因素,是的,它是这个世界和积极事物之间的唯一联系。”受难是一种生存的承担,是积攒希望;不理解受难和斗争的价值,我们就无法明白卡夫卡为何总是将他的人物置于苦难的情境里,而丝毫也不表示出对他们的同情。因为只有经过受难和斗争,希望才显得真实而不廉价,正如尼采所说:只有经历过地狱磨难的人,才有建造天堂的力量。
  四
  《诉讼》是卡夫卡的重要作品。它的结尾是这样的:一个人的双手扼住了K的喉咙,另一个人将刀深深地刺.进他的心脏,并转了两下。K的目光渐渐模糊了,他看见那两个人就在他的面前,头挨着头,观察着这最后一幕。“真像一条狗!”他说,意思似乎是,他的耻辱应当留在人间。——卡夫卡将K的死描写得如此冷静,是典型的卡夫卡式的绝望图景。但加缪告诫我们,这并非最后的结局,应该想像,在“耻辱”的上面悄悄爬进了希望。
  这是一种特殊的希望,它常常以“不绝望”的形态出现。卡夫卡很少直接谈论希望,但在他笔下,绝望总是和希望胶着在一起。绝望越强烈,希望也越明显。这是卡夫卡作品中另一个著名的悖论。《诉讼》和《城堡》就是这一悖论的生动说明:《诉讼》提出问题,《城堡》解决问题;《诉讼》诊断病情,《城堡》开出疗方。加缪论述到这点时,引用了哲学家克尔恺郭尔的名言:“我们必须毁掉了人间的希望,才能在真正的希望中得救。”并称,这句话也可以改个说法:“必须写了《诉讼》,才能开始写《城堡》。”按照多数读者的理解,在这两部作品中,卡夫卡写了一种人在世界上无路可走的绝望处境。现在看来,卡夫卡毁掉的只是“人间的希望”,在他绝望的表情之下,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真正的希望”的召唤。如他自己所说:“倘若心中没有对某种不可摧毁之物的信念,人便不能生存。”
  ——“不可摧毁之物”一词,多次出现在卡夫卡的言辞中。这不仅是他宗教观的体现,也可以把它看作是卡夫卡的希望哲学。这可能是卡夫卡身上最为可贵的一点:他并不愿意被绝望吞噬,而是至死相信,有一种希望终将降临在自己身上。为此,卡夫卡曾在日记中真诚地劝告我们:
  不要绝望,甚至对于你并不绝望这一点也不要绝望。在似乎穷途末路之际,总会有新的力量产生,而这恰恰意味着你依旧活着。
  “不绝望”是卡夫卡的独特表述之一,它与其说是希望的同义词,还不如说是绝望的另一种表现形态,甚至有的时候,它比绝望还更为荒谬。就像《城堡》中所说的那样,克拉姆一天不出现,K就一天也没理由绝望。这种状态,大约就可以称之为“不绝望”。它与希望无关,却大大丰富了绝望的边界。这就是卡夫卡所体验到的荒诞,它总是伴随着虚幻的景象,使存在一直处于真空状态,永远无法抵达那个真实的彼岸。因此,卡夫卡是一个描述绝望的作家,但他也为我们辨明了希望。——他对廉价的“人间希望”的蔑视,其实是为了召唤一种真正的希望。可真正的希望在哪里呢?卡夫卡一直拒绝说出,或者说,他根本就无法说出。在一种密实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绝望境遇里,卡夫卡并未获得一种洞穿绝望的根本力量,因此,他还不能说出希望具体指的是什么。
  或许因为人间的希望已经泛滥,真正的希望反而隐匿了。加缪曾经用这样一句话来为《弗兰茨·卡夫卡作品中的希望和荒诞》一文作结:“他难以置信的裁决就是这个丑陋的革命的世界,在这个世界连鼹鼠都想有所希望。”——“连鼹鼠都想有所希望”的世界,它指向的可能反而是绝望,是一种荒诞的绝望感。因为我们知道,希望和希望是不一样的。许多看似是希望的事物,说白了,不过是毫无价值的安慰品。卡夫卡之后,关注绝望和“不绝望”的作家,远不如描写“希望”的作家多。可作家们都给我们提供了一些什么样的“希望”呢?在中国,可能只是一些空洞的口号、一些应景的意识形态图景而已。现在,甚至连消费的快乐和欲望的放纵,也被一些人渲染成了这个时代新的“希望”。
  在这样的“希望”丛林里,和“不可摧毁之物”无关,和信念无关,它恰恰是卡夫卡所批判的那种“没有生活价值”的生活状态。从这个角度说,卡夫卡是一个反对确定性的作家,他眼中的希望,就像那座城堡一样,在雪地里显得异常的不真实,因为克拉姆从未真正出现过。
  唯一真实的,也许仍旧是绝望和“不绝望”。它是人类生存图景最为真实的描述。因此,一个没有体验过绝望的人,不配在作品中谈论希望。卡夫卡从未停止过对绝望的抗争,他相信,一旦个人的真实性得以确立,一种真正的希望就会在这里准备出来。也许,他料到了这个斗争永远不能取得胜利,所以他称自己是无用的,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把自己置身于斗争的漩涡之中,为了辨明存在的方向,为了希望的出现,它经受住了来自绝望的巨大压迫和磨碾。他在遗作中不无悲伤地说到:
  我从生活的需求方面压根儿什么都没有带来,就我所知,和我与生俱来的仅仅是人类的普遍弱点,我用这种弱点(从这点上说,那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的时代的消极的东西狠狠地吸收了进来……对于这个时代的那微不足道的积极东西,以及对于那成为另一极端、反而变成积极的消极事物,我一份遗产也没有。
  卡夫卡通过写作,把自己本身变成了一种“不幸存在”,使之成为这个时代一个意味深长的精神标本。从这里出发,他显得无所顾忌,他像一个孤独的旅人,主动承担着那个时代的所有苦难,并带着它一起生活、一起上路。他伟大的体验,廓清了人类在20世纪的存在边界,使人类对自己的认识有了更清晰的形象。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卡夫卡的牺牲和殉难,今天的我们会对自身的境遇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在今天这个越来越肤浅的时代,卡夫卡已经成为一个路标,多数人看到他阴郁的面影就绕道而走,唯有自觉的存在者才愿意在他面前停留。
  与卡夫卡差不多时间出生的伟大人物还有:穆西尔、里尔克、爱略特、乔伊斯、马拉美、普鲁斯特、伍尔芙、福克纳、毕加索、康定斯基、蒙克、勋伯格、斯特拉文斯基等人,可谓群星汇聚,但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承担着卡夫卡这样严重的存在后果,他是20世纪真正的精神先驱,他的写作,为后来者划定了希望和绝望的限度,而且,至今也无人能够超越这个限度。
  看来普鲁斯特已经表现了最低限度的希望,低于这种限度的希望是不存在的。但是卡夫卡却往下走得更远,远了很多;然而还闪烁着一线希望,那就是他在,就还不是完全的黑暗。
  ——“他在,就还不是完全的黑暗”,我经常想起法国重要学者丹尼·梭拉的这句话,我觉得再没有一句话,能比它更准确地表达出我对卡夫卡的阅读感受了。责任编辑 晓 枫插
  图 庾东海


船头
■  张锐锋
  序幕一
  它
  一条河流为什么不找一条最简单的捷径入海?深藏不语的造物主难道不知道,从一点到另一点的直线长度是这两点间最短的距离?我们在中学时代几何课本上获得的知识,人类在几千年前就已探明的真理,上帝竟然一无所知。它仍然醉心于自己的各种复杂设计,从未采用过这一简单法则。大自然的物质结构中,还没有这样一条真正的直线,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孩子用一把直尺就能做到的事情,无处不在的上帝似乎却难以办到。
  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是,一条河流必须像一个人一样历尽艰险,它必须经受种种严酷考验。这样的看法展示了一种俯瞰角度。从某种意义上说,一条河流可能与一个人相似,它们可能有着同样的生命力和历尽沧桑的皱纹,有着暗藏深处的激情和漩涡里石头、泥沙的剧烈交织,也有着逶迤而去的个体史和意外的平静,它们彼此形成对方的深邃暗喻。河流一直用波澜扫过人的晦暗面孔,用沙哑的声音讲述,可人们只倾听自己,往往低估河流的智慧。多少年来,人们一直沉溺于自己的种种妄想,以为自己的思考创造了直线,认为它是存在于人脑里的一种抽象形式。实际上大自然早巳通过种种弯曲、不平和坎坷,暗示了直线的存在。一条河流就是这样,它从不直接说出这一点。它的表述是委婉、含蓄的,仿佛人类自身的历史,其中似乎没有的、在线装书里未曾闪现的,可能才是密函里的真正文字。
  河流之所以选择了弯曲,尽可能多的弯曲,乃是因为这样的方法能够更好地层开自己优雅的长度,把自己的力量放置于最大的面积上。作为附带的意义,人类的生存在最大的面积上得到恩惠,也许这 里有着至高者的慈悲用意。
  序幕二
  它 
  一条河流的声音和另一条河流的声音完全不同。它们的声带特点暗示着各自的体积、力、个性。从前,我在家乡的小河旁谛听细小的水声,它的声音是那么轻,几乎像一个人在你的耳边说话,你能感觉到它的鼻息和呵气。它在说些什么呢?好像低等级的生命有着更高的灵性:飘动的野草发出飒飒的回应,蜜蜂在花心的蕊柱上盘旋,在太阳下闪耀着一圈灿烂的光晕,看上去极似微小神龛里的金像停留在空中。从一个草尖到另一个草尖,蝴蝶的翅翼差不多总是擦到叶脉的端点,接受着从河流濡湿的宽阔地面下传来的微弱的电,就像多少年前一个科学家用风筝在积雨云中取电,一种危险的试验在优雅的飞翔中实现。可以看到,那些轻轻的电击不断使它的身躯颤动。
  还有更多的微小生命对河流的语言有着深刻领悟,七星瓢虫把夜晚天穹的七星带到了地上,穹顶一样的外壳里包裹、密藏着柔软的翅翼,此刻,它静静地伏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细心地感受着地上一切语言在汇集中产生的小小振动。草虫们几乎是随着微波的节奏跳跃,它的长长的后腿,具备了跳跃天才的所有天赋条件,它们从天而降的重力,使弓形的草叶不停地变形、更加弯曲并展现自己的钢簧般的弹性。一群蚂蚁用大力搬迁自己的家,把一些我们所不知的、也不能理解的生活必需品,搬运到干燥的高地。一切都是这样精美和完备。它们似乎听懂了,知道了水流轻轻喧哗的深义。
  春天已经在另一个季节的酝酿中变为废弃的渣滓,夏自的气息越来越浓,洗衣妇们的衣杵开始不断敲打展开于石头上的衣衫,中午到来的火车用庞大的钢铁,将炉膛里的火力转变为浓烟和能量,一连串排列整齐的车轮驰过小河上面的水泥大桥。更重要的是微小力量的积聚,土壤中各种细小的生物和各种野生植物,以及农田里的庄稼,使河流的声音变得宏大,似乎是一滴水的缓慢移动引发了整个世界的共振,一年中的万物繁荣被一点点推向高潮。实际上,就在村庄的另一面,还有另一条河流,它要大得多,宽阔的河床能够将站在两边人的视线割断。它的声音也自然不同,它发出的是那种大提琴的低音,携带着嗡嗡嗡的回声。浓密的芦苇包裹了河岸,使里面的波澜陷于不明。芦苇花的白絮被风吹起,河流的上方出现了一些银质斑点,好像来自流水。
  从未见过的奇特水鸟在受到惊吓时突然起飞,被沿河而来的风刮得偏离了方向,它们在一条河流上失去了精巧的舵。这让人怀疑其中必定有着巨大的磁性,生活中的事件必然在这里向某一个方向弯曲。河边是一片盐碱滩,只适于秸秆低矮的高梁和大豆一类作物生长,干旱来临,白茫茫的土地从渐渐枯萎的庄稼根部现出了杀手本性。它和一条小河共同把一个村庄安放在中间的座位上,一边是温柔的细语安慰,一边是带有几分暴躁的训诫,它们以天然的对称,铸造了铁的耐久生活。祖先们机敏地拣选这里作为定居之地,也许就是为了在寂静的草房里时刻倾听河流的喧嚣、万物的喧嚣。
  第一幕
  我
  多少年前,我从省城乘坐长途汽车向黄河边上的一个渡口出发。城市渐渐从车轮的旋转中退到后面,拥挤、烦躁不安的人群、不断在路口的红灯前停下的汽车、在两座楼厦之间凌空而起的人行天桥和不断膨胀的噪音,就像一段渐渐消失的往事,被一片片庄稼地遮蔽了。破旧的客车以自己的颤动把动力传递到路面,一条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柏油公路,几乎是均匀地向前延伸,速度将窗外的不同场景不断切换腾挪,咝咝作响的气流从车窗的缝隙里卷到脸上,司机身体前倾,将一张麻木的脸对准前方。
  几个小时之后,汽车转到一条尘土飞扬的土路上,剧烈的颠簸使车上的每一个人不断地摇晃,汽车的挡风玻璃上,细腻、洁净的黄土从顶部抖动着徐徐下降,它的每一细小颗粒,都吸满了从发动机释放出来的废弃能量。一些村庄带着它的全部记忆从庄稼顶部漂浮上来,然后又渐渐被一点点淹没。很长时间我才能看到一两个人被镶嵌在绿色的缝隙里,这与城市里的场景正好相反。山角的转弯处,一个在路边的养蜂人,草帽的边沿垂下塑料面罩,像一个古代侠客的现代版舞台演出,四周蜜蜂环绕,好像一团白雾掩盖了养蜂者的面孔。寂寞者的思想已经铭刻在旁边的山体上,它从一辆汽车旁边轻轻绕过。
  已经听得到一点声音了,那是一种独立的、与众不同的声音。隐隐地,越过群山,穿透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呜呜呜——呜呜呜——黄河的声音,它的声音有着用漫长时间酿制的悲伤,极像一个老人的哭泣。我知道,我已经来到了距离黄河不远的地方。汽车上人们的说话声低了下来,它们可能预感到了什么。一会儿,汽车在一个村庄旁边停下,许多人开始拥挤着下车。
  第二幕   他
  黄河并不像我预先想象的那样:宽阔野性、暴烈、充满不可驾驭的力量和不可预知的变化。它几乎是平静的、顺从的,从很远的地方覆盖过来,把更多的东西放在了波浪下面。它究竟把什么放在了表面又把什么藏了起来?我在一个古渡口的弯弯曲曲的街道上找寻着一条河流的脚迹,它已经陷入了被拖拉机和汽车不断碾压过的虚土里。在街道的两旁,一些树影轻轻飘下,石头上坐着几个目光呆滞的老人,他们不停地抽烟,烟雾包裹了他们的话语,让我听不见他们究竟说些什么。他们说话时嘴唇抖动着,似乎讲述着自己的记,亿。
  我随着其中的一个老人来到他的家里,一个长方形的小院,几个破旧的窑洞,窗户上的窗纸落满尘土,原是红色的剪纸窗花已经被阳光剥去了原色,剩下了最后’的白。屋子里的光线是灰暗的,渐渐地,一些事物的简单轮廓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土炕,铺着过去年代的秸秆皮编制的炕席,一个漆皮剥落的木柜,墙上挂着一个老式相框。几缕金线一样的光束,从窗纸上的残破处开始,穿过幽暗的空间,将一些明亮的斑点固定在被烟火熏黑的墙壁上,使得下面一个大水缸里漂浮的铜瓢十分耀眼。
  老人说,我的儿女们都在外边,很少回来。我的瞳孔在幽暗中渐渐张开之后,开始看清了相框里的主人及其场景,几个年轻人面带笑容,西装笔挺,分头,闪烁光斑的眼镜,踌躇满志的白领气息和骄傲气质,背景是金钱堆垒的城市,灰色的天际线和水泥楼群,车流和人群烘托的繁荣。还有洁净的办公室,像镜子一样映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欲望投射下皱眉思索的习惯表情……现代照相技术充分利用了巧妙的机械设计和感光材料,将另一个空间、时间收缩在一个小小的木框里,把完全不同的生活配方,钉在漆黑的墙上。这种习见的质朴装饰,似乎透露出已经成为宗教象征的某种古代酷刑的深义。
  这一切,使我们重新回到窑洞的黑暗里。越过头顶的光线更像是物质的、实在的,否则生活无法被安慰。老人说,现在人老了,船也没有了。又说,我的一生都在河上。老人脸上的皱纹在发暗的地方现出了层次感和逆光效果,就像一些金属物质堆积到额头上。这是一种符号,含有人生的全部信息,它代表着无数悲欢离合、无数痛苦忧伤以及幸福、迷惘,在一个人的脸上,没有什么比一条皱纹更真实、更有表现力,它是一个人内心浮上来的波澜,一种最基本的意象,或者一个最有概括力的深邃寓言,人的境况的原型表达。
  现在,老人的皱纹来自一条河流,在这条河流上的日日夜夜,都映照在上面,并成为这条河流的基本表情,这是一切表情都被抽取之后仍然剩下的绝对之物,因而其在暗淡的光线里才现出了金属的质。实际上,在这个有着拱顶的窑洞,不过意味着被取走的部分,最后,剩下了三样东西:皱纹、相框、铜瓢。皱纹属于河流,相框里的图像属于别人,铜瓢属于取自河流的水——它们都掩饰不住自己充满寓意的光泽,一个人,一条河,以及近似于虚拟的铜,在集聚光亮的过程中沉入更深的、却是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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